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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稚嫩和青蔥，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些風度和大氣。
夏春草沒有註意他說了些什麽，就只是靠著會議廳的門，靜靜地看著他，就好像所有人都不存在一樣安靜。她笑著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突然意識到這些年她一直無法離開的原因，一直自己解不開的煩惱，甚至一直無法面對的內心。都在看到穆清寒的這一刻得到了回答。
有些人就是這樣,見不到的時候以為忘記了，遇見之後的第一眼，就讓你潰不成軍。
太好了，看著你，僅僅相隔50米，我們在同一個時區，沒有漫長的13小時時差。
沒有過多的停留，夏春草拽了拽身上繃得很緊的西裝，轉身向電梯走去。
電梯來得很慢，夏春草見同事們陸續從會議廳走了出來，有些心急，她害怕遇到Linda和上司王秘書長，因她最終沒進入會議廳的事再眾人面前批她一頓，她焦急的摁了摁電梯的按鈕，看到右手邊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想也沒想直接闖了進去。
“呼……”夏春草放松的嘆出一口長氣，見等了半天也沒有其他員工上來，她也沒有細想，轉過身對著電梯間的鏡面，自動整理起了妝容。唉……特意為開會畫了個正妝，結果還沒能進去。
夏春草正拿著口紅塗抹著嘴唇，電梯門卻突然間打開了。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穆總，這邊請。”
穆清寒剛剛開完會，帶著陳濤準備到自己的辦公室收拾收拾。托著疲憊的身體，穆清寒強打著精神抵抗著時差帶來的困意。“先上樓吧，我休息一小時。”穆清寒跟在陳濤的後面，“期間不要讓人打擾我。”
陳濤幹練的按下電梯的按鈕：“穆總，這邊請。”
剛邁步進去，穆清寒和陳濤就被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嚇了一跳。
“幹什麽的！”陳濤護在穆清寒身前，“誰讓你在老板專用電梯裏呆著的。剛才會上難道沒聽清麽！”
此時的夏春草，把西服外套裹在頭上，緊張的說不出話。她能從衣服的縫隙裏看到穆清寒的雙腳。
Shit！我當然不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吃蝦過敏。臉已經腫了……不太好意思讓別人看見，就私自做了這部電梯。”夏春草壓著嗓子，刻意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穆總，我現在馬上叫保安來。”陳濤拿出手機飛快地撥下電話。
穆清寒不知是因為太疲憊沒有了折騰的心思還是壓根兒就不在乎電梯裏多一個人，伸手攔住了陳濤：“你可以回家休息了，我不希望你影響到我公司其他員工的工作效率，還有工作心情。”
夏春草吃癟的聽著穆清寒的話，心裏委屈道：好你個穆清寒，翅膀硬了！現在都敢這麽說我了！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慢，在小小的電梯裏，不到一米的距離，夏春草透過衣服縫隙偷窺著穆清寒的背影。
“咳咳。”穆清寒突然咳嗽了起來。
陳濤適時的遞過紙巾：“穆總，最近您太過勞累，沒能充足的休息。要不找個醫生來給您看看。”
“沒事，就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聽說吃白蘿蔔有助於緩解感冒咳嗽，要不我中午給您定點兒素菜……”
穆清寒沒有接話，這可急壞了身邊的秘書陳濤：“您別把自己身體不當回事兒，您這不說話我不知道怎麽辦……要不開點兒藥？”
“不用了，這種小毛病過兩天就好了。”
電梯先到達了19層，夏春草側著身子想從陳濤和穆清寒之間穿過，卻無奈兩人都沒有發覺她要下電梯，眼看電梯門即將關上，她心急的喊了出來：“嘿！我下去！”
穆清寒聞聲轉頭看向她，卻沒有說話，側過身子示意她從電梯出去。
夏春草像逃命似的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費勁的解開套在頭上的西裝外套，一把摔在了桌子上：“哎喲餵……可嚇死我了。”
擦了擦頭上捂出的汗，夏春操的心很快又因為和穆清寒的再度相遇沈了下去。
她內心並不想面對穆清寒。
夏春草不知道自己在害怕著什麽。她可以四年如一日的堅守著當初自己和穆清寒感情，卻不能面對現在毫無理由的再度相遇。他是否像我一樣顧念著對方呢？他是否還記得短暫的高中生活，遇到的那個魯莽女生呢？
“夏春草！”Linda沒有敲門直接進來，看著她直接說道：“你不用再收拾了，總裁已經說了，要你直接去辦公室談話。”
夏春草因為Linda的話分了神。
還是要面對麽？雖然夏春草知道自己遲早都要在公司裏遇到他。可是，自己卻無論如何也印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他是否像我當初想的一樣等待著我們重逢的這一天？
☆、對話
夏春草站在穆清寒辦公室的門前，卻始終不敢推門而入。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進去之後該說些什麽，噓寒問暖？還是痛哭流涕？
夏春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即使是隔著一扇門，她卻好像能聽到穆清寒沈穩的呼吸聲，能看到穆清寒伏案工作的身影，甚至能感受到他因雜務纏身煩惱的樣子。
進去吧，夏春草寬慰道，去看看他，不管他記不記得你，記不記得當年書桌上留給自己的約定。
穆清寒坐在沙發上，眺望著落地窗外熙攘的城市：“顧峰，我們終於還是回來了。”
陳濤從屋內的吧臺端過一杯咖啡，小心地遞到穆清寒的手上，和顧峰交換了一個眼色：“穆總，你為什麽剛來公司就把三千萬的合同壓在員工頭上，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拿下這次競標……”
“我當然知道。”穆清寒品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微微皺眉，放回桌面：“你以為我現在指著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小人物去為我賺取利益麽？當然不是，這次中標結果是一定的，因為我一早就和凱悅集團的人簽好了合同也擬定了條約。我要的——是對程遠所有員工的控制權。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有這個實力帶著他們拿到這筆錢，我要讓他們全都為我所用，這樣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慢慢滲透到整個程遠了。”
“怪不得！”顧峰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穆遠把程遠總公司藏得太深，我們根本摸不透他在中國的市場有點多覆雜，要想進一步了解穆遠，我們必須把先員工聚集到自己身邊。”
“當當當……”敲門聲輕輕響起，陳濤示意顧峰不要再細說，小心隔墻有耳。
穆清寒沒有說話，就如同聽不見敲門聲一樣鎮定自若，陳濤和顧峰安靜的站在兩旁，雖有疑問，但並不出聲。
夏春草隨著敲門聲音次數的增加，心裏更是緊張得不得了，怎麽不理我呢？她有些懷疑的問道：“請問……有沒有人啊？”
還是沒人理會，穆清寒甚至拿起了桌上平時不曾翻過的時尚雜志細細研究。
