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橫掃蠻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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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撤走！”
黑風魔皇大呼一聲，身形化作黑風殘光，從上空掠走。
見局勢不可逆轉，他果斷撤退。
“追！”
楊凡目中精芒閃爍，背後金翅拍打，腳下銀光流溢，“嗤拉”一下，從原地消失，朝黑風魔皇追擊而去。
石千寒手持魔煌劍，身影憑空消失，進入仙鴻空間，暫且休息去了。
魔煌劍達到半靈寶級別，剛才那驚世駭俗的揮霍之後，險些擊殺大修士，死在劍下的修士，足有上千之數。
雖然很是威風，但石千寒法力消耗過半。
見楊凡追來，黑風魔皇面色微變，逃跑速度驟然加快幾分。
盡管他自詡單打獨鬥根本不畏懼楊凡，但此刻蠻夷大軍節節敗退，他毫無戰意。
就這樣，一黑一金銀兩團光影，從天際掠過，一閃而逝。
如此情景，被下放風無絕等高階之輩看到，不由震撼莫名。
自從蠻夷大戰以來，何曾有過如此戰況？
那黑風魔皇更是實力高超，穩壓元嬰大修士一籌。
而現在，那個戰無不勝的魔皇，居然被殺的落荒而逃。
這更讓下方北秦修士士氣大振。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面色微變，喜憂參半。
但此刻也無暇思索太多，北秦三大修士帶領大軍追殺四散逃跑的蠻夷修士。
在追殺的過程中，北秦修士發現一個很怪異的情況。
某部分蠻夷修士，在戰鬥過程中，突然渾身痙攣，然後七竅流血而死。
而且死者皮膚發青發紫，屍體很快又化作一團黑水。
死狀慘不忍睹。
“天師，大事不妙。我聖族修士中，有些人中了一種神秘毒術，或許是瘟疫，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染的。”
一名白發蒼蒼的蠻夷老藥師，向穆天師報道。
“什麽？”黑袍穆天師在掩護撤退時，展開神識，也發現了這一詭異現象。
撲通……
他身邊突然有一人倒下，七竅流血，然而屍體化為一團黑水。
同樣的情況，每時每刻都有發生。
黑袍穆天師倒吸一口冷氣，目中閃過一抹駭然。
“這種類似瘟疫的毒術，具備傳染性，會短時間內潛伏在修士體內，很難察覺。只有在過度使用法力後，才會發作。”
蠻夷老藥師顫聲道。
“管不了這麽多了，你們快撤，我掩護一下。”
穆天師突然看到一道血色光點迫來，正是北秦三大修士之一的血煉老祖。
他不假思索，立即迎上去，與血煉老祖纏鬥在一起，旋即飛射到高空。
另外一位矮小如侏儒的蠻夷天師，與三清散人在另外一方高空戰鬥。
淩霄劍仙沒有同階大修士牽制，所向披靡，把負責掩護的蠻夷修士殺的落花流水。
正如黑風魔皇的判斷，局勢難以挽回。
當他潛入古涼城營救夜菡聖女時，便棋差一著。
楊凡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此刻，黑風魔皇正被楊凡追殺。
一直跑了數百裏，黑風魔皇目光一冷：“閣下真認為可以勝過我？”
楊凡笑吟吟地道：“我雖奈何不了你，卻大可以將你牽制，無法整合蠻夷大軍。”
說罷，他手中青桿毛筆“唰唰”揮動，與黑風魔皇交擊在一起。
經過之前的交戰，楊凡摸清了黑風魔皇的底細。
論修為法力，黑風魔皇比同階大修士強不了多少。
之所以厲害，一者是因為他功法詭異，而且與胡非一樣，擁有某種天賦神通。
二者，黑風魔皇擁有一件“傳承靈寶”，也就是他所穿戴的那個披風。
這披風恰好與他的天賦暗合，可以加強其神通，更能讓他身形若鬼魅，施展詭異風遁之術。
這兩大優勢，再結合黑風魔皇的可怕計謀，難怪讓北秦三大修士感到頭疼。
但是，楊凡可不怕他。
擁有翔雲靴的楊凡，可以與黑風魔皇傳承披風中的詭異遁術持平。
再加上鵬羽扇組合的金翅，楊凡在摸清底細下，完全可以從容與黑風魔皇周旋。
唯一要提防的，也就是黑風魔皇的傳承披風，發動那黑黢黢風力，能對楊凡形成極大威脅。
只要小心謹慎，在翔雲靴的幫助下，楊凡便不會著道。
二人在高空中，展開了一場平分秋色的鬥法。
若是在地面上，楊凡多半能占據上風，但是黑風魔皇也知道他的底細，作為被追殺的一方，肯定不會傻到去地面戰鬥。
就這般，二人且戰且走，打得天昏地暗。
時間一點點過去，黑風魔皇擔憂聖族修士的情況，想回族脫身。
可楊凡更清楚他的想法，死纏不放。
不知不覺中，二人打了幾天幾夜。
幾乎一半時間在鬥法，一半時間追逃。
追到某處的時候，楊凡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無垠荒漠……
恍然間，他明白過來，自己殺到了蠻夷的地盤裏了。
“呵呵，魔皇閣下，楊某就不送了……”
楊凡頓住身形，笑吟吟目送他離去。
黑風魔皇面色鐵青，化為一片黑風殘光，消失在視野裏。
楊凡立即向古涼城折返。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屍體，有些是北秦聯盟的修士，有些是蠻夷修士。
不過，蠻夷修士的傷亡明顯要多不少。
在飛行過程中，楊凡的感官也覺察到一些或隱匿或裝死的蠻夷修士，自然毫不留情，一一斬殺。
某一刻，楊凡的神識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正是胡非。
胡非手舞狼牙棒，正在追殺一位蠻夷元嬰強者。
恰好這蠻夷元嬰修士，擅長速度，胡非想殺他，有點難度。
那蠻夷修士剛飛到此地，正好看到一道急掠而來的金銀炫光。
等他看清來者身份後，不由面露絕望之色。
在先前的大戰中，他可是親眼看到對方把聖族的無冕之王“黑風魔皇”殺的落荒而逃。
此刻遭受這個級別的強者，他幾乎絕望了。
他想也不想，掉頭就跑，施展自己的最快速度。
啪啦……
楊凡背後雙翅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金銀炫光，眨眼間追上他，從其身上一掠而過。
“噗嗤”一聲，一道鋒利的金芒，自上而下，將他的身體切開，金光流溢間，然後栽落到地上。
楊凡背後的金翅上，可以看到一抹淒慘的鮮血，一振之下，便消散了。
“哈哈哈……你來的正好。”
胡非收起狼牙棒，來到楊凡身邊，興奮無比。
“那個夜菡聖女呢？”楊凡詢問道。
“這個……好像趁亂跑了。”
胡非有些不好意思。
經過一番盤問，楊凡終於明白。
這胡非把夜菡重新擒獲後，便只顧著去打殺，興奮刺激去了，結果把此女給丟了，興許被人城內另外潛伏的蠻夷強者救走了。
“也罷，如今戰局已定。”
