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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相識了十幾年，怎麽遇到你之後……我們就再也不似從前了呢？
我連他平常幹些什麽都要從他父母那裏得知了……
阿晶重新理順了思維，開口說道：“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隨口問問嘛，走吧！咱們看SHE去！”
“出發！”夏春草大手一揮，沖著穆清寒喊道，“讓你知道SHE三葉草粉絲們的厲害！哈哈哈……”
☆、心思
不知道是因為看到穆清寒的表情有一絲的驚慌，還是春草本能的對這通電話產生了好奇。她竟然尾隨著穆清寒來到了教室外，站在遠處的拐角後面，她雖然聽不到穆清寒說了什麽，卻能清晰地自從看完SHE演唱會之後，夏春草覺得自己可以吹一輩子牛b了。
基本上之後的兩周時間夏春草每句話裏都得帶著SHE。
“峰峰，你真的不去太可惜了知道嗎，你能想象全場所有人站起來唱superstar嗎！”夏春草一副‘全世界只有我看過我偶像演唱會’的表情。
“真的好羨慕啊！”峰峰完全沈浸在因發燒而錯過演唱會的深度懺悔當中。
阿晶無語的看著夏春草：“小夏，你一定要每天都重覆一遍你看了SHE演唱會嗎，全班的每一個人都聽了快100遍了。”
“你不激動麽，阿晶？我們可是親臨現場，親耳聽到SHE的聲音了，你怎麽能沒有感覺呢？”她回身杵了一下身旁的穆清寒，“你說是吧！”
“你別打擾人家穆清寒學習了！”阿晶下意識的朝言弘的方向看去，揚聲道：“他那天可是光顧著照顧你了，可什麽都沒幹，就在你身邊陪著你了。”
言弘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停頓了一秒鐘，並沒有接話。
阿晶有些氣餒，其實，她是希望看到言弘的表態的，就算是憤怒、是不滿她也都希望了解他內心的想法，不像現在一樣傻傻的看著卻束手無策。
就像洋蔥沒有心，阿晶握緊了拳頭，除了流淚，你還能得到什麽？。
夏春草把打著石膏的腳擡到了桌子上，穆清寒一皺眉，往後靠了一下：“你幹什麽？”
夏春草白了他一眼：“幹嘛，我看看我腳怎麽樣了不行啊。”
穆清寒用手輕按了下她的腳踝：“疼麽？”
“不疼啊，怎麽了？”夏春草伸著頭想往石膏縫裏看。
穆清寒笑了笑：“你已經差不多好了，本來當初就是輕度劈裂性骨折，現在腳部也不淤腫了。走路也比一開始輕松多了，能使勁兒了。”
夏春草一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樣子’：“你剛才說的什麽啊，好專業啊。你怎麽懂的啊？”
穆清寒躲開了她詢問的目光，右手轉起了筆：“平時就喜歡看書，沒什麽別的愛好，自然知道的就多了。”
“嘿！”夏春草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厲害了啊你！”
剛想說些什麽，穆清寒的手機響了起來，夏春草無意識的看了一眼屏幕，似乎沒有署名。
穆清寒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拿起電話直接走出了教室，站在角落的窗前，穆清寒確保附近沒有人才松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看到他面部的表情。
夏春草攥緊了手心，穆清寒的表情嚴肅又冰冷，他緩緩的把眼鏡摘了下來放在兜裏，用手輕揉著太陽穴。那雙眼睛絲毫沒有平時溫潤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狠厲。夏春草趕緊回身靠在背後的墻上，她不敢繼續看下去，為什麽他看到電話會有一剎那的厭惡卻要在我面前掩飾住？電話對面到底是誰，讓他的表情如此……可怕……夏春草腦子裏瞬間蹦出了這個詞。在探頭去看時，穆清寒已經離開了。
心事重重的回到教室，穆清寒已經在座位上做好，還沖她微微一笑，一如往常。
夏春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假裝問道：“剛才怎麽回事兒？你可沒在學校打過電話的。”
穆清寒似乎是在闡述事實，又像是提前編好了理由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騷擾電話，騙子騙錢而已，我很反感，出去說了他一頓。”
“噢。”夏春草簡單的應付了一下。是真的嗎？她很想去看他的眼睛。呵，她暗笑道，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敏感呢？沒準兒真的就是個騷擾電話呢，小寒這麽善良的人，最討厭騙子一類的人，沒準兒真的說了人家一頓呢。她心裏寬慰著自己，卻沒看到穆清寒緊緊握住的拳頭，和掉在地上被捏斷的筆。
☆、朋友
夏春草看著慌忙收拾書包的阿晶奇怪的問道：“阿晶，你最近怎麽天天都走這麽急啊，家裏有事兒嗎？”
“噢，沒事兒，沒事兒，我先走了啊，明天見。”阿晶並沒有解釋什麽，拿起包直接小跑了出去。
峰峰也是一臉疑問的看向言弘和夏春草：“最近阿晶老是心神不寧，昨天還向我借了200塊錢呢。”
夏春草有些擔心：“言弘，阿晶最近怎麽了？”
言弘心裏犯嘀咕，合著只要你和我說話就是有關阿晶的，你怎麽不問我怎麽最近心情不好呢：“不知道，肯定是有想買的東西不敢跟父母說吧！她就那樣兒。沒事兒。”
夏春草還是覺得不對勁，但也說不出哪裏有問題，收拾好書包也準備起身離開了：“我也回家了啊，bye!”