夏春草等的有些心急，難道Linda騙了她？還是辦公室裏根本沒有人？
夏春草實在不想耗在這裏，有些洩氣，轉身想離開。
“進來。”屋內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夏春草定在原地，像呼吸不過來一樣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是他，熟悉的聲音，如同穿越了四年時間的等待，飄進了夏春草的心。
顧峰在一旁奇怪的看著穆清寒，明明不讓外面的人進來，卻還是時不時往門口瞟的眼睛。明明認真看著雜志的樣子，卻始終一頁未翻的擺弄在手裏。
夏春草慢慢推開門，小心翼翼的側身進來，卻無論如何也擡不起頭來。
陳濤看著她，有些不滿意：“你就是早上那個擅離職守的秘書？”
夏春草鼓起勇氣，微微擡起了頭。恰好和穆清寒回頭的瞬間對上了眼睛。
如果心裏有這個人，無論他最後走多遠，只要他重新站在你的面前，你就無法停止去愛他。夏春草淚眼朦朧著。
“夏春草小姐。”穆清寒眼神淩厲，“我們公司不需要沒有能力的人占用公司空間，你身為秘書，卻不能履行一個秘書該有的職責，那麽你在這間公司的利用價值又有什麽呢？”
夏春草沈浸在過去美好的回憶中，卻被穆清寒眼下說的話嚇的不知如何回覆。
好兇！好可怕！
夏春草內心咆哮道，難道不應該熱淚盈眶的抱著我嗎？難道不應該拉著我的手溫柔的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夏小姐。”不溫不火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夏春草的心上，“我想你不配站在我身後。”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到了夏春草的身上，冷的透心。
不知道該如何接下穆清寒的話，夏春草有些心急：“小寒，我……”
“夏小姐！”穆清寒突然吼道，嚇得陳濤和顧峰一楞。
“請不要耗費時間和我在這裏套近乎，我們並沒有那麽熟。你也沒有這個資格。”
夏春草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尤其是曾經朝夕相處的穆清寒。
等了四年，一肚子的委屈和無助，卻在穆清寒眼裏一文不值。
她不明白，卻又還想著替自己找到一個理由：“對不起……我可能，可能認錯人了……穆總，我……我需要這個工作。”
穆清寒一聲低笑：“這個工作？你是指在費用資料室混日子麽？還是廢人確實應該在費資料室工作？”
“不是的，我最近發現了一些問題……”夏春草像是想到了什麽。
“行了。”穆清寒打斷她，“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問題在哪裏。”
“穆總！”夏春草突然有些哽咽，卻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再逃避：“給我一個機會，我能成為一個專業的秘書。我絕對有能力站在你身後。”
穆清寒移開了目光，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咖啡若有所思。
“出去。”
納尼？
夏春草心中欲哭無淚，我tm態度難道不真誠？
陳濤見勢提點到：“夏秘書，先出去吧。穆總還有很多事要忙。”
夏春草失落的回到了辦公室，她沒想到四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如此殘忍的奚落和諷刺。他真的是穆清寒麽？還是僅僅是同名同姓，長相相似的另一個陌生人而已？
夏春草自我安慰道，不會的，小寒是絕對不會這麽對自己的，他曾經答應過，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穆總……想起他狠厲的警告自己不要和他套近乎。夏春草自嘲的笑笑，他不是小寒。
“叮鈴鈴……”室內座機響了起來。
“餵？”
“夏秘書，從明天開始。穆總要求你負責秘書室所有雜貨，並負責打掃20層的衛生。”
夏春草一臉迷惑，這個穆總到底是什麽意思？
☆、照顧
夏春草拿著一瓶類似罐頭的玻璃瓶，走進了秘書室。
“咦？”Cindy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小夏，你不是被總裁罰去打掃衛生麽，怎麽還來秘書室啊？”
夏春草被Cindy的話說的有些尷尬，但想想送個東西就離開也不在乎別人刻薄的態度了：“噢，我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兒就走。呃……對了Cindy，你知道陳濤陳秘書在哪兒麽？能幫我送個東西麽？”
Cindy哪裏顧得上和她說話，整個公司的人都在為明天的投標文案忙碌著，手頭的工作都忙不完，還幫她送東西？
“他應該在樓上，你去找他吧。”
“噢，好吧。”
夏春草有些猶豫，但是看著手裏的玻璃瓶，還是坐電梯上了樓。
夏春草對程遠公司內部結構其實並不太了解，一個整天坐在資料室看文件的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可能知道哪兒是哪兒呢，更別說陳濤的辦公室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夏春草剛一到，就看到陳濤站在一個大的辦公桌前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周圍並沒有其他人在。
太好了，夏春草心裏有些雀躍，差點以為會碰到穆清寒。
“陳秘書！”夏春草抱著罐子直接走了進去，悄聲道，“陳秘書，我正找你呢！”
“你是？”陳濤奇怪的盯著面前的女孩。利落的馬尾，幹凈的淺色牛仔褲搭配著簡單的帆布鞋，唯一奇怪的是純白的T恤上怪異的塗鴉著‘S’‘H’‘E’三個字母。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和程遠集團格格不入。
“噢，我是昨天被總裁說了一頓的那個……”夏春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是那個今天開始負責秘書室和總裁辦公室衛生和雜事兒的那個。”
陳濤回憶起了昨天讓穆總費神的女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怎麽了？”
夏春草扣了扣手：“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事兒和您說。”
“哦，那我們出去說吧。”陳濤有心把夏春草帶出這間屋子。夏春草生怕出去遇到不想見到的人，急忙拉住陳濤的手臂：“哎……陳秘書，我馬上就說完，說完就走。”
“這兒不方便……”陳濤推拉著。
“別……出去更不方便……”夏春草把玻璃罐子放到桌面上，“陳秘書，其實我昨天雖然被說得很慘，但我聽到穆清……慕總咳嗽的聲音，有些擔心。作為程遠的一名員工，盡管之前沒幫這個公司做出什麽貢獻，但現在為了成為一名專業秘書，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要對總裁負責，就向您一樣。”
陳濤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奇怪:“算你有心。但是……你這麽做……”
“嗯……您千萬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為了討好穆總，真的。”夏春草太過急躁，說話也有一些結巴。
