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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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仙豆糕兩人終於到家,丁茜勤勞,裏裏外外收拾好,不用雇人幫手,慢慢收拾還挺樂在其中。

見他們進門,立馬把茶水擺好,“累了吧,快來歇著,醫生怎麽說?”

當初不想讓長輩擔心,所以丁汀特意隱瞞了懷孕的事實,現在想想還挺自責,怕姑姑多想,她連忙抱住姑姑的胳膊,“挺好的,您放心吧。”

“那就好,只要你和孩子沒問題,姑姑就高興,“丁茜拍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有時間去看看你爸,趁著肚子小行動方便,也讓他在那邊高興高興。”

這一話題未免有些沈重。

丁汀瞬間抿口不言。

父親去世後她只在每年忌日去一次,回回都是哭得半死不活被人攙回來,面對那塊光滑的墓碑和上面父親年輕時的容顏,是件太殘忍的事情。

丁汀摸了摸肚子,斂著眉道,“明天就去。”

姑侄倆相顧無言,似乎都想起去世的親人,不禁氣壓減低。

反倒是慕言察言觀色,把仙豆糕挨個擺到了玻璃平盤裏,“再吃點東西吧,放涼了不好吃,對不起我排隊半小時。”

他難得邀功。

丁汀聞言上下打量他,覺得自己肚子裏這個崽莫不是武林高手轉世,還未出生就把親爹的任督二脈給打通了。

一方面她享受慕言這份體貼入微的性格改變,一方面又有點酸溜溜的。

早知道懷孕就能讓慕大總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話,她幹嘛要凈身出戶成為一個單親媽媽?

因此又從高興轉為了不悅。

“是是是,您了不起哦,結婚三年沒給我買過一口吃的,離婚離婚了,居然願意為前妻排長隊買糕點,感天動地。”

她話裏話外帶著刺兒,嘴巴叭叭著,臉上卻帶著幼稚的笑容。

人都是越活越回去,越來越好笑。

慕言現在已經是金剛不壞之身,經歷過冷暴力和長期分居後,他覺得,丁汀罵人的聲音都很美妙,像外面價值不菲的黃鸝鳥。

他任打任罵,甚至讚同地點了點頭。

“對,我真偉大。”

……

丁茜看著他們倆你來我往鬥著嘴,心裏又隱隱冒出些擔心。

別是生個孩子,當爸媽的都瘋了吧?

短暫交鋒後,丁汀表示累了,慕言表示很忙,兩人各回各屋。

最後的堅持是,她緊閉的房門被人再次敞開。

“你幹嘛?”她莫名其妙地小跑過去,雙手扒在門框上,鼓著腮幫子抗議,“不要試圖窺探我的隱私哦。”

慕言也振振有詞,“我怕你有事叫我我聽不到,這樣不就好了?”

“不好!我不喜歡門敞著,很奇怪。”

慕言繼續說教,“特殊時期特殊對待,我也不喜歡開著門辦公,但是為了更好的照顧你,這些小事都可以妥協,對嗎?”

……

“對你個大頭鬼啊,給我出去。”

丁汀把他往外推,同時用腳一勾把門合上,反手落了鎖。

世界終於一片清凈。

哎,當媽太難了,還要跟孩子爹鬥智鬥勇。

她無語地撲倒在床上,覺得最近大家對她的態度都太過於緊張了,導致她原本的心態平和也漸漸生出倉皇苗頭,時不時都要為自己緊張一把。

這樣的心態不好,丁汀抱著枕頭郁悶。

真相脫離現在高壓籠罩的環境啊。

然而這時候,自上次喝醉後分別就再也沒有音信的朱曼顏突然來了電話。

兩人上次雖然友好交換了聯系方式,但畢竟曾經也是一言不合就開懟的死對頭,又有搶老公之仇,便就此擱置了。

雖然驚訝於她居然會主動找上自己,但是本著“無聊也是無聊不如吵架”的原則,丁汀也沒在怕的,立馬接通。

“咳咳,那個,聽說你懷孕了?”

