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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假鳳傾虛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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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長寧點了點頭:“好啊!你的話我記下了。”她笑著轉頭,“還有嗎?”

一場婚宴,霎時化作抉擇立場的時刻。

“我嚴良願擁公主為王!”

“我馮起願擁公主為王!”

“我房山前願……”

“我……”

文逸攥緊手中同心結,釋然一笑。

長寧算計人心的本事果然是最厲害的。

……

剩下的事簡單了許多,拜完天地之後,文逸便直接入主了東宮。

雖然文王說了會把王位傳給文逸,但文國為王有個規定,便是公子需要有生下男孩,這也是當初文逸女扮男裝的原因。

東宮裝飾得一片喜慶,美輪美奐。

婚禮於黃昏時分開始,此刻,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桌案上擺滿了桂圓花生之類的東西,還有一對合麅酒。

剛進內殿,文逸一把把滿腦袋的頭飾扯下,鉆到寬大的喜被裏,好奇地來回望著。

雖然是假的,可是只有她和長寧知道是假的,和真的也差不了多久,父王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喜被上繡著大團大團艷麗的牡丹花,喜慶極了。

“唉,長寧也不容易,還得應付一堆大臣,也不知道她酒量怎麽樣。”文逸坐在被窩裏,托著腮,眨著眼睛呢喃道。不知想到什麽,她噗嗤一笑。“長寧喝醉了耍酒瘋會不會很有趣呢?”

……

荊長寧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好,所以對敬酒也是來者不拒。

文國這邊酒過一巡,荊長寧舉著酒杯向著六國使臣那邊走去。

蕭嶸一腳蹬開座椅,酒杯重重在桌案上一杵:“陪我喝酒!”

荊長寧怔了怔,望見了蕭嶸一臉忿忿的顏色,她微微側了側頭:“那,還行酒令嗎?輸了還要脫衣服嗎?”

蕭嶸愕然。

你搞什麽啊你!

“先生今日大喜,不可喝太多酒。”易禾擋道荊長寧面前,目光微沈地落在蕭嶸身上。

他知曉丹雲之戰,也知曉荊長寧和蕭嶸決裂的事,下意識便把蕭嶸的所為當做是一種刁難,於是他沒有絲毫猶豫站了出來。

蕭嶸怔了怔,拍著桌子目光惡狠狠地瞪著易禾。

搞什麽搞什麽?!

小爺我還沒發難,文逸是個女的也就算了,今天是偏偏要把我摁死在醋缸裏是不是?!

我媳婦!我媳婦今天大婚!新娘……啊呸!新郎不是我!小爺我心裏一百八十個不爽!你姓易的還出來插一杠!

蕭嶸瞪了易禾一眼。

“怎麽著?你想替她喝?”他挑釁擡眉。

“正有此意!”易禾聲音清淡。

“你們搞什麽?”荊長寧的視線在易禾和蕭嶸面上來回晃了晃,有些不解。

“嫂……荊郎君你難道不應該攔一下?”雲襄湊過來小聲道,

“為什麽要攔?”荊長寧瞪大眼睛無辜反問,想了想,她說道,“今天文國的酒很多,夠我喝的,我沒必要和他們搶啊!”

搶……

你還擔心他們倆把酒喝完了剩下的不夠你喝?

雲襄郁悶地拍了拍腦門。

這些家夥怎麽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蕭嶸沖著易禾揚了揚唇。

“別說我欺負你,我是軍營中混出來的人,酒量自然不在話下。”

易禾沒有回答,只上前揭開一壇酒的酒封,平靜地仰頭,安靜地喝完。

然後,他望著蕭嶸,晃了晃手裏的空酒壇。

荊長寧拍著手叫了聲好。

易禾輕輕笑了笑。

“餵,你哪邊的?”雲襄用胳膊捅了捅荊長寧。

荊長寧自顧自叫好,半點沒有理雲襄:“想不到易禾你那麽厲害!我還沒見你喝過酒呢!”

蕭嶸只覺自己想找塊豆腐撞死,心裏說不出的郁悶。

搞什麽搞什麽?!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欺負你。”易禾溫柔地望著荊長寧說道。

蕭嶸擡頭望天,身形端得是一個孤傲絕塵。

荊長寧笑著嘆了聲。

“你們慢慢玩,我得回去看看我的美嬌娘,還得洞房呢。”她揮了揮手,“我就先走了。”

蕭嶸轉頭,只見易禾警惕地望著自己。

“人都走了,你愛喝不喝?小爺沒空陪你折騰。”

易禾笑了笑。

“還請嶸公離荊先生遠一點,只要孤在,便不會讓你對她有半分不敬。”

“我……”

蕭嶸委屈地望了雲襄一眼。

“阿襄……我……”

雲襄翻了個白眼撇過頭去,活該你白天秀恩愛,這是報應!報應!

……

推開布置華麗的東宮,荊長寧便瞧見了喜被裏一個鼓包,頓時禁不住笑出聲來。

“夫人,我回來了。”她掩唇輕笑。

文逸從喜被裏鉆出頭,鼓著腮幫子上下打量著荊長寧。

“沒喝醉?”她失望道,“看不到你耍酒瘋一點意思也沒有。”

荊長寧啊了聲。

“夫人很失望啊!”她嘻嘻笑道,“來啊,一起喝合麅酒啊!喝完了我們這大婚就禮成了!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了!”她挑眉望著文逸。

文逸呸了聲。

“你個不要臉的!”

荊長寧翻白眼:“說到不要臉,我哪敢和你比,你說說,你以前調戲我調戲得還少嗎?當初丹雪的招親上,弄得整個九州都知道我們兩個是斷袖了。”

文逸嘻嘻笑:“這下不是斷袖了,成百合了。”

荊長寧禁不住也是笑了起來。

“感覺真的好好玩哦。”她說道,“莫名其妙一日之間發現自己有了個美嬌娘做妻子,簡直就像做夢一樣有趣。”

“我才像做夢一樣,一日之間把自己嫁給了一個女人。”文逸攤了攤手,“你說說吧,怎麽把洞房瞞過去?”

“洞房?”

文逸沖著殿門撇了撇嘴。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就有人來聽床了。”

“什麽聽床?”荊長寧好奇問道。

文逸深望了要荊長寧。

“就是……有個習俗,洞房花燭夜,要把床搖出聲音才比較吉利,”她站在床邊招了招手,“過來……一起晃床啊!”

荊長寧無辜地哦了聲。

還有這個習俗,我怎麽不知道?!

想了想,荊長寧走到文逸旁邊,一人抱住一只床腿。晃得老開心了!

屋外,南宮落月黑著臉轉身離開。

剛趕來不久的黎夏疑惑地望著席延。

“她怎麽了?”

席延想了想:“外面都傳言郎君為了娶文逸公主拋棄了她。”他攤了攤手,“所以她不開心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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