“我看出您很擔心穆總的身體。所以，我把這個給您帶來了。”她把玻璃罐兒交到陳濤的手上，看著自己的成果，夏春草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了下來，語氣也更加溫柔：“這是我昨天晚上熬夜煮的。原來有位朋友經常感冒咳嗽，但是生病卻怕苦怎麽也不吃藥，所以我總是做這個給他吃。這裏面有梨塊、蘋果、銀耳、川貝、蜂蜜還有冰糖一起熬煮而成的。清熱止咳，特別有效果。您幫我轉交給他吧。畢竟，他也不願意見到我這種人……”
陳濤越發的看不懂面前的這個女孩，但想到她作為一個新人，有上進的心態還是值得鼓勵的，接過玻璃罐：“好吧，謝謝你了。”
“噢，對了，穆總應該是最討厭白蘿蔔了，你以後不要在他面前提。”
陳濤訝異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提白蘿蔔的事兒？”
夏春草拿起自己的背包，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哎呀，昨天你自己說的啊。大家都知道了。對了，您以後直接叫我春草就行了！”
大家都知道麽？陳濤頭一次對自己的工作態度產生了懷疑。我自己說的？
☆、工作
穆清寒疲憊的清了清喉嚨，拿起電話：“陳濤。”
“穆總。”陳濤利落的從門外走進來，但手上拿著一個大的玻璃罐。
穆清寒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但語氣裏卻有一股怒氣：“你現在也學會收人好處了？”
陳濤不明所以，但還是把玻璃罐放到辦公桌上：“穆總，這是我熬的，清熱止咳。您吃一點兒吧。”
“陳濤！”穆清寒把手上的文件往地上一扔，“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謊了！”
“啊？”陳濤心下無語，穆總這都能看得出來不是我做的？他有些詫異，但還是誠實的說了出來：“穆總，這個……確實不是我做的……”
“我不想聽這種無聊的事情。今天把投標文件交了去。剩下就是等著開標了。事情還有很多，不要浪費時間。”
“是。”陳濤暗自嘆息，昨天穆總見到這個姑娘的表現極為反常，這是他和顧峰從來沒有見過的。如此暴躁和心神不寧的樣子，即使是面對穆遠，都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表情。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一個女孩，對向來鎮定的穆總又能有什麽影響呢。
“那我這就把它還給春草……”
“等等。”穆清寒突然張口，“你叫她什麽？”
“呃……春草……”陳濤突然後悔自己又說了一遍她的名字。
“陳濤，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職責，不要因為女人動搖自己的心。你明明剛認識她不久，就敢在我面前這樣熟悉的稱呼她……你是知道的，我不允許辦公室戀情。你最好自重一點。”穆清寒一臉嚴肅的告誡著。
陳濤一臉黑線，我什麽時候？和她親密了？
“東西放在這裏吧，讓她自己來拿，難道她還想讓你送回去麽？什麽身份！”穆清寒憤怒的拍著桌子。
陳濤被穆清寒不停絮叨的樣子驚的說不出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也不知道穆總到底是不想看見她，還是想讓她來。
在穆清寒身邊工作了這麽些年，他頭一次搞不懂自己上司的想法。
穆清寒叫住他：“讓秘書給我帶杯咖啡，馬上。”
夏春草抱著一大袋子東西，快步走進了秘書室。
一邊往桌子上放，一邊收拾著地上地垃圾。
“Linda姐你的蔬菜沙拉。瘦身又養生！”
“Cindy你的麥當勞超值套餐，漢堡不夾蛋，咖啡換紅茶！”
“Amy姐你的煎餅加豆漿。外加一個茶葉蛋！”
“Andy……”夏春草笑嘻嘻的靠在她的辦公桌上，“12樓技術部小劉讓我給你帶的——玫瑰花~”
Andy一把接過夏春草手裏的花藏在身後，有些惱怒的說道：“行了，沒看我們這兒忙著呢麽。你去通知項目部主管到穆總那裏談話！”
“好的。”
“小夏，把一樓的快遞送上來，顧助理的東西要馬上送過去。”“好的！”
“小夏。王秘書長要的報表你趕緊幫我交一下。”
“哦。”
……
夏春草馬不停蹄的下了樓，又抱了一堆文件上來，來來回回好幾遍，依次按照指定的人遞交了下層部門整理的資料和要給穆總簽字的文件。
夏春草歪著個脖子，向後抻著筋，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想都沒想就把高跟鞋甩了出去。看著有些紅腫的腳趾，夏春草覺得特別難受，原來生活如此不易，總說未來遙遙無期，可當下的我們又為自己的未來做過什麽呢？
她拿起手機，想給峰峰打個電話，卻總是顯示正在通話中。看來是太忙了吧，夏春草自我安慰道。她有些傷感，看著手機掛鏈上的SHE大頭貼，她突然發現自己早已沒有了可以陪伴在身邊的朋友，甚至是可以真心相依的夥伴。那些曾經在記憶中的過去，終究隨著時間被不受重視的人深埋，而自己卻要靠著僅剩的回憶撐下去。
☆、羈絆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夏春草一個機靈恢覆到待機狀態，拿起電話從容不迫地說：“您好，這裏是秘書室助理夏春草，請問……”
夏春草突然停了下來。電話兩頭都沒有出聲，似乎都在默契的等待對方先開口。
有一瞬間的失神，不是因為她忘記該說什麽。熟悉的呼吸聲透過電話傳到耳邊，即使沒與任何語言沒有任何暗示，她也絕對不會忘記的呼吸聲。可他不是原來的他了，夏春草強打起精神，抑制住自己的情感。頗有禮貌地問道：“穆總，請問有什麽事麽？”
“五分鐘之內要是再不把咖啡拿到我面前……你就直接滾出公司！”
What？
夏春草被穆清寒掛了電話，有些憋屈。什麽叫五分種之內買咖啡？我幹什麽了？怎麽天天張口閉口就是要我離開公司？
夏春草直接穿上鞋跑了出去，盡管腳在疼痛，她也不想在穆清寒的面前低下頭。
忍著腳痛，夏春草推開了穆清寒辦公室的大門：“穆總……”
“出去敲門。”
FUCK
當當當……
“穆總？”
“進來。”
呼……夏春草暗自舒了一口氣。邁著小步子走了進去，把咖啡往桌上一遞：“您的冰美式。”
穆清寒看都沒看她一眼：“我不喝太涼的。”
夏春草從袋子裏拿出另一杯：“熱的卡布奇諾。”
“不喜歡太燙。”
“那您可以喝這杯溫的紅茶拿鐵。”
“不喝甜的。”
“我沒擱糖。”夏春草有些得意。
穆清寒總算是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擡頭看向她：“不好意思，味道太淡還是想要帶糖的。”
夏春草從兜裏拿出好幾包白砂糖，輕巧的放在桌子上。
穆清寒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她，讓人捉摸不透。
“你讓你的上司等了一下午，都沒能喝上一口水。真是盡職盡責。”
夏春草完全沒抓住話的重點，轉而問道：“你嗓子不好怎麽還一下午不喝水等著咖啡？”
穆清寒沒有理她，從桌子下方拿出了一個玻璃瓶，面無表情的推到她面前：“拿走。”
夏春草看到自己給他做的水果湯已經被吃完，終於放下心來，想關心他的話湧到嘴邊卻說不出口。算了吧，夏春草拿起玻璃瓶溫順地說道：“那我下去了，穆總……保重身體。”
“等一下。”
夏春草識趣的轉過身，等著穆清寒新的命令。
“辦公室不許談戀愛。以後不要和別人太過親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實，夏春草總覺得穆清寒這句話頗有些針對自己。
“還有。”穆清寒刻意清咳了下嗓子，瞟了眼她的腳，“你以後不用穿高跟鞋。”
“為什麽！”夏春草覺得穆清寒有些過分，“穆總，我真的很努力去當一名合格的秘書，公司大事小事，端茶送水，甚至幫人修電腦，傳情書，我都能幹。您現在這是幹什麽，辦公室戀情？不讓穿高跟鞋？您質疑我麽？”