楊凡也不打算追究此事。
夜菡聖女的利用價值，被發揮到極致。
此後一個多月時間，趙國境內的蠻夷修士，被追殺驅逐，逃的逃，亡的亡。
只用一個月時間，趙國取得完勝。
周邊小國的蠻夷修士聞風而逃。
不到兩個月時間，入侵北秦十三國的蠻夷中修士，兵敗如山倒，全部逃回蠻夷。
終於在某一天，北秦眾高層元嬰強者，在古涼城中心大殿聚會。
楊凡和胡非也參與了此次大會。
此次會議，楊凡感受到眾多元嬰高階目光之所聚。
他的一舉一動，都受眾人關註。
並且，眾元嬰都對他充滿敬畏仰視。
在北秦十三國，唯有此人，可以扭轉大局。
也唯有他，能把不可戰勝的黑風魔皇，殺的落荒而逃。
此時此刻，楊凡之聲威，隱隱淩駕到北秦三大修士之上。
古涼城眾幾十萬修士，共同見證了這個傳奇男子力挽狂瀾的情景。
黑風魔皇，已經不再可怕。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則有些尷尬。
他們先前還多番否決楊凡的計劃，卻不曾預料，真如眾望所歸：眼前這個男子，他真的扭轉了億萬蒼生命運的戰局。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楊凡至始至終，都沒有正面領導眾人。
楊凡自從來到古涼城後，便一直在側面和暗中引導戰局，並且在最關鍵時刻出手，一錘定音，決定勝負。
“這次我北秦聯盟能大獲全勝，都多虧了楊道友的出手。”
淩霄劍仙站起身來，對楊凡表達謝意。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也點頭讚成。
立時間，整個大殿內，充滿了對楊凡的讚美和感謝，甚至夾帶拍馬屁。
這些修士，可都是元嬰老怪級別，能讓他們拍馬屁，那是何等不可思議的事？
然而，楊凡卻雙目澄清一片，榮辱不驚，一言不發。
頓時，那些誇讚拍馬屁的元嬰老怪們，有些尷尬了。
等眾人都靜下來後，楊凡才淡淡地道：“不知各位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此次大戰，蠻夷九族損失慘重，要徹底恢覆元氣，至少需要一百年時間。”
三清散人含笑道。
“我北秦十三國，至少可享百年安寧。”一位元嬰女修柔聲道。
“愚蠢！”
楊凡冰冷淡漠的聲音，劃破喜慶一片的大殿。
死寂。
眾人都望向他，惶恐不安。
“那不知，楊道友有何見解？”
血煉老祖問道。
此刻，場上唯有三位元嬰大修士，敢於和他對峙。
“百年安寧，實在太短了。”楊凡聲音緩和了，旋即又眺目趙國西方，殺伐果斷的道：“我要的是……斬草除根，橫掃蠻夷！”
斬草除根，橫掃蠻夷。
大殿內眾元嬰強者，不由倒吸一口冷氣，臉上一片震驚。
這近五十年來，北秦十三國，被蠻夷攻陷了近一半的領土，節節敗退。
久而久之，蠻夷九族，在他們心底產生了陰影。
黑風魔皇更加成為不可戰勝的魔王代稱。
故而，他們大部分人，從來沒有橫掃蠻夷的雄心壯志。
片刻之後，三清散人緩緩開口：“貧道明白楊道友的一片好意，但如今北秦十三國，經歷幾十年大戰，損失慘重，不下於蠻夷九族。趁蠻夷大敗，無力攻打北秦，我北秦眾多門派，可以趁機蓄精養銳，休養生息……”
此言一出，場上大多數元嬰強者，表示讚同。
這裏每一位參戰的元嬰高階，背後都有各自的勢力。
繼續大戰，只會讓各自的宗門，損失更慘重。
“況且，楊道友不知道那蠻夷九族所居之地，一片無垠荒漠，連綿數百萬裏，想湮滅這九支部落種族，是何等的艱難？”
“如果貿然前行，在不了解地勢的情況下，如果被黑風魔皇埋伏算計，我們好不容易取得的優勢……”
血煉老祖也是據理而爭。
場上大部分修士，都讚成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的主張。
淩霄劍仙沈默良久，便問楊凡：“不知楊道友，有多少把握和勝算？”
“有多少把握，楊某也說不準。但如今蠻夷九族士氣大落，有一名元嬰大修士受重創，更有許多修士感染了我的“紫瘟無香”，而且此瘟毒，會感染更多的修士……”
楊凡沈思道道。
“紫瘟無香？”
血煉老祖等人微微一怔。
豁然，他們想起在今日戰鬥過程中，看到的一些詭異現象。
有些竭力戰鬥的修士，突然七竅流血而死，然後屍體化為黑水。
那慘不忍睹的死法，甚至讓殺人如麻的他們，感到不寒而栗。
“此瘟毒之術，是我的老師毒王曾經研究出來的，它的最大特點是潛伏性和傳染能力。只要不過度使用法力，此瘟毒不會發作。可一旦過度使用法力，就會被此瘟毒趁機而入，立即毒發身亡……楊某上次潛入蠻夷陣營，在混亂時機裏，便使用了此瘟毒，預計感染了數萬蠻夷修士，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染的人會越來越多。”
楊凡解釋道。
這紫瘟無香是可以滅絕種族的大殺器，唯一的缺陷是，對高階以上的存在，殺傷力不夠。
“那萬一，此瘟毒感染到我北秦修士怎麽辦？”
有人提出了疑問。
“此瘟毒的感染，十分奇特，在戰鬥和使用法力的過程中，會隱匿收斂，只待法力安定下來，在一定距離接觸下，才會被感染。而我方修士與蠻夷修士相遇，肯定是交鋒鬥法，此瘟毒則不會感染。而蠻夷修士總會有休息的時候，這個時期，瘟毒便開始感染……”
楊凡嘴角抿起，輕笑道。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我這裏有一個單方，可以少量煉制一些解藥，但此單方要保密，解藥也要放到高階修士手中保管。”
楊凡提議道。
大殿內眾修士聽聞此言，部分人有些異動。
如今蠻夷大敗，其中一位天師士受創，且有眾多修士，被瘟毒感染。
這對於北秦聯盟修士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風某讚同楊道友。”
淩霄劍仙風無絕首先表態。
隨後，趙國陣營勢力的眾多門派，紛紛附和。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面色一變，依舊不太願意。
三清散人苦笑道：“楊道友為何非要大動幹戈，把我北秦十三國和蠻夷推向絕境，不死不休。”
“現今有楊道友坐鎮北秦，就算蠻夷九族恢覆元氣，也不敢擅自對十三國發動侵略。”
血煉老祖也苦嘆道。
此番大戰，無論是北秦，還是蠻夷九族，都亟需修生養息，恢覆元氣。
“如果楊某長期呆在北秦，自然不會在意。”楊凡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難道道友要離開北秦？”
眾元嬰高階大吃一驚。
“是的。”楊凡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為什麽要對蠻夷趕盡殺絕的原因。唯有這樣，我才能放心離開。”