穆清寒也跟著站了起來，夏春草一邊從桌洞裏掏著白天吃零食剩的垃圾一邊樂著問：“小寒，最近幾天你怎麽老跟著我一塊兒放學啊。”
穆清寒沒看她，只是伸手拿過她桌洞裏的垃圾往門外走：“你腳傷還麽完全好。”
言弘聽了心裏不順暢，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也走！”
“媽呀，你嚇死我了！”夏春草被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走就走唄，給誰看呢！”
言弘心下一楞，有些尷尬的撇開臉，大步邁了出去。
言弘主動站在夏春草的旁邊，生怕她走路不穩，一只手還輕輕地拉著她的胳膊，餘光瞥向後方，穆清寒呆呆的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不遠不近的短距離內，不緊隨也不插話。
言弘心裏可高興壞了，他側頭對著慕清寒輕蔑的一笑。你就在後面幹著急看著吧。
穆清寒沒有什麽表示，只是一直環顧著四周，仿佛在留意著什麽。
言弘見自己的挑釁沒有得到回覆，覺得有些自作多情，但還是洋洋得意的攙扶著夏春草。
此刻的夏春草心裏想的還是阿晶最近的狀態，根本沒有發現言弘在幹些什麽。阿晶絕對不是言弘說的那樣，她家裏並不缺錢，零花錢也完全有能力買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她自尊心強，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開口向朋友要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居然連言弘都不告訴？
正在思考著，卻隱約聽到不遠處拐角裏有爭吵聲傳來。
“趕緊的！”“錢呢？”
“就這麽多了……求你了，放過我吧。”
“找揍是不是！”
……
夏春草一下子想到了什麽，她馬上轉頭看向穆清寒，眼神裏充滿憤怒。
一聲不吭，直接跑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阿晶！”夏春草大聲喊道。
只見幾個年紀和她相仿的社會上的混混站在阿晶身旁，把她堵在了街尾的巷子裏。
言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跟著夏春草跑了過來，看到這樣的場景完全傻眼，忍不住脫口而出：“阿晶你在幹嘛！”
阿晶聽到了言弘的聲音，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直接腿軟蹲了下去，不敢再擡頭。
夏春草四周尋了塊酒瓶子，拿起來就沖了過去：“你們他媽的活膩了嗎！”
一腳把其中一個矮小的男人踹了個馬趴，把酒瓶子往墻上一砸，玻璃瓶身整個崩裂了，夏春草握著一塊鋒利的玻璃渣子懟著摔在地上的流氓的頭吼道：“誰要是敢動，我弄死他！”
言弘完全被夏春草的舉動嚇到了，他知道夏春草會打架，卻沒想到她會這麽拼命。
心裏一橫，他媽的拼了！直接沖了過去：“小夏！”一拳頭就向流氓揍了過去。
夏春草沒考慮到言弘來這麽一出，一下子楞了，來不及阻止道：“言弘！”
☆、打架
“啪”的一聲，帶頭的流氓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疼的言弘直接跪在了地上，阿晶一下子哭了出來，嚇得大叫：“言弘！”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直接把擋在她前面的夏春草推了開來，跑到了言弘身邊。
這下子好了，地上的矮個子流氓擺脫了夏春草的控制，捂著腿站了起來，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罵道：“我今天非弄死你個□□！”
夏春草心裏一陣害怕，她沒想到言弘突然插了一腳，搞得整個局面都失控了，她看著趴在言弘身邊哭的阿晶，心裏委屈的很，明明是我救的你，你居然把我給推開了！有這力氣怎麽不趕緊跑啊！
心裏嘀咕了一秒鐘，夏春草表面上不急不躁：“要錢是麽？我。我打得你，我接受。讓他們離開。”
“去你的！”黃毛用手揪住夏春草的頭發，直接給她摔在了地上。整個頭都在晃，夏春草覺得眼冒金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穆清寒身上了，她心裏說道，一定要報警啊！
阿晶聽到她的話，一絲猶豫都沒有，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言弘托了起來哭著喊道：“對，我錢已經給了，放我們走吧！求你了！”
“春草。”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Fuck！
夏春草不回頭都知道是誰！她想都沒想用手攔住了身後的穆清寒：“你怎麽來了！”
“來道歉。”完全不搭調的回答。
“又來一個，打我兄弟，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帶頭的黃毛扶著小矮個兒，對這剩下的幾個喊道：“揍他們！”
言弘看著夏春草有難，急得想上前幫她擋著，被阿晶攔了下來：“你瘋了！你嘴都腫了！找死麽！”
言弘直接把她甩開，捂著臉就往回走。我得救她，無論我受不受傷。
夏春草用餘光確定阿晶他們走了挺遠的了，往後退了一步。太好了，現在就剩她和穆清寒了，她緊緊拉住了穆清寒的手，沒有回頭低聲道：“我喊一二三我就會踹掉前面第一個人，然後咱就撒腿跑，別回頭。千萬別撒手！”
流氓離他們越來越近，夏春草越來越緊張，心裏倒念著數，等著決定性的那一瞬間。
穆清寒低頭看了看被牽的緊緊的手，露出了淺淺的微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穆清寒突然張口道：“幫我拿一下眼鏡。”
What？！
夏春草盯著流氓不敢回頭，心裏想到：這回好了，人還沒被揍呢，就已經先嚇傻了。
手裏被硬塞進了眼鏡，夏春草這才回頭看，一看更嚇尿了，言弘和阿晶怎麽又回來了？
也傻了？
夏春草完全不明白了，就在這時,幾個流氓趁著她回頭的功夫全都沖了上來，穆清寒一把攬過了夏春草到懷裏，一個側踢就把黃毛踢了出去。剩下的人一看老大倒了也急眼了，拿著棍子就圍了上來，穆清寒利落的拿起地上的玻璃碴子，也不躲，迎著流氓就是一拳，碎玻璃一下子就劃傷了對方幾個人的皮膚，疼的他們嗷嗷大叫。穆清寒直接走到了黃毛身邊，用身體擋住了夏春草的視線，把玻璃猛地插在了他大腿上，黃毛疼的大叫，卻被穆清寒拎著頭往地上撞去。疼得他一句話都喊不出來，紅著眼睛求饒似的看著穆清寒。
“噓……”穆清寒悄悄地說道，“我不想傷你，可你錯在傷了我的人，沒辦法，我不得不加倍懲罰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占的血，眼神透著一股子血腥：“希望不要再見面了，再見血，就不只是那條腿了。”
夏春草看著穆清寒背對著她對黃毛說了什麽，幾個流氓看了她一眼直接掉頭馱著黃毛往外跑。
確定了安全，她飛似的跑了過去，全身上下檢查了半天穆清寒，指著他的腿顫抖道：“腿上有血！快！快！怎麽辦！”
穆清寒淡定的抱了抱她：“我沒事，是他的血。”
“真的麽？”夏春草不信，用手輕輕摸摸了摸他的腿，這才放下心來。
穆清寒剛想說話，就被夏春草一個巴掌拍到了後腦勺：“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我去幹什麽了！你為什麽不報警！你嚇死我了！”
