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再見,謝謝所有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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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

巫師群居點在戰後十分荒涼,這條街上僅有的兩家酒館卻生意不錯,帶著兜帽的巫師們進進出出。

伊莎被一個銀色長發的姑娘拽到一家破破爛爛的酒吧門口。

“戴爾菲?”伊莎瞪大眼睛,她剛剛被這個銀發的姑娘從98年決戰的時間線拽出來,戴爾菲回頭沖她一笑。

“伊莎。”她說,“好久不見。”

“你是怎麽——”伊莎看看她的頭發,“你染頭發了?”

“沒錯!是不是超酷!”

17歲的戴爾菲帶她到酒館坐下。店堂很陰暗,吧臺有一層油光,老板懶洋洋地擡眼看她們一眼,嘰裏咕嚕說了幾句德語。戴爾菲用德語回覆,老板點點頭,彎腰拿出兩瓶灰撲撲的啤酒。

戴爾菲瀟灑地用大拇指起開瓶蓋,推了一瓶給伊莎:“喝。”

剛被鉆心過,心裏還顫的伊莎沒心情。她有太多疑問要問戴爾菲。

“我知道你想問問題。”戴爾菲喝了一口,“沒關系我直接跟你說吧。”

伊莎呆楞地看著此時已經是個非常成熟的大人的戴爾菲,剛才她明明還是那麽小一個孩子。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很眼熟的懷表。

“時間之夢怎麽會——”

“我偷的。”她擠擠眼睛,“你在給布萊克繞花的時候我從你兜裏拿出來的。”

伊莎皺眉:“好孩子不——”

戴爾菲揉揉她的頭:“我比你大,伊莎,叫姐姐。”

“妹。”

“叫姐姐。”

“妹妹。”

“算了,小孩子真是幼稚。”戴爾菲聳肩。

伊莎翻白眼:“你才naive!”

“我在懷表裏發現一個人。”她壞笑,“哇噻他挺帥啊,略像一美。哦你個上世紀的老古板不知道誰是一美。”(“瞎說我知道!我墻頭我能不知道——”)“他跟我解釋了一下原理,然後我就可以使用它了。”

戴爾菲誇張地比劃:“我花了三年研究兩個世界,哇,你真應該看看它們的樣子,兩個碩大的地球,金光閃閃的,縈繞著像彩帶的交纏的時間線,你從那個世界過來,我也可以把你那個世界投影到我的夢裏。”

伊莎看看周圍,“那我們這是在......”

“1949,慕尼黑。” 戴爾菲又喝了一口啤酒,“嗯你還別說這酒不錯。這是我的那個世界。”

“我花了又三年研究你的世界。你的爸爸真的是一個......非常帥氣的人。我真的好喜歡他。”

伊莎驕傲地笑笑,也喝了一口啤酒:“咦咦咦真的挺好喝!”

“我在時間線裏穿梭。我觀察你,觀察你爸爸,觀察那個勞倫茲和他舅舅。他舅舅很厲害,他很早就在研究兩個世界之間的聯系。可是他有點......”戴爾菲撇嘴,“偏執。他對你爸爸異常偏執。他把自己的心願什麽的都寄托在你爸身上,他就希望你爸像個真正的冷血動物。嘖嘖嘖真是一股gay味,gay裏gay氣,他在糟蹋法鯊的姓。哦我忘了你這個老古董不知道誰是法鯊。(“瞎說我知道!他的那啥能打高爾夫!”)

“反正他在研究兩個世界,但他這個豬頭只看了一眼1970年我那個世界我爸爸的樣子。好笑的是1970年我爸爸還有點理智,還沒有把魔法界弄得民不聊生。那個豬頭就以為我的爸爸是個完美的冷血統治者。天吶他就不能再後移幾十年觀察一下我爸是怎麽帶著狼人招搖過市的嗎?!

“他想讓兩個世界的黑魔王融合,變成一個。我是很佩服他。我爸爸的靈魂都是殘破的,和你爸強行融合的下場是收獲兩個傻子。”

伊莎喃喃:“可勞倫茲說,他想融合兩個世界......”

“勞倫茲智商不怎麽高你又不是不知道。世界融合,他瘋了?還不如讓兩個人變成一個。這個比較簡單。時間之夢就可以做到,讓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在這個世界的身體上醒來。像是穿越?

“舉個例子。你的男朋友不就是在94年醒來,和你一起打三強爭霸嗎?

“所以伊莎,你不是在拯救世界,你單純就是在救你爸。”

伊莎吧嗒吧嗒舔著啤酒:“我已經有了覺悟了。不過你真的好牛逼!!!”

戴爾菲古怪地笑笑。

“所以我在想,是什麽造成了兩個世界的區別呢?

“我去搞了個時間轉換器。我回到我的世界,用時間轉換器回到幾十年前,我觀察。然後再用時間之夢來到你的世界觀察。

“我發現我的世界其實也有法鯊那個人,但他和我的爸爸完全不認識。出於好奇,我對比了一下兩個世界的時間線,你猜怎麽著?