眾人為之一窒。
“楊某離開北秦，短則幾十上百年，多則數百年也有可能。”楊凡的目光漸漸飄遠。
“可是，我北秦諸多修仙勢力，也不能為了你的個人願望，而一定要行此策。”
這次說話的卻是宇臨。
初臨古涼城的時候，宇臨對楊凡心生敵意和不服。
現在完全興不起嫉妒和不服，但某些執念和敵視還是有的。
事實上，他所說的，也是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想表達的。
如果我們不同意，你能如何？
“呵呵。”楊凡卻是笑了：“在離開之前，楊某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橫掃蠻夷，讓北秦安定。”
“第二個選擇……輔佐蠻夷，一統北秦。”
“相信黑風魔皇，肯定不會拒絕我的加入。”
楊凡這一刻笑的很詭異。
眾人聞言，只覺一盆冰水，淋遍全身。
當北秦最可怕的兩個強者，黑風魔皇和楊凡聯手，那麽誰也不會懷疑，他們能踏平十三國。
場上一片短暫的沈默，氣氛壓抑到極致。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更是努力克制和壓制心頭的怒火。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楊某需要的，只是一個安寧的環境，不管誰是真正的統治者。黑風魔皇也好，北秦三大勢力也罷，誰能帶來一個安寧穩定的世界，楊某就幫誰。”
楊凡緩緩開口。
他說的已經夠露骨了。
說完後，他帶著胡非往外走。
這一刻，整個大殿內的眾多元嬰高階，目光都死死盯著他們。
楊凡甚至感受到幾縷殺意。
他豁然轉身：“不要妄想能留住我，做任何事，都必須考慮後果。並且楊某有絕對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眼看二人就將走出大殿。
“等等！”
三清散人出言阻止。
楊凡身形一頓，便繼續往外走。
“貧道答應了。”三清散人驚怒交加的聲音傳來。
“本座也答應了。”血煉老祖嘆道。
楊凡這次轉身，略帶深意的望了二人一眼，含笑道：“一時的慘重損失，卻可以換來至少千年的安寧，若幹年後，你們會深明此刻的決定。”
“廢話少說。你說該怎麽打，我們隨你。”
血煉老祖徹底妥協了。
他不相信楊凡的一番大道理，只是不得不屈服此時的情勢。
楊凡重新坐回原位置，那自信的而鎮定的笑容，讓人信服。
經過三大修士以及眾元嬰高階的決策，楊凡成為此戰對蠻夷的最高統領，任何人必須無條件服從其命令。
很快，這個命令傳達下去。
當天晚上，整個古涼城，一片歡呼慶祝，士氣大增。
此時此刻，楊凡已經成為鎮守古涼城幾十萬修士的靈魂人物。
扭轉北秦十三國聯盟的命運，將黑風魔皇殺退。
楊凡在無數修士的眼中，已經提升到駕臨三大修士之上的至高存在。
對此，三大修士雖有些芥蒂，但並沒有太在意。
因為他們明白，楊凡不久之後會離開北秦的。
看來，小小北秦十三國，容納不了對方這條潛淵之龍。
想到此處，他們的目光，甚至有些黯淡。
此後兩天，古涼城做了一番休整，三大修士帶領眾修士，殺向蠻夷荒漠之地。
至於楊凡，他僅僅是作為一個靈魂人物，並不需要細節上的顧慮。
幾個月後，幾十萬修士，終於殺進了蠻夷荒漠。
在路途中，眾人也看到了許多屍體所化的黑水。
楊凡的“紫瘟無香”果然起了作用，讓蠻夷修士大範圍感染。
某日，前方更是竄來了一道人影，看穿著明顯是蠻夷土著。
“住手。”楊凡喝止住想動手的幾個人。
那道人影，是一名年邁古稀的老者，他跪在楊凡面前，顫顫巍巍的道：“君王，總算讓我等到了。”
楊凡對此人有點印象，是父親隱天君王曾經的培養的心腹之一，和隱三類似。
此人叫隱五，只有築基期修為。
“情況如何？”楊凡問道。
隱五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玉簡，遞給楊凡，道：“此玉簡中的地圖，是老仆花費四五十年時間所刻制，上面記載了蠻夷九族所有部落據點，甚至包括一些機密之地……”
“至於蠻夷大軍跑到哪裏，老仆也知道一點……”
不到一小會，隱五向楊凡匯報了大量珍貴有用的消息。
他身旁的三大修士，不由瞠目結舌，面面相覷。
感情楊凡在五十年前，就派人潛伏到蠻夷。
事實上，那個時期，楊凡正在與三幽老魔對抗，在得知蠻夷統一和黑風魔皇的事跡後，就讓補天君王執行此計劃。
當時，補天君王甚至覺得分散人力，有些不妥。
然而，在五十年後的今天，楊凡的布局設計，終於得到呼應。
很快，這份玉簡地圖，被覆制了幾百份，幾乎每個高階以上的修士手中，都有一份。
隨後幾個月，十三國聯盟，在蠻夷之地，橫掃無阻，把一個個部落連根拔起。
還好，楊凡並沒有真正滅絕人寰，凡是皆要留一份餘地。
他僅僅下令殺死蠻夷修士，至於那些凡人們，則沒有動手抹殺。
西岳荒漠之地，足有數百萬裏。
足足花了幾年時間，才將蠻夷九族九成九以上的修仙勢力都滅絕。
這一日，北秦幾十萬修士，殺到了蠻夷聖族的最後根據地——孔雀聖殿。
孔雀聖殿，坐落於西岳荒漠一塊平原之上。
整個蠻夷，足有數百萬裏範圍，也不全是荒漠，還有少量山丘平原。
而孔雀聖殿，就佇立於荒漠最西部的肥沃平原上。
千萬年來，它一直是山岳九族共同貢奉的神殿，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威。
即便大多時候，山岳九族處於廝殺內戰中，但孔雀聖殿的超然地位，從未被人質疑過。
近百年來，孔雀聖殿，出現了一位百年不遇的天才，夜菡聖女。
夜菡以不到百歲的年齡，晉升元嬰期，也是世上最年輕的一位西岳聖女。
在她二十幾歲那年，就破例成為蠻夷第一強者“黑風魔皇”的弟子。
隨後，黑風魔皇以“聖殿”的名義，整合蠻夷九族，成為西岳蠻夷的無冕之王。
這期間的種種轉變，不超過八十年。
若不是由於楊凡的存在，孔雀聖殿興許已經領導蠻夷九族，把北秦十三國踏平。
而如今，形勢逆轉，只在幾個月間。
早在數年前，古涼城大戰，楊凡關鍵時刻出手，扭轉大局，將蠻夷九族殺的節節敗退，元氣大傷。
隨後，楊凡以強勢手段，脅迫北秦高層出手，直接殺進了西岳蠻夷的地盤。
經過數年轉戰，西岳蠻夷大大小小的修仙部落和勢力，都被北秦幾十萬修士殺的片甲不留。
之所以能如此順利，也多虧了楊凡在五十年前就做好的布局，早在與三幽老魔對抗的時候，就將暗血王朝的勢力滲透到蠻夷內部。
故而，殺進蠻夷之後，所有路線和地理環境，都暢通無阻，甚至連敵人的情況都能基本掌握。
在北秦大軍殺進西岳蠻夷的第三年，終於深入到其最後根據地，孔雀聖殿。
據暗血王朝報來的消息，蠻夷最後十萬精英修士，都退守在孔雀聖殿。
黑風魔皇、蠻夷聖女，三大天師，以及好幾十位元嬰修士，全部都鎮守這最後一片凈土。
三十多萬北秦修士，如黑雲般壓迫到孔雀聖殿。