朱曼顏顯然也挺不自在,幹咳了兩聲,才別別扭扭的開口。

??

這些小道消息到底事誰傳出去的?丁汀驚疑不定,這種私密事情,除了好友家人就只有慕言知道。

難道他才是隱藏最深的狗仔頭目?

“你聽誰說的啊?”她弱弱地問。

朱曼顏那邊似乎在室外,充斥著嘈雜聲,“慕總攜前妻在孕嬰館門前甜蜜餵食的新聞已經滿天亂飛了,我倒是想不知道呢。”

“新聞?天吶,什麽時候拍的,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丁汀捂著嘴,覺得信息時代真是太可怕了,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她的一舉一動都飛快在網絡上傳播。

朱曼顏覺得她大驚小怪,很不在意道,“你怕是庭院深深富太太當太久了,就憑你前兩天上熱搜刷臉那頻率,走大街上不要太多人想拍你賺流量,居然還不避嫌地跟你前夫你儂我儂,我都不知道該嘲笑你腦子笨還是慕言大意失荊州。”

合著就活該被吵醒唄。

手機外放通話,丁汀一遍遍刷著熱搜上網友截圖的直播畫面。

臉頰一陣陣發熱,抽離出角色再去看這場面,真是肉麻到爆表,想把這裏面兩個人提出來扔冰水裏泡著冷靜冷靜。

“先不說這些了,我今天是找你有事的。”

朱曼顏轉身和旁邊小聲囑咐了幾句什麽,又開口跟她道。

“你找我能有什麽事?”丁汀一臉迷茫,她現在凈身出戶,除了是個大學老師就肚子裏這個胚胎值點錢但也不能賣。

朱家好歹是臨市日化企業老大,犯得著求她嗎?

“我自己投資開辦了一家藝術培訓機構,這不是身邊也沒幾個搞文藝的人,想找你幫著參謀參謀嗎?”

活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有人拿專業上的事情來找她請教。

丁汀受寵若驚的同時,又無端升起了美術人的驕傲。

“沒問題,畫我是畫不好了,但藝考我特有經驗。”

她當然是胡說的。

丁家獨女這輩子就參加過一次藝考,還專業前三通過被提前批錄取。

但是這麽多年,看著手底下學生不斷參加培訓機構上當受騙,她這個做老師的,也算積攢了一些經驗。

見她誇下海口,朱曼顏這個瓜皮居然還真的信了。

並且滿是尊敬地提問,“那你有時間嗎?我先拿一些課程設置的文件給你看。”

最後,看在丁汀是個孕婦的份上,且自己有求於人,兩人約好見面地點就在丁家老宅。

“你們家不會有別人吧?我可不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

有是有……但也不算陌生人吧。

丁汀思索著沈默了。

然後無恥地撒謊,“就我姑姑和奶奶,你又不是沒見過。”

“那行吧,在家等著我,姐姐這就來奴役你了。”

掛斷電話後,丁汀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完全不像孕婦,動作敏捷地下床開門沖進對面屋子裏。

一氣呵成。

被她突然而至打斷了網絡通話,慕言將電腦設置成靜音狀態。

以為是小姑娘出了什麽問題,頗為緊張地問,“哪不舒服嗎?”

“你有沒有看到熱搜啊!”

丁汀急切地將手機界面放到他桌上,“看你,非要餵我吃東西,現在被人拍到了怎麽辦?”

她著急也是出於世逸的立場,總裁大庭廣眾之下與前妻親親我我總歸不太好。

上市公司最在乎形象了,一點點花邊新聞都會影響到小錢錢進賬。

但沒想到人家大老板反而若無其事。

“哦”了一聲,“那就拍吧,我覺得還挺好,你看大家都很祝福我們。”

“哪裏?你心盲眼也盲嗎?大家是在反對我們!”

