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說你們兩個大半夜的不睡覺，把我找來就是為了看你們沈默嗎？”潛之嘟囔著打破沈默，“如果再不說話，我就要回去睡覺了。”

司徒元烈率先反應過來，回到龍椅上，直入主題，“現在已經弄明白了朕的第一個疑問，那接下來便是第二個懷疑，朕記得雲深曾經說過昭華背後有一個與丞相府殺手背後一模一樣的魚形圖騰，所以朕覺得昭華十有八九是杜榮的人。”

“杜榮？”潛之歪著腦袋，憤憤地說：“這老家夥還真是賊心不死啊，當年皇兄你登基的時候就他反對的最厲害，歪理說的一套一套的，我說他怎麽能那麽了解你呢，原來他早就把細作安插在皇宮裏了。”

唐醜接著說：“杜榮的野心盡人皆知，現在朝堂上的君臣恭順不過是表面，待杜榮勢力增大時機成熟，勢必會起兵造反。”

“雲深說的沒錯，”司徒元烈凝眉，“這也是我所擔心的，隨著朝中老臣漸漸年邁，杜榮拉攏的新一派勢力漸漸崛起，如果再這麽聽之任之的發展下去，恐怕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唐醜：“我一直懷疑他與倭國暗中有來往，當年他被倭人抓走三個月毫發無傷的回來，同時還教唆太後極力促成你與倭國和親，如今又在他派出的殺手和假公主背後發現的魚形圖騰，種種跡象顯示他與倭國脫不了幹系。”

“最近東海那邊不算太平，倭人侵犯騷擾東海居民的次數也比之前頻繁了些。”潛之匯報他派人調查的結果，“上次皇兄懷疑皇叔司徒楓與倭國暗中有往來，我便派人去查了查，從目前接回來的線報看，皇叔似乎沒什麽問題，平日帶兵操練，回家含飴弄孫，風評與同外界傳言的一致，是個正直清廉公正的人。”

“皇叔那邊，潛之你繼續派人盯著，如果他真的有問題，早晚有一天會露出馬腳。同時派人暗中留意杜榮的狀況，有異樣隨時來報。”司徒元烈吩咐。

唐醜一臉若有所思，好半天之後才沈聲開口說：“總不能一直這麽盯著，不如我們化被動為主動，先發制人攻其不備。”

“哦？”司徒元烈挑眉，“如何先發制人？又如何攻其不備？”

唐醜解釋道：“杜榮在這幾年雖然籠絡了大量的朝中新勢力，但畢竟不是正統，舉兵造反更是師出無名。所以假公主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一旦杜榮知道他辛辛苦苦放在你身邊的假公主被拆穿，恐怕會殺掉假公主滅口，我們一定要在杜榮還未發現之前找到他造反的證據，畢竟通敵賣國可是死罪，無論什麽情況都無法全身而退。”

“此話有理。”司徒元烈道。

“杜榮狡猾如狐貍，又怎麽會留下對自己不利的證據。找出證據，談何容易吶。”潛之在一旁發表自己的觀點。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唐醜開口，“四天後便是杜榮的壽辰，丞相府上下對此事頗為重視已經準備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府中人多雜亂，我可以借機混進丞相府找證據。”

“不行，這太危險了。”司徒元烈反對，“杜榮心思細膩，對於出現在丞相府的陌生人更是會仔細研判，這個方法不行，太冒險了。”

唐醜露出一抹笑意，安撫道：“我與杜榮在東海時交集並不多，這次進京也只見過幾次而已，只要我喬裝打扮一下，應該沒問題的，放心吧。”

……

待唐醜回到將軍府時天空已經微微泛白，楊湘湘等了一夜睡的並不安穩，聽見唐醜回來的聲音立刻起床查看。

“湘湘？”唐醜有些驚訝，脫掉外衣走過去柔聲說：“對不起，吵到你了。”

楊湘湘不介意的搖頭，“我以為你要天亮才回來，司徒元烈拉著你商量到現在才放人？”

“事關重大，索性就一次性都解決了。”唐醜伸手替楊湘湘蓋好被子，“你先睡，我去洗漱然後就回來。”

過了一會，唐醜躺在床上摟著楊湘湘，語帶歉意道：“湘湘，我想與你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

“可能，暫時不回臨洛城了。”唐醜斟酌語句開口。

楊湘湘從他懷裏擡起頭，看了他一會，“你要留在京城幫司徒元烈對付杜榮？”

唐醜點頭，“雖然雲青被蘭溪關在了假山地下室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是我們戳穿了昭華的身份由蘭溪冒名頂替，這件事一旦被杜榮知道了，蘭溪會很危險，畢竟當初是他偷龍轉鳳，萬一真公主死在他的手上，那蘭溪的身份很容易曝光。”

“我明白，依照杜榮的性格，為了能讓假公主在宮裏無後顧之憂，他肯定不會留真公主活口，真假公主的事情一旦曝光，蘭溪真的會很危險。”楊湘湘凝眉，聲音低沈，“只是杜榮勢力根基太深，司徒元烈不過才當了五年的皇帝，就算是有你的幫忙，你們能是杜榮的對手嗎？”

唐醜：“我們懷疑杜榮暗中與倭國聯系，涉嫌通敵賣國，所以現在急需尋找證據，一旦找到證據公之於眾，那杜榮定會失去軍心民意，到時候抓他也名正言順。”

楊湘湘頻頻點頭，自古漢奸都是最讓人不齒痛恨的，一旦證實了杜榮通敵賣國，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湘湘……”唐醜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這一次我打算親自去丞相府尋找線索，不過你放心，我會小心再小心，不會讓自己身陷困境。待這件事解決，我一定會帶著你回到臨洛城再也不問朝堂之事，回歸最開始淳樸平淡的日子。”

楊湘湘深知唐醜的脾氣秉性，盡管心裏還是很擔心，但也沒說什麽，自己的男人心懷天下是好事，就算不是為了蘭溪的安全，杜榮通敵賣國到頭來遭殃也會是無辜的百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戰爭從來都不會可憐弱者。

她相信唐醜的分寸，開口道：“你放心的去吧，不用擔心我，這裏有何子岳照料，還有大哥留下來的暗衛，很安全。倒是你，萬事要小心，一旦情況不對要及時脫身，我會時刻在外面支援你。”

唐醜摟著楊湘湘，無限溫柔。

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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