離的老遠，楊凡超人一等的視力，便看到了孔雀聖殿的輪廓。
那是一座恢宏大氣的宮殿群，覆壓方圓數百裏範圍。
在宮殿群的正中央，有一座鶴立雞群的七彩殿宇，那殿宇的上端，閃耀著七根顏色各異、長達上百丈的孔雀羽，氣勢雄偉壯觀。
遠遠望去，他便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壓迫。
如果楊凡去過天琴內海“孔雀王”的地盤，又或者“陰魂上人”親臨此地，定會發現，這兩個區域的最大殿宇上，都有這類似的七根孔雀羽，看上去絢麗耀眼。
“七彩孔雀仙嗎？”
楊凡望著那座七彩殿宇，喃喃自語道。
數年前，在霧柳鎮與夜菡聖女初逢時，楊凡便問他們信奉的是什麽。
夜菡聖女當時的語氣莊重而肅穆，答曰：七彩孔雀仙。
與此同時，在孔雀聖殿中央的雄渾大殿內。
“魔皇大人，聖女殿下，北秦大軍，三十多萬修士，已經殺到了孔雀聖殿前，暫時沒有發動攻擊……”
一位聖殿侍者跪在地上匯報道。
在大殿的上方，正坐著兩個人：黑風魔皇和夜菡聖女。
黑風魔皇枯瘦的身材、略顯慘白的臉，雙眸凹陷，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
夜菡聖女秀眸裏帶有幾絲堪憂，目光投向上首的黑風魔皇。
“傳三大天師。”
空曠冷漠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黑風魔皇漆黑一片的眸子裏，跳動著一絲光焰，以某種奇特的語氣道：“今日，將是我蠻夷西岳最後翻盤的時機。”
“翻盤？”
夜菡聖女微微一怔，旋即轉憂為喜。
“老師，真的還有希望，我西岳一族的修士，幾乎被滅殺了七成以上……”
夜菡聖女不解的問道。
黑風魔皇緩緩擡起一只手，目光投向遠方，眼眸裏仿佛浮現出一個傳奇的身影。
“他能在古涼城最後危機的時刻扭轉大局，本皇同樣可以。”
他擡起的手中驀然一握，目中甚至有幾絲興奮。
不大一會，蠻夷三大天師匯聚於整個大殿。
……
北秦幾十萬修士大軍，在聖殿附近安營紮寨，開始整合各路修士。
三大修士和楊凡站在一起，彼此臉上都展露笑容。
“希望這最後一戰，能將蠻夷一網打盡，此後至少可以讓我趙國安寧數千年。”
風無絕目中有幾分期待。
趙國是離蠻夷最近的超級勢力，所以對蠻夷的痛恨更深刻。
“蠻夷還有最後十萬修士，全部是精英，黑風魔皇和三大天師都尚在，這一仗就算贏了，我們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三清散人輕輕一嘆。
經過這數年來的征戰，將蠻夷所有修仙勢力拔除，原本殺進蠻夷的四十萬修士，現在只剩下三十多萬。
可以想象，當這最後一戰結束後，又會損失多少修士。
恐怕，未來百年內，北秦十三國，都難以恢覆元氣。
楊凡神色鎮定，目光遠視孔雀聖殿，眸中一片凝重：“我感覺蠻夷修士並沒有放棄，似乎想做最後的掙紮和反抗。而且黑風魔皇此人，心高氣傲，恐怕也不會甘心認輸。”
三大修士聞言，面色同時一變。
“難道在這種絕境下，他還想逆轉局勢？”
血煉老祖難以置信的道。
“當初在古涼城，楊某能逆轉局勢，他為何不敢有如此想法？”
楊凡嘴角抿起一絲笑意。
“楊道友說的有理。”風無絕點了點頭：“此刻的情形，與當初在古涼城的時候，十分相似。”
在楊凡的提醒下，三大修士都收起了輕視之心，更加謹慎了幾分。
嗤咻——
一道耀目的驚虹，從北秦陣地，射向蠻夷聖地。
孔雀聖殿上空的大陣蕩漾起一絲絲漣漪，卻依舊被這驚虹洞穿進去。
那道驚虹黯淡，速度大減，原來是一只離弦之箭。
箭上有一張特殊材質的紙卷。
嗖……
蠻夷修士中，飛出一名元嬰強者，伸手一揮，把那離弦之箭給抓住，取下上面的紙卷。
匆匆瞥了一眼，這元嬰強者面色大變，火速趕往聖殿，把此物上呈黑風魔皇。
空曠輝煌的大殿內。
只有五個人，包括隨後趕來的三大天師。
黑風魔皇展開紙卷，看完上面的內容，面色平靜。
隨後，他把紙卷遞給蠻夷聖女夜菡。
“楊凡和三大修士向我們下達最後通牒……三日內無條件投降，簽訂永世不犯北秦的血咒契約，否則立即開戰。”
夜菡面色微變，把紙卷交給三大天師。
“魔皇大人，如今我蠻夷九族，幾乎損失七成以上的修士，如果再經此戰，恐怕有滅族的危險……”
黑臉天師面帶堪憂。
他右臂空蕩蕩的，只有一條左臂。
那只斷去的手臂，是三年前在古涼城前被石千寒用魔煌劍斬斷的。
“論實力，如果硬拼的話，輸的肯定是我們……”
黑風魔皇淡淡地道。
“那魔皇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黑袍穆天師略顯恭敬的詢問道。
“據我所知，北秦十三國聯盟內部，一向是一團散沙。在往昔數萬年歷史裏，北秦眾國，最多擊退我聖族，卻不會向這般不惜代價的殺進來。因為我西岳，一片荒漠之地，資源匱乏，北秦修仙界不會有興趣入侵此地。而且看布局，那楊凡早在很久，就把自己的勢力滲透到我西岳。”
“這一次，在擊退我西岳九族，北秦依舊還死追不放，甚至擰成一團，多半是楊凡此人的努力。唯有他，才會有如此深遠的目光，也唯有他，擁有整合十三國聯盟的威信。”
黑風魔皇逐一分析，讓三大天師和夜菡聖女心中豁然暢通。
“魔皇，您的意思是，只要斬殺楊凡，十三國失去靈魂人物，就會成為一團散沙。到那時，我西岳九族非但可以安然無事，甚至有可能東山再起，再殺往北秦……”
那侏儒老者眼睛一亮，不禁有些興奮。
“只是，那楊凡實力神通，都不屬於魔皇，要殺他，恐怕……”
黑臉天師堪憂的道。
“想殺他的確很難，本皇也沒有絲毫把握。所以，在如今危機萬分的時刻，必須動用聖殿祭壇的終極力量。”
黑風魔皇的目光，突然投向夜菡聖女：“能否逆轉大局，就看你了……”
“三天時間，恐怕有些緊……”夜菡聖女嘆道。
北秦修士大軍，在孔雀聖殿等了幾日，都不見任何反應。
“三日時間已到，準備發動總進攻。”
楊凡目中寒芒一掠。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時間拖的越長，對自己等人，恐怕越不利。
就當北秦三十萬大軍戰意騰騰，準備沖殺進孔雀聖殿的時候。
嗖……
從孔雀聖殿裏，飛出一個黑點，一股強大的精神壓迫而來，幾乎讓幾十萬大軍為之停頓。
那個黑點，漸漸變大，展露出黑風魔皇冠絕北秦的身影。
“閣下好狂妄，難道自詡能憑借一人之力，抗衡我整個北秦幾十萬大軍？”
風無絕冷笑道。
黑風魔皇緩緩開口：“我西岳九族與北秦十三國都有無數修士和生靈，若我聖族拼死反抗，縱然你們獲勝，也會元氣大傷，死傷無數。”
“而此刻，本皇有一個提議，能避免雙方無數修士的慘重損失，又可以解決兩方之間的恩怨。”
“請講。”三清散人眼睛微微一亮。
“西岳九族與北秦十三國征戰幾十年，影響勝負關鍵的，無非是最巔峰的強者。”
