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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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倩影趴在桌子上,睡得似乎並不安穩。傅峻揚一回來就看見這樣的場景,伸手撫平那一抹愁緒,喃喃道:「都嫁給我了,為什麽不多依靠我一點呢?」

似是感覺到有人,蘇映雪緩緩轉醒。眨著大眼,顯得有些迷糊,「傅峻揚?」

「娘子醒了,怎麽在這睡了,莫不是在等我?」

蘇映雪憶起他今日又去了千鶯閣的事,瞬間冷了臉,「你想多了,我等你做什麽?」

傅峻揚看著她臉色的轉變,心下了然,湊近她,「娘子,莫不是在生氣?」

「沒有。」反駁得太快,反而更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傅峻揚凝視她一會,並不答言。她若知道他去千鶯閣的原因,想必就不會這樣對他生氣了吧。不過還是等找到雲明子之後再告訴她好了,算給她個驚喜吧。

但是蘇映雪卻被他看得局促起來了,推了推他,示意讓他離遠點,卻不想反而被他攫住了雙手,「娘子的手如此冰冷,是在招為夫心疼嗎?」傅峻揚邊說邊溫柔地為她暖手。

蘇映雪看著他的舉動,不自覺地開口道:「你對千鶯閣的女人也這樣嗎?」

聞言,傅峻揚擡眼看向她,笑了。蘇映雪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欲蓋彌彰地想開口解釋。卻被他搶了先,「原來娘子不是在生氣,而是在吃醋啊。」

「不行嗎?」蘇映雪套用他曾經的口氣,理所當然。

卻不防被他突然打橫抱起,走向床畔。不由得開始有些慌張,蘇映雪氣惱地嚷道:「你放我下來!」

誰知他卻是露齒一笑,「不要!」

蘇映雪擰眉,眼看著他把自己放在床畔,還未來得及掙紮,只見他將她壓制在身下,一個俯身,攫住那一抹紅唇,品嘗著她的美好。

蘇映雪呆住了,忘記了要去推拒,他的舌肆無忌憚的伸入她的口中,與她糾纏。

良久,傅峻揚微微放開她,撐起一點身子,宣告道:「我要你。」說完又吻上了她,摟著她、輕撫她,不忘加深那個吻,拉近彼此的距離,兩人之間再容不下空隙。

蘇映雪被他弄得暈頭轉向,實在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她根本無力去思考,直到他解開她的衣帶,她才驚醒過來,推拒著他,「你要做什麽?」

傅峻揚擡眼,眼神好像在指責她笨,他都做得這麽明顯了,她還問,繼而繼續手上的動作。

蘇映雪急急地喊道:「傅峻揚,你住手,你忘了你的茵茵姑娘嗎?」

看來,柳茵茵的事不解釋清楚,不知道他娘子還要吃多少飛醋呢。

蘇映雪用力推著他,「起來,我要去睡覺。」

傅峻揚拉住她的手,笑著說道:「娘子,這時候拋下為夫獨自睡去,不好吧。」傅峻揚將她拉至身側,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抱得嚴嚴實實的。

誰知蘇映雪發了狠,擡頭對著他的下巴就是用力一咬。傅峻揚雖是吃痛,卻還是笑得開懷,「娘子,沒想到你對為夫竟這般熱情啊。」

蘇映雪松開嘴,怒視他不言。傅峻揚依然沒有放手,將她攬在懷中,「娘子,關於柳茵茵,我可真要好好和你說清楚了,不然你將來老亂吃飛醋,為夫可承受不住啊。」

「傅大少爺,你會不會自我感覺太好了些啊,吃醋?我為什麽要吃你這花心大蘿蔔的醋啊。」蘇映雪皮笑肉不笑。

說不吃醋,語氣裏卻滿滿都是醋味。傅峻揚暗笑在心,不敢明言,畢竟這小女人現在已經生氣了,「是是是,娘子說得對,別生氣好不好?」安撫道。

蘇映雪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瞧他那語氣,他以為他在哄什麽不懂事的孩子嗎。

「娘子,如果我說和柳茵茵只是逢場作戲,你信嗎?」

逢場作戲?所有花心的男人都是這樣說的吧。從她的眼神裏,傅峻揚解讀出了這樣的話,無奈地笑道:「娘子,你信我一次好嗎?自從我和娘子成婚之後,就再也沒見過茵茵了,我心裏只有娘子。」

蘇映雪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認為我會信嗎?」那今晚他去千鶯閣是去見誰?