越說越害怕，夏春草差點兒哭了出來。穆清寒撓了撓頭：“再哭……我是不是又要唱歌了？”
夏春草狠狠地拍了一下他，心情終於平穩了下來，轉身走向阿晶和言弘，關心道：“怎麽樣了？為什麽要回來啊？太危險了！”
言弘說不出話，只是眼神覆雜的盯著穆清寒看。
穆清寒並不畏懼，也不躲避，平靜的看著言弘，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
阿晶擦著眼淚，只是看著言弘：“我們回家吧。”
言弘終是收回了目光，有些落魄的被阿晶扶著，慢慢往回走。
☆、不安
夏春草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停了下來。一把拽起穆清寒的手看了半天。
“怎麽了？”穆清寒不明所以。
“你抓著玻璃渣子，那麽鋒利，手怎麽會沒事？”夏春草問道。
穆清寒想了想，把手展開道：“小時候練過攀巖，手上有厚厚的繭子。”
夏春草盯了他半天，嘆了口氣：“走了一路了，馬上就要到我家了，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麽？”
“那些人不會再來了。”
“還有呢？”
“對不起。”
夏春草再次停了下來，轉過身盯著穆清寒的眼睛：“看著我。”
穆清寒有些羞愧，不願意與她對視。
“你明明知道，對嗎？”她希望聽到否定的回答。
“對。”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自從阿晶不和我們一起走的那天開始，你就一直天天跟著我回家，你早就知道學校附近有流氓鬧事兒是不是？”
“是。”
“那你也知道阿晶被勒索？”
“是。”
夏春草完全受到了震驚，她往後退了一步問道：“為什麽？我不明白！”
穆清寒並沒有隱瞞，直白的解釋著：“我沒有要幫她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穆清寒眼神清冷，把手插在衣服兜裏取暖：“我知道，現在也還是那句話，我沒必要幫她。”
“可她是你朋友啊。”
穆清寒搖了搖頭：“她不是。”
“那我呢？”夏春草帶著試探又帶著一絲期望。
“你不一樣。”穆清寒沒有看她的眼睛，“阿晶沒把你當朋友，你自己心裏很清楚。”
夏春草眼裏閃過一瞬痛楚，淡淡道：“不是的。”
“她不在乎你。”夏春草覺得他語氣中帶著不屑，“她根本不顧你的死活。她要把你留在那些流氓手裏。”
夏春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有些傷感，又有些不甘心：
“我還是會救她。”
這回輪到穆清寒覺得訝異：“就算她拋棄了你？就算你會被背叛？”
“對。”夏春草肯定著，像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又像是給阿晶和自己一個理由，“我們高中三年了，朝夕相處，這種陪伴我每天都會感恩，那是我人生情感的一部分，就算我心裏清楚怎麽回事，我也不會去說。”
穆清寒認真的看著她，像是在研究她細微的表情，妄圖看出什麽破綻。
夏春草有些失落：“小寒，我說的都是真的。生活再苦再累，只要有一個堅定的夥伴，就可以。”
穆清寒沒有說話，只是把外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替她緊了緊領口。
“你告訴我吧，那個給你打電話的是誰。”夏春草不想再自己胡思亂想了，她必須聽到穆清寒真實的回答。
那個讓穆清寒變了一個人，又讓自己感到害怕的電話。
穆清寒所答非所問：“我不是告訴你了麽。”
“你別想騙我，”夏春草有些氣憤。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法逼他說不想說的話。
“是我爸。”
“你爸？”夏春草詫異道。
“不是我爸，是我爸公司的人給我打的。”穆清寒解釋道，“太久沒聯系了，有些不適應。”
夏春草有些奇怪：“怎麽自己父親打電話還不適應啊？”
“沒事兒，平常他太忙了。不怎麽見面。”
“噢。”夏春草這下終於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穆清寒沒再多說，只是朝她擺了擺手：“我走了，快進家門兒吧。天太冷，衣服明天給我。”
看著穆清寒離開時落寞的背影，夏春草覺得很悲傷。幼年時期四處奔波，怎麽會有夥伴呢？
夏春草用手抓著他的外套，感受著他的氣息，青春的火苗在這個美麗的夜晚盛開。
那麽，就讓我來當你堅定的夥伴吧。
☆、他是誰
盡管告訴了阿晶他們那群流氓不會再來了，夏春草還是能看得出，阿晶是真的受到了驚嚇。言弘看起來對阿晶是有一些愧疚，每天都陪在她的身旁，生怕她再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可夏春草總感覺，言弘並不真心這麽做。
對自己說話也比之前少了很多，看她的眼神也比原來夾雜了一些覆雜的情緒。
夏春草也不好說什麽，估計是被當時打架流血的場景嚇到了吧，她轉頭看向穆清寒的座位，自從那天晚上兩人談話之後，她越發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這幾個星期不知道為什麽，穆清寒也逐漸脫離了他們的團體，經常很晚才來學校，也不再送自己回家了。
峰峰倒是比之前更加賣力學習了，為了馬上到來而高考，她私底下報了補習班，也算是要拼一把的感覺了。
夏春草突然覺得很空虛，不知是因為流氓的事，還是因為高考，她覺得幾個人之間的關系比原來遠了不少，連SHE的八卦都很久沒有在嘴邊提起了。
“鈴……”
最後一節班主任的課終於結束了，夏春草軟綿綿的趴在了桌子上，唉，有這麽熬過了無聊的一天啊……
“同學們，先不要走！”班主任叉著個腰，把手撐在講臺上：“今天我要說個事兒！有關咱們高考報志願的事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每個人都要給我重視起來，填報志願的書我已經發給你們了，趕緊回家就交給父母，好好研究研究，知道了麽！”
“知~道~了~”底下的同學零零散散的回覆著，班主任也懶得多說什麽，拿著書就離開了教室。
夏春草偷瞄著穆清寒翻開的志願書，想看看他想報什麽樣的學校。關系一直那麽僵硬，自己還在為他沒有出手救阿晶的事情生著氣，穆清寒對她而態度也是愛理不理。這個時候自己怎麽好意思主動張口呢。
正嘆氣的時候，一塊橡皮從後面丟了過來，正砸在她的的後腦勺上，疼的她一楞一楞。
“靠！”她瞪著個眼睛回頭看，只見言弘在斜後方呲著牙對她一臉嘲笑，“你幹嘛！”
言弘一臉無所謂的態度：“當然是問你要去考哪所學校啊？”
峰峰聽到後，也轉身看著他們幾個：“我這幾天想了好多學校，但是感覺沒成績的話報了也沒用。阿晶，你想考哪兒？”
阿晶看了看言弘，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我還沒想好呢。”
夏春草用盡全身的感官，想知道旁邊的穆清寒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聊天，故意大聲地說：“我啊，我當然要留在本市讀大學了啊！”
言弘有些失落，對著夏春草說道：“小夏，我爸讓我去上海學財經，上海很好玩的，你想不想去看看？”
“不去，我哪兒也不去。”夏春草低頭彎下身子去撿掉在地上的橡皮，猛地擡頭卻撞在了什麽東西上，她慢慢的擡頭避開，穆清寒安靜地收拾著書桌，卻把手擋在夏春草磕到的桌角上，為她擋住了撞擊。沒有停留，甚至沒來得及說聲謝謝，慕清寒就直接離開了教室。