“本皇提議，兩方各派出一個最強者，代表億萬修士生靈，做一次生死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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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魔皇大呼一聲，身形化作黑風殘光，從上空掠走。
見局勢不可逆轉，他果斷撤退。
“追！”
楊凡目中精芒閃爍，背後金翅拍打，腳下銀光流溢，“嗤拉”一下，從原地消失，朝黑風魔皇追擊而去。
石千寒手持魔煌劍，身影憑空消失，進入仙鴻空間，暫且休息去了。
魔煌劍達到半靈寶級別，剛才那驚世駭俗的揮霍之後，險些擊殺大修士，死在劍下的修士，足有上千之數。
雖然很是威風，但石千寒法力消耗過半。
見楊凡追來，黑風魔皇面色微變，逃跑速度驟然加快幾分。
盡管他自詡單打獨鬥根本不畏懼楊凡，但此刻蠻夷大軍節節敗退，他毫無戰意。
就這樣，一黑一金銀兩團光影，從天際掠過，一閃而逝。
如此情景，被下放風無絕等高階之輩看到，不由震撼莫名。
自從蠻夷大戰以來，何曾有過如此戰況？
那黑風魔皇更是實力高超，穩壓元嬰大修士一籌。
而現在，那個戰無不勝的魔皇，居然被殺的落荒而逃。
這更讓下方北秦修士士氣大振。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面色微變，喜憂參半。
但此刻也無暇思索太多，北秦三大修士帶領大軍追殺四散逃跑的蠻夷修士。
在追殺的過程中，北秦修士發現一個很怪異的情況。
某部分蠻夷修士，在戰鬥過程中，突然渾身痙攣，然後七竅流血而死。
而且死者皮膚發青發紫，屍體很快又化作一團黑水。
死狀慘不忍睹。
“天師，大事不妙。我聖族修士中，有些人中了一種神秘毒術，或許是瘟疫，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傳染的。”
一名白發蒼蒼的蠻夷老藥師，向穆天師報道。
“什麽？”黑袍穆天師在掩護撤退時，展開神識，也發現了這一詭異現象。
撲通……
他身邊突然有一人倒下，七竅流血，然而屍體化為一團黑水。
同樣的情況，每時每刻都有發生。
黑袍穆天師倒吸一口冷氣，目中閃過一抹駭然。
“這種類似瘟疫的毒術，具備傳染性，會短時間內潛伏在修士體內，很難察覺。只有在過度使用法力後，才會發作。”
蠻夷老藥師顫聲道。
“管不了這麽多了，你們快撤，我掩護一下。”
穆天師突然看到一道血色光點迫來，正是北秦三大修士之一的血煉老祖。
他不假思索，立即迎上去，與血煉老祖纏鬥在一起，旋即飛射到高空。
另外一位矮小如侏儒的蠻夷天師，與三清散人在另外一方高空戰鬥。
淩霄劍仙沒有同階大修士牽制，所向披靡，把負責掩護的蠻夷修士殺的落花流水。
正如黑風魔皇的判斷，局勢難以挽回。
當他潛入古涼城營救夜菡聖女時，便棋差一著。
楊凡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此刻，黑風魔皇正被楊凡追殺。
一直跑了數百裏，黑風魔皇目光一冷：“閣下真認為可以勝過我？”
楊凡笑吟吟地道：“我雖奈何不了你，卻大可以將你牽制，無法整合蠻夷大軍。”
說罷，他手中青桿毛筆“唰唰”揮動，與黑風魔皇交擊在一起。
經過之前的交戰，楊凡摸清了黑風魔皇的底細。
論修為法力，黑風魔皇比同階大修士強不了多少。
之所以厲害，一者是因為他功法詭異，而且與胡非一樣，擁有某種天賦神通。
二者，黑風魔皇擁有一件“傳承靈寶”，也就是他所穿戴的那個披風。
這披風恰好與他的天賦暗合，可以加強其神通，更能讓他身形若鬼魅，施展詭異風遁之術。
這兩大優勢，再結合黑風魔皇的可怕計謀，難怪讓北秦三大修士感到頭疼。
但是，楊凡可不怕他。
擁有翔雲靴的楊凡，可以與黑風魔皇傳承披風中的詭異遁術持平。
再加上鵬羽扇組合的金翅，楊凡在摸清底細下，完全可以從容與黑風魔皇周旋。
唯一要提防的，也就是黑風魔皇的傳承披風，發動那黑黢黢風力，能對楊凡形成極大威脅。
只要小心謹慎，在翔雲靴的幫助下，楊凡便不會著道。
二人在高空中，展開了一場平分秋色的鬥法。
若是在地面上，楊凡多半能占據上風，但是黑風魔皇也知道他的底細，作為被追殺的一方，肯定不會傻到去地面戰鬥。
就這般，二人且戰且走，打得天昏地暗。
時間一點點過去，黑風魔皇擔憂聖族修士的情況，想回族脫身。
可楊凡更清楚他的想法，死纏不放。
不知不覺中，二人打了幾天幾夜。
幾乎一半時間在鬥法，一半時間追逃。
追到某處的時候，楊凡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無垠荒漠……
恍然間，他明白過來，自己殺到了蠻夷的地盤裏了。
“呵呵，魔皇閣下，楊某就不送了……”
楊凡頓住身形，笑吟吟目送他離去。
黑風魔皇面色鐵青，化為一片黑風殘光，消失在視野裏。
楊凡立即向古涼城折返。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屍體，有些是北秦聯盟的修士，有些是蠻夷修士。
不過，蠻夷修士的傷亡明顯要多不少。
在飛行過程中，楊凡的感官也覺察到一些或隱匿或裝死的蠻夷修士，自然毫不留情，一一斬殺。
某一刻，楊凡的神識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正是胡非。
胡非手舞狼牙棒，正在追殺一位蠻夷元嬰強者。
恰好這蠻夷元嬰修士，擅長速度，胡非想殺他，有點難度。
那蠻夷修士剛飛到此地，正好看到一道急掠而來的金銀炫光。
等他看清來者身份後，不由面露絕望之色。
在先前的大戰中，他可是親眼看到對方把聖族的無冕之王“黑風魔皇”殺的落荒而逃。
此刻遭受這個級別的強者，他幾乎絕望了。
他想也不想，掉頭就跑，施展自己的最快速度。
啪啦……
楊凡背後雙翅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金銀炫光，眨眼間追上他，從其身上一掠而過。
“噗嗤”一聲，一道鋒利的金芒，自上而下，將他的身體切開，金光流溢間，然後栽落到地上。
楊凡背後的金翅上，可以看到一抹淒慘的鮮血，一振之下，便消散了。
“哈哈哈……你來的正好。”
胡非收起狼牙棒，來到楊凡身邊，興奮無比。
“那個夜菡聖女呢？”楊凡詢問道。
“這個……好像趁亂跑了。”
胡非有些不好意思。
經過一番盤問，楊凡終於明白。
這胡非把夜菡重新擒獲後，便只顧著去打殺，興奮刺激去了，結果把此女給丟了，興許被人城內另外潛伏的蠻夷強者救走了。
“也罷，如今戰局已定。”
楊凡也不打算追究此事。
夜菡聖女的利用價值，被發揮到極致。