「娘子,我的人品就這麽不讓你信任嗎?」

「對。」蘇映雪毫不猶豫。

傅峻揚做出西子捧心的樣子,故作難過,「娘子,你這麽直接,不怕傷到為夫嗎?」

她撇過臉去,不隨他起舞。

傅峻揚頓了頓,指控道:「那娘子你對我也未必坦誠啊?說起來,娘子還是騙人的個中高手呢。」

聞言,她立刻看向他,難以置信,「你說什麽?騙人,我騙誰了?」

「對啊,娘子不會忘了之前女扮男裝來騙我的事了吧,蘇大少。」

「你知道了?」難道是哥和他說了嗎?

他不回應她的話,只是徑自回憶道:「在夏菊樓的明明就是你,卻裝作是蘇映堂和我說話。後來在千鶯閣的那日也是,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那天我吻了個男人呢,原來從頭到尾和我見面的蘇大少都是娘子你啊。」傅峻揚帶著揄揶的笑,說道:「娘子,你騙得為夫好苦啊。」

聽到他的話,蘇映雪微紅著臉,然後感到深深的無言,看來哥果然是什麽都和他說了。

只道:「那是你笨,誰教你那時認不出我。不過你倒是客氣,竟然還找個女人來「伺候」我。」

傅峻揚聞言,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忍不住伸出兩指,輕掐了蘇映雪的兩頰,還一邊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可愛啊。」

蘇映雪揮去他的手,捂住兩腮,「做什麽……」

傅峻揚突然一個翻身,將她置於身下,然後邪魅的說道:「娘子,既然話都說清了,那我們繼續吧。」

蘇映雪呆呆地問道:「繼續什麽?」

哎,他這娘子啊,比起說,還是直接行動比較有效。於是便俯身堵住她的嘴,邊吻著她邊道:「映雪娘子,我喜歡你。」

蘇映雪腦子裏滿是不解,為何她總是這麽容易地受這男人影響,隨他起舞啊。

只是片刻出神的工夫,傅峻揚已將她身上的衣衫除盡,毫不猶豫地丟出床帳外。蘇映雪紅酡著臉,試圖用手遮掩住自己,只是哪裏遮得住那一身玉膚凝脂。

傅峻揚眸色暗了幾分,低頭吻上嬌軀,像是充滿了虔誠地膜拜似的,一寸一寸在她身上點起一簇簇的火,讓嬌軀都染上了緋紅。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只是覺得被他吻過的每一處都好熱又癢癢的,卻有種好舒服的感覺。

片刻,他又傾身吻上了她的唇瓣,不同於淺嘗即止,而是他火熱的唇舌纏住她的舌不放,與之纏綿嬉戲。然後只見他稍微直起身,當著她的面快速除卻了自己身上多餘的衣物,粗暴地將它們丟出去,與方才她的衣衫糾纏到一塊去了,就像現在他們兩人一般。

蘇映雪看著他露出結實的身子,線條分明,有著與女子不同的健碩感,只是讓她羞澀的是那兩股之間男子的象征。雖說老是女扮男裝出門,也非是一絲不知的深閨女子,但親眼看到還是會驚訝。

傅峻揚不同於平日那般只是痞痞的笑,而是噙著略帶邪魅的笑,說道:「娘子對為夫的身子可還滿意?」

「無賴……」她頰泛紅潮,羞著將臉埋到枕頭裏去了。

被她叫作無賴的男人卻兀自笑得得意,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怕她會更加羞得擡不起頭。

身子疊上她,大掌貪心地游走在每一寸柔膩肌膚上。他將她的雙腳架上他的肩,將那瑰麗之處一覽無餘。

只是這樣已教蘇映雪羞得不知該怎麽辦了,突然她察覺到什麽東西伸進那裏,是他的手指?隨著他的手指的動作,她只覺得那裏有種說不上來酥麻感,長指在她體內掏弄,讓她思緒也糊了,再堅持不了什麽。

「嗯……」蘇映雪用手捂住嘴,不敢相信方才的呻吟之聲是出自她之口。

可是偏偏眼前的男人壞心得很,強硬地拉下她的手,魅惑道:「娘子的聲音真好聽,再多叫幾聲給為夫聽聽。」

蘇映雪那肯如他的願,只好死命地咬住嘴唇,抑制住那羞人的聲音,「嗯……手、手拿出來,嗯……」

只是她越是如此,他越是有捉弄她的想法,壞心地拿著自己的碩大在她那裏磨蹭著,卻並不進入,更是讓她不知所措。終於,他也舍不得再讓她難耐,一點、一點慢慢地進入她,直到完全在她身子裏頭了,他沒妄動,赤裸肌膚交疊著,敏感處密密相連,感受得到彼此的脈動。