夏春草心裏有些酸楚，堵在心口的石頭因為穆清寒的動作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夏春草心裏打定主意，思索著找時間把話說開。
“餵！小夏！”峰峰突然轉過頭叫住她。
“幹嘛啊。”被峰峰突然拉回到了現實，夏春草一下子斷了思路，沒好氣的說道。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她有些神秘的看著盯著周圍，小聲的說：“最近大家都傳，學校附近老是有幾輛黑車停在附近。”
“那怎麽了，大驚小怪啊！”她沒聽出哪裏有問題。
“你別著急啊！有人看到……這幾天啊，穆清寒放學都上了那些車！”
“什麽？”夏春草馬上豎起了耳朵，“怎麽回事？”
“我哪兒知道啊！咱們班就你和他熟悉，我還想問你呢！”峰峰撇嘴，“不過他們說車裏的人都看起來很兇的樣子。你說穆清寒到底怎麽了？他們家是不是很有錢？”
夏春草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之中，難道穆清寒這幾天故意跟她錯開上下學的時間，就是為了避免讓她看到這個場景？
☆、離開
穆清寒站在自家門前，卻怎麽也邁不出一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摘下眼鏡，把外套脫了下來放在一旁。伸手推開了門。
主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士，衣冠楚楚。身後站了幾個黑色西服的男子，看起來像是隨時等待中年男子的調遣。穆清寒眼神清冷，絲毫沒有覺得奇怪和害怕。站在男人面前，他直視著男人的眼睛：“你為什麽會來？”
男人低頭翻了翻茶幾上的娛樂雜志，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裏：“清寒啊，你可是從來不看這些東西的。”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呵呵。”男人笑了笑，“做爸爸的還不能說說自己的兒子了？”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黑衣男子們有條不紊的陸續走出了房門，把門緩緩的關上，站在門口時刻等候男人的命令。
“坐吧，我們很久沒談過了。”穆遠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穆清寒沒有理會他的動作，只是回頭朝門口看了一眼冷笑道：“你又派人跟蹤我了？”
“當然不是，只是最近聽一條黃毛狗告狀說你打人了……還是為了女人。”穆遠語調有些俏皮，卻帶著狠厲：“我不是教過你麽，不要用自己的手去傷人，太臟了，不適合你。”
穆清寒握緊了拳頭，眼神一暗：“你知道了。”
穆遠起身走到了穆清寒身旁，靠近他的耳朵有些竊笑：“但我很開心，你做的不錯，果然流著和我一樣的血。”
穆清寒退了一步，試圖和他保持一定距離：“我不是你。你走吧。”
“清寒。”穆遠終於恢覆了本身的語氣，“我耐性不夠好，已經等了很久了，你必須和我走。”
“我不走。我要考大學了。”
穆遠沒有理他，也沒有繼續逼他，看著窗邊的植綠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說……這草，是春天綠還是夏天長啊？”
穆清寒猛地擡頭：“你說什麽？”
“怎麽？”穆遠一下子揪斷了那盆綠植的葉子，“我不過是問問，你怎麽如此敏感？”
頓了一下，似乎在欣賞穆清寒生氣的表情，穆遠搖了搖頭：“清寒，你還是太任性了。”
“你調查她了？”
“自己的兒子有了感情經歷，我當然要看看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穆遠隨口說道，“小女孩心地很善良，我很喜歡。”
“你別招她。”穆清寒一把拽起了穆遠的領口，“你最好別動她。”
大門一下子被推開，幾個黑衣男子一下沖了進來，圍到了穆清寒身邊。
“下去，家事兒而已。”穆遠絲毫沒有被他嚇到，平靜的把手下叫了出去。
“清寒，你是我兒子，我當然不會讓你在這個地方被埋沒一輩子，難道你想虛無的過完這一生麽？不會的，你是我的血肉，你註定要跟著我的步伐，走你該走的路。”
“至於那個小女孩兒嘛，”穆遠用腳踩著地上的娛樂雜志，“太過庸俗，不適合你，這個世界女人多的是。你不需要廉價的市井小民。”
穆清寒看著地上的雜志問道：“如果我不走，她會怎麽樣。”
“放心，我很喜歡她。”穆遠樂了，“我不會傷害她的，畢竟是個女孩，大好的人生，你也不舍得讓她毀在你手裏。”
穆清寒撿起地上的雜志：“什麽時候離開。”
“馬上。”穆遠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略微有些不滿，“還是回美國吧，那裏才是你該呆的地方。”
穆清寒沒有猶豫，盯著穆遠的眼睛，眼裏閃過一絲陰狠：“你會後悔。”
穆遠搖了搖頭：“不，清寒，把你留在這裏，我才會後悔。”
☆、等待
又是一年畢業季。
有太多的事沒有做，最後連一場認真的道別都不給我。
結束了畢業典禮，夏春草拿著畢業證書，不知不覺走回了自己的教室。墻上的高考倒計時停留在一天的位置上，黑板上的值日生還清晰的寫著她的名字，空曠的教室因為操場上學子們的歡聲笑語顯得更加寂寥孤獨。夏春草拿起講臺上的黑板擦，一下一下擦起高中最後的記憶。
“小夏。”身後傳來言弘的聲音。
沒有回頭，只是語氣裏強加了些歡快：“幹嘛？要找我在衣服上簽名字麽？收錢的哦！”
看著夏春草單薄的背影，言弘終於還是走了過去，抓住她正在擦黑板的手，從背後抱住了她：“小夏，和我走吧。”
夏春草沒有掙脫他，只是繼續擦著黑板：“我哪兒也不去。”
言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抓住夏春草的手臂，有些憤恨的樣子：“小夏，我求你了。穆清寒已經走了。”
“我知道。”沒有任何情緒。
“你騙人，你根本心裏就不是這麽想的，你根本就接受不了他沒有理由的離開！”
“我沒有，我能接受。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她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言弘，我們之間的事兒，別扯上無關緊要的人了。”
“無關緊要？”言弘一拳打在了黑板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早上都給他帶早餐，放學也一起回家？自從他離開，你整個人都不正常了！不吵不鬧，認真學習，根本就不是你平常的樣子！”
夏春草撇開他的手，拿起掃把開始掃地：“今天是最後一天，我還要做值日。你要是沒事兒，就先走吧。”
“夏春草！”言弘搶過她手裏的掃把，語氣軟了下來，“我不是故意叫你名字的……你……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麽？”
“言弘，我特累。”夏春草走到原本屬於穆清寒的位子上坐了下來，“你別說了。”
言弘看到她神情恍惚，趕忙走過來握住了她的雙手，蹲在她的面前：“小夏，我答應你，我每周都坐火車回來，我們每周都見面，行麽？我一定不讓你傷心，絕對不會離開你。”
“我這個人特別倔，忘不了的東西我就不忘了。踏踏實實的安放在心裏的某個角落。不糾纏，我也不會期待。”夏春草回答他，輕輕撫摸著桌子上的印記。