此後一個多月時間，趙國境內的蠻夷修士，被追殺驅逐，逃的逃，亡的亡。
只用一個月時間，趙國取得完勝。
周邊小國的蠻夷修士聞風而逃。
不到兩個月時間，入侵北秦十三國的蠻夷中修士，兵敗如山倒，全部逃回蠻夷。
終於在某一天，北秦眾高層元嬰強者，在古涼城中心大殿聚會。
楊凡和胡非也參與了此次大會。
此次會議，楊凡感受到眾多元嬰高階目光之所聚。
他的一舉一動，都受眾人關註。
並且，眾元嬰都對他充滿敬畏仰視。
在北秦十三國，唯有此人，可以扭轉大局。
也唯有他，能把不可戰勝的黑風魔皇，殺的落荒而逃。
此時此刻，楊凡之聲威，隱隱淩駕到北秦三大修士之上。
古涼城眾幾十萬修士，共同見證了這個傳奇男子力挽狂瀾的情景。
黑風魔皇，已經不再可怕。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則有些尷尬。
他們先前還多番否決楊凡的計劃，卻不曾預料，真如眾望所歸：眼前這個男子，他真的扭轉了億萬蒼生命運的戰局。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楊凡至始至終，都沒有正面領導眾人。
楊凡自從來到古涼城後，便一直在側面和暗中引導戰局，並且在最關鍵時刻出手，一錘定音，決定勝負。
“這次我北秦聯盟能大獲全勝，都多虧了楊道友的出手。”
淩霄劍仙站起身來，對楊凡表達謝意。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也點頭讚成。
立時間，整個大殿內，充滿了對楊凡的讚美和感謝，甚至夾帶拍馬屁。
這些修士，可都是元嬰老怪級別，能讓他們拍馬屁，那是何等不可思議的事？
然而，楊凡卻雙目澄清一片，榮辱不驚，一言不發。
頓時，那些誇讚拍馬屁的元嬰老怪們，有些尷尬了。
等眾人都靜下來後，楊凡才淡淡地道：“不知各位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此次大戰，蠻夷九族損失慘重，要徹底恢覆元氣，至少需要一百年時間。”
三清散人含笑道。
“我北秦十三國，至少可享百年安寧。”一位元嬰女修柔聲道。
“愚蠢！”
楊凡冰冷淡漠的聲音，劃破喜慶一片的大殿。
死寂。
眾人都望向他，惶恐不安。
“那不知，楊道友有何見解？”
血煉老祖問道。
此刻，場上唯有三位元嬰大修士，敢於和他對峙。
“百年安寧，實在太短了。”楊凡聲音緩和了，旋即又眺目趙國西方，殺伐果斷的道：“我要的是……斬草除根，橫掃蠻夷！”
斬草除根，橫掃蠻夷。
大殿內眾元嬰強者，不由倒吸一口冷氣，臉上一片震驚。
這近五十年來，北秦十三國，被蠻夷攻陷了近一半的領土，節節敗退。
久而久之，蠻夷九族，在他們心底產生了陰影。
黑風魔皇更加成為不可戰勝的魔王代稱。
故而，他們大部分人，從來沒有橫掃蠻夷的雄心壯志。
片刻之後，三清散人緩緩開口：“貧道明白楊道友的一片好意，但如今北秦十三國，經歷幾十年大戰，損失慘重，不下於蠻夷九族。趁蠻夷大敗，無力攻打北秦，我北秦眾多門派，可以趁機蓄精養銳，休養生息……”
此言一出，場上大多數元嬰強者，表示讚同。
這裏每一位參戰的元嬰高階，背後都有各自的勢力。
繼續大戰，只會讓各自的宗門，損失更慘重。
“況且，楊道友不知道那蠻夷九族所居之地，一片無垠荒漠，連綿數百萬裏，想湮滅這九支部落種族，是何等的艱難？”
“如果貿然前行，在不了解地勢的情況下，如果被黑風魔皇埋伏算計，我們好不容易取得的優勢……”
血煉老祖也是據理而爭。
場上大部分修士，都讚成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的主張。
淩霄劍仙沈默良久，便問楊凡：“不知楊道友，有多少把握和勝算？”
“有多少把握，楊某也說不準。但如今蠻夷九族士氣大落，有一名元嬰大修士受重創，更有許多修士感染了我的“紫瘟無香”，而且此瘟毒，會感染更多的修士……”
楊凡沈思道道。
“紫瘟無香？”
血煉老祖等人微微一怔。
豁然，他們想起在今日戰鬥過程中，看到的一些詭異現象。
有些竭力戰鬥的修士，突然七竅流血而死，然後屍體化為黑水。
那慘不忍睹的死法，甚至讓殺人如麻的他們，感到不寒而栗。
“此瘟毒之術，是我的老師毒王曾經研究出來的，它的最大特點是潛伏性和傳染能力。只要不過度使用法力，此瘟毒不會發作。可一旦過度使用法力，就會被此瘟毒趁機而入，立即毒發身亡……楊某上次潛入蠻夷陣營，在混亂時機裏，便使用了此瘟毒，預計感染了數萬蠻夷修士，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染的人會越來越多。”
楊凡解釋道。
這紫瘟無香是可以滅絕種族的大殺器，唯一的缺陷是，對高階以上的存在，殺傷力不夠。
“那萬一，此瘟毒感染到我北秦修士怎麽辦？”
有人提出了疑問。
“此瘟毒的感染，十分奇特，在戰鬥和使用法力的過程中，會隱匿收斂，只待法力安定下來，在一定距離接觸下，才會被感染。而我方修士與蠻夷修士相遇，肯定是交鋒鬥法，此瘟毒則不會感染。而蠻夷修士總會有休息的時候，這個時期，瘟毒便開始感染……”
楊凡嘴角抿起，輕笑道。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我這裏有一個單方，可以少量煉制一些解藥，但此單方要保密，解藥也要放到高階修士手中保管。”
楊凡提議道。
大殿內眾修士聽聞此言，部分人有些異動。
如今蠻夷大敗，其中一位天師士受創，且有眾多修士，被瘟毒感染。
這對於北秦聯盟修士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風某讚同楊道友。”
淩霄劍仙風無絕首先表態。
隨後，趙國陣營勢力的眾多門派，紛紛附和。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面色一變，依舊不太願意。
三清散人苦笑道：“楊道友為何非要大動幹戈，把我北秦十三國和蠻夷推向絕境，不死不休。”
“現今有楊道友坐鎮北秦，就算蠻夷九族恢覆元氣，也不敢擅自對十三國發動侵略。”
血煉老祖也苦嘆道。
此番大戰，無論是北秦，還是蠻夷九族，都亟需修生養息，恢覆元氣。
“如果楊某長期呆在北秦，自然不會在意。”楊凡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難道道友要離開北秦？”
眾元嬰高階大吃一驚。
“是的。”楊凡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為什麽要對蠻夷趕盡殺絕的原因。唯有這樣，我才能放心離開。”
眾人為之一窒。
“楊某離開北秦，短則幾十上百年，多則數百年也有可能。”楊凡的目光漸漸飄遠。