只是異物的侵入終究還是伴隨著疼痛,讓她不知所措地帶著哭音抗拒著,「疼,不要,好疼……」

傅峻揚俯下身,親吻她的眉眼,吻去淚痕,再一下一下地親吻她的嘴唇,聲聲輕語安慰,「娘子乖,不怕、不怕,一會就不疼了,乖……」

漸漸的,疼痛感消失了,卻從體內油然生出了另一種難忍的感覺。蘇映雪不耐地動了動腰,卻不想徹底喚醒了某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娘子,這下,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了。」傅峻揚略帶狂野地開始動作,深入淺出的讓兩具年輕的身軀撞擊出最美妙的篇章。

「娘子,可舒服?」

蘇映雪難得主動拉下他,生澀地吻上他的唇畔,只為堵上這張沒羞恥的嘴。他一怔,帶著笑奪回掌控權,加深了彼此的吻。

秋夜寂寂,偶爾從窗外吹來的風吹開虛掩的窗扉,窗外的月亮也躲進雲中,怕窺見這羞人的情事。顛鸞倒鳳,嬌吟哦轉,勾起地裂天火,這遲來的洞房之夜,一夜纏綿。

最近,傅家的下人都眼尖地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的少爺纏著少夫人是越來越緊了,簡直是亦步亦趨的境地了。雖說前段日子,因為老爺要少夫人教他們少爺算帳,也能看到兩人經常在一起的身影,但這些時候,兩人之間仿佛多了點什麽,看起來更加親密些。

你瞧,少爺一起床沒見到少夫人,便拉著小六,打聽她的去向。少夫人一如既往地去書房處理生意,他們少爺也老是屁顛屁顛地跟著前去,說是也要去練習算帳。天吶,這還是他們那個不務正業的少爺嗎!

說是這樣說,但到了書房,他哪有心思算帳,不是盯著少夫人傻笑,就是沒事湊到少夫人身邊閑聊,在少夫人一記警告後,傻笑著又坐回去算帳。

小六和杏兒紛紛覷傅峻揚一眼,無奈地搖搖頭。知道他們夫妻倆現在感情好,但他要不要這麽纏人啊。

蘇映雪更是覺得無可奈何,她從不知道傅峻揚這般纏人,除了上茅房,她到哪,他都想跟著去。即使她故意冷著臉,警告他老實點,他訕訕地坐回去算帳,可沒一會又故態覆萌了,涎皮賴臉地賴到她身邊,不是勾勾她的屬,量到她耳邊嚷著無聊,說一些有的沒的。

這天,傅峻揚一進房門,正巧見到他娘子一身男裝打扮,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倚在門邊,充滿玩味地看著,「蘇大少,這是打算出門去哪啊?」

蘇映雪正在梳理長發,聽他調侃,「今日要去給貧民窟的老人、孩子送物品。」

「喔?原來我娘子還是個行善之人。既然如此,為夫陪你去吧。」想必勞累,他可不舍得讓她太辛苦。

誰知,她下一句徹底觸及了他的逆鱗,「不用了,濯承哥哥會陪我去的。」

「什麽?沈濯承陪你去?」傅峻揚聲音倏地拔高。

「是啊,每年都是濯城哥哥他陪我一起。」蘇映雪不懂他激動什麽。

「不許去。」傅峻揚的臉瞬間陰沈了下來,伴隨著強硬的口氣。

蘇映雪不解他為何突然生氣,「不許?都說好了,怎麽能不去啊。」

傅峻揚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霸道地說道:「我說了,不許去。」

「你別鬧了,濯城哥哥……」

「濯承哥哥、濯承哥哥,我看你心裏只有你濯承哥哥,還有我這個相公嗎?」蠻不講理的語氣,指控著她的行為。

蘇映雪無奈地輕嘆一口氣,這個男人為什麽總是怎麽愛吃濯承哥哥的醋啊?雖然她知道這只是他在意她的表現,但一旦次數多了,就有無理取鬧之嫌了。

「相公,我和濯承哥哥沒什麽的,你別亂吃醋了,好嗎?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出門了。有什麽話,等我回來再說。」之後回來再和他解釋好了。