“你看這句詩——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夏春草突然笑了起來，“這是他走之前在桌子上寫的。”
“那又怎麽了？”
“所以他會回來的。”夏春草信誓旦旦的說道。
“小夏，你看看我。我們認識三年了。穆清寒他對我們來說什麽都不是，只是個借教室上課的學生！他一直是這樣的，他根本就習慣了，就是一句詩而已，他不會回來的！”
夏春草看著桌子上的詩，突然心裏一陣酸楚：“言弘，你知道我的名字麽？”
“什麽？”言弘不明所以，“什麽意思啊？”
疲馬顧春草，行人看夕陽。
夏春草心裏默念道，暑夏寒冬，我是白日的落夕陽，你是夜晚的明月光。
對不起，
我知道的太晚，你卻走得那麽快。
“他會回來，我在這兒等。”
☆、絕交
領到錄取通知書時，夏春草內心並沒有多少感覺，只是本市一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二本大學，可夏家父母還是歡天喜地的告訴親戚朋友自家小女光榮的考上大學的消息。
看到家人如此愛護自己，夏春草內心說不出的溫暖。
“春草啊。”夏家三人圍坐在飯桌邊，越快的拉著家常，“你們班那個穆清寒同學怎麽樣啊？考哪兒去啦？”
“嗯，這孩子心地善良。將來很有前途。”夏爸爸夾了只雞腿兒放到夏媽媽的碗裏，示意她多補補身子。
“噢。”夏春草茫然的杵著碗裏的米粒，“他出國了。”
“出國了？”夏媽媽把肉又夾到夏春草的碗裏，瞪了眼夏爸爸，“一共就兩條腿兒。你還不給閨女吃！”
夏爸爸吃力不討好，幹脆也不接夏媽媽的話，轉頭問道，“出國好啊，現在孩子要想有出息可都出國了。你可得多和人家聯系著點兒，求人好辦事兒嘛。”
夏春草敷衍的笑了笑：“沒準兒以後人家就不回國了呢。”
夏媽媽搖了搖頭：“那可惜了。這孩子啊，我還真喜歡，下著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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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他平常幹些什麽都要從他父母那裏得知了……
阿晶重新理順了思維，開口說道：“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隨口問問嘛，走吧！咱們看SHE去！”
“出發！”夏春草大手一揮，沖著穆清寒喊道，“讓你知道SHE三葉草粉絲們的厲害！哈哈哈……”
☆、心思
不知道是因為看到穆清寒的表情有一絲的驚慌，還是春草本能的對這通電話產生了好奇。她竟然尾隨著穆清寒來到了教室外，站在遠處的拐角後面，她雖然聽不到穆清寒說了什麽，卻能清晰地自從看完SHE演唱會之後，夏春草覺得自己可以吹一輩子牛b了。
基本上之後的兩周時間夏春草每句話裏都得帶著SHE。
“峰峰，你真的不去太可惜了知道嗎，你能想象全場所有人站起來唱superstar嗎！”夏春草一副‘全世界只有我看過我偶像演唱會’的表情。
“真的好羨慕啊！”峰峰完全沈浸在因發燒而錯過演唱會的深度懺悔當中。
阿晶無語的看著夏春草：“小夏，你一定要每天都重覆一遍你看了SHE演唱會嗎，全班的每一個人都聽了快100遍了。”
“你不激動麽，阿晶？我們可是親臨現場，親耳聽到SHE的聲音了，你怎麽能沒有感覺呢？”她回身杵了一下身旁的穆清寒，“你說是吧！”
“你別打擾人家穆清寒學習了！”阿晶下意識的朝言弘的方向看去，揚聲道：“他那天可是光顧著照顧你了，可什麽都沒幹，就在你身邊陪著你了。”
言弘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停頓了一秒鐘，並沒有接話。
阿晶有些氣餒，其實，她是希望看到言弘的表態的，就算是憤怒、是不滿她也都希望了解他內心的想法，不像現在一樣傻傻的看著卻束手無策。
就像洋蔥沒有心，阿晶握緊了拳頭，除了流淚，你還能得到什麽？。
夏春草把打著石膏的腳擡到了桌子上，穆清寒一皺眉，往後靠了一下：“你幹什麽？”
夏春草白了他一眼：“幹嘛，我看看我腳怎麽樣了不行啊。”
穆清寒用手輕按了下她的腳踝：“疼麽？”
“不疼啊，怎麽了？”夏春草伸著頭想往石膏縫裏看。
穆清寒笑了笑：“你已經差不多好了，本來當初就是輕度劈裂性骨折，現在腳部也不淤腫了。走路也比一開始輕松多了，能使勁兒了。”
夏春草一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樣子’：“你剛才說的什麽啊，好專業啊。你怎麽懂的啊？”
穆清寒躲開了她詢問的目光，右手轉起了筆：“平時就喜歡看書，沒什麽別的愛好，自然知道的就多了。”
“嘿！”夏春草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厲害了啊你！”
剛想說些什麽，穆清寒的手機響了起來，夏春草無意識的看了一眼屏幕，似乎沒有署名。
穆清寒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匆拿起電話直接走出了教室，站在角落的窗前，穆清寒確保附近沒有人才松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看到他面部的表情。
夏春草攥緊了手心，穆清寒的表情嚴肅又冰冷，他緩緩的把眼鏡摘了下來放在兜裏，用手輕揉著太陽穴。那雙眼睛絲毫沒有平時溫潤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狠厲。夏春草趕緊回身靠在背後的墻上，她不敢繼續看下去，為什麽他看到電話會有一剎那的厭惡卻要在我面前掩飾住？電話對面到底是誰，讓他的表情如此……可怕……夏春草腦子裏瞬間蹦出了這個詞。在探頭去看時，穆清寒已經離開了。
心事重重的回到教室，穆清寒已經在座位上做好，還沖她微微一笑，一如往常。
夏春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假裝問道：“剛才怎麽回事兒？你可沒在學校打過電話的。”
穆清寒似乎是在闡述事實，又像是提前編好了理由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騷擾電話，騙子騙錢而已，我很反感，出去說了他一頓。”
“噢。”夏春草簡單的應付了一下。是真的嗎？她很想去看他的眼睛。呵，她暗笑道，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敏感呢？沒準兒真的就是個騷擾電話呢，小寒這麽善良的人，最討厭騙子一類的人，沒準兒真的說了人家一頓呢。她心裏寬慰著自己，卻沒看到穆清寒緊緊握住的拳頭，和掉在地上被捏斷的筆。
☆、朋友
夏春草看著慌忙收拾書包的阿晶奇怪的問道：“阿晶，你最近怎麽天天都走這麽急啊，家裏有事兒嗎？”
“噢，沒事兒，沒事兒，我先走了啊，明天見。”阿晶並沒有解釋什麽，拿起包直接小跑了出去。
峰峰也是一臉疑問的看向言弘和夏春草：“最近阿晶老是心神不寧，昨天還向我借了200塊錢呢。”
夏春草有些擔心：“言弘，阿晶最近怎麽了？”
言弘心裏犯嘀咕，合著只要你和我說話就是有關阿晶的，你怎麽不問我怎麽最近心情不好呢：“不知道，肯定是有想買的東西不敢跟父母說吧！她就那樣兒。沒事兒。”
夏春草還是覺得不對勁，但也說不出哪裏有問題，收拾好書包也準備起身離開了：“我也回家了啊，bye!”