穆清寒被夏春草機關槍一樣的話噎到，猶豫了半天，還是沈默的揮了揮手：“出去吧，做該做的事。”
顧峰看著夏春草抱著個空罐子氣沖沖的走出了穆清寒的辦公室，有些詫異。又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八卦一樣，直接小跑到了陳濤那裏。
“濤！神了嘿！我今天居然又看見那個女孩兒了！”顧峰拿起陳濤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水。
陳濤並沒有對他的話產生興趣：“什麽女孩兒？不好好在我身邊幹事，又喜歡別的女孩兒去了？”
“不是。”顧峰心急的解釋道，“是那個前天被穆總痛批了一頓的那個女孩兒！今天居然又進辦公室了，還拿著一個空玻璃瓶出來了！”
“空玻璃瓶？”陳濤用手比劃著它的外觀，“這樣的？”
“好像是啊，你怎麽知道？”
陳濤完全無法再聽進顧峰的任何話。過了一會兒，陳濤突然笑了出來。
“顧峰，你等著吧。這個女孩兒還會再上來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顧峰一臉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能讓穆總口是心非的女人。逃得掉麽？”
☆、關心
夏春草一周都沒有收到總裁辦公室的通知，甚至連秘書室都沒有多少活兒派給她。雖然覺得有些不習慣，但是被高跟鞋磨壞的腳趾卻逐漸好了起來，這讓夏春草覺得自己還是非常幸運的。
“Amy姐！”夏春草心情愉悅的打著招呼。
“咦？你怎麽今天過來了？傷好了？”Amy一邊快步走向電梯，一邊關心著她。
夏春草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由自主的跟上Amy的腳步：“什麽意思啊？”
“穆總說的啊，你腳受傷了，讓我們平時不要打電話給你安排工作，說讓你負責整理其他文件去了。腳好了麽？”
“哦……好了……”夏春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看著自己的腳木訥的點了點頭。
“那就抱好這些。”Amy把一堆文案摞在她懷裏，“跟著我去會議室，穆總正好在開會，要用這些文件。”
夏春草跟著Amy悄聲走入會議室，恭順的把文件一個一個擺放在各部門經理的旁邊。坐在靠著角落的位置，安靜的記著會議記錄。
“這次凱悅集團的項目，我不得不說你們確實做的不錯，很多細節都是其他公司沒有註意到的，這讓我很欣慰。你們可以放心的告訴你們的下屬，我不會開除任何一個人，而且還會嘉獎每一個付出辛苦的員工。他們確實向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三千萬的合同我果然沒有押錯。”
底下的經理，都似乎松了一口氣，連連稱讚是穆總帶領有加，能夠主動地找到對手的弱點並進行利用，實在是商界翹楚。
穆清寒穩重的拽了一下袖口，並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做小伏低：“最近可以松下來一些，不用過於抓緊工作了。我看有些員工確實需要休息。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希望每一個員工都能知道，真正能帶著他們獲得利益的人是誰，是要跟著我再去闖，還是留在原地局限於當前坐井觀天。自己去掂量吧。陳濤，去把我的話傳給董事會裏的人。”
……
穆清寒真的很帥。
夏春草看著他，心裏說不出的感慨。站在臺上被人聚焦的樣子；坐在辦公室，伏案工作的樣子；和競爭對手針鋒相對，卻總能逆轉為勝的樣子。
真的很帥，可是，那不是小寒的樣子。
小寒過於被人註意會感到害羞，被女生靠近會雙耳泛紅，他不會生氣，也不會發脾氣，即使兇了自己，也會乖乖的求得我的原諒，更重要的是——夏春草對上了穆清寒淩厲的眼睛，他有一雙善良的眼睛，沒有欲望，沒有權利。
“好了，散會吧。”穆清寒簡短的總結了一下這次項目，他很是滿意現在計劃的進行。要讓董事會註意到他，要讓穆遠知道自己在中國的實力。
夏春草起身想要離開，卻被穆清寒擋在門口。
穆清寒看著她的腳，開口問道：“腳怎麽樣了？”
不想看到他的臉，夏春草賭氣回答：“已經好了。不過我勞煩穆總你不要擅自替我做決定，我腳受傷是我自己的事，你沒有資格替我請假。”
“我看你是想多了，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我說過的話。”穆清寒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眼裏，“我說過，我不會白白浪費時間在沒有用的人身上，那不是我的風格。我讓你歇著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回去準備準備吧，過幾天我們去上海談一筆生意，你跟著我去。”
說完，很是不屑的繞過夏春草，離開了會議室。
夏春草覺得自己在穆清寒面前丟了個大人。完全被穆清寒玩弄於鼓掌之中，連一次翻身或者逃離的機會都沒有。搞了半天，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暧昧
僅僅是拿了一套換洗的內衣，夏春草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公務會議，在上海結束後就可以直接回來。沒想到到了機場，居然只有穆清寒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候機大廳，穿著簡單的便服，背著一個低調的雙肩包，很是放松的瀏覽著手上的pad，如湖水般沈靜的眼睛裏蕩漾著暖暖的笑意。從遠處看，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出游大學生，在等待著自己的夥伴，一起出發。
夏春草見自己看來已經遲到有一段時間了，幾步跑了過去：“穆總，對不起，我來晚了。”
溫柔也是一瞬間的散去，穆清寒恢覆了平常的冷漠：“你的行李呢？”
“行李？”夏春草有些不太明白，左右環繞了一圈，“不是就開個會麽？還有，Linda姐他們呢？”
“夏春草！”穆清寒努力平覆心中的火氣，“出去開會，你居然什麽都不帶？你怎麽做秘書的！”
夏春草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羞愧的沖著附近休息的人彎腰道歉，一氣之下按住了穆清寒的肩膀，狠狠地把他按到座位上：“小點聲！大家都在機場休息，你吵吵嚷嚷算怎麽回事！我該帶的都帶了。絕對不會耽誤開會的行程。”
“你穿這麽正式幹什麽？我們要在上海待三天，你連一件休閑的衣服都沒帶，也叫準備好了？”
“三天？”夏春草沒摸著門道兒。
夏春草有些尷尬的看著穆清寒：“就咱倆？”
“我帶著你自有我的用意。你不用質疑我，我絕對不會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才這麽做的，你並不值得。”穆清寒轉過身，把夏春草晾在一邊，繼續看起了pad， “一會兒到上海去買幾件衣服和鞋，這幾天我們會到處走，不要讓自身原因耽誤我的談判。”
夏春草小心地坐在一邊，盡可能的和他保持著距離： “噢……好。”
一路無言。
穆清寒不喜打擾，坐在靠窗的位子，一路看著陳濤發來的對方公司的資料，雖然看起來極為孤傲，但夏春草坐在他的身邊，卻異常的踏實舒心。
空姐微笑著推著餐車走了過來，禮貌的問向他：“先生請問要哪一種飲料，還是酒水？”
夏春草自覺地攔住了空姐的問話：“不用給飛機餐了，他吃不慣，請給我一杯橙汁還有一杯卡布基諾。”
