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真的很兇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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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醒來的時候,屋外很吵。

他揉了揉眼睛,不經意間扯動了胸腹間的傷勢,有些痛,也因著痛很快地清醒過來。

他昏過去的時候還在關渡城的城墻上,現在是……轉眸四下看去,很熟悉的環境,他回來了?

腦海中驀然想到了什麽。

郎君呢?

屋外更加吵嚷了,似乎有不少人,黎夏想了想,掙紮著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屋外。

“說了三日後迎親,你們現在來做什麽?”席延擋在門外,面對著一眾穿戴整齊的小廝。

人模狗樣,席延在心裏暗罵了句。

“讓開!都給小爺讓開!”一聲嚷嚷從人群後面傳來。

人群應聲分開。

魏顯是被擡來的,然而他好似一點記性都沒有,明明上一次被教訓得很慘,這一次卻依舊沒有絲毫覺悟。

望了眼兇神惡煞的席延,魏顯得意地笑了笑:“這一次,你們可不能攔我。”他很不要臉地笑了笑,“這樁婚事是王上親口賜婚,你們若還敢攔我,便是抗旨,抗旨,可是要殺頭的。”

說到最後,魏顯挑釁地沖著席延笑了笑。

“今日,我可是來下聘的,王上親自賜的婚,我可不敢怠慢。”他四下張望了下,“我家夫人呢?落月呢?”

席延咬牙,依舊攔在門口不動。

“就算王上有令,我也不會讓你進去,聘禮留下,你可以走了。”

“呦!”一個小廝上前推了推席延,“還是那麽橫啊!前幾日你不是很囂張嗎?有本事你再打我們一頓啊!”

席延沈眉,一聲不吭。

他不能動手,有丹王的聖旨在,他若動手定然會讓魏顯他們抓住把柄,而魏莫言等的就是他們露出破綻,好一擊而中,徹底打垮荊府。

魏顯冷哼一聲,正欲讓小廝推開席延沖進去的時候。

一道身影落入視線中。

“夫人!”他大聲望著南宮落月喊道。

南宮落月依舊步履輕盈,波瀾不驚,一點一點地走到近前。

她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魏顯纏著繃帶的右臂上。

“你,當真要娶我?”淡淡挑眉,南宮落月問道。

魏顯淫褻笑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南宮落月輕呵了一聲。

“那落月還有一問。”她的目光輕輕凝了凝,“敢問……魏郎君,怕死嗎?”

一句話陡然間讓溫度凝了下來。

魏顯面色青白:“落月這是什麽意思?”

南宮落月輕頷首,做思量狀:“只是想知曉,魏郎君值不值得落月傾心相待,世人言,生死相許,若是在落月與生命之間,要你做出選擇,你要如何去選?”

魏顯聞言,面色卻松了下來。

小娘皮,和我玩這一招?想這樣就逼我放棄?小爺我才不是嚇大的!

魏顯作癡心狀:“若能得南宮姑娘傾心,死又何妨?”

南宮落月笑了笑,轉頭望向席延:“自是這般,放他們進來吧。”

席延怔了怔:“南宮姑娘?”

南宮落月輕頷首:“照我說的做。”

“好。”席延應道。

黎夏望著一院子的人,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對。

席延轉頭間望見黎夏,猶豫了下走了過去:“你醒了?”

黎夏點了點頭:“郎君呢?還有,”他望向魏顯,“這是怎麽一回事?”

席延嘆了聲,索性將事情的因由對黎夏說了遍。

“真是欺人太甚!”黎夏咬牙,“不行,我絕不能讓南宮落月嫁給姓魏的!郎君不在,我怎能讓他們這樣欺辱我荊府!”

“你想怎麽做?”南宮落月走近,淡然瞥了黎夏一眼,“你又能怎麽做?”

“我……”黎夏怔了怔,咬牙忿忿道,“我去殺了他!”

南宮落月愕然,旋而禁不住輕笑,目光幽幽落在黎夏面上。

“真巧,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她微笑道,“我可以嫁,但能不能娶到就看他的命了。”

黎夏目光晃了下,驚訝地望著南宮落月,一時不知作何應答。

“不過呢。”南宮落月輕輕在黎夏肩頭拍了拍,“這件事用不到你去做,我會做得幹幹凈凈,一點差錯都不會有,在這世上,殺人是一門技術,剛好,我在殺人一道上浸淫已久。”

黎夏怔住:“看來沒我什麽事了,我還是回床上躺著去吧。”

席延輕笑了聲。

“我在廚房裏煮了鍋狗肉,我去看著鍋。嗯,看鍋。”

兇殘,太兇殘了!

不過……幹的漂亮啊!

“落月呢?”內堂中,魏顯得意地喊道。

南宮落月輕輕揉了揉臉容,換上最得體的笑容,朝著魏顯走去。

殺人是一門技術,而這門技術不可或缺的一點,就是偽裝。

她一向可以做得很好。

魏顯擡頭,便看見南宮落月帶著如春風般溫潤的目光走了過來。

……

……

一路,策馬馳騁。

三日後,清晨,紅薔城已然在望。

荊長寧勒馬止步,輕揚唇笑了笑。

她回來了呢。

剛下馬,荊長寧聽見肚子很不給面子地叫了聲。

“哦,餓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呢喃自語道,“唉,好懷念蕭嶸給我準備的一堆吃的哦。”

說著,唇角攀上一抹如水的溫柔。

“算了,先去找個地方吃上一頓。”

紅薔城清晨,最好吃的應該是東巷裏的蔥花面,再加上兩個清亮亮的荷包蛋,想著想著,荊長寧禁不住舔了舔嘴唇。

行動有的時候是可以比腦子快的,尤其是在面對吃的的時候。

荊長寧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東巷。

面前,是一個面攤子。

賣面的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夫妻,偶爾還能看見他們七八歲的小女兒。

荊長寧對丹國很熟,熟到能認清每一個人。

“蘇姐,給我一碗蔥花面。”荊長寧舔著嘴唇眨著眼睛,伸出兩只手指,“加兩個蛋。”

妥妥一副餓慘了的饞貓樣。

那裹著藍花頭巾的女人憨厚地笑了笑:“好嘞!馬上就來!”

荊長寧托著腮,一本正經地嗅著空氣中蔥花在油中爆開的香氣。

耳邊卻忽的傳來一陣不合時宜地聲音。

“你說那荊長寧也真是可憐!”一個十四五歲小姑娘嘆道。

荊長寧僵了僵。

低頭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我可憐嗎?

轉頭,她望向那個小姑娘。

“荊長寧是誰?他哪裏可憐?”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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