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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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承天瞪著眼睛,對徐初陽怒目而視,“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徐初陽面色不變,抱拳行禮,語氣平淡道“師父,我知道。”

木承天氣結,知道還這樣說!難道他不知道一旦給輕輕定罪她會有什麽下場嗎?

不等他問出來,徐初陽已經快速的把原因說了出來。

“因為她不是我師妹。”

這話有點難以理解,寧致遠疑惑,“什麽意思?她不是你師妹還能是誰?莫非……”

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你的意思是,有人奪舍了她?”

此言一出,頓時一片寂靜,連木承天都是驚詫不解。他自然知道木輕雲身上根本沒有被奪舍的痕跡,所以他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徐初陽這樣說,到底他的輕輕真的被奪舍了,還是說這只是徐初陽的緩兵之計?

馬長老嗤笑一聲,“奪舍?那總要拿出證據!空口無憑就想用被奪舍來給她脫罪,過兩天是不是又說她奪舍回來了?當我們這些人都是瞎的不成?她有沒有被奪舍我們還能看不出來?”

木承天額頭青筋直跳,“馬不平,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眼看他們又要吵起來,寧致遠連忙打斷,“且聽聽他怎麽說。”這兩人才算勉強安靜下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徐初陽身上。

徐初陽仍是那副不急不緩的語氣道,“證據我自然有,這事還要從頭說起,還請諸位長輩聽我說完。”

木承天見他這架勢,不像是信口胡說的模樣,心裏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冷聲道,“初陽,你只管說來,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為難你!”他掃了在場眾人一圈,尤其是馬不平身上,警告意味很明顯。

馬不平不以為意,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不能說出花來。

“十二年前,師妹閉關築基時,出了一些意外,等她出關時,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師妹已經被奪舍了,只當她長大了,性格難免有些改變。但後來她的種種異常行為讓我有些懷疑。不過也只是懷疑。因為,一是我在她身上看不到奪舍的痕跡,她修為又進步飛速,一點也沒有被奪舍後該有的表現,二是我師妹命碑沒碎,所以不能確定。但隨著相處,發生了許多事終於讓我確定了她不是我的師妹。”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環視了一圈,見眾人沒什麽特別反應,便又接著說,“具體情況我先不說,只說我確定此人不是我師妹後,我就留心了她的一切行為。此人天賦異稟,修煉起來一日千裏,對機緣有著異常敏銳的直覺,行為處事也非常老練,但偶爾又會有些傲慢,看別人的目光隱隱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所以我懷疑,她是某個大能奪舍,身上有秘術遮掩,才讓我看不出奪舍痕跡,至於命碑沒碎,則是因為我真正的師妹還活著……”

“輕輕真的還活著?!”木承天聽徐初陽敘述,再聯想往日種種,已經是信了七八分,只是到底不願相信自己疼了這麽多年的女兒是假冒的。更多的是,他潛意識裏是不願相信,自己真正的女兒已經遇害了。直到徐初陽說輕輕還活著,他才激動的叫了出來。

“是,師妹還活著,並且我已經找到了她。”提到木青青,徐初陽眼中閃過一片暖色。

“師父,輕輕師妹一會就來,先不說這個,咱們還是接著說那個奪舍之人吧。”

“哦好,你說。”木承天全部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女兒還活著這件事上,並不在意其他。

徐初陽接著道,“我天玄自開宗立派以來,從未聽說宗內有無垢靈火,可是,她卻非常篤定的去了後山,然後真的讓她找到了。”

“什麽?無垢靈火原來在我天玄宗?”寧致遠有些不淡定了,他這個掌門都不知道。

一時間眾人的心情都有些微妙,且不管這異火如何,寶貝在自家院裏這麽久都沒被發現,偏偏便宜了一個外人!這叫人如何不惱怒?

馬不平心思一動,“莫非那人有窺探氣運的法子?”

眾人一楞,窺探氣運是上古時期的一項禁術,用來觀看一個人未來的潛力。這項秘術最初是各大宗門用來選拔優秀弟子。後來卻漸漸被有心人利用,用來走邪門歪道。有人通過此法,尋找一些大氣運者,在他們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控制他們,利用他們尋找機緣。

只是氣運再高,也是有耗完的一天。這些氣運之子的氣運耗盡,就再也無緣大道。一時間,修真界出現了斷層,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再有人飛升。他們這才意識到這項秘術的危害,於是嚴令禁止使用這項秘術,修真界才漸漸恢覆過來。

此時馬不平提起,其餘眾人也覺得極有可能。

氣運之子最明顯的一個特征就是機緣不斷。也許那人就是看出木輕雲氣運極高,才奪舍了她。另外,不僅是人有氣運,物也有氣運。通過觀察一地的氣運顏色,就能知道此地有無寶物。

“這麽說,她還有可能是上古時期的大能?”寧致遠凝眉道。

眾人都面露沈思,一個上古時期的大能,真的有可能嗎?