“1949年10月1日前的時間線是一模一樣的,然而這一天之後的時間線完全不同。一定是這一天發生了什麽,把時間線扭轉了,導致分裂出兩個世界。”

伊莎“砰”地一拍桌子:“莫非新中.國的成立改變了世界???!!!”

老板瞪她一眼。

戴爾菲也一頭霧水:“關中.國什麽事?”

伊莎:???

“所以我帶你來看看呀。”戴爾菲說,“現在就是49年10月1號,我之前已經看了一回了,你爸爸在德國游歷,這一天他都待在這家酒館。過會兒他就要到了。”

“等等戴爾菲。”伊莎喝幹最後一滴酒,突然想起來,“我爹說......他是在慕尼黑的一家酒館裏認識的法鯊。”

戴爾菲默了一秒。

“莫非改變的那個點就是他倆互相認識?!”戴爾菲難以置信。

伊莎捂頭:“不不不等等讓我捋一捋。”

“可是我之前已經看過一次了,你爸爸就在這裏安靜地待了一天收拾東西,什麽人都沒認識!!!”

“那說不定是之後認識的呢?”

“不可能!就是這一天改變的時間線!”

“法鯊在這家店裏嗎?”

“不知道。”戴爾菲說,“找找看?”

伊莎和戴爾菲帶上兜帽在店裏蹲了一天。接近中午的時候,青年伏地魔走了進來。他要了一個房間,提著行李就上樓了。然後再沒下來。

他的確沒認識法斯賓德。

伊莎和戴爾菲又撐了一天。直到伏地魔退房,法斯賓德都沒出現。

戴爾菲把時間撥回第一天。

她們決定出門找找法斯賓德,她們上這條街的另一家酒館看了看。

“這家幹凈闊氣多了。”戴爾菲打量,“天呢,你爸爸怎麽不來這家住?”

“看起來也貴啊。”伊莎下意識說,“我爹參政前蠻窮的。”

她們探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金發的帥哥倚在吧臺前喝酒。

伊莎和戴爾菲瞪大眼睛。

伊莎:“臥槽?!為什麽法鯊在這家酒館?!那我爹豈不是碰不到他了嗎?!”

戴爾菲:“難不成在我的世界他倆就因為住了不一樣的酒館就這樣錯過了?!伊莎,法鯊對你爹很重要嗎?!”

伊莎小聲說:“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天才唯有天才才可以理解吧我爹以前說,要不是法鯊教他正確的道路,他可能已經成了魔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爾菲和伊莎都沈默了。

“臥槽不是吧?!?!?!我爸之所以變成魔王是因為沒遇到法鯊?!”

“而錯過的原因是我爹圖便宜去了破酒館!?”

伊莎戴爾菲面面相覷。

“槽。”伊莎說,“那怎麽辦。”

“還能夠怎麽辦。”戴爾菲說,“把他轟來這裏。”

戴爾菲拿出了魔杖。

“什麽情況下你爹會放棄住店?”戴爾菲問托著下巴蹲在破酒館前苦思冥想的伊莎,“快點你爹快來了。”

伊莎猶豫:“看他討厭什麽吧。他討厭很多東西,一時半會兒我還想不起來。”

戴爾菲想想。

“女人。”伊莎一打響指,“我爹對女的沒興趣。”

戴爾菲死魚眼:“那我是石頭縫裏嘣出來的嗎?”

伊莎微笑:“可是他真的很討厭那種搔首弄姿的女人啊。”

戴爾菲笑了:“對,搔首弄姿。”

姐妹倆都猥瑣地笑了。

“咱倆化個濃妝,站在這破店前就拿個帕子一扭一扭,”伊莎拋個媚眼,“大爺,來玩啊~”

戴爾菲笑得驚天動地。

“來來來大爺來快活快活!”她興致勃勃,“互相給化唄!”

伏地魔考察了一下,這個巫師村只有兩家酒館可以住。他路過一家掛著鯊魚招牌的酒館,猶豫了一下。

這家酒館看起來幹凈,整潔,可是裝修得十分闊氣。

伏地魔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那家破一點的酒館,應該可以省點錢。

他拐過一條街,走向那家掛著羊招牌的破爛酒館,門前兩個無所事事的女招待看見了他,眼前一亮。

“哦呀小帥哥,一個人啊~”藍色眼影大紅腮紅粉色瑩彩唇色的銀發姑娘嬌笑,用德語說,“來讓我們好好伺候你啊?”