“可是，我北秦諸多修仙勢力，也不能為了你的個人願望，而一定要行此策。”
這次說話的卻是宇臨。
初臨古涼城的時候，宇臨對楊凡心生敵意和不服。
現在完全興不起嫉妒和不服，但某些執念和敵視還是有的。
事實上，他所說的，也是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想表達的。
如果我們不同意，你能如何？
“呵呵。”楊凡卻是笑了：“在離開之前，楊某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橫掃蠻夷，讓北秦安定。”
“第二個選擇……輔佐蠻夷，一統北秦。”
“相信黑風魔皇，肯定不會拒絕我的加入。”
楊凡這一刻笑的很詭異。
眾人聞言，只覺一盆冰水，淋遍全身。
當北秦最可怕的兩個強者，黑風魔皇和楊凡聯手，那麽誰也不會懷疑，他們能踏平十三國。
場上一片短暫的沈默，氣氛壓抑到極致。
血煉老祖和三清散人更是努力克制和壓制心頭的怒火。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楊某需要的，只是一個安寧的環境，不管誰是真正的統治者。黑風魔皇也好，北秦三大勢力也罷，誰能帶來一個安寧穩定的世界，楊某就幫誰。”
楊凡緩緩開口。
他說的已經夠露骨了。
說完後，他帶著胡非往外走。
這一刻，整個大殿內的眾多元嬰高階，目光都死死盯著他們。
楊凡甚至感受到幾縷殺意。
他豁然轉身：“不要妄想能留住我，做任何事，都必須考慮後果。並且楊某有絕對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眼看二人就將走出大殿。
“等等！”
三清散人出言阻止。
楊凡身形一頓，便繼續往外走。
“貧道答應了。”三清散人驚怒交加的聲音傳來。
“本座也答應了。”血煉老祖嘆道。
楊凡這次轉身，略帶深意的望了二人一眼，含笑道：“一時的慘重損失，卻可以換來至少千年的安寧，若幹年後，你們會深明此刻的決定。”
“廢話少說。你說該怎麽打，我們隨你。”
血煉老祖徹底妥協了。
他不相信楊凡的一番大道理，只是不得不屈服此時的情勢。
楊凡重新坐回原位置，那自信的而鎮定的笑容，讓人信服。
經過三大修士以及眾元嬰高階的決策，楊凡成為此戰對蠻夷的最高統領，任何人必須無條件服從其命令。
很快，這個命令傳達下去。
當天晚上，整個古涼城，一片歡呼慶祝，士氣大增。
此時此刻，楊凡已經成為鎮守古涼城幾十萬修士的靈魂人物。
扭轉北秦十三國聯盟的命運，將黑風魔皇殺退。
楊凡在無數修士的眼中，已經提升到駕臨三大修士之上的至高存在。
對此，三大修士雖有些芥蒂，但並沒有太在意。
因為他們明白，楊凡不久之後會離開北秦的。
看來，小小北秦十三國，容納不了對方這條潛淵之龍。
想到此處，他們的目光，甚至有些黯淡。
此後兩天，古涼城做了一番休整，三大修士帶領眾修士，殺向蠻夷荒漠之地。
至於楊凡，他僅僅是作為一個靈魂人物，並不需要細節上的顧慮。
幾個月後，幾十萬修士，終於殺進了蠻夷荒漠。
在路途中，眾人也看到了許多屍體所化的黑水。
楊凡的“紫瘟無香”果然起了作用，讓蠻夷修士大範圍感染。
某日，前方更是竄來了一道人影，看穿著明顯是蠻夷土著。
“住手。”楊凡喝止住想動手的幾個人。
那道人影，是一名年邁古稀的老者，他跪在楊凡面前，顫顫巍巍的道：“君王，總算讓我等到了。”
楊凡對此人有點印象，是父親隱天君王曾經的培養的心腹之一，和隱三類似。
此人叫隱五，只有築基期修為。
“情況如何？”楊凡問道。
隱五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玉簡，遞給楊凡，道：“此玉簡中的地圖，是老仆花費四五十年時間所刻制，上面記載了蠻夷九族所有部落據點，甚至包括一些機密之地……”
“至於蠻夷大軍跑到哪裏，老仆也知道一點……”
不到一小會，隱五向楊凡匯報了大量珍貴有用的消息。
他身旁的三大修士，不由瞠目結舌，面面相覷。
感情楊凡在五十年前，就派人潛伏到蠻夷。
事實上，那個時期，楊凡正在與三幽老魔對抗，在得知蠻夷統一和黑風魔皇的事跡後，就讓補天君王執行此計劃。
當時，補天君王甚至覺得分散人力，有些不妥。
然而，在五十年後的今天，楊凡的布局設計，終於得到呼應。
很快，這份玉簡地圖，被覆制了幾百份，幾乎每個高階以上的修士手中，都有一份。
隨後幾個月，十三國聯盟，在蠻夷之地，橫掃無阻，把一個個部落連根拔起。
還好，楊凡並沒有真正滅絕人寰，凡是皆要留一份餘地。
他僅僅下令殺死蠻夷修士，至於那些凡人們，則沒有動手抹殺。
西岳荒漠之地，足有數百萬裏。
足足花了幾年時間，才將蠻夷九族九成九以上的修仙勢力都滅絕。
這一日，北秦幾十萬修士，殺到了蠻夷聖族的最後根據地——孔雀聖殿。
孔雀聖殿，坐落於西岳荒漠一塊平原之上。
整個蠻夷，足有數百萬裏範圍，也不全是荒漠，還有少量山丘平原。
而孔雀聖殿，就佇立於荒漠最西部的肥沃平原上。
千萬年來，它一直是山岳九族共同貢奉的神殿，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威。
即便大多時候，山岳九族處於廝殺內戰中，但孔雀聖殿的超然地位，從未被人質疑過。
近百年來，孔雀聖殿，出現了一位百年不遇的天才，夜菡聖女。
夜菡以不到百歲的年齡，晉升元嬰期，也是世上最年輕的一位西岳聖女。
在她二十幾歲那年，就破例成為蠻夷第一強者“黑風魔皇”的弟子。
隨後，黑風魔皇以“聖殿”的名義，整合蠻夷九族，成為西岳蠻夷的無冕之王。
這期間的種種轉變，不超過八十年。
若不是由於楊凡的存在，孔雀聖殿興許已經領導蠻夷九族，把北秦十三國踏平。
而如今，形勢逆轉，只在幾個月間。
早在數年前，古涼城大戰，楊凡關鍵時刻出手，扭轉大局，將蠻夷九族殺的節節敗退，元氣大傷。
隨後，楊凡以強勢手段，脅迫北秦高層出手，直接殺進了西岳蠻夷的地盤。
經過數年轉戰，西岳蠻夷大大小小的修仙部落和勢力，都被北秦幾十萬修士殺的片甲不留。
之所以能如此順利，也多虧了楊凡在五十年前就做好的布局，早在與三幽老魔對抗的時候，就將暗血王朝的勢力滲透到蠻夷內部。
故而，殺進蠻夷之後，所有路線和地理環境，都暢通無阻，甚至連敵人的情況都能基本掌握。
在北秦大軍殺進西岳蠻夷的第三年，終於深入到其最後根據地，孔雀聖殿。
據暗血王朝報來的消息，蠻夷最後十萬精英修士，都退守在孔雀聖殿。
黑風魔皇、蠻夷聖女，三大天師，以及好幾十位元嬰修士，全部都鎮守這最後一片凈土。
三十多萬北秦修士，如黑雲般壓迫到孔雀聖殿。
離的老遠，楊凡超人一等的視力，便看到了孔雀聖殿的輪廓。
那是一座恢宏大氣的宮殿群，覆壓方圓數百裏範圍。
