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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番外 一件衣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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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此不依不饒的咬定唐依“農村人”身份的恐怕也只有玄清瑤了。

唐依有些哀怨,平日在司天殿住一個院子沒辦法,碰到也就碰到了,可今日休息,京城這麽大竟然還是能碰到,這到底是什麽孽緣。

玄清瑤見唐依沒有理她,自說自話顯然不夠,還轉頭與旁邊的友人說:“你看她穿的這麽寒酸竟然還敢來瀾悅坊買衣服,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玄清瑤旁邊的少女是朝中一個小官的女兒,因為依附著國舅這棵大樹,被迫要求必須與玄清瑤打好關系,所以無論玄清瑤做什麽說什麽,她都會幫腔附和。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村裏來的暗衛?”少女也是一臉嘲諷的神色,“她真的比你說的還要寒酸呢,你看她的頭發,這麽短哪有女子的樣子;再看這衣服,都洗白掉色了竟然還能穿出來。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女孩子的裝飾,話說你們瀾悅坊都不設一個客人準入的規則嗎?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話,下次我們可就不來了。”

為唐依服務的奴婢有些尷尬,就怕這兩位大小姐把人給擠兌跑了,那這到手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於是她拿著包好的衣服,笑著對唐依說:“小姐,衣服已經包好了,如果您不方便的話可以把銀子給我,我到樓下幫您結賬。”

“你真有銀子?要不要我們幫你把這件衣服買了呀?”那少女湊過來輕蔑的嘲笑了一句,隨後問一旁的奴婢,“她這件裙子多少錢?”

奴婢如實回答:“二百兩。”

“天啊,二百兩!”少女故作驚呼,“我聽我爹說,一般村子裏全家一年的收入也才五六十兩吧,你買件衣服就二百兩,這該是你全家好幾年的積蓄了吧。”

玄清瑤在一旁看好戲似的涼涼道:“就是,可別為了要與我們置氣就把全部家當都拿出來,就這二百兩,也就是我們姐妹去館子吃一頓飯的飯錢,我們還真看不上眼。”

唐依掃了玄清瑤一眼,終於開口淡淡的說:“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朝正一品丞相的俸祿一個月不過百兩銀子,國舅並非官職,只能算是皇親國戚,玄九機位列正二品侍郎,月俸一個月不過六十兩,玄清瑤你一頓飯就花去二百兩,那可是你爹三個月多的俸錢吶。但看你又好像並不把這二百兩放在眼裏,難道說玄家的收入並不只是玄大人的月俸這一項嗎?”

“你……你別血口噴人!”玄清瑤瞪著唐依,如今朝堂正在肅清貪汙腐敗之事,人人自查,人人自危,唐依這話無疑是把一盆臟水潑在了她父親身上。

唐依臉色未變,笑的玩味,“我血口噴人?可剛剛玄大小姐把二百兩當二兩的口氣分明就是讓人覺得你家超級有錢的,我稍微質疑一下都不行嗎?”

玄清瑤不敢再多說,她身邊的少女自然也只能跟著幹瞪眼同樣不敢多言。

唐依冷哼一聲準備下樓,一旁的小奴婢趕緊客氣道:“要付銀子了是嗎?一樓請。”

唐依笑著轉頭問:“剛剛誰說要幫我買衣服來著?請吧。”

玄清瑤和她身邊的少女尷尬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唐依呵呵兩聲,滿滿的嘲笑。

玄清瑤不甘心,跟著唐依走下樓,她就不信唐依一個從鄉下來的窮酸小丫頭真的能付得起二百兩銀子。

櫃臺前,唐依從口袋裏拿出一面小金牌直接遞給收銀子的奴婢。

那奴婢好像從未見到過這金牌一樣,仔細瞧了半天,又時不時的擡頭看了唐依好幾眼,有些猶豫的開口:“小姐,您稍等,我拿著牌子去問問店掌櫃。”

“好。”唐依倒是不在意,這牌子只有他們家人才有,恐怕這小奴婢也是第一見到,謹慎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一舉動倒是讓玄清瑤興奮起來了,她快步走上前去,高傲的揚著下巴,得意道:“怎麽,付不起銀子就開始故弄玄虛了?”

唐依懶得理她。

“我看你呀,就是拿不出銀子還再這硬撐,等著一會被人掃地出門吧,到時候你可別說你認識我。”玄清瑤嗤笑,“要不你現在求求我,低頭給我認個錯,以後在司天殿你就以我的丫鬟自稱,處處低我一等,我便幫你把這件衣服買了,如何?”

“不勞小姐費心。”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如寒風般冷冽,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唐依轉身,驚訝的看見顧北笙挺拔的身影自門前走了進來。

他怎麽會在這裏?!

唐依覺得自己出門之前一定忘記看黃歷了,真是越想躲著誰就越能碰到誰。

瀾悅坊裏挑選衣服的顧客還有一眾奴婢全都楞住,只看到來人身影高大挺拔,青綠色的長衫盡顯文人的儒雅,但幽深的黑眸卻透出讓人望而生怯的淩厲,就連玄清瑤這種不可一世的大小姐都忍不住被這種氣勢所震懾。

顧北笙清冷的雙眸掃了一眼玄清瑤,又看了一眼站在櫃臺前面的唐依,淺笑著開口:“一件衣服罷了。”

話落,他身旁的小廝立刻從袖中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放在櫃臺上面。

有奴婢認出顧北笙的身份,立刻諂媚笑道:“顧老板,您怎麽來了。”

不遠處那家新開的奢華酒樓,幕後老板正是這個年紀輕輕長相俊帥的男人,聽說他最近正打算再盤下幾家商鋪,出手闊綽,似乎很有錢很有錢。

顧北笙朝唐依走了過去,圍繞在唐依身邊的人自動的讓開。

唐依不知道顧北笙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只覺得自己頭疼的要爆炸了。

在他即將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唐依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生疏的說:“我沒事,這裏不需要你幫我出頭。”

顧北笙卻仿佛沒聽見一樣,跨步站到唐依身邊,把人禁錮在自己和櫃臺之間,俯身看著她,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眾人紛紛好奇顧北笙的身份。

他雖然是狀元郎,但放榜之後他就被皇上派進了宮裏,沒幾個月便被貶出宮遠走他鄉,所以京城之內鮮少有人知道這個年輕有為又多金的男子差一點就官拜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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