丁汀不可思議地說,然後有飛快打開一條新聞的評論界面,很輕易在熱評找到了網友吐槽。

[送小姐姐一首歌——借我一雙慧眼吧,離了的人不要回頭。]

[雖然我這輩子都不能擁有慕言的錢財和顏值,但我就覺得他配不上小姐姐。]

[嗚嗚嗚,一人血書求小姐姐不要吃回頭草,給廣大男性一個機會。]

諸如此類的言論非常多,簡直應接不暇。

丁汀得意地看著慕言不斷凝重的表情,“看吧,不被群眾祝福的婚姻沒有未來,他們的眼睛才是雪亮的。”

雖然不知道這些網友都抱著怎樣的心情來阻攔這門親事。

但每句話都很有道理啊。

她很容易被說服,覺得不覆婚也挺好的。

可慕總卻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當即拿出手機把那個評論界面拍下來發給趙西,然後打開了電腦音量。

“刪掉。”



他在跟誰說話?

丁汀僵硬地扭動脖子,眼神放在電腦屏幕上,剛才還幹幹凈凈的桌面,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視頻窗口。

除了趙西,還有三四個不曾謀面的人正尷尬無措地漂游著眼神。

不等她氣憤質疑。

慕言又拿起她的手機刷新了幾遍,然後淡定自若舉給她看,“現在沒有了,全網都在祝福我們。”

……

“啪啪啪”三聲,丁汀發自內心服氣地給他鼓掌。

這種自欺欺人的勇氣和手段,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牛批。

這件事就被蒙混過關,丁汀差點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不短,便緊張提醒道,“待會兒我有朋友來,你千萬別出來。”

關掉視頻,慕言整理文件的手立馬頓住。

神情隱約有些受傷,“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這下子把丁汀說得有點負罪感,但也不好意思去解釋自己和朱曼顏之間的愛恨情仇。

只能胡謅,“我朋友社恐,看見你會……會自閉。”

狐疑地觀察她神情,慕言靜默了幾秒鐘。

只能敗下陣來,無底線寵溺地答應要求,“好。”

把這邊安頓好,朱曼顏很快就到了。

丁汀專程下樓迎接她,難得心平氣和見面,彼此還有點尷尬,好像不開口嘲諷幾句就沒辦法繼續相處似的。

“嘖,你現在可是身價大漲,肚子裏揣著王位呢。”

“客氣客氣,還是你當您不能打,不然也輪不到我。”

毒舌著譏諷,氣氛瞬間熱絡了很多。

果然人還是要選擇自己最合適的,而不是大眾含義上最好的。

按住了丁茜要幫忙送茶的手,朱曼顏很有禮貌地端起托盤,嘴甜道,“辛苦姑姑啦,這些小事交給我就行。”

“哎,好孩子,快上樓坐坐吧,我這個老太婆就不打擾你們了。”

“您才不老呢,說您是我姐姐都不為過呢。”

她三言兩語把丁茜哄得笑不見眼,在丁汀的鄙視中揚長而去。

“沒看出來,你居然是馬屁精轉世,跟我說話怎麽就這麽毒呢?”

朱曼顏輕嗤,“你說話好聽我還能惡語相向嗎?”

爭論中,兩人慢步走上樓梯。

而原本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屋裏的男人此刻正在走廊中,和她們撞了個對面。

看見丁汀不斷放大的瞳孔,慕言窘迫,“我上洗手間,客房裏沒有。”

說罷,逃命似的進了自己房間,光速關上屋門。

“……這就是你說的只有姑姑和奶奶?”

朱曼顏半晌才在她身邊冷冷開口。

一副“我剛才見到的難道是阿飄”的憤怒出奇。

“意外意外,如果他能憋住,本來可以當作不存在的。”

丁汀欲蓋彌彰,退著步子求生道。

作者有話要說:慕言:怎麽,總裁不配尿急嗎?

看了熱搜心塞一天,我哭著碼字太心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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