空姐有些訝然，但是見穆清寒微微點了下頭，也很是了然的沖著夏春草笑道：“好的夫人。馬上為您準備，請好好享受飛行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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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草沒有註意他說了些什麽，就只是靠著會議廳的門，靜靜地看著他，就好像所有人都不存在一樣安靜。她笑著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突然意識到這些年她一直無法離開的原因，一直自己解不開的煩惱，甚至一直無法面對的內心。都在看到穆清寒的這一刻得到了回答。
有些人就是這樣,見不到的時候以為忘記了，遇見之後的第一眼，就讓你潰不成軍。
太好了，看著你，僅僅相隔50米，我們在同一個時區，沒有漫長的13小時時差。
沒有過多的停留，夏春草拽了拽身上繃得很緊的西裝，轉身向電梯走去。
電梯來得很慢，夏春草見同事們陸續從會議廳走了出來，有些心急，她害怕遇到Linda和上司王秘書長，因她最終沒進入會議廳的事再眾人面前批她一頓，她焦急的摁了摁電梯的按鈕，看到右手邊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想也沒想直接闖了進去。
“呼……”夏春草放松的嘆出一口長氣，見等了半天也沒有其他員工上來，她也沒有細想，轉過身對著電梯間的鏡面，自動整理起了妝容。唉……特意為開會畫了個正妝，結果還沒能進去。
夏春草正拿著口紅塗抹著嘴唇，電梯門卻突然間打開了。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穆總，這邊請。”
穆清寒剛剛開完會，帶著陳濤準備到自己的辦公室收拾收拾。托著疲憊的身體，穆清寒強打著精神抵抗著時差帶來的困意。“先上樓吧，我休息一小時。”穆清寒跟在陳濤的後面，“期間不要讓人打擾我。”
陳濤幹練的按下電梯的按鈕：“穆總，這邊請。”
剛邁步進去，穆清寒和陳濤就被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物”嚇了一跳。
“幹什麽的！”陳濤護在穆清寒身前，“誰讓你在老板專用電梯裏呆著的。剛才會上難道沒聽清麽！”
此時的夏春草，把西服外套裹在頭上，緊張的說不出話。她能從衣服的縫隙裏看到穆清寒的雙腳。
Shit！我當然不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吃蝦過敏。臉已經腫了……不太好意思讓別人看見，就私自做了這部電梯。”夏春草壓著嗓子，刻意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穆總，我現在馬上叫保安來。”陳濤拿出手機飛快地撥下電話。
穆清寒不知是因為太疲憊沒有了折騰的心思還是壓根兒就不在乎電梯裏多一個人，伸手攔住了陳濤：“你可以回家休息了，我不希望你影響到我公司其他員工的工作效率，還有工作心情。”
夏春草吃癟的聽著穆清寒的話，心裏委屈道：好你個穆清寒，翅膀硬了！現在都敢這麽說我了！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慢，在小小的電梯裏，不到一米的距離，夏春草透過衣服縫隙偷窺著穆清寒的背影。
“咳咳。”穆清寒突然咳嗽了起來。
陳濤適時的遞過紙巾：“穆總，最近您太過勞累，沒能充足的休息。要不找個醫生來給您看看。”
“沒事，就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聽說吃白蘿蔔有助於緩解感冒咳嗽，要不我中午給您定點兒素菜……”
穆清寒沒有接話，這可急壞了身邊的秘書陳濤：“您別把自己身體不當回事兒，您這不說話我不知道怎麽辦……要不開點兒藥？”
“不用了，這種小毛病過兩天就好了。”
電梯先到達了19層，夏春草側著身子想從陳濤和穆清寒之間穿過，卻無奈兩人都沒有發覺她要下電梯，眼看電梯門即將關上，她心急的喊了出來：“嘿！我下去！”
穆清寒聞聲轉頭看向她，卻沒有說話，側過身子示意她從電梯出去。
夏春草像逃命似的跑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費勁的解開套在頭上的西裝外套，一把摔在了桌子上：“哎喲餵……可嚇死我了。”
擦了擦頭上捂出的汗，夏春操的心很快又因為和穆清寒的再度相遇沈了下去。
她內心並不想面對穆清寒。
夏春草不知道自己在害怕著什麽。她可以四年如一日的堅守著當初自己和穆清寒感情，卻不能面對現在毫無理由的再度相遇。他是否像我一樣顧念著對方呢？他是否還記得短暫的高中生活，遇到的那個魯莽女生呢？
“夏春草！”Linda沒有敲門直接進來，看著她直接說道：“你不用再收拾了，總裁已經說了，要你直接去辦公室談話。”
夏春草因為Linda的話分了神。
還是要面對麽？雖然夏春草知道自己遲早都要在公司裏遇到他。可是，自己卻無論如何也印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他是否像我當初想的一樣等待著我們重逢的這一天？
☆、對話
夏春草站在穆清寒辦公室的門前，卻始終不敢推門而入。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進去之後該說些什麽，噓寒問暖？還是痛哭流涕？
夏春草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即使是隔著一扇門，她卻好像能聽到穆清寒沈穩的呼吸聲，能看到穆清寒伏案工作的身影，甚至能感受到他因雜務纏身煩惱的樣子。
進去吧，夏春草寬慰道，去看看他，不管他記不記得你，記不記得當年書桌上留給自己的約定。
穆清寒坐在沙發上，眺望著落地窗外熙攘的城市：“顧峰，我們終於還是回來了。”
陳濤從屋內的吧臺端過一杯咖啡，小心地遞到穆清寒的手上，和顧峰交換了一個眼色：“穆總，你為什麽剛來公司就把三千萬的合同壓在員工頭上，他們根本就沒有能力拿下這次競標……”
“我當然知道。”穆清寒品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微微皺眉，放回桌面：“你以為我現在指著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小人物去為我賺取利益麽？當然不是，這次中標結果是一定的，因為我一早就和凱悅集團的人簽好了合同也擬定了條約。我要的——是對程遠所有員工的控制權。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有這個實力帶著他們拿到這筆錢，我要讓他們全都為我所用，這樣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慢慢滲透到整個程遠了。”
“怪不得！”顧峰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穆遠把程遠總公司藏得太深，我們根本摸不透他在中國的市場有點多覆雜，要想進一步了解穆遠，我們必須把先員工聚集到自己身邊。”
“當當當……”敲門聲輕輕響起，陳濤示意顧峰不要再細說，小心隔墻有耳。
穆清寒沒有說話，就如同聽不見敲門聲一樣鎮定自若，陳濤和顧峰安靜的站在兩旁，雖有疑問，但並不出聲。
夏春草隨著敲門聲音次數的增加，心裏更是緊張得不得了，怎麽不理我呢？她有些懷疑的問道：“請問……有沒有人啊？”
還是沒人理會，穆清寒甚至拿起了桌上平時不曾翻過的時尚雜志細細研究。
夏春草等的有些心急，難道Linda騙了她？還是辦公室裏根本沒有人？