穆清寒也跟著站了起來，夏春草一邊從桌洞裏掏著白天吃零食剩的垃圾一邊樂著問：“小寒，最近幾天你怎麽老跟著我一塊兒放學啊。”
穆清寒沒看她，只是伸手拿過她桌洞裏的垃圾往門外走：“你腳傷還麽完全好。”
言弘聽了心裏不順暢，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也走！”
“媽呀，你嚇死我了！”夏春草被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走就走唄，給誰看呢！”
言弘心下一楞，有些尷尬的撇開臉，大步邁了出去。
言弘主動站在夏春草的旁邊，生怕她走路不穩，一只手還輕輕地拉著她的胳膊，餘光瞥向後方，穆清寒呆呆的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不遠不近的短距離內，不緊隨也不插話。
言弘心裏可高興壞了，他側頭對著慕清寒輕蔑的一笑。你就在後面幹著急看著吧。
穆清寒沒有什麽表示，只是一直環顧著四周，仿佛在留意著什麽。
言弘見自己的挑釁沒有得到回覆，覺得有些自作多情，但還是洋洋得意的攙扶著夏春草。
此刻的夏春草心裏想的還是阿晶最近的狀態，根本沒有發現言弘在幹些什麽。阿晶絕對不是言弘說的那樣，她家裏並不缺錢，零花錢也完全有能力買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她自尊心強，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開口向朋友要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居然連言弘都不告訴？
正在思考著，卻隱約聽到不遠處拐角裏有爭吵聲傳來。
“趕緊的！”“錢呢？”
“就這麽多了……求你了，放過我吧。”
“找揍是不是！”
……
夏春草一下子想到了什麽，她馬上轉頭看向穆清寒，眼神裏充滿憤怒。
一聲不吭，直接跑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阿晶！”夏春草大聲喊道。
只見幾個年紀和她相仿的社會上的混混站在阿晶身旁，把她堵在了街尾的巷子裏。
言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跟著夏春草跑了過來，看到這樣的場景完全傻眼，忍不住脫口而出：“阿晶你在幹嘛！”
阿晶聽到了言弘的聲音，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直接腿軟蹲了下去，不敢再擡頭。
夏春草四周尋了塊酒瓶子，拿起來就沖了過去：“你們他媽的活膩了嗎！”
一腳把其中一個矮小的男人踹了個馬趴，把酒瓶子往墻上一砸，玻璃瓶身整個崩裂了，夏春草握著一塊鋒利的玻璃渣子懟著摔在地上的流氓的頭吼道：“誰要是敢動，我弄死他！”
言弘完全被夏春草的舉動嚇到了，他知道夏春草會打架，卻沒想到她會這麽拼命。
心裏一橫，他媽的拼了！直接沖了過去：“小夏！”一拳頭就向流氓揍了過去。
夏春草沒考慮到言弘來這麽一出，一下子楞了，來不及阻止道：“言弘！”
☆、打架
“啪”的一聲，帶頭的流氓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疼的言弘直接跪在了地上，阿晶一下子哭了出來，嚇得大叫：“言弘！”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直接把擋在她前面的夏春草推了開來，跑到了言弘身邊。
這下子好了，地上的矮個子流氓擺脫了夏春草的控制，捂著腿站了起來，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罵道：“我今天非弄死你個□□！”
夏春草心裏一陣害怕，她沒想到言弘突然插了一腳，搞得整個局面都失控了，她看著趴在言弘身邊哭的阿晶，心裏委屈的很，明明是我救的你，你居然把我給推開了！有這力氣怎麽不趕緊跑啊！
心裏嘀咕了一秒鐘，夏春草表面上不急不躁：“要錢是麽？我。我打得你，我接受。讓他們離開。”
“去你的！”黃毛用手揪住夏春草的頭發，直接給她摔在了地上。整個頭都在晃，夏春草覺得眼冒金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穆清寒身上了，她心裏說道，一定要報警啊！
阿晶聽到她的話，一絲猶豫都沒有，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言弘托了起來哭著喊道：“對，我錢已經給了，放我們走吧！求你了！”
“春草。”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Fuck！
夏春草不回頭都知道是誰！她想都沒想用手攔住了身後的穆清寒：“你怎麽來了！”
“來道歉。”完全不搭調的回答。
“又來一個，打我兄弟，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帶頭的黃毛扶著小矮個兒，對這剩下的幾個喊道：“揍他們！”
言弘看著夏春草有難，急得想上前幫她擋著，被阿晶攔了下來：“你瘋了！你嘴都腫了！找死麽！”
言弘直接把她甩開，捂著臉就往回走。我得救她，無論我受不受傷。
夏春草用餘光確定阿晶他們走了挺遠的了，往後退了一步。太好了，現在就剩她和穆清寒了，她緊緊拉住了穆清寒的手，沒有回頭低聲道：“我喊一二三我就會踹掉前面第一個人，然後咱就撒腿跑，別回頭。千萬別撒手！”
流氓離他們越來越近，夏春草越來越緊張，心裏倒念著數，等著決定性的那一瞬間。
穆清寒低頭看了看被牽的緊緊的手，露出了淺淺的微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穆清寒突然張口道：“幫我拿一下眼鏡。”
What？！
夏春草盯著流氓不敢回頭，心裏想到：這回好了，人還沒被揍呢，就已經先嚇傻了。
手裏被硬塞進了眼鏡，夏春草這才回頭看，一看更嚇尿了，言弘和阿晶怎麽又回來了？
也傻了？
夏春草完全不明白了，就在這時,幾個流氓趁著她回頭的功夫全都沖了上來，穆清寒一把攬過了夏春草到懷裏，一個側踢就把黃毛踢了出去。剩下的人一看老大倒了也急眼了，拿著棍子就圍了上來，穆清寒利落的拿起地上的玻璃碴子，也不躲，迎著流氓就是一拳，碎玻璃一下子就劃傷了對方幾個人的皮膚，疼的他們嗷嗷大叫。穆清寒直接走到了黃毛身邊，用身體擋住了夏春草的視線，把玻璃猛地插在了他大腿上，黃毛疼的大叫，卻被穆清寒拎著頭往地上撞去。疼得他一句話都喊不出來，紅著眼睛求饒似的看著穆清寒。
“噓……”穆清寒悄悄地說道，“我不想傷你，可你錯在傷了我的人，沒辦法，我不得不加倍懲罰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占的血，眼神透著一股子血腥：“希望不要再見面了，再見血，就不只是那條腿了。”
夏春草看著穆清寒背對著她對黃毛說了什麽，幾個流氓看了她一眼直接掉頭馱著黃毛往外跑。
確定了安全，她飛似的跑了過去，全身上下檢查了半天穆清寒，指著他的腿顫抖道：“腿上有血！快！快！怎麽辦！”
穆清寒淡定的抱了抱她：“我沒事，是他的血。”
“真的麽？”夏春草不信，用手輕輕摸摸了摸他的腿，這才放下心來。
穆清寒剛想說話，就被夏春草一個巴掌拍到了後腦勺：“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我去幹什麽了！你為什麽不報警！你嚇死我了！”
越說越害怕，夏春草差點兒哭了出來。穆清寒撓了撓頭：“再哭……我是不是又要唱歌了？”
夏春草狠狠地拍了一下他，心情終於平穩了下來，轉身走向阿晶和言弘，關心道：“怎麽樣了？為什麽要回來啊？太危險了！”
言弘說不出話，只是眼神覆雜的盯著穆清寒看。
穆清寒並不畏懼，也不躲避，平靜的看著言弘，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
阿晶擦著眼淚，只是看著言弘：“我們回家吧。”
言弘終是收回了目光，有些落魄的被阿晶扶著，慢慢往回走。
