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本末有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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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啊!

小棉撇了撇嘴。

易禾快步往回走,幾步間重新走進東宮。

文逸掀起眼瞼疑惑望著易禾。

“易王殿下怎麽又回來了?”她問道。

“我……”易禾噎住,一時失語,“我想問問公主,問……”

“問什麽?”文逸問道。

易禾側了側頭。

“忘了。”他拍了拍腦袋,“剛剛忽然想起來有件事要同公主說,忽然就忘了。”

文逸啊了聲。

“沒事,”她招呼了聲,“小棉,給易王殿下沏杯茶。”

“多謝公主,我再想想,總覺得是件很重要的事。”易禾淡淡說道。

“嗯,沒事,易王殿下慢慢想。”文逸點頭道。

小棉不安地打量了眼易禾。

這天色都快暗了,孤男寡女的,這易王聽說還未納妃,不會是看上她家公主了吧,她得防著點。

易禾一本正經做思考狀。

認真地聽著不遠不近的水聲。

東宮的內裏,隔著一扇隱約的門,有一處鳳凰池,那裏的地面是用白玉石鋪就的,華麗的紅色紗帳垂落,蒸騰著裊裊的霧氣。

易禾的腦海中不由得構建出了一幅畫面。

他對文國的王宮很了解,就比如他知曉文王的龍椅盡頭有一道暗室,暗室裏有一株神奇的草。

這在易國的典籍上都有記載。

可是易禾忽然有些後悔他將那些典籍記得太過清晰,他此刻完全可以想象出鳳凰池的情景。

文逸瞧著易禾神思怔怔,輕餵了聲。

“易王殿下想出來了嗎?若是實在想不出來就算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在我這裏總歸不好。”文逸說道。

易禾回過神,一本正經回道:“有了些頭緒,就快想出來了。”

小棉聞言面色一皺,心想這人臉怎麽那麽厚,駙馬洗澡怎麽還沒洗好,趕緊出來把這個家夥趕走啊!

……

蕭嶸想了想,總覺得自己應該去見荊長寧一眼,雖然她很聰明,或許不會將這些栽贓陷害的手段放在眼裏,但事情涉及到譚易水,便牽扯到當年的舊事,他擔心她會有所困頓。

他一個人靜悄悄地走到東宮之外。

以他的身份,世人皆知他和荊長寧已經決裂,他並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她,只能做回梁上君子了。

好在文逸是知情的,也不會戳穿他。

正悄悄地貼近東宮,他望見了易禾。再隱約間便聽見了水聲,他皺了皺眉,有些郁悶。

他不想和易禾湊在一塊,尤其是來見小寧兒。

想了想,他默默地繞到了東宮的後面。

東宮的守衛原來其實挺森嚴,只是荊長寧不太喜歡一堆人守在門前,再加上荊長寧的武功很高,也不需要,所以這倒是為蕭嶸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他沒有告訴荊長寧的是,他對文國的王宮很熟,蕭家的典籍上有著對文國王宮很細致的地圖,他甚至知曉文王的龍椅之下有一間暗室,暗室的盡頭有一株鳳葉草。

那沒什麽神奇的,曾經蕭家也有一株。

正這樣想著,他已經繞開那些並不森嚴的守衛,繞到了鳳凰池的後面。

望著高高的苑墻,他忽然有些想笑。

這樣的一幕有些熟悉,就像當年在楚國王宮的芊景苑外一樣。

他低下頭,忽然想找個狗洞。

可惜這一次並沒有,他嘆了聲,也不失落,伸手攀上墻頭,一個用力翻了過去。

墻有些高,他花了些力氣,最後落地的時候並不是很穩,然後摔了一跤。

荊長寧將全身泡在暖暖的水裏,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忽然聽見了什麽聲響。

鳳凰池和東宮相連,但後面有一處僻靜的院落。

似乎聽到了什麽重物砸到地上的聲音。

腳尖在鳳凰池中輕點,一個淩空躍起,帶起大片的水花。

手輕拂過屏風上的衣衫,青衣飄搖,利落裹住身形。

她光著腳,推開宮殿的門,朝著外面走去。

“誰?”她輕問了一聲。

“是我。”蕭嶸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

荊長寧噗嗤笑出聲。

這樣的一幕有些眼熟。

荊長寧忽然想起來小時候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她在他面前摔了個狗啃泥。

有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

蕭嶸從地上爬起,一擡眸便望著只將青衫裹住身形的荊長寧,潮濕的烏發披散在肩頭,整張臉紅撲撲的。

“我勒個去!”蕭嶸一個跳腳,“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荊長寧垂眸看了眼自己。

“怎麽了?”她反問道。

蕭嶸郁悶地拍了拍腦門。

“算了。”他說道,“反正這裏就我一個人。”

荊長寧哦了聲,仰起臉望著蕭嶸。

“你來做什麽?”她問道。

“我有些擔心。”蕭嶸直言,“擔心這一次你應付不了。”

“林蔚然的這次陷害嗎?”荊長寧說道,“這一次的陷害,他的確做得滴水不漏,我從回來就在想,還是沒有想出其中究竟是哪裏錯了。”荊長寧平靜說道。

“然後呢?你打算怎麽做?”蕭嶸問道。

荊長寧揉了揉臉。

“想不出來就不想啊,反正也不是特別重要的事。”她說道。“所以我想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蕭嶸怔了怔。

“不重要?若是處理不好,丹國會與文國離心,文國的會盟會出現很大的問題。”他說道。

荊長寧想了想:“他們有的時候大概弄錯了一些本末的問題。”

蕭嶸望著荊長寧微微泛紅還有些水汽的臉容,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他笑了:“的確本末倒置了些。”

荊長寧眨了眨眼睛。

“林蔚然以為我求的是名利,我依附著諸國求取功名,可是這一路走來,並不是我依附它們。”

蕭嶸笑著點頭:“是他們依附你。”

“對啊。”荊長寧笑了笑。“所以,他們信不信我,於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給出的條件,他們無法拒絕。”

一直都是無法拒絕的條件。

她幫易禾成世子,她幫丹國退雲軍,她幫文逸奪王位。

“所以,一直都是他們需要你。”蕭嶸欣慰地望著荊長寧。

“所以,主動權在我手裏。”荊長寧說道,“這樣一來,我還怕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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