誰知,吃醋中的男人早已失了理智。他不能接受他都這樣說了,她竟還要出門,看來這女人得好好教育教育,應該讓她明白何為以夫為天了。

傅峻揚扯過想要越過他出門去的蘇映雪,一把將她拉至床榻之上,以身困住她。不由分說,略帶暴戾地撕毀了她的外衣,露出潔白單衣。

蘇映雪竭力拉扯住單衣領口,「傅峻揚,你做什麽?放開,唔……」

帶著怒氣的吻顯得有些狠戾,眼裏滿滿都是怒火和欲火的交織,他聽不見蘇映雪的抗拒,醋意將他的理智驅趕得蕩然無存。

拿下她頭上玉簪,將她好不容易打理好的長發散落下來,不顧身下人的掙紮,強硬地進入了她。

蘇映雪不敢相信這男人竟然在生氣的當頭化身情欲的猛獸,然而在他有節奏的擺動中她再也無法思考,他控制了她的軀體和靈魂。她呻吟著,強烈的顫抖竄過她全身,他倆交融在目眩神迷的狂喜時刻,瘋狂結合彼此的身體。

傅峻揚身上帶著薄汗,噙著邪魅的笑,「娘子,現在還要去見你濯承哥哥嗎?」

蘇映雪顫抖地喘息,承受他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擊。咬著唇,瞪視著這個越來越霸道的男人,「你根本是無理、無理取鬧……」

看到她的逞強,傅峻揚不怒反笑,「娘子還真是倔強啊,看來為夫還不夠努力啊。」他將她的身子翻將過來,擺成跪伏的姿勢,他從後面貫穿她,撕裂她細致的通道,讓快感更達到了極致。他看著她柔嫩的臀、白晰的背和披散其上如瀑布般汗濕了的秀發,動作更加猛烈地占有著她,這樣的美景只能屬於他!

她尖叫出聲,全身痙攣地將他吸得更深,他加速了將兩人推向燦爛的火光之中……

事後,傅峻揚冷靜了下來。雖然身心饜足了,反而因為對他娘子有些暴戾感到心虛了。

將她的身子鎖在懷中,雙臂緊攬著她,無視她的掙紮、抗拒,他貪婪而滿足地聞著她獨特的發香,「娘子。」

「傅峻揚,放開我。」蘇映雪一半是氣、一半是羞。

且不論大白天的就閉門做這樣的事有多羞人,她氣他竟然因為吃醋就對她這樣「羞辱」著,更氣自己竟不爭氣地隨他沈淪。

「娘子,我錯了,是不是弄疼了娘子?我看看。」

蘇映雪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男人有沒有弄錯她生氣的重點啊。推開他,阻止他又開始毛手毛腳的動作,越過他,強撐著腳顫抖的尷尬,徑自撿起衣物著裝。看著破碎的外衣,蘇映雪臉上的怒氣又多了兩分。

蘇映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全不理會身後男人撒嬌般的呼喚聲。

從衣櫃中又取了一件外衣套上,可某個如水蛭似的男人又無恥地纏了上來,環住她,「娘子,你享用完為夫,就想撇下我一走了之,太狠心了吧。」

蘇映雪正在打結的手微微一顫,這男人還真是敢說,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有,能不能不要光著身子抱住她,總覺得臉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熱氣又起了。

「哼,你是吃醋也好、生氣也好,甚至發瘋也行,總之今天這貧民窟我是去定了。」

看著他滿臉的不高興,蘇映雪才覺得心下舒服些,否則總是被這男人牽著鼻子走,也太不甘心了。這男人就是寵不得,給他點好臉色,就敢給她開染坊。

傅峻揚瞪視著她片刻,突然臉色好了些,「既然如此,我要和娘子一起去。」

「你不……唔……」未及出口的話,又被他吞入了口中。

「娘子大可以拒絕我,只是這樣一來,娘子只怕也出不了門啰。」

真想撕掉他那得意張狂的笑容。蘇映雪看看外頭的日頭,只好無奈地答應了,再和他鬧下去,只怕今日就要誤時了。

於是,夫妻倆收拾收拾,一道乘上馬車,前往貧民窟去了。

蘇映雪努力忽視旁邊那道炙熱的目光,逼自己靜心看書。只是傅峻揚哪會如她的願呢,湊近她身邊,勾弄她的頭發,暧昧地在她耳邊說話,「娘子,是什麽契機讓你想要去幫助貧民窟的人啊?」

