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王者今歸來

關燈
易修目光可怖。

“殺了她!給我殺了她!”他喊道。

士兵匯聚過來。

南宮落月左右支拙,咬牙苦苦支撐著。

她雖然決定瘋這一場,但她不會動用血月灣的勢力,血月灣暗不見光的刺客,真正擺到明面上去面對二十萬大軍根本就是送死。

易修目露冷意。

恍然間抽劍走到易禾面前。

冷冷地將長劍架在易禾頸項間,他望著南宮落月道:“束手就擒,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南宮落月神情一個恍惚,招式間露出漏洞。

幾道傷口頓時落在她的身上,利刃架頸。

罷了,她苦笑,本就是送死。

易修劍身回轉,從易禾頸項間轉到了南宮落月心口。

他笑著望向易禾。

“你說,我要不要先殺了她,讓你嘗嘗什麽是人間的痛苦呢?”

易禾掙紮著上前,肩膀卻被重重扣住。

他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你要殺要剮沖我來,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他目眥盡裂吼道。

易修得意大笑。

“對,就是這個表情。”他說道。

他轉頭望著南宮落月嘆了聲。

“好一張花容月貌的臉,真是可惜了。”

隨著話音之聲,他手中的劍猛然向前送去。

南宮落月閉上了眼睛,面色安靜恬和。

“住手!”一道長喝在烽火間響起。

……

南宮落月睜開眼眸。

易禾神色難掩的動搖。

易修莫名地笑了笑。

破落的城門間,一個少年策馬而至。

風獵獵,她的神情冷若凍雪。

荊長寧從馬上躍下。

“你要殺的人是我。”她迎風說道,“現在,我來了。”

她張開手,平靜地從千軍萬馬間走過。

“我荊長寧回來了。”她說道。

烽火連天,少年一步一步地走近,四處飛濺的血雨在她的青衫之上潑灑若紅梅般的紋樣。

浴血而歸。

荊長寧走到易修面前。

“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她笑著挑釁,“有本事就殺了我!”

近處的城樓上。

兩名將領相互望了一眼。

他們是這分領兩軍的將領,一人名叫蔣建,一人叫杜承力。

此次出兵,他們接到丹王的密令是要活著帶回一個叫荊長寧的人,在他未曾現身之際,不要阻止易修的行徑。

此時,那個叫荊長寧的人已經出現,他們是不是該采取些措施了?

畢竟他們得到的命令是要讓那人活著到丹國。

易修調轉劍身,冷冷地對著荊長寧。

“欺負一個弱女子的確不好。”他冷笑,“那我便先把你的骨頭一節節敲碎,看看你還能不能得意地笑出來?”

荊長寧挑了挑眉。

“可以試試。”她說道。

南宮落月咬牙:“郎君若是沒有把握,可以不用管落月的性命。”

荊長寧望著南宮落月:“說什麽傻話呢,我還要你為我綠衣捧硯紅袖添香呢。”

南宮落月破涕為笑。

易修目光猙獰,舉劍刺了過去。

荊長寧淺淺一笑。

伸手握住了易修刺來的劍刃。

鋒利的劍刃割開她的掌心,血零落而下。

她輕輕地笑著。

易修心頭一顫。

真狠!真的夠狠!當初用命去害他,如今笑談之間握住他的劍刃。

即便是恨到心頭,他此際心間也顫了顫。

他用力地拉扯著劍刃,劍刃陷入血肉更深了些。

荊長寧笑著,手中卻絲毫不松,仿佛那利刃切開的不是她的血肉一般。

然後,她身形陡然一讓,拉著易修向一側猛然而去。

“黎夏!”

伴著這一動作,她朗聲一喝。

這一動作,易修正對向了城門之處。

易修心頭一瞬有不好的預感,他猛然回頭望去。

城門那裏,立著一栗色衣衫的少年,少年手中一把長弓。

弓呈滿月。

箭尖直指他的咽喉。

隨著荊長寧的一聲沈喝,黎夏手中弓弦松開。

——“咻。”

聲音刺破長風。

穿透在易修的咽喉。

他的身形重重跌落在血水間,目光定格在驚恐之中,再未闔上。

死不瞑目。

荊長寧松開手,長劍跌落在易修身側。

她微微揚唇望著易禾,笑顏如花。

“我回來了呢,真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麽久。”她誠懇說道。

易禾溫潤的笑了笑,即便面色慘白如雪。

“歡迎先生回來。”他說道。

……

易修死了,眾目睽睽之下被一箭穿喉。

易禾依舊被幾個兵士扣住肩膀,南宮落月頸項間依舊貼著利刃。

幾個兵士目光畏懼地望著荊長寧,卻沒有松開手。

荊長寧沖著易禾和南宮落月微微一笑,然後向城墻之上走去。

血,順著被割破的掌心滴落在地面之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跡。

烽火間,一道道的身影在她的身後倒下。

血珠四下濺開,將一襲青衫染得淩亂。

她的面容平靜,微微帶著淺笑。

蔣建和杜承力對視了一眼。

有丹國的士兵試圖阻攔荊長寧,卻被她微帶淺笑的神情所震動。

極致的鮮血,襯出她的笑顏,似傳說中開在地獄邊沿的曼珠沙華,有種詭異卻震顫的美。

荊長寧就這樣慢步走到蔣建和杜承力的面前。

輕輕地,她攤開血跡淋漓的掌心,落在兩人的目光之中。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她伸手指了指城下一邊倒的屠殺。

嘶喊聲,刀兵斷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冷冷的映出人間最慘烈的地獄。

“既然我來了,你們可以退兵了。”她平靜伸出雙手,“我可以為囚。”

蔣建冷聲一笑。

“的確,丹王有令,只要易國將你縛以繩索囚以木車送至丹國賠罪,便可以撤兵,只是如今,易國並沒有這樣做,我為何要退兵?”

此計,最重要的便是挑撥離間,讓荊長寧和易國離心,若依如今局勢,這一條根本就不可能達成。

如今,荊長寧為了救易禾,救易國自請為囚,那麽她真的到丹國,她的心又是向著哪一方的?

透過飄搖烽火,荊長寧微微側眸,落在只著裏衣,左臂落著淋漓血跡的易禾。

她微微一笑。

“你大概不曾知曉,我是誰。”她望著蔣建微笑說道。

蔣建怔了怔。

“你是一個謀士。”他答道。

荊長寧微微揚唇。

“可是你不曾知曉,我來自何處,我師承何人,我的分量,遠比你們所猜測的,要重的多。”她目光寧和道。

遠比他們猜測的還要重的多?

兩國征戰,因由她,止由她,還不夠她的分量嗎?

荊長寧負手身後,立於城墻之上,飄搖烽火間,她垂眸思索片刻。

“聖谷一局安天下,我便是聖谷如今入世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