☆、不安
夏春草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停了下來。一把拽起穆清寒的手看了半天。
“怎麽了？”穆清寒不明所以。
“你抓著玻璃渣子，那麽鋒利，手怎麽會沒事？”夏春草問道。
穆清寒想了想，把手展開道：“小時候練過攀巖，手上有厚厚的繭子。”
夏春草盯了他半天，嘆了口氣：“走了一路了，馬上就要到我家了，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麽？”
“那些人不會再來了。”
“還有呢？”
“對不起。”
夏春草再次停了下來，轉過身盯著穆清寒的眼睛：“看著我。”
穆清寒有些羞愧，不願意與她對視。
“你明明知道，對嗎？”她希望聽到否定的回答。
“對。”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自從阿晶不和我們一起走的那天開始，你就一直天天跟著我回家，你早就知道學校附近有流氓鬧事兒是不是？”
“是。”
“那你也知道阿晶被勒索？”
“是。”
夏春草完全受到了震驚，她往後退了一步問道：“為什麽？我不明白！”
穆清寒並沒有隱瞞，直白的解釋著：“我沒有要幫她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穆清寒眼神清冷，把手插在衣服兜裏取暖：“我知道，現在也還是那句話，我沒必要幫她。”
“可她是你朋友啊。”
穆清寒搖了搖頭：“她不是。”
“那我呢？”夏春草帶著試探又帶著一絲期望。
“你不一樣。”穆清寒沒有看她的眼睛，“阿晶沒把你當朋友，你自己心裏很清楚。”
夏春草眼裏閃過一瞬痛楚，淡淡道：“不是的。”
“她不在乎你。”夏春草覺得他語氣中帶著不屑，“她根本不顧你的死活。她要把你留在那些流氓手裏。”
夏春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有些傷感，又有些不甘心：
“我還是會救她。”
這回輪到穆清寒覺得訝異：“就算她拋棄了你？就算你會被背叛？”
“對。”夏春草肯定著，像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又像是給阿晶和自己一個理由，“我們高中三年了，朝夕相處，這種陪伴我每天都會感恩，那是我人生情感的一部分，就算我心裏清楚怎麽回事，我也不會去說。”
穆清寒認真的看著她，像是在研究她細微的表情，妄圖看出什麽破綻。
夏春草有些失落：“小寒，我說的都是真的。生活再苦再累，只要有一個堅定的夥伴，就可以。”
穆清寒沒有說話，只是把外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替她緊了緊領口。
“你告訴我吧，那個給你打電話的是誰。”夏春草不想再自己胡思亂想了，她必須聽到穆清寒真實的回答。
那個讓穆清寒變了一個人，又讓自己感到害怕的電話。
穆清寒所答非所問：“我不是告訴你了麽。”
“你別想騙我，”夏春草有些氣憤。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法逼他說不想說的話。
“是我爸。”
“你爸？”夏春草詫異道。
“不是我爸，是我爸公司的人給我打的。”穆清寒解釋道，“太久沒聯系了，有些不適應。”
夏春草有些奇怪：“怎麽自己父親打電話還不適應啊？”
“沒事兒，平常他太忙了。不怎麽見面。”
“噢。”夏春草這下終於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穆清寒沒再多說，只是朝她擺了擺手：“我走了，快進家門兒吧。天太冷，衣服明天給我。”
看著穆清寒離開時落寞的背影，夏春草覺得很悲傷。幼年時期四處奔波，怎麽會有夥伴呢？
夏春草用手抓著他的外套，感受著他的氣息，青春的火苗在這個美麗的夜晚盛開。
那麽，就讓我來當你堅定的夥伴吧。
☆、他是誰
盡管告訴了阿晶他們那群流氓不會再來了，夏春草還是能看得出，阿晶是真的受到了驚嚇。言弘看起來對阿晶是有一些愧疚，每天都陪在她的身旁，生怕她再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可夏春草總感覺，言弘並不真心這麽做。
對自己說話也比之前少了很多，看她的眼神也比原來夾雜了一些覆雜的情緒。
夏春草也不好說什麽，估計是被當時打架流血的場景嚇到了吧，她轉頭看向穆清寒的座位，自從那天晚上兩人談話之後，她越發不知道如何面對他，這幾個星期不知道為什麽，穆清寒也逐漸脫離了他們的團體，經常很晚才來學校，也不再送自己回家了。
峰峰倒是比之前更加賣力學習了，為了馬上到來而高考，她私底下報了補習班，也算是要拼一把的感覺了。
夏春草突然覺得很空虛，不知是因為流氓的事，還是因為高考，她覺得幾個人之間的關系比原來遠了不少，連SHE的八卦都很久沒有在嘴邊提起了。
“鈴……”
最後一節班主任的課終於結束了，夏春草軟綿綿的趴在了桌子上，唉，有這麽熬過了無聊的一天啊……
“同學們，先不要走！”班主任叉著個腰，把手撐在講臺上：“今天我要說個事兒！有關咱們高考報志願的事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每個人都要給我重視起來，填報志願的書我已經發給你們了，趕緊回家就交給父母，好好研究研究，知道了麽！”
“知~道~了~”底下的同學零零散散的回覆著，班主任也懶得多說什麽，拿著書就離開了教室。
夏春草偷瞄著穆清寒翻開的志願書，想看看他想報什麽樣的學校。關系一直那麽僵硬，自己還在為他沒有出手救阿晶的事情生著氣，穆清寒對她而態度也是愛理不理。這個時候自己怎麽好意思主動張口呢。
正嘆氣的時候，一塊橡皮從後面丟了過來，正砸在她的的後腦勺上，疼的她一楞一楞。
“靠！”她瞪著個眼睛回頭看，只見言弘在斜後方呲著牙對她一臉嘲笑，“你幹嘛！”
言弘一臉無所謂的態度：“當然是問你要去考哪所學校啊？”
峰峰聽到後，也轉身看著他們幾個：“我這幾天想了好多學校，但是感覺沒成績的話報了也沒用。阿晶，你想考哪兒？”
阿晶看了看言弘，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我還沒想好呢。”
夏春草用盡全身的感官，想知道旁邊的穆清寒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聊天，故意大聲地說：“我啊，我當然要留在本市讀大學了啊！”
言弘有些失落，對著夏春草說道：“小夏，我爸讓我去上海學財經，上海很好玩的，你想不想去看看？”
“不去，我哪兒也不去。”夏春草低頭彎下身子去撿掉在地上的橡皮，猛地擡頭卻撞在了什麽東西上，她慢慢的擡頭避開，穆清寒安靜地收拾著書桌，卻把手擋在夏春草磕到的桌角上，為她擋住了撞擊。沒有停留，甚至沒來得及說聲謝謝，慕清寒就直接離開了教室。
夏春草心裏有些酸楚，堵在心口的石頭因為穆清寒的動作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夏春草心裏打定主意，思索著找時間把話說開。
“餵！小夏！”峰峰突然轉過頭叫住她。
“幹嘛啊。”被峰峰突然拉回到了現實，夏春草一下子斷了思路，沒好氣的說道。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兒！”她有些神秘的看著盯著周圍，小聲的說：“最近大家都傳，學校附近老是有幾輛黑車停在附近。”
“那怎麽了，大驚小怪啊！”她沒聽出哪裏有問題。
“你別著急啊！有人看到……這幾天啊，穆清寒放學都上了那些車！”
“什麽？”夏春草馬上豎起了耳朵，“怎麽回事？”
“我哪兒知道啊！咱們班就你和他熟悉，我還想問你呢！”峰峰撇嘴，“不過他們說車裏的人都看起來很兇的樣子。你說穆清寒到底怎麽了？他們家是不是很有錢？”
夏春草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之中，難道穆清寒這幾天故意跟她錯開上下學的時間，就是為了避免讓她看到這個場景？
☆、離開