在宮殿群的正中央，有一座鶴立雞群的七彩殿宇，那殿宇的上端，閃耀著七根顏色各異、長達上百丈的孔雀羽，氣勢雄偉壯觀。
遠遠望去，他便感受到一股隱隱的壓迫。
如果楊凡去過天琴內海“孔雀王”的地盤，又或者“陰魂上人”親臨此地，定會發現，這兩個區域的最大殿宇上，都有這類似的七根孔雀羽，看上去絢麗耀眼。
“七彩孔雀仙嗎？”
楊凡望著那座七彩殿宇，喃喃自語道。
數年前，在霧柳鎮與夜菡聖女初逢時，楊凡便問他們信奉的是什麽。
夜菡聖女當時的語氣莊重而肅穆，答曰：七彩孔雀仙。
與此同時，在孔雀聖殿中央的雄渾大殿內。
“魔皇大人，聖女殿下，北秦大軍，三十多萬修士，已經殺到了孔雀聖殿前，暫時沒有發動攻擊……”
一位聖殿侍者跪在地上匯報道。
在大殿的上方，正坐著兩個人：黑風魔皇和夜菡聖女。
黑風魔皇枯瘦的身材、略顯慘白的臉，雙眸凹陷，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
夜菡聖女秀眸裏帶有幾絲堪憂，目光投向上首的黑風魔皇。
“傳三大天師。”
空曠冷漠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黑風魔皇漆黑一片的眸子裏，跳動著一絲光焰，以某種奇特的語氣道：“今日，將是我蠻夷西岳最後翻盤的時機。”
“翻盤？”
夜菡聖女微微一怔，旋即轉憂為喜。
“老師，真的還有希望，我西岳一族的修士，幾乎被滅殺了七成以上……”
夜菡聖女不解的問道。
黑風魔皇緩緩擡起一只手，目光投向遠方，眼眸裏仿佛浮現出一個傳奇的身影。
“他能在古涼城最後危機的時刻扭轉大局，本皇同樣可以。”
他擡起的手中驀然一握，目中甚至有幾絲興奮。
不大一會，蠻夷三大天師匯聚於整個大殿。
……
北秦幾十萬修士大軍，在聖殿附近安營紮寨，開始整合各路修士。
三大修士和楊凡站在一起，彼此臉上都展露笑容。
“希望這最後一戰，能將蠻夷一網打盡，此後至少可以讓我趙國安寧數千年。”
風無絕目中有幾分期待。
趙國是離蠻夷最近的超級勢力，所以對蠻夷的痛恨更深刻。
“蠻夷還有最後十萬修士，全部是精英，黑風魔皇和三大天師都尚在，這一仗就算贏了，我們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三清散人輕輕一嘆。
經過這數年來的征戰，將蠻夷所有修仙勢力拔除，原本殺進蠻夷的四十萬修士，現在只剩下三十多萬。
可以想象，當這最後一戰結束後，又會損失多少修士。
恐怕，未來百年內，北秦十三國，都難以恢覆元氣。
楊凡神色鎮定，目光遠視孔雀聖殿，眸中一片凝重：“我感覺蠻夷修士並沒有放棄，似乎想做最後的掙紮和反抗。而且黑風魔皇此人，心高氣傲，恐怕也不會甘心認輸。”
三大修士聞言，面色同時一變。
“難道在這種絕境下，他還想逆轉局勢？”
血煉老祖難以置信的道。
“當初在古涼城，楊某能逆轉局勢，他為何不敢有如此想法？”
楊凡嘴角抿起一絲笑意。
“楊道友說的有理。”風無絕點了點頭：“此刻的情形，與當初在古涼城的時候，十分相似。”
在楊凡的提醒下，三大修士都收起了輕視之心，更加謹慎了幾分。
嗤咻——
一道耀目的驚虹，從北秦陣地，射向蠻夷聖地。
孔雀聖殿上空的大陣蕩漾起一絲絲漣漪，卻依舊被這驚虹洞穿進去。
那道驚虹黯淡，速度大減，原來是一只離弦之箭。
箭上有一張特殊材質的紙卷。
嗖……
蠻夷修士中，飛出一名元嬰強者，伸手一揮，把那離弦之箭給抓住，取下上面的紙卷。
匆匆瞥了一眼，這元嬰強者面色大變，火速趕往聖殿，把此物上呈黑風魔皇。
空曠輝煌的大殿內。
只有五個人，包括隨後趕來的三大天師。
黑風魔皇展開紙卷，看完上面的內容，面色平靜。
隨後，他把紙卷遞給蠻夷聖女夜菡。
“楊凡和三大修士向我們下達最後通牒……三日內無條件投降，簽訂永世不犯北秦的血咒契約，否則立即開戰。”
夜菡面色微變，把紙卷交給三大天師。
“魔皇大人，如今我蠻夷九族，幾乎損失七成以上的修士，如果再經此戰，恐怕有滅族的危險……”
黑臉天師面帶堪憂。
他右臂空蕩蕩的，只有一條左臂。
那只斷去的手臂，是三年前在古涼城前被石千寒用魔煌劍斬斷的。
“論實力，如果硬拼的話，輸的肯定是我們……”
黑風魔皇淡淡地道。
“那魔皇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黑袍穆天師略顯恭敬的詢問道。
“據我所知，北秦十三國聯盟內部，一向是一團散沙。在往昔數萬年歷史裏，北秦眾國，最多擊退我聖族，卻不會向這般不惜代價的殺進來。因為我西岳，一片荒漠之地，資源匱乏，北秦修仙界不會有興趣入侵此地。而且看布局，那楊凡早在很久，就把自己的勢力滲透到我西岳。”
“這一次，在擊退我西岳九族，北秦依舊還死追不放，甚至擰成一團，多半是楊凡此人的努力。唯有他，才會有如此深遠的目光，也唯有他，擁有整合十三國聯盟的威信。”
黑風魔皇逐一分析，讓三大天師和夜菡聖女心中豁然暢通。
“魔皇，您的意思是，只要斬殺楊凡，十三國失去靈魂人物，就會成為一團散沙。到那時，我西岳九族非但可以安然無事，甚至有可能東山再起，再殺往北秦……”
那侏儒老者眼睛一亮，不禁有些興奮。
“只是，那楊凡實力神通，都不屬於魔皇，要殺他，恐怕……”
黑臉天師堪憂的道。
“想殺他的確很難，本皇也沒有絲毫把握。所以，在如今危機萬分的時刻，必須動用聖殿祭壇的終極力量。”
黑風魔皇的目光，突然投向夜菡聖女：“能否逆轉大局，就看你了……”
“三天時間，恐怕有些緊……”夜菡聖女嘆道。
北秦修士大軍，在孔雀聖殿等了幾日，都不見任何反應。
“三日時間已到，準備發動總進攻。”
楊凡目中寒芒一掠。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時間拖的越長，對自己等人，恐怕越不利。
就當北秦三十萬大軍戰意騰騰，準備沖殺進孔雀聖殿的時候。
嗖……
從孔雀聖殿裏，飛出一個黑點，一股強大的精神壓迫而來，幾乎讓幾十萬大軍為之停頓。
那個黑點，漸漸變大，展露出黑風魔皇冠絕北秦的身影。
“閣下好狂妄，難道自詡能憑借一人之力，抗衡我整個北秦幾十萬大軍？”
風無絕冷笑道。
黑風魔皇緩緩開口：“我西岳九族與北秦十三國都有無數修士和生靈，若我聖族拼死反抗，縱然你們獲勝，也會元氣大傷，死傷無數。”
“而此刻，本皇有一個提議，能避免雙方無數修士的慘重損失，又可以解決兩方之間的恩怨。”
“請講。”三清散人眼睛微微一亮。
“西岳九族與北秦十三國征戰幾十年，影響勝負關鍵的，無非是最巔峰的強者。”
“本皇提議，兩方各派出一個最強者，代表億萬修士生靈，做一次生死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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