徐初陽不動聲色接道,“不管她是不是上古時期的大能,她奪舍了輕輕師妹是真。我們都沒發現她的不妥,或許是我們境界不夠的緣故。半山師祖是化神修士,眼力必然高於我們,也許他察覺出了什麽端倪,所以才被那人滅口,無垢靈體也不過是她借以接近師祖的借口……”

徐初陽這席話說的漂亮,既把罪名都推到了木輕雲身上,又洗白了餘半山。餘半山作為天玄宗唯一的化神修士,幾乎是宗門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自然不能落個采補被殺的名聲。不然外界如何看待天玄宗?宗門弟子又如何尊敬的起來?

所以,把罪名推給木輕雲,餘半山只是發現了她的奪舍秘密被滅口,自然比奪舍不成反被殺要好聽。

徐初陽看寧致遠有些意動,又道,“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具體如何還是靠掌門定奪。”

寧致遠看著徐初陽,心思轉了幾轉,事已至此,即便這不是真相,它也只能是真相了!

他拍了拍徐初陽的肩膀,嘆道,“後生可畏啊!”

徐初陽神色不變,朝他行了一禮道,“弟子有一事相求,還望掌門師伯應允。”

“哦?你說來聽聽。”

“那人占了我師妹的身體,我師妹靈魂未散,卻寄居到了一具屍體上。現如今只能靠著靈氣護體,來維持屍身不腐。弟子請求掌門還我師妹一個公道,若要處罰那人,還請師伯不要傷了我師妹的身子,我會找辦法讓我師妹歸位。”

徐初陽說完,寧致遠還沒什麽反應,木承天先急了,“到底怎麽回事?輕輕附身到一具屍體上?那可怎麽得了?她一定氣壞了!我的輕輕還沒受過這等委屈!”他臉色黑沈,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不行!我要找那個賤人算賬!”

寧致遠連忙拉住他,“木師弟別急,我們先從長計議,萬一打草驚蛇傷了輕輕侄女的身體就不好了。”

木承天冷靜下來,對寧致遠抱拳道,“掌門師兄,你務必要護住我家輕輕的身體。

寧致遠自然滿口答應。

馬不平目睹這場大反轉,有心想諷刺幾句,卻無話可說,只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當木輕雲醒來時,她發現這個世界已經變得極為陌生。

她莫名其妙成了殺害餘半山的兇手,修為被封,靈氣被禁,關押在天玄宗的密牢裏。昔日溫柔可親的師兄對她冷漠至極,原來對她寵溺有加的父親更是冷嘲熱諷,恨不得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她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並且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的空間手鐲不見了!那可是她最大的倚仗!盡管她現在不能進去,但她始終相信,隨著她的修為提高,她一定能再次進去空間。可是它現在卻不見了。

她不知道她昏迷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昔日與她最親的兩個人也都遠遠躲著她,她又被關在密牢,根本找不到人問。

莫非……是她暴露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木輕雲心中一陣驚慌,如果別人發現了她的秘密她該怎麽辦?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木輕雲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天玄宗關住了木輕雲,一方面推測她的來歷,以及到底有沒有窺測氣運法子,另一方面,又積極尋找讓木青青換回身體的方法。

當然,前者才是重中之重,後者只是順帶。或者說,為木青青尋找方法的事,只有徐初陽和木承天比較上心。

但木輕雲既不是上古大能,也不會窺探氣運的法子,所以,他們註定問不出什麽了。

折騰一番,沒有任何收獲,而且木輕雲咬死不承認自己殺了餘半山,就算給她看了命碑影像,她還是一口咬定那不是她,而是薄暮瑤。

於是,這才有人想起,餘半山死去那天,薄暮瑤也失蹤了,與此同時,淩虛也不告而別。

這其中若說沒有貓膩,誰信?

天玄宗自以為找到了證據,上門找淩虛問罪,不料,此時修真界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青洲界,又一個化神修士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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