穆清寒站在自家門前，卻怎麽也邁不出一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摘下眼鏡，把外套脫了下來放在一旁。伸手推開了門。
主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士，衣冠楚楚。身後站了幾個黑色西服的男子，看起來像是隨時等待中年男子的調遣。穆清寒眼神清冷，絲毫沒有覺得奇怪和害怕。站在男人面前，他直視著男人的眼睛：“你為什麽會來？”
男人低頭翻了翻茶幾上的娛樂雜志，隨手扔到了垃圾桶裏：“清寒啊，你可是從來不看這些東西的。”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呵呵。”男人笑了笑，“做爸爸的還不能說說自己的兒子了？”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黑衣男子們有條不紊的陸續走出了房門，把門緩緩的關上，站在門口時刻等候男人的命令。
“坐吧，我們很久沒談過了。”穆遠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穆清寒沒有理會他的動作，只是回頭朝門口看了一眼冷笑道：“你又派人跟蹤我了？”
“當然不是，只是最近聽一條黃毛狗告狀說你打人了……還是為了女人。”穆遠語調有些俏皮，卻帶著狠厲：“我不是教過你麽，不要用自己的手去傷人，太臟了，不適合你。”
穆清寒握緊了拳頭，眼神一暗：“你知道了。”
穆遠起身走到了穆清寒身旁，靠近他的耳朵有些竊笑：“但我很開心，你做的不錯，果然流著和我一樣的血。”
穆清寒退了一步，試圖和他保持一定距離：“我不是你。你走吧。”
“清寒。”穆遠終於恢覆了本身的語氣，“我耐性不夠好，已經等了很久了，你必須和我走。”
“我不走。我要考大學了。”
穆遠沒有理他，也沒有繼續逼他，看著窗邊的植綠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說……這草，是春天綠還是夏天長啊？”
穆清寒猛地擡頭：“你說什麽？”
“怎麽？”穆遠一下子揪斷了那盆綠植的葉子，“我不過是問問，你怎麽如此敏感？”
頓了一下，似乎在欣賞穆清寒生氣的表情，穆遠搖了搖頭：“清寒，你還是太任性了。”
“你調查她了？”
“自己的兒子有了感情經歷，我當然要看看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穆遠隨口說道，“小女孩心地很善良，我很喜歡。”
“你別招她。”穆清寒一把拽起了穆遠的領口，“你最好別動她。”
大門一下子被推開，幾個黑衣男子一下沖了進來，圍到了穆清寒身邊。
“下去，家事兒而已。”穆遠絲毫沒有被他嚇到，平靜的把手下叫了出去。
“清寒，你是我兒子，我當然不會讓你在這個地方被埋沒一輩子，難道你想虛無的過完這一生麽？不會的，你是我的血肉，你註定要跟著我的步伐，走你該走的路。”
“至於那個小女孩兒嘛，”穆遠用腳踩著地上的娛樂雜志，“太過庸俗，不適合你，這個世界女人多的是。你不需要廉價的市井小民。”
穆清寒看著地上的雜志問道：“如果我不走，她會怎麽樣。”
“放心，我很喜歡她。”穆遠樂了，“我不會傷害她的，畢竟是個女孩，大好的人生，你也不舍得讓她毀在你手裏。”
穆清寒撿起地上的雜志：“什麽時候離開。”
“馬上。”穆遠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略微有些不滿，“還是回美國吧，那裏才是你該呆的地方。”
穆清寒沒有猶豫，盯著穆遠的眼睛，眼裏閃過一絲陰狠：“你會後悔。”
穆遠搖了搖頭：“不，清寒，把你留在這裏，我才會後悔。”
☆、等待
又是一年畢業季。
有太多的事沒有做，最後連一場認真的道別都不給我。
結束了畢業典禮，夏春草拿著畢業證書，不知不覺走回了自己的教室。墻上的高考倒計時停留在一天的位置上，黑板上的值日生還清晰的寫著她的名字，空曠的教室因為操場上學子們的歡聲笑語顯得更加寂寥孤獨。夏春草拿起講臺上的黑板擦，一下一下擦起高中最後的記憶。
“小夏。”身後傳來言弘的聲音。
沒有回頭，只是語氣裏強加了些歡快：“幹嘛？要找我在衣服上簽名字麽？收錢的哦！”
看著夏春草單薄的背影，言弘終於還是走了過去，抓住她正在擦黑板的手，從背後抱住了她：“小夏，和我走吧。”
夏春草沒有掙脫他，只是繼續擦著黑板：“我哪兒也不去。”
言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抓住夏春草的手臂，有些憤恨的樣子：“小夏，我求你了。穆清寒已經走了。”
“我知道。”沒有任何情緒。
“你騙人，你根本心裏就不是這麽想的，你根本就接受不了他沒有理由的離開！”
“我沒有，我能接受。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她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言弘，我們之間的事兒，別扯上無關緊要的人了。”
“無關緊要？”言弘一拳打在了黑板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早上都給他帶早餐，放學也一起回家？自從他離開，你整個人都不正常了！不吵不鬧，認真學習，根本就不是你平常的樣子！”
夏春草撇開他的手，拿起掃把開始掃地：“今天是最後一天，我還要做值日。你要是沒事兒，就先走吧。”
“夏春草！”言弘搶過她手裏的掃把，語氣軟了下來，“我不是故意叫你名字的……你……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麽？”
“言弘，我特累。”夏春草走到原本屬於穆清寒的位子上坐了下來，“你別說了。”
言弘看到她神情恍惚，趕忙走過來握住了她的雙手，蹲在她的面前：“小夏，我答應你，我每周都坐火車回來，我們每周都見面，行麽？我一定不讓你傷心，絕對不會離開你。”
“我這個人特別倔，忘不了的東西我就不忘了。踏踏實實的安放在心裏的某個角落。不糾纏，我也不會期待。”夏春草回答他，輕輕撫摸著桌子上的印記。
“你看這句詩——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夏春草突然笑了起來，“這是他走之前在桌子上寫的。”
“那又怎麽了？”
“所以他會回來的。”夏春草信誓旦旦的說道。
“小夏，你看看我。我們認識三年了。穆清寒他對我們來說什麽都不是，只是個借教室上課的學生！他一直是這樣的，他根本就習慣了，就是一句詩而已，他不會回來的！”
夏春草看著桌子上的詩，突然心裏一陣酸楚：“言弘，你知道我的名字麽？”
“什麽？”言弘不明所以，“什麽意思啊？”
疲馬顧春草，行人看夕陽。
夏春草心裏默念道，暑夏寒冬，我是白日的落夕陽，你是夜晚的明月光。
對不起，
我知道的太晚，你卻走得那麽快。
“他會回來，我在這兒等。”
☆、絕交
領到錄取通知書時，夏春草內心並沒有多少感覺，只是本市一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二本大學，可夏家父母還是歡天喜地的告訴親戚朋友自家小女光榮的考上大學的消息。
看到家人如此愛護自己，夏春草內心說不出的溫暖。
“春草啊。”夏家三人圍坐在飯桌邊，越快的拉著家常，“你們班那個穆清寒同學怎麽樣啊？考哪兒去啦？”
“嗯，這孩子心地善良。將來很有前途。”夏爸爸夾了只雞腿兒放到夏媽媽的碗裏，示意她多補補身子。
“噢。”夏春草茫然的杵著碗裏的米粒，“他出國了。”
“出國了？”夏媽媽把肉又夾到夏春草的碗裏，瞪了眼夏爸爸，“一共就兩條腿兒。你還不給閨女吃！”
夏爸爸吃力不討好，幹脆也不接夏媽媽的話，轉頭問道，“出國好啊，現在孩子要想有出息可都出國了。你可得多和人家聯系著點兒，求人好辦事兒嘛。”
夏春草敷衍的笑了笑：“沒準兒以後人家就不回國了呢。”
夏媽媽搖了搖頭：“那可惜了。這孩子啊，我還真喜歡，下著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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