夏春草實在不想耗在這裏，有些洩氣，轉身想離開。
“進來。”屋內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夏春草定在原地，像呼吸不過來一樣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是他，熟悉的聲音，如同穿越了四年時間的等待，飄進了夏春草的心。
顧峰在一旁奇怪的看著穆清寒，明明不讓外面的人進來，卻還是時不時往門口瞟的眼睛。明明認真看著雜志的樣子，卻始終一頁未翻的擺弄在手裏。
夏春草慢慢推開門，小心翼翼的側身進來，卻無論如何也擡不起頭來。
陳濤看著她，有些不滿意：“你就是早上那個擅離職守的秘書？”
夏春草鼓起勇氣，微微擡起了頭。恰好和穆清寒回頭的瞬間對上了眼睛。
如果心裏有這個人，無論他最後走多遠，只要他重新站在你的面前，你就無法停止去愛他。夏春草淚眼朦朧著。
“夏春草小姐。”穆清寒眼神淩厲，“我們公司不需要沒有能力的人占用公司空間，你身為秘書，卻不能履行一個秘書該有的職責，那麽你在這間公司的利用價值又有什麽呢？”
夏春草沈浸在過去美好的回憶中，卻被穆清寒眼下說的話嚇的不知如何回覆。
好兇！好可怕！
夏春草內心咆哮道，難道不應該熱淚盈眶的抱著我嗎？難道不應該拉著我的手溫柔的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夏小姐。”不溫不火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夏春草的心上，“我想你不配站在我身後。”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到了夏春草的身上，冷的透心。
不知道該如何接下穆清寒的話，夏春草有些心急：“小寒，我……”
“夏小姐！”穆清寒突然吼道，嚇得陳濤和顧峰一楞。
“請不要耗費時間和我在這裏套近乎，我們並沒有那麽熟。你也沒有這個資格。”
夏春草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尤其是曾經朝夕相處的穆清寒。
等了四年，一肚子的委屈和無助，卻在穆清寒眼裏一文不值。
她不明白，卻又還想著替自己找到一個理由：“對不起……我可能，可能認錯人了……穆總，我……我需要這個工作。”
穆清寒一聲低笑：“這個工作？你是指在費用資料室混日子麽？還是廢人確實應該在費資料室工作？”
“不是的，我最近發現了一些問題……”夏春草像是想到了什麽。
“行了。”穆清寒打斷她，“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問題在哪裏。”
“穆總！”夏春草突然有些哽咽，卻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再逃避：“給我一個機會，我能成為一個專業的秘書。我絕對有能力站在你身後。”
穆清寒移開了目光，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咖啡若有所思。
“出去。”
納尼？
夏春草心中欲哭無淚，我tm態度難道不真誠？
陳濤見勢提點到：“夏秘書，先出去吧。穆總還有很多事要忙。”
夏春草失落的回到了辦公室，她沒想到四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如此殘忍的奚落和諷刺。他真的是穆清寒麽？還是僅僅是同名同姓，長相相似的另一個陌生人而已？
夏春草自我安慰道，不會的，小寒是絕對不會這麽對自己的，他曾經答應過，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穆總……想起他狠厲的警告自己不要和他套近乎。夏春草自嘲的笑笑，他不是小寒。
“叮鈴鈴……”室內座機響了起來。
“餵？”
“夏秘書，從明天開始。穆總要求你負責秘書室所有雜貨，並負責打掃20層的衛生。”
夏春草一臉迷惑，這個穆總到底是什麽意思？
☆、照顧
夏春草拿著一瓶類似罐頭的玻璃瓶，走進了秘書室。
“咦？”Cindy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小夏，你不是被總裁罰去打掃衛生麽，怎麽還來秘書室啊？”
夏春草被Cindy的話說的有些尷尬，但想想送個東西就離開也不在乎別人刻薄的態度了：“噢，我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兒就走。呃……對了Cindy，你知道陳濤陳秘書在哪兒麽？能幫我送個東西麽？”
Cindy哪裏顧得上和她說話，整個公司的人都在為明天的投標文案忙碌著，手頭的工作都忙不完，還幫她送東西？
“他應該在樓上，你去找他吧。”
“噢，好吧。”
夏春草有些猶豫，但是看著手裏的玻璃瓶，還是坐電梯上了樓。
夏春草對程遠公司內部結構其實並不太了解，一個整天坐在資料室看文件的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可能知道哪兒是哪兒呢，更別說陳濤的辦公室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夏春草剛一到，就看到陳濤站在一個大的辦公桌前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周圍並沒有其他人在。
太好了，夏春草心裏有些雀躍，差點以為會碰到穆清寒。
“陳秘書！”夏春草抱著罐子直接走了進去，悄聲道，“陳秘書，我正找你呢！”
“你是？”陳濤奇怪的盯著面前的女孩。利落的馬尾，幹凈的淺色牛仔褲搭配著簡單的帆布鞋，唯一奇怪的是純白的T恤上怪異的塗鴉著‘S’‘H’‘E’三個字母。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和程遠集團格格不入。
“噢，我是昨天被總裁說了一頓的那個……”夏春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是那個今天開始負責秘書室和總裁辦公室衛生和雜事兒的那個。”
陳濤回憶起了昨天讓穆總費神的女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怎麽了？”
夏春草扣了扣手：“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事兒和您說。”
“哦，那我們出去說吧。”陳濤有心把夏春草帶出這間屋子。夏春草生怕出去遇到不想見到的人，急忙拉住陳濤的手臂：“哎……陳秘書，我馬上就說完，說完就走。”
“這兒不方便……”陳濤推拉著。
“別……出去更不方便……”夏春草把玻璃罐子放到桌面上，“陳秘書，其實我昨天雖然被說得很慘，但我聽到穆清……慕總咳嗽的聲音，有些擔心。作為程遠的一名員工，盡管之前沒幫這個公司做出什麽貢獻，但現在為了成為一名專業秘書，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要對總裁負責，就向您一樣。”
陳濤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奇怪:“算你有心。但是……你這麽做……”
“嗯……您千萬不要誤會……我真的不是為了討好穆總，真的。”夏春草太過急躁，說話也有一些結巴。
