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所求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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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假的並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丹雪之前和文逸就想這樣幹過,勉勉強強她有些相信。

但很顯然,文逸的理由並不足以說服她。

她望向荊長寧:“那你呢?”

這樣的婚事如果是假的,必然是成親的雙方各取所需。

文逸想要的是恢覆女兒身,過她自己想要的自由的生活,那荊長寧呢?

他所求的又是什麽?

荊長寧想了想:“駙馬甚至是未來王夫的身份難道不足以解釋嗎?”

丹雪沈默片刻。

“如果是別人,我信。”她擡眸望向荊長寧,“如果是你,我一個字都不信。”

荊長寧微微斂眉,然後笑著問道:“為什麽?”

丹雪抽了抽鼻子。

“如果駙馬的身份夠,那當初你為什麽不娶我?”她直接問道。

“有可能是她不喜歡你。”文逸插進來嘟囔了句。

丹雪哼了聲:“說得好像他喜歡你一樣。”

文逸訕笑不說話。

荊長寧繼續含笑望著丹雪:“說不準是因為文逸會成為女王呢?而你終究沒有這個魄力,所以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最巔峰的權力。”

丹雪直接回道:“你回絕我的時候,連半分猶豫都不曾有,若是你想要巔峰的權力,你大可直接問我,我拒絕了你再拒絕我,那才是你的風格。”

荊長寧笑了笑:“貌似很有道理。”

丹雪目光定定,逼視著荊長寧,說道:“所以,你不用再找借口瞞我,我要知道真正的理由。”

荊長寧想了想。

“如果是真正的理由,那得說好多好多。你想聽哪一個?”

“最關鍵的那一個。”

“最關鍵的就是,我要對付一個人。”

“誰?”

“林蔚然啊!”荊長寧笑著說道。

丹雪怔了怔。

林蔚然?

林王?

“為什麽?”

荊長寧想了想:“雖然你有時候會偏執,但你不笨的,你不覺得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格外蹊蹺嗎?”

丹雪想了想,沈默地點了點頭。

無論是丹易之戰,針對文逸和荊長寧的刺殺,還是後來的丹雲之戰,以及文國政權的更疊,表面上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但所有的事情湊到一起,就有些太過奇怪了。

一件接著一件,在丹國、易國、文國之間,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想要把一切攪弄亂掉。

“他針對的,是文易丹三國的聯盟。以及,立場最模糊的雲國。”荊長寧道。

丹雪還記得,記得長至節的那場會盟。

天下兩分之勢已成。

文易丹三國。

林景羽三國。

“丹雪可曾想過,如果沒有我,如今以文國為首的這場會盟,如今是何種局勢?”荊長寧問道。

丹雪一驚。

“當初沒有我及時趕到,易國已經滅亡在了丹國手中。而丹國那場刺殺中,文逸已經死了。文逸一死,勢必如今掌控文國的人是文鴻。”荊長寧頓了頓,“隨後,便是丹雲之戰,沒有我的存在,丹國與雲國兩敗俱傷,在丹國敗勢已成不可逆轉的時候,想必文王再顧念舊情,也會答應文鴻的要求,去丹國分上一杯羹。後果很簡單,丹國會亡,而雲國即便勝了,也是慘勝。會盟三國已去其二,唯一立場模糊的雲國,也大傷元氣,你說,接下來會是什麽結果?”

丹雪越想越心驚。

因為荊長寧的存在,這兩場戰役並沒有造成慘重到不可挽回的結果,所以,很多人下意識忽略了這兩場戰役背後的事情。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荊長寧搖了搖頭,“這些年太過安逸,你們都只想著偏安一隅,沒有人想過這些看似平常的背後,究竟是怎樣的一潭深水。”

“所以……”丹雪緩過神,望著荊長寧,“你想要做些什麽?”

荊長寧微微仰起臉容。

“我不能只看著他擺弄天下,而被動地去化解。”她轉眸望向丹雪,“那樣,就算我有再大的能力,能一次一次化解他的局,終究也不過疲於奔命亡羊補牢。”

“所以呢?”丹雪像是想到了什麽,愈加心驚。

“所以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化被動為主動的機會,這個天下,能夠操棋的人不只他林蔚然一個。我也可以。”

荊長寧的話音平靜,卻含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這場大婚,更是一場會盟。”她說道。

丹雪咬牙。

如果一切如荊長寧之前假設那般,丹國已經亡了,一切血淋淋無比現實。

“可是,你為何要這麽做?”她忽的問道。

一個藏在心裏很久很久的疑惑迸發。

“你說了那麽多如果沒有你的假設。那為什麽?為什麽會有你?”丹雪語無倫次地問道。

雖然有些亂,但荊長寧聽懂了。

丹雪繼續說道:“為什麽?為了阻止丹易之戰,你甘願為囚;為了救明成和東方樂月,你力竭受傷;為了阻丹雲之戰,你不惜為俘……世人常道,付出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有著回報,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自然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付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者說,你,究竟想得到什麽?”

荊長寧微微有些沈默。

一側,文逸眉眼微沈,她知曉長寧的身份,自然知曉她想要的,是毀了林國。

可是丹雪不知道,長寧會坦然告知嗎?

荊長寧依舊沈默,丹雪繼續在言語。

“你說,你要化被動為主動的機會,你說,你要和林蔚然一樣成為操棋的人,林蔚然要的是天下,你要的決不會比他少,甚至,更多。”

荊長寧微擡眉。

“那在你眼中,我想要的是什麽?”她眼眸微暗,唇角卻含著笑意。

丹雪咬了咬牙。

“你要的,也是這個天下,你從來想做的都不是一個謀士,謀士求名,但謀士惜命,就算再想要名利的謀士,也不會一次次用自己的命去賭!畢竟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她望向荊長寧,“除非有什麽對你來說,比命還重要,值得你一次次瘋狂而不惜代價後果地去謀算。”丹雪望了眼荊長寧,“除了名利,或許,只有天下。”

只有天下,對整個天下的掌控,那種膨脹到極致的勝負,才值得他淪為一個瘋狂的弈者。

荊長寧輕咦了聲,然後笑了。

“名利不足以讓我拼命,那麽天下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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