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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大修士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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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魂咒印!”

楊凡大吃一驚,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見識有限的小修士。

血魂咒印,乃是血魔道玄奧至高的秘術神通。

一旦把印記打到人身上,施術者一個念頭,就能讓受術者爆體而亡,可怕之極。

如此秘術十分歹毒霸道,被列為禁忌之術,一般很少有人使用,更罕有人能精通。

“雨夕,是誰對他下的毒手?”

楊凡神色一凜,語氣異常凝重。

能給藥王這一老牌元嬰強行打下血魂咒印的強者,放眼整個北秦,恐怕都沒幾個。

“是……”

雲雨夕剛準備回答,虛空中驀然傳來一股驚悸恐怖的壓力。

整片區域的空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抑。

那驚世駭俗的威壓,遠在百裏之外,讓楊凡二人感到心驚肉跳。

“元嬰大修士!”

楊凡大驚失色,把雲雨夕拉到身後,同時對補天君王神識傳音道:“穆君王,你快通知毒王老師過來。”

補天君王亦感受到彌漫在空氣中的隱隱血腥和無窮壓力,鄭重地道:“你要小心,來者恐怕是超級大派“血煉宗”的大長老,血煉老祖。”

說罷,他火速離去,趕赴楊家堡。

元嬰大修士雖然厲害,但若同時面對數位元嬰高階,也無計可施。

呼呼……

彌漫在附近區域裏的血腥壓力越來越大,整片天空,雲層間,隱隱染了一層血光。

方圓一百多裏的區域裏,某些嗅覺靈敏的動物們,騷動不安,四處奔跑。

霧柳鎮內,不少人家的蟲蛇鼠蟻,都驚顫不安,無頭亂撞,恐懼不安的樣子。

附近修仙者,更加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悶的壓力,渾身不舒坦。

真正承受這股血腥威壓的,卻是楊凡二人。

“雨夕,你先把藥王前輩放置到醫館裏,此人由我來應付。”

楊凡的聲音鏗鏘有力,對雲雨夕道。

“嗯。”雲雨夕點頭,明眸裏有深深的擔憂。

她十分明白,楊凡即將面臨的,將是站在北秦最巔峰三大強者中的一個。

呼……

楊凡深吸一口氣,身體往前緩緩飛去,體表淡黃色晶光流淌,體內生命綠種以一種奇特而平穩的頻率跳動,磅礴生機力量,運轉全身。

剎那間,他將一身精氣血,調整到巔峰,進入一種絕佳備戰的狀態。

不管來者是何人,到底有何用意,他都做好全力一戰的準備。

遠方雲層,陣陣翻卷,一抹血光,自遠方壓迫而來。

它所過之處,一片濃厚的血腥殺氣覆壓而至,這天地間的事物,在他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

楊凡的視覺受到了莫大的沖擊,當那血光進入百裏範圍時,他看清了對方的面容。

那是一張古板平凡的面孔,兩鬢間可見白發,身穿白衫,雙眸裏一片冰冷驀然,額間有一顆血痣,雙手負背,腳下踩著一朵血雲,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朝自己所在位置呼嘯而來。

相隔百裏,白衫老者亦盯視著楊凡,眼眸裏閃爍著一絲譏笑。

仿佛在嘲笑楊凡的不自量力。

他仿佛站在一個極峰,審視這天地蒼生與眾螻蟻。

楊凡明白,對方就是駕臨北秦十三國無數修仙者之上的三位大修士之一。

血煉老祖。

不用補天君王提醒,楊凡也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放眼整個北秦,能將血魔道功法修煉到如此境界,並強行給藥王打下血魂咒印的強者,只有這血煉宗的大長老。

相比之下,自己先前殺死的覃姓元嬰男子,根本就微不足道。

楊凡曾以為,晉國血煉宗雖然勢力滔天,但對漁陽國內部爭鬥,應該是鞭長莫及,也無能為力。

但如今,蠻夷九族大統一,“黑風魔皇”帶領蠻夷九族攻打北秦西部,將趙國淩霄仙劍門和齊國三清宗牽制。

唯一不受影響的超級大勢力,就是晉國血煉宗。

楊凡長吐一口氣,心中暗嘆:蠻夷九族大統一,北秦大局動蕩,波及十三國,沒有任何一個修真國和勢力能躲避。

自己不能,三幽老魔不能,那些超級大派,同樣不能。

咻——

血煉老祖速度驟然加快,片刻間穿梭幾十裏,楊凡也不示弱,往前飛行。

他不想把戰鬥波及到霧柳鎮。

終於,二人在霧柳鎮外四五十裏的區域遙遙對峙。

相距百丈,血煉老祖古板平凡的臉上,露出一絲似讚嘆似譏諷的笑意:“數百年,你是第一個敢於在本座面前毫不相讓的初期修士。”