“我看出您很擔心穆總的身體。所以，我把這個給您帶來了。”她把玻璃罐兒交到陳濤的手上，看著自己的成果，夏春草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了下來，語氣也更加溫柔：“這是我昨天晚上熬夜煮的。原來有位朋友經常感冒咳嗽，但是生病卻怕苦怎麽也不吃藥，所以我總是做這個給他吃。這裏面有梨塊、蘋果、銀耳、川貝、蜂蜜還有冰糖一起熬煮而成的。清熱止咳，特別有效果。您幫我轉交給他吧。畢竟，他也不願意見到我這種人……”
陳濤越發的看不懂面前的這個女孩，但想到她作為一個新人，有上進的心態還是值得鼓勵的，接過玻璃罐：“好吧，謝謝你了。”
“噢，對了，穆總應該是最討厭白蘿蔔了，你以後不要在他面前提。”
陳濤訝異的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提白蘿蔔的事兒？”
夏春草拿起自己的背包，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哎呀，昨天你自己說的啊。大家都知道了。對了，您以後直接叫我春草就行了！”
大家都知道麽？陳濤頭一次對自己的工作態度產生了懷疑。我自己說的？
☆、工作
穆清寒疲憊的清了清喉嚨，拿起電話：“陳濤。”
“穆總。”陳濤利落的從門外走進來，但手上拿著一個大的玻璃罐。
穆清寒只是擡頭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但語氣裏卻有一股怒氣：“你現在也學會收人好處了？”
陳濤不明所以，但還是把玻璃罐放到辦公桌上：“穆總，這是我熬的，清熱止咳。您吃一點兒吧。”
“陳濤！”穆清寒把手上的文件往地上一扔，“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謊了！”
“啊？”陳濤心下無語，穆總這都能看得出來不是我做的？他有些詫異，但還是誠實的說了出來：“穆總，這個……確實不是我做的……”
“我不想聽這種無聊的事情。今天把投標文件交了去。剩下就是等著開標了。事情還有很多，不要浪費時間。”
“是。”陳濤暗自嘆息，昨天穆總見到這個姑娘的表現極為反常，這是他和顧峰從來沒有見過的。如此暴躁和心神不寧的樣子，即使是面對穆遠，都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表情。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一個女孩，對向來鎮定的穆總又能有什麽影響呢。
“那我這就把它還給春草……”
“等等。”穆清寒突然張口，“你叫她什麽？”
“呃……春草……”陳濤突然後悔自己又說了一遍她的名字。
“陳濤，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職責，不要因為女人動搖自己的心。你明明剛認識她不久，就敢在我面前這樣熟悉的稱呼她……你是知道的，我不允許辦公室戀情。你最好自重一點。”穆清寒一臉嚴肅的告誡著。
陳濤一臉黑線，我什麽時候？和她親密了？
“東西放在這裏吧，讓她自己來拿，難道她還想讓你送回去麽？什麽身份！”穆清寒憤怒的拍著桌子。
陳濤被穆清寒不停絮叨的樣子驚的說不出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也不知道穆總到底是不想看見她，還是想讓她來。
在穆清寒身邊工作了這麽些年，他頭一次搞不懂自己上司的想法。
穆清寒叫住他：“讓秘書給我帶杯咖啡，馬上。”
夏春草抱著一大袋子東西，快步走進了秘書室。
一邊往桌子上放，一邊收拾著地上地垃圾。
“Linda姐你的蔬菜沙拉。瘦身又養生！”
“Cindy你的麥當勞超值套餐，漢堡不夾蛋，咖啡換紅茶！”
“Amy姐你的煎餅加豆漿。外加一個茶葉蛋！”
“Andy……”夏春草笑嘻嘻的靠在她的辦公桌上，“12樓技術部小劉讓我給你帶的——玫瑰花~”
Andy一把接過夏春草手裏的花藏在身後，有些惱怒的說道：“行了，沒看我們這兒忙著呢麽。你去通知項目部主管到穆總那裏談話！”
“好的。”
“小夏，把一樓的快遞送上來，顧助理的東西要馬上送過去。”“好的！”
“小夏。王秘書長要的報表你趕緊幫我交一下。”
“哦。”
……
夏春草馬不停蹄的下了樓，又抱了一堆文件上來，來來回回好幾遍，依次按照指定的人遞交了下層部門整理的資料和要給穆總簽字的文件。
夏春草歪著個脖子，向後抻著筋，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想都沒想就把高跟鞋甩了出去。看著有些紅腫的腳趾，夏春草覺得特別難受，原來生活如此不易，總說未來遙遙無期，可當下的我們又為自己的未來做過什麽呢？
她拿起手機，想給峰峰打個電話，卻總是顯示正在通話中。看來是太忙了吧，夏春草自我安慰道。她有些傷感，看著手機掛鏈上的SHE大頭貼，她突然發現自己早已沒有了可以陪伴在身邊的朋友，甚至是可以真心相依的夥伴。那些曾經在記憶中的過去，終究隨著時間被不受重視的人深埋，而自己卻要靠著僅剩的回憶撐下去。
☆、羈絆
“叮鈴鈴……”電話響了起來，夏春草一個機靈恢覆到待機狀態，拿起電話從容不迫地說：“您好，這裏是秘書室助理夏春草，請問……”
夏春草突然停了下來。電話兩頭都沒有出聲，似乎都在默契的等待對方先開口。
有一瞬間的失神，不是因為她忘記該說什麽。熟悉的呼吸聲透過電話傳到耳邊，即使沒與任何語言沒有任何暗示，她也絕對不會忘記的呼吸聲。可他不是原來的他了，夏春草強打起精神，抑制住自己的情感。頗有禮貌地問道：“穆總，請問有什麽事麽？”
“五分鐘之內要是再不把咖啡拿到我面前……你就直接滾出公司！”
What？
夏春草被穆清寒掛了電話，有些憋屈。什麽叫五分種之內買咖啡？我幹什麽了？怎麽天天張口閉口就是要我離開公司？
夏春草直接穿上鞋跑了出去，盡管腳在疼痛，她也不想在穆清寒的面前低下頭。
忍著腳痛，夏春草推開了穆清寒辦公室的大門：“穆總……”
“出去敲門。”
FUCK
當當當……
“穆總？”
“進來。”
呼……夏春草暗自舒了一口氣。邁著小步子走了進去，把咖啡往桌上一遞：“您的冰美式。”
穆清寒看都沒看她一眼：“我不喝太涼的。”
夏春草從袋子裏拿出另一杯：“熱的卡布奇諾。”
“不喜歡太燙。”
“那您可以喝這杯溫的紅茶拿鐵。”
“不喝甜的。”
“我沒擱糖。”夏春草有些得意。
穆清寒總算是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擡頭看向她：“不好意思，味道太淡還是想要帶糖的。”
夏春草從兜裏拿出好幾包白砂糖，輕巧的放在桌子上。
穆清寒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她，讓人捉摸不透。
“你讓你的上司等了一下午，都沒能喝上一口水。真是盡職盡責。”
夏春草完全沒抓住話的重點，轉而問道：“你嗓子不好怎麽還一下午不喝水等著咖啡？”
穆清寒沒有理她，從桌子下方拿出了一個玻璃瓶，面無表情的推到她面前：“拿走。”
夏春草看到自己給他做的水果湯已經被吃完，終於放下心來，想關心他的話湧到嘴邊卻說不出口。算了吧，夏春草拿起玻璃瓶溫順地說道：“那我下去了，穆總……保重身體。”
“等一下。”
夏春草識趣的轉過身，等著穆清寒新的命令。
“辦公室不許談戀愛。以後不要和別人太過親密。”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實，夏春草總覺得穆清寒這句話頗有些針對自己。
“還有。”穆清寒刻意清咳了下嗓子，瞟了眼她的腳，“你以後不用穿高跟鞋。”
“為什麽！”夏春草覺得穆清寒有些過分，“穆總，我真的很努力去當一名合格的秘書，公司大事小事，端茶送水，甚至幫人修電腦，傳情書，我都能幹。您現在這是幹什麽，辦公室戀情？不讓穿高跟鞋？您質疑我麽？”
穆清寒被夏春草機關槍一樣的話噎到，猶豫了半天，還是沈默的揮了揮手：“出去吧，做該做的事。”
