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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見鬼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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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隱子上下打量了一眼蕭嶸。

“好,有擔當,夠爺們。”他拍手道,“那就兩個一起來。”

聖隱子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蕭嶸面上來回轉悠。

“作為聖谷歷史上唯一一個女弟子,小寧兒的考驗本就會特殊些,只是這個考驗老夫想了許久,倒是多虧了你剛剛的月下告白,才讓我一瞬間有了靈感。”他望著蕭嶸,捋著胡子笑著說道,“小寧兒終究是個女孩子,作為一個女孩子,她想以聖谷傳人的身份入世,必定會經歷重重困難,尤其是在女兒身這一塊上。”

蕭嶸皺眉,心下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聖隱子點了點頭,說道:“女兒家的考驗,情愛之事最合適不過。”

蕭嶸眼眸亮了亮:“情愛啊,這個好,你把她嫁給我當考驗如何?”

聖隱子瞥了蕭嶸一眼,兀自低下頭理了理長長的花白胡子。

“來這裏之前,我去了趟羽國,路過了一個小村莊,裏面有個長得比你俊俏一百倍的小書生,我瞧著極是順眼,便自作主張地給他和小寧兒訂了婚……”

“我去你大爺的!”

蕭嶸跳著腳,一拳朝著聖隱子面門捶去!

……

晨光熹微。

荊長寧在迷蒙中揉了揉眼睛。

“軋軋軋……”

鵝叫?怎麽會聽見鵝叫?

“師娘,你又把師父的大鵝宰了來吃嗎?”她揉著眼睛喃喃道。

——“啪。”

荊長寧一瞬間從床榻之上驚坐起。

目光小心地慢慢往上移。

一身黑衫,一只白鵝,一卷長得可以勒死人的花白胡子。

荊長寧一個翻滾縮到墻角。

“師父啊,哈哈,你怎麽來了?”她目光游移,哈哈笑著望屋頂。

一道精光從聖隱子眼眸中掠過。

“我再不下山找你,你就能把這天給翻了!居然敢偷跑?還偷了我放在後山山洞裏的毒藥!你膽肥了是不?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荊長寧撇了撇嘴。

“不信。”她說道。

聖隱子腳步一擡,步子便到了荊長寧面前,伸手便拉住了荊長寧的耳朵。

“說什麽呢?”他虎著臉。

荊長寧訕笑著將聖隱子的手從自己耳朵上拽下來。“我說師父玉樹臨風老當益壯窮且益堅……”

這都什麽跟什麽?

還窮且益堅?

聖隱子伸手朝荊長寧頭上拍去。

經了剛才的事,荊長寧早有準備,一個翻身躲過。

旋而一臉正色:“師父,你再欺負寧兒,我就去找師娘告狀!把你的鵝通通扔鍋裏燉了!”

“我打死你個沒良心的!”聖隱子虎著臉道。

“救命啊!”荊長寧誇張喊著。

“餵餵餵!你個老頭好好說話別動手啊!”蕭嶸從屋外一個箭步沖了進來,傾身擋在荊長寧面前,將荊長寧護了個嚴實。

聖隱子將懷裏的大鵝放在地上,伸手撫了撫它的白毛:“大白,你先出去找個水潭子轉悠轉悠,過半個時辰再回來。”

大鵝軋軋軋地叫了叫,人性化地點了點鵝頭。

蕭嶸目送那只肥碩的白鵝搖搖擺擺地從屋子裏走了出去,便見聖隱子一臉邪惡地望著自己。

他轉頭望著荊長寧,一臉坦然:“我打不過他。”

荊長寧縮了縮腦袋:“我也打不過。”

“跑啊!”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然後兩只手牽到一起攥緊,朝著門便沖了出去。

聖隱子望著兩個人緊握的手。

“果然給小寧兒搞個婚約是對的,這小妞在情感方面就是個白癡,這樣下山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他嘆道。

荊長寧和蕭嶸手拉著手跑到屋外,四周的人群目瞪口呆地望過去。

荊長寧匆忙間起床,衣衫不整……

一時各種想入非非。

不會,嶸公說的壓寨相公是真的吧……

縱然荊長寧是情感白癡,此時也覺出了不對勁,將蕭嶸的手一甩。

“荊郎君又卸磨殺驢了。”蕭嶸無奈地揉了揉手心。“真是沒良心。”

話音未落,只見聖隱子虎虎生風地沖過來。

蕭嶸猛然將荊長寧的手又是一拉。

“跑啊!”他喊道。

只一瞬,聖隱子的身影擋在了兩個人面前。

“別跑了。”他面色微沈。

荊長寧和蕭嶸站定。

“蕭家小子,你也別鬧了,我有話要同小寧兒講,該是你的永遠也不可能跑得掉,不該是你的也求不來。”聖隱子說道。

面色難得收去潑賴顏色,一本正經。

荊長寧目光一個游移,在聖隱子和蕭嶸之間來回轉悠。

“你們……認識?”她問道。

否則不可能蕭家小子喊的那麽順溜。

還有?什麽叫該是你的永遠也不可能跑得掉,不該是你的也求不來?

蕭嶸要求什麽?

蕭嶸咬了咬牙,轉身將荊長寧拉近。

與其去完成那個亂七八糟的考驗,不如直接拉著小寧兒跑了算了,反正本來就是偷跑下山的,再跑一回應該也不算什麽。

“你說,你要和我跑,還是去和那個老家夥一起。”他咬著牙望著荊長寧問道,言詞間有些忿忿。

荊長寧望著聖隱子難得認真下來的神色,微微斂了斂眸。

然後她將蕭嶸落在自己肩頭的手拉了下來。

“他是我師父,想必是有什麽重要的話要對我說,嶸公也不用太擔心我。”她說道。

蕭嶸的手被荊長寧拉開,落在一側。

荊長寧邁步朝著聖隱子走了過去,只在蕭嶸眼中留下了一抹背影。

“小寧兒。”蕭嶸忽的喚道,話音覆雜。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時候,真正喊她小寧兒,不是荊姑娘也不是荊郎君,而是和當年一般無二的……小寧兒。

荊長寧的步伐頓了頓,眉心微微沈了沈,像是想到了什麽過往,心頭一瞬有些微微傷感,然而那傷感只是一瞬,她轉過頭朝著蕭嶸微微一笑,說道:“你放心,他是我師父,又不是別人。”

說罷,她隨著聖隱子的步伐,越走越遠。

“是啊,他是你師父,我不過是個陌路人。”蕭嶸喃喃,“而且,你這一走,也不知道回過頭,還能不能再望見你身後還有我。”

他有些賭氣。

這該死的老家夥!見鬼的考驗!

隨著聖隱子的步伐,兩人來到一處安靜的山地,四處無人,唯有風聲輕微。

“師父,您有什麽就說吧。”荊長寧說道。

“是關於你下山的考驗。”聖隱子頓了頓,“是一場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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