在感應到血煉老祖壓迫而來的一瞬間,楊凡便沒有一絲退讓,直接迎刃逆流而上。

如此情況下,他在精神意志上,不受對方大修士實力的影響,更加不會拜倒在對方刻意營造的壓力氛圍中。

從北秦轉戰內海,再從九幽秘境到天瀾殿,楊凡遇到的艱險和強者,數不勝數,但他從未真正屈服過。

就是憑著這股意志,不斷挑戰一個個曾經不可企及的強者,他才能取得如今的成就。

“閣下也是楊某此生第一個必須要正面抗衡的元嬰大修士。”

楊凡的聲音平靜出奇,但身上的氣勢卻沒有削弱絲毫,反而更加厚重磅礴。

血煉老祖雙眼微微瞇起,審視他良久:“你可否知道本座親臨漁陽國的目的?”

“楊某不知,還望閣下點明。”

楊凡只能隱隱猜到,對方親臨漁陽國,肯定不是開戰,多半是為了那死去的覃姓元嬰男子,以及下落不明的親孫子,祝鋒。

“聽說在三年前,你重返漁陽之時,曾與我宗元嬰長老交過手。”

血煉老祖以質問的語氣道。

自從降臨此地以來,他的目光都是居高臨下。

“沒錯,那人姓覃,身為晉國修士,謀圖我漁陽國,更欲要吞並屬於楊凡的地盤,我自然不會如願,將其擊退。”

楊凡理所當然的道。

他所說之言,有情有理,正大光明。

被人欺負到門上,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善罷甘休。

“難道楊道友不知道,他是我血煉宗修士?”

血煉老祖額間的血痣,驀然一跳,讓楊凡心頭一突,只覺心驚膽顫。

這枚血痣,祝鋒的額頭上也有。

“當然知道,他若不是血魔道修士,楊某恐怕不會只是將其擊退、小懲大誡那麽簡單。”

楊凡淡淡地道。

他的話已經擺明了,已經很給血煉宗面子了。

“你見過鋒兒?”血煉老祖額頭上的那顆血痣又是一跳,空氣裏莫名的悸動不安。

“鋒兒?”楊凡裝傻。

“本座的親孫子,祝鋒。”血煉老祖眉頭微皺,冷聲道:“在失蹤前,你和他是情敵關系。為了爭奪那個女人,他很有可能對你下手,對不對?”

楊凡心中不由暗驚,這血煉老祖看起來呆板,但心計十分強大,竟被他一語擊中。

但是,楊凡可不會這麽輕易承認。

“抱歉,在離開藥仙谷後,楊某沒有與任何人發生沖突。以如今漁陽國的局勢,楊某與那三幽老魔是敵對關系,怎會傻到去招惹更強大的敵人?”

楊凡直接搖頭否認。

血煉老祖聽聞此言,眉頭皺的更厲害。

“倒是大長老閣下,為何無故對藥仙谷的藥王前輩動手?”

楊凡微顯慍怒的道,開始予以反擊。

“哼,我那鋒兒看重藥仙谷的雨夕姑娘,本座便向這此人提親,他竟然敢裝死,此事自有蹊蹺,說不定和我宗長老之死以及鋒兒失蹤之事有關系。本座對他施展“血魂咒印”,就是要脅迫他說出真相。”

血煉老祖冷笑道,語氣霸道不容違逆。

聽他這麽一說,楊凡事情總算明白十之八九了。

蠻夷九族攻打北秦十三國,兩大超級勢力被牽制,血煉老祖趁機來漁陽國興師問罪。

祝鋒死死追求雲雨夕,又是在藥仙谷之後失蹤的,二人一死一失蹤,多半與藥仙谷脫不了關聯。

故而,血煉老祖第一個要找的是藥仙谷。

來到藥仙谷後,以他大修士的神識掃視,發現藥王假死,覺得此事有蹊蹺,便對他下毒手,威脅質問。

藥王和雲雨夕僥幸逃到這裏,或許也有血煉老祖故意放水跟蹤過來的用意。

所以,最後便追到了霧柳鎮。

“老祖是否太武斷了點,藥王前輩假死,是為了隱世,不參與漁陽國爭鬥。何況先前,向藥仙谷提親的,並不止血煉宗一家。”

“什麽意思?”

血煉老祖眉毛一挑。

“還有本國魔陽宗的三幽老魔,也向藥仙谷提親,藥王前輩不知如何決策,才索性假死,避免讓自己陷入兩難局面。”

“魔陽宗?三幽老魔?”

