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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燒火看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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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之中,置三軍,對應的是左將軍中將軍右將軍。三將之上,是大將軍。

正如諸國不會輕易拜相,大將軍這個軍職在列國之中亦不會輕易設下。真正設有大將軍之位的,列國之中,只有雲國,而那個人,是蕭嶸。

可是從去年秋天離開雲國,蕭嶸便沒有再回軍中。

正如丞相之位,說來實權很大,但並不是一定要設下的一般,大將軍的位置說起來重要,但三軍之中沒有蕭嶸,亦可以很好地維持。因而蕭嶸短時間內離開軍營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可是這一次,絕不僅僅是短時間,他離開半年有餘……

雲國三軍之中,除了大將軍實權最大的是中將軍關戎良,而他,向來與陸存續交好。

左將軍韋橋則較為磊落,陸存續與雲襄之爭,他向來是處在兩不相幫的境地。

再者,便是右將軍。

右將軍,是周海。

邊關戒嚴,但一路之上,丹國的守軍並沒有攔他。

策馬停在兩國邊境之上,蕭嶸安靜地望著兩處河山。

輕嘲一笑。

“小寧兒,你還真放心讓我回去。”他喃喃道。

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局下,一路上,丹國的守軍沒有人攔他,其間緣由淺顯。

畢竟,兵符在她的手裏。能做到這一切的,也只有她。

……

……

“我們,也都不是第一次見了。”軍營之中,荊長寧微笑地望著三軍將領,輕輕地將兵符放在掌心把玩。

的確,都不是第一次見了。

丹國的中將軍是蔣建,右將軍是杜承力,而左將軍,是何桅。

當初丹國和易國那場爭鬥,便是蔣建和杜承力帶的兵,而何桅,則是千勤城的那一次。

“何將軍。”荊長寧微微一笑,“聽聞你對於守城之事甚是擅長……”

守城……千勤城他守了一年。

何桅怔了怔,面色微微有些羞惱。

一張地形圖在荊長寧面前鋪展而來,荊長寧望著其間的山河,心口一熱。

上一次,對著地形圖指點江山,還是和蕭嶸……

荊長寧的唇角浮現一抹溫暖的笑意。

也不知,他怎麽樣了。

揮卻思慮,不再去想蕭嶸,她的指尖流暢地在雲國和丹國的邊境之上一劃而過。

“雲國若想攻下丹國,第一座城必然是地勢最為顯耀的關渡城。”

關渡城是雲國和丹國交通的樞紐,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雲國的第一戰必然是關渡城。

攻下關渡城,雲國依憑關渡城的險要地勢,若插入丹國的一柄利劍,進可攻退可守。

三人點頭,顯然是同意荊長寧的說法。

荊長寧目光落在何桅身上。

“我要你,守城。”她說道。

何桅目光疑惑:“關渡城不比千勤城。雲國大軍也不是我丹國的軍隊。”

千勤城終究是內城,四周方圓三十裏外便有百姓居住,再加上當初攻城一年的人是杜承力,兩人有同袍之誼,本就是心中有所顧忌,因此,何桅才能憑借一座城守了一年。

而雲國不同,關渡城也不同。

雲國四十萬虎狼之師,關渡城地勢險要,若要死守,定然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荊長寧伸出右手,拇指食指屈起。

“我不需要你守一年。”她說道。“三天足矣。”

何桅點頭:“好!”

三天,三天他若是還做不到,還有何顏面擔任這左將軍之職?!

“可是,三天後呢?”蔣建抓住荊長寧的話音,皺眉問道。

“只守三天,三天後關渡城城破,丹國敗勢將不可逆轉。”杜承力附和道。

荊長寧微微一笑:“三天後,一切自會有分曉。”

蔣建沈默片刻,開口問道:“那我和承力要做些什麽?”

荊長寧想了想:“我給你們引薦兩個人。”

說罷,黎夏和席延推門而入。

“這兩位是?”蔣建問道。

雖然在從易國回丹國的一路上,曾見過黎夏和席延,但此時他們出現是何意思?

荊長寧平靜地望著蔣建和杜承力。

“我要你們,將中軍和右軍的兵權交由他們二人接替。”

“什麽?!”蔣建和杜承力登時出聲,“荊長寧你別以為你有兵符就可以做得這樣過分,我們已經在聽你的了,臨戰換將,是兵法大忌!再說,你憑什麽讓他們二人取代我們?!”蔣建出聲斥道。

杜承力嘲弄地望著席延和黎夏:“據我所知,他們不過是你荊府中一個看門的一個燒飯的,你讓他們掌軍,定然是私心!定然是存在奪取我丹國兵權的意思!我要稟明王上,你為了奪我丹國兵權,連燒火看門的人都拉過來,野心昭然若揭!”

荊長寧唇角抿了抿,轉頭望向席延。

“燒火的?”她挑了挑眉,玩味點頭。

席延輕咳一聲。

目光移到黎夏面上。

“看門的?”她側著臉容,眨了眨眼。

黎夏面色一紅。

看完兩人,荊長寧將目光轉回蔣建和杜承力面上。

“沒錯,他們就是燒火的和看門的!”她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兵符,“我只是想說,我荊府之中,看門和燒火的,比你們兩位,合適得多。”

她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她目光寧和地望著蔣建和杜承力。“所以,此戰結束之前,你們可以走了。”

蔣建目光一橫,望向荊長寧:“我不會交出兵權,更不會讓一個夥夫來當我丹國的中將軍!”

荊長寧微微一笑。

“席延。”她目光悠悠地望向席延,“讓他看看我荊府的夥夫,究竟能不能當這丹國的中將軍!”

席延聞言,向前邁了一步,這些日子被煙火熏的黝黑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

他對著蔣建行了一禮:“我隨著郎君一路從軍隊中走過,覺得將軍治軍之法甚是不妥。”

蔣建冷笑:“狂妄!”

席延笑了笑,他十五歲入若敖軍,如今整整二十載,若論軍中之事,狂妄?

“是的,我就是狂妄。”席延點頭,“我且問中將軍,我一路行來,見軍中將士士氣低迷,大戰在即,敵軍不過兩倍與我方軍力,何以人人自危?身為中將軍,當知曉戰前軍中士氣有多重要!我問你,你且做了什麽?”

蔣建目光僵住,只聽面前那臉容黝黑的漢子繼續侃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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