難得他說些正經話,她倒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契機啊?倒也沒什麽契機。只是常聽人家說,行善能積福,雖不知道靈不靈,但我先試試。」

傅峻揚心下了然,他娘子自然不是想為自己積福,必是為了他大舅子蘇映堂了。他這娘子啊,心裏有多看重她哥,只怕連他都要忍不住吃味了,「所以這是你著男裝,扮成你哥的原因?」

蘇映雪睨了他一眼,然後才笑道:「是啊,貧民窟的人啊,什麽都沒有,但他們會在受到幫助時,總是回以真摯的祝福和感謝。如果真的有福報一說,那麽我希望這些福報都能夠庇蔭到哥的身上,保佑他健康。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很傻?」

看著柔聲道來原因的蘇映雪,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柔荑,心下動容,他娘子多可愛啊,雖然不知道福地一事是否真的存在,但她只是單純地期許上蒼能庇佑她哥,心中又忍不住心疼,心疼她這些年來一人獨撐蘇家,一人擔憂同胞哥哥,獨自承受一切,不過,今後有他陪伴,這些事他都會陪她一起的。

「怎會,我娘子可是最聰慧的,怎會傻氣。」傅峻揚的手貼在她的雙頰上,直視著她,「不過娘子要記得,以後可以多依靠為夫一點,想做什麽也要帶我一起,好嗎?」

蘇映雪聽著他的話語,心下一酸,依靠嗎?這些年以來,她都是自己努力支撐著,怕她哥擔心,所以什麽事都自己扛著,她幾乎都快要忘記依靠別人的感覺了。

她勾起笑容,靠入他懷中,「好。」在他懷中,她越來越能感到一份安全感和一分歸屬感。這個男人,雖然有時候霸道、有時候無賴,卻總是在意她的,而她也早已沈淪在他的糾纏之下了。

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蘇映雪剛一下車,就被傅峻揚宣示似的攬在身側。

周圍盡是暧昧的眼光,畢竟她現在說著男裝,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能不引人側目嗎,「你做什麽?大庭廣眾的,快放開我。」蘇映雪努力掙紮。

傅峻揚卻直視著前方的某人,口氣不爽地說:「娘子,我現在心下滿滿的不爽,你最好不要刺激我,否則我可不知道我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麽事來。」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蘇映雪終於明白他為什麽又突然心氣不順了。看來回家得好好地跟他解釋清楚濯承哥哥的事了,否則這家夥又得藉此來糾纏她了。

蘇映雪揚起笑臉,安撫傅峻揚這個喜怒無常的大少爺,「是是是,我不刺激你,但你可以放開我了嗎?這個樣子很不雅啊。」

傅峻揚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了手,但仍然陰沈著臉,看著走過來的沈濯承。

沈濯承方才遠遠就看到他們倆,看起來小兩口相處得不錯嘛,「映雪妹子、傅公子。」

聽到他的稱呼,傅峻心下更不舒服,沒看見人家相公站在這嗎?叫得那麽親熱做什麽。

蘇映雪看著旁邊臉色陰沈的傅峻揚,真是哭笑不得。不過礙於怕刺激到他,她可不敢當著他的面叫濯承哥哥,只是朝沈濯承點頭示意。

沈濯承雖不明就裏,但也暗笑在心,因為他真的能感受到傅峻揚對他滿滿的敵視啊。

撇開這小鬧劇不談,蘇映雪開始讓人搬下今日所帶的東西分發給眾人。臨走時,幾位老人還拉著蘇映雪不放,感激不已地說道:「蘇大少啊,你的心腸真好。」

「是啊,你每年都來給我們這些孤寡老人還有孩子送這麽多衣物、食物,還有銀兩。我們大夥都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呢。」

「我們也沒別的東西,只能在心裏求菩薩保佑,保佑你一生富貴長壽。」

「是啊,我們都要求菩薩好好保佑蘇大少爺你,保佑你平安喜樂。」

「蘇大哥哥,等小狗子長大了,能賺錢了,也要像大哥哥一樣去幫助有困難的人。」一個孩子也甕聲甕氣地說道。

「好,大哥哥相信你一定能成為那樣的人。」蘇映雪看著這些樸實的老人和孩子,心中也不免感慨,希望老天爺真的能將這些福報庇蔭到她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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