血煉老祖眸中閃過一絲異色,陷入沈思。

很顯然,事情的覆雜程度,超出他之想象。

“楊某與雨夕姑娘早有情誼,來到藥仙谷後,與她情投意合。祝鋒公子,還有魔陽宗的烈無幻,先後離去,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晚輩也不知道。”

楊凡據理分析道:

“我與三幽老魔是敵對關系,這是眾所周知的,他很有可能借此栽贓陷害,借刀殺人。前輩可不要冤枉了好人,而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呼……

血煉老祖聽完後,有些異動,輕吐一口氣,伸手揉了揉額頭,自語的道:“如此說來,魔陽宗的三幽老魔和其弟子烈無幻也可能是兇手?”

“對對。”楊凡連忙點頭,心中暗喜,又繼續忽悠道:“那三幽老魔是出了名的老謀深算,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兇手,想以此栽贓陷害,借大長老之手,來除去我這個心頭大恨。”

“那三幽老魔是出了名的老謀深算,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兇手,想以此栽贓陷害,借大長老之手,來除去我這個心頭大恨。”

面對血煉老祖的興師問罪,楊凡當然不會傻到承認自己就是兇手。

最好能把這可怕的血煉老祖,忽悠到三幽老魔那邊去,讓兩個老魔互相拼鬥,打個頭破血流。

然而,這血煉老祖作為屹立千年的元嬰老怪,城府也頗深,怎會輕易被人當槍使?

“哼,在事情的真相沒有弄清楚之前,你,三幽老魔,烈無幻,包括那個藥王,都有可能是背後兇手,本座一個都不會錯過。”

血煉老祖臉上一片淡漠,並不完全聽楊凡的忽悠。

如此回應,倒也不出楊凡預料,他心頭微松一口氣。

不奢求這兩個老魔打起來,只要不同時面對兩大元嬰的壓迫,他就無需畏懼了。

“那敢問,大長老打算怎麽辦?”楊凡面不改在色,繼續詢問道。

“你們四人,全部隨我去“血煉宗”審問,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血煉老祖眸中寒芒閃爍,語氣霸道而不容違逆。

楊凡沈默片刻,微微一笑,略帶深意的道:“大長老的願望可能很難實現。漁陽國,已經不是曾經的漁陽國。”

“小小漁陽國,本座一聲令下,半年內便能將其血洗。”

血煉老祖眉心間的血痣驀然跳動,震顫心靈,給楊凡帶來一股莫大的壓力。

“你若幹反抗,本座不管你是不是真正的元兇,寧可殺錯,也不可放過……”

血煉老祖臉上的寒意更盛,殺機畢露。

“哈哈哈……血煉老祖,你好大的口氣,來到我漁陽國,真以為可以隨意殺戮,目空一切?”

一道蒼老的長笑聲傳來。

咻咻……

兩道強大的氣息,往這邊趕來。

來者二人,分別是一個駝背老者,一個枯槁老者。

正是毒王和補天君王。

兩大元嬰修士。

血煉老祖面色微微一變,沒想到楊凡這方的陣營的實力會有好幾名元嬰。

而在另外一邊,雲雨夕把藥王妥善安排到仙鴻醫館之後,也飛速趕來。

楊凡,雲雨夕,毒王,補天君王。

如此一算,便是四大元嬰。

血煉老祖面色凝重起來,收起輕視之心。

他雖身為元嬰大修士,但同時面對四位元嬰強者,也沒有絕對把握。

“難道閣下以為人數多,就能讓本座退走?”血煉老祖傲然冷笑的道:“若是比人數,本座就不是一人前往,而是帶領晉國十大宗,殺進漁陽。”

他明顯是在告誡楊凡,最好識相跟我走,否則不要因個人恩怨,而遷怒整個漁陽。

聽聞此言,毒王等人面色都是一變。

唯一不為所動的,就是楊凡,他笑吟吟地道:“晉國十大宗雖強大,元嬰強者亦不在少數,但所統領的勢力範圍,何止數百萬裏?何況,晉國西部的齊國“三清門”,不是蠻夷九族攻擊的主要範圍,僅僅是受到牽制,隨時可以喘過氣來。”

齊國三清門和晉國血煉宗,兩大超級勢力,爭鬥上千年,這是眾所周知的。

如果血煉老祖帶領晉國十宗入侵漁陽國,一旦老對頭“三清門”得以喘息,就可以立即從後方偷襲。

楊凡雖身處漁陽國,但也通過暗血王朝的消息網,關註北秦十三國的大勢。

故而,在面對血煉老祖的威脅時,他可以從容自若。

血煉老祖目中閃過一絲異色,冷冷盯著楊凡:“沒想到楊道友身處漁陽,對北秦大勢還如此了解。不過,你仍然錯估了晉國的實力,滅你一個小小的漁陽,無需調用四分之一的實力。”

“呵呵,大長老恐怕也錯估了如今漁陽的實力。”楊凡輕輕一笑:“若有外來修士入侵,我與三幽老魔聯手,足可應付任何超級勢力。”

“好好好,今日本宗倒要見識一下,你這個新晉元嬰的毛頭小子,到底有什麽能耐。”

血煉老祖不怒反笑,一身白衫隨風鼓蕩,周圍滾蕩起一圈圈血色波紋,讓整片區域如陷死亡絕境。

見此情景,雲雨夕等三大元嬰強者,立即祭出了法寶,將血煉老祖團團圍住。

補天君王輕笑道:“大長老真以為,能憑借一己之力,戰勝我們四人?”