顧峰看著夏春草抱著個空罐子氣沖沖的走出了穆清寒的辦公室，有些詫異。又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八卦一樣，直接小跑到了陳濤那裏。
“濤！神了嘿！我今天居然又看見那個女孩兒了！”顧峰拿起陳濤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水。
陳濤並沒有對他的話產生興趣：“什麽女孩兒？不好好在我身邊幹事，又喜歡別的女孩兒去了？”
“不是。”顧峰心急的解釋道，“是那個前天被穆總痛批了一頓的那個女孩兒！今天居然又進辦公室了，還拿著一個空玻璃瓶出來了！”
“空玻璃瓶？”陳濤用手比劃著它的外觀，“這樣的？”
“好像是啊，你怎麽知道？”
陳濤完全無法再聽進顧峰的任何話。過了一會兒，陳濤突然笑了出來。
“顧峰，你等著吧。這個女孩兒還會再上來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顧峰一臉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能讓穆總口是心非的女人。逃得掉麽？”
☆、關心
夏春草一周都沒有收到總裁辦公室的通知，甚至連秘書室都沒有多少活兒派給她。雖然覺得有些不習慣，但是被高跟鞋磨壞的腳趾卻逐漸好了起來，這讓夏春草覺得自己還是非常幸運的。
“Amy姐！”夏春草心情愉悅的打著招呼。
“咦？你怎麽今天過來了？傷好了？”Amy一邊快步走向電梯，一邊關心著她。
夏春草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由自主的跟上Amy的腳步：“什麽意思啊？”
“穆總說的啊，你腳受傷了，讓我們平時不要打電話給你安排工作，說讓你負責整理其他文件去了。腳好了麽？”
“哦……好了……”夏春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看著自己的腳木訥的點了點頭。
“那就抱好這些。”Amy把一堆文案摞在她懷裏，“跟著我去會議室，穆總正好在開會，要用這些文件。”
夏春草跟著Amy悄聲走入會議室，恭順的把文件一個一個擺放在各部門經理的旁邊。坐在靠著角落的位置，安靜的記著會議記錄。
“這次凱悅集團的項目，我不得不說你們確實做的不錯，很多細節都是其他公司沒有註意到的，這讓我很欣慰。你們可以放心的告訴你們的下屬，我不會開除任何一個人，而且還會嘉獎每一個付出辛苦的員工。他們確實向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三千萬的合同我果然沒有押錯。”
底下的經理，都似乎松了一口氣，連連稱讚是穆總帶領有加，能夠主動地找到對手的弱點並進行利用，實在是商界翹楚。
穆清寒穩重的拽了一下袖口，並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做小伏低：“最近可以松下來一些，不用過於抓緊工作了。我看有些員工確實需要休息。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希望每一個員工都能知道，真正能帶著他們獲得利益的人是誰，是要跟著我再去闖，還是留在原地局限於當前坐井觀天。自己去掂量吧。陳濤，去把我的話傳給董事會裏的人。”
……
穆清寒真的很帥。
夏春草看著他，心裏說不出的感慨。站在臺上被人聚焦的樣子；坐在辦公室，伏案工作的樣子；和競爭對手針鋒相對，卻總能逆轉為勝的樣子。
真的很帥，可是，那不是小寒的樣子。
小寒過於被人註意會感到害羞，被女生靠近會雙耳泛紅，他不會生氣，也不會發脾氣，即使兇了自己，也會乖乖的求得我的原諒，更重要的是——夏春草對上了穆清寒淩厲的眼睛，他有一雙善良的眼睛，沒有欲望，沒有權利。
“好了，散會吧。”穆清寒簡短的總結了一下這次項目，他很是滿意現在計劃的進行。要讓董事會註意到他，要讓穆遠知道自己在中國的實力。
夏春草起身想要離開，卻被穆清寒擋在門口。
穆清寒看著她的腳，開口問道：“腳怎麽樣了？”
不想看到他的臉，夏春草賭氣回答：“已經好了。不過我勞煩穆總你不要擅自替我做決定，我腳受傷是我自己的事，你沒有資格替我請假。”
“我看你是想多了，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我說過的話。”穆清寒絲毫沒有把她的話放在眼裏，“我說過，我不會白白浪費時間在沒有用的人身上，那不是我的風格。我讓你歇著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回去準備準備吧，過幾天我們去上海談一筆生意，你跟著我去。”
說完，很是不屑的繞過夏春草，離開了會議室。
夏春草覺得自己在穆清寒面前丟了個大人。完全被穆清寒玩弄於鼓掌之中，連一次翻身或者逃離的機會都沒有。搞了半天，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暧昧
僅僅是拿了一套換洗的內衣，夏春草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公務會議，在上海結束後就可以直接回來。沒想到到了機場，居然只有穆清寒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候機大廳，穿著簡單的便服，背著一個低調的雙肩包，很是放松的瀏覽著手上的pad，如湖水般沈靜的眼睛裏蕩漾著暖暖的笑意。從遠處看，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出游大學生，在等待著自己的夥伴，一起出發。
夏春草見自己看來已經遲到有一段時間了，幾步跑了過去：“穆總，對不起，我來晚了。”
溫柔也是一瞬間的散去，穆清寒恢覆了平常的冷漠：“你的行李呢？”
“行李？”夏春草有些不太明白，左右環繞了一圈，“不是就開個會麽？還有，Linda姐他們呢？”
“夏春草！”穆清寒努力平覆心中的火氣，“出去開會，你居然什麽都不帶？你怎麽做秘書的！”
夏春草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羞愧的沖著附近休息的人彎腰道歉，一氣之下按住了穆清寒的肩膀，狠狠地把他按到座位上：“小點聲！大家都在機場休息，你吵吵嚷嚷算怎麽回事！我該帶的都帶了。絕對不會耽誤開會的行程。”
“你穿這麽正式幹什麽？我們要在上海待三天，你連一件休閑的衣服都沒帶，也叫準備好了？”
“三天？”夏春草沒摸著門道兒。
夏春草有些尷尬的看著穆清寒：“就咱倆？”
“我帶著你自有我的用意。你不用質疑我，我絕對不會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才這麽做的，你並不值得。”穆清寒轉過身，把夏春草晾在一邊，繼續看起了pad， “一會兒到上海去買幾件衣服和鞋，這幾天我們會到處走，不要讓自身原因耽誤我的談判。”
夏春草小心地坐在一邊，盡可能的和他保持著距離： “噢……好。”
一路無言。
穆清寒不喜打擾，坐在靠窗的位子，一路看著陳濤發來的對方公司的資料，雖然看起來極為孤傲，但夏春草坐在他的身邊，卻異常的踏實舒心。
空姐微笑著推著餐車走了過來，禮貌的問向他：“先生請問要哪一種飲料，還是酒水？”
夏春草自覺地攔住了空姐的問話：“不用給飛機餐了，他吃不慣，請給我一杯橙汁還有一杯卡布基諾。”
空姐有些訝然，但是見穆清寒微微點了下頭，也很是了然的沖著夏春草笑道：“好的夫人。馬上為您準備，請好好享受飛行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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