另一個戴了大假睫毛遮了半張臉的黑發姑娘則是甩著帕子一扭一扭:“來嘛~我們倆一個一晚三銀龍,如果兩個一起點就只要五銀龍~”

伏地魔停住。他厭惡地瞇起眼睛,一聲不吭,扭頭就走。

真惡心。一定是看上了他的帥氣。這年頭的大保健這麽囂張,上門口拉客來了哼。

還是去那家店吧。

鯊魚酒館,法斯賓德饒有興致地看著黑發的英國巫師把那個醉酒口出狂言的巫師撂倒在地。

“真是粗暴。”他笑著說,“這裏的黑啤很不錯,我請你一杯?”

伏地魔瞥他一眼。

“謝謝。”

伏地魔走後,伊莎和戴爾菲瘋狂大笑,老板跑出來氣得要揍人,她們拉著手大笑跑走。

跑著跑著,伊莎感覺手上一輕。

“呀,果然是對的,法鯊他自己才是改變了兩個世界的關鍵。”戴爾菲的身體在虛化,她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時間線成功改變了,之後的人也該消失了吧。”

伊莎瞪大眼睛:“消失!?你該不會要消失!?”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伊莎手足無措:“可是你,你難不成知道你會消失,你還——”

“我小時候就跟你說過,”戴爾菲笑容燦爛,“我寧可絢爛地死,這不是很好嗎?我改變了世界,讓世界少了一個黑魔王,多了一個帥氣的部長,還多了一個可愛的妹妹......我那個世界多無聊,那麽多人都死了。

“就這樣吧,再見了伊莎,”戴爾菲親親她的面頰,“哭什麽呀,別忘了我就行。哈哈哈我還拉了那邊整個世界墊背呢我也不虧,畢竟是我親手把自己的爸爸嚇跑的。”

“再見,”戴爾菲的笑容慢慢消失在空中,四周的風景又回歸光點,“我愛你,親愛的。”

背後的世界轟然崩塌。

地堡。

法斯賓德哼著曲鋪上桌布,擺上玻璃杯和花瓶,拿出一瓶黑啤。

伏地魔靜悄悄地出現在門口,魔杖指著端詳酒瓶的法斯賓德。

伏地魔冷冷地瞪著他。

“你說伊莎在你手上?”

“別急嘛。”他微笑,“來嘗嘗這杯黑啤,很不錯的。和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家酒館裏的味道差不多,來來來,喝完這杯再說吧。”

還“來來來喝完這杯再說吧”,你以為你鄧麗君唱《何日君再來》?!

“我女兒被你綁了。”伏地魔冷若冰霜地重覆,“她在哪兒?”

法斯賓德坐在小高背椅上,手上玩著開瓶器,褐色的眼睛也盯著伏地魔的紅眼睛。

“我們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呢?”他輕聲問,“明明我們是無話不談的摯友,唯一可以相互理解的人啊?”

“從你質疑我的決定開始。”伏地魔抿抿嘴角,“而且,埃裏克。”

“我們從未無話不談。”

法斯賓德的笑容消失了。

“我明白,我明白。你從未真正信任過我。”他放下開瓶器,“你始終戒備,提防,你知道你將會對付我,對嗎?因為我們如此相似?”

伏地魔覺得很可笑:“難不成你傻乎乎地以為我會和你一起開開心心平分歐洲?”

“當然不會,因為歐洲是你的。”

法斯賓德嘆了一口氣:“我在為你鋪路,Voldy。”

伏地魔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不許!那麽!叫!真惡心!!!”

“哦。Voldemort。”

“但是你不領情。”

“你懷疑我,你從未信任我,即使我把你當作世界上唯一可以完成大業的人,而你把你本應該對你那個小息肉的警惕與冷淡全部給了我。”

“我太傷心了。”

法斯賓德拍拍手。

“你總該為傷了我的心付出代價。”

“1號。把斯萊特林小姐推出來。”

伏地魔面色猙獰地回頭看向門口。

“估計你也猜到了。我的影子們,沈默而強大,即使我讓他們把鄧不利多綁來也不會提一個問題。所以霍格沃茨少了一個小姐......”

兜帽男推出一把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穿著斯萊特林校服的姑娘,百褶裙黑絲長筒襪,棕色小皮鞋,就是皮鞋尺碼有點大。她被蒙著臉,頭無力地垂下。

“她不會再醒來了——”法斯賓德得意洋洋地說,“讓她的父親看看吧!”

1號猛地扯下她的面罩。

伏地魔哽住。

西弗勒斯斯內普,穿著百褶裙黑絲襪,陰著臉坐在輪椅上,魔杖從他的袖子裏露出一截。

“絕對沈默也不是好事。”他露出一個惡意的笑,“起碼他發現綁了個男生之後什麽都不想問。”

“神鋒無影!”他大喊。

作者有話要說:

雞年快樂什麽的像套話,但是你們看文的小天使們,起碼希望我的臉滾鍵盤能給你們帶來快樂。

這文真的快完結了。接下來BOSS戰,戰完就是八十五分套餐,還有番外。有什麽特別大腦洞的番外可以提啊,說不定和我一拍即合,我就開心地寫了呢?

下章天雷。預防針打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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