“你們試試就知道……”血煉老祖周身滾蕩的血色波紋圈越發急促,竟攜帶一股消磨精神鬥志的力量,讓幾人心跳加快。

雲雨夕玉手在半空輕化,一片綠意蒼翠的光波,自手心上蕩漾開,周遭區域裏頓時生出一種清新芳香,與那血腥殺戮的氣息交錯在一起。

血煉老祖目光一掃雲雨夕,目露驚訝,對方雖是元嬰初期修士,但所修功法非同一般,竟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制自己的“血紋煉魔氣”。

想到此處,他身上血色波紋越發強烈,宛若死亡射線一般,朝四面八方射去,所過之處,天空生靈絕跡,樹木枯萎,飛鳥墜落。

補天君王和毒王運轉防禦護罩,堪堪擋住這“血紋煉魔氣”,壓力頗大。

雲雨夕俏顏恬然寧靜,眸中充滿綠意生機,纖纖玉手在半空,如蓮花般變幻,讓那生機盎然的綠意更加清新芳香。

她秀首微微擡起,一身纖塵不染的綠色長裙,如柳絲般傾瀉的秀發,在那陣陣清新綠意的柔風中,飄然若仙。

一圈淡淡的綠色光流,縈繞她周身,瑩瑩朦朧,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自然之美。

以元嬰初期修為,她擋住了血煉老祖的“血紋煉魔氣”,更將其範圍領域內的威力,削弱了一半。

如此情景,終於讓血煉老祖為之動容,他盯著雲雨夕,嘆道:“美,很美。若能與鋒兒結合,本座會很願意,只可惜……”

在這絕美自然的力量下,他甚至有一種不忍心下毒手的錯覺。

雲雨夕嫣然一笑,聲音如天籟般動聽:“多謝前輩好意,但雨夕心有所屬,還望前輩能放過爺爺,化解他身上的“血魂咒印”。”

“本座可以答應,在事情真相沒弄清楚之前,暫時不要他的命。”血煉老祖竟然做出了讓步,目光又掃向楊凡,淡淡地道:“即便有這三人在場,本座只需付出少許代價,就能將你斬殺,從容離開漁陽。”

“前輩真有如此自信?”楊凡面露笑意:“楊某倒有一個提議。”

“你說。”血煉老祖雙手負背,氣定神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不信對方能玩出什麽花樣。

“既然前輩有如此自信,那麽楊某就來一次賭戰,僅僅局限於你我二人,不牽扯其他人。

“賭什麽?”血煉老祖嘴角抿起,略帶一絲玩味,似乎也來了一點興趣。

“賭前輩能否在一炷香內,殺死楊某。而且在戰鬥過程中,楊某不會逃跑。如果前輩成功了,目的也達到了。如果輸了,前輩退回漁陽,五十年內,不得主動入侵我方勢力”

楊凡微笑道。

“你真敢賭?”血煉老祖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單打獨鬥之下,一炷香內殺死一名元嬰初期修士,他有很大把握。

更重要的是,對手承諾不逃跑。

同階之內,元嬰強者之間,實力會有差距,想戰勝一個元嬰不太難。

但想殺死一名元嬰強者,難度要增加好幾倍。

這最重要的原因是,元嬰強者都有保命逃命手段,一心想逃的情況下,很難擊殺。

血煉老祖反覆又問了一句:“單打獨鬥,一炷香,你真的不跑?”

“不錯。”楊凡笑吟吟地道:“大長老敢賭嗎?”

“哈哈哈……”血煉老祖長笑一聲:“年輕人,你初入元嬰剛不久吧?這個賭註對你太不公平,本座都有些於心不忍,你真考慮清楚了?”

單打獨鬥,在不逃跑的情況下,血煉老祖有絕對把握斬殺元嬰初期修士。

別說是一炷香時間,就算時間再縮短十分之一,也可以做到。

“楊大哥……”雲雨夕明眸裏透著深深的擔憂,俏顏微微蒼白,不禁驚呼。

“你們都退出十裏,雨夕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楊凡輕輕揮手,目光與雲雨夕交集在一起,面露笑意。

二人凝望片刻,仿佛被他眸中的自信所感染,雲雨夕終於點頭,三人飄然退去十丈。

高空中,只剩下楊凡和血煉老祖,遙遙對峙。

“楊某已經考慮清楚,大長老意下如何?”

“一炷香時間太長,縮減為半炷香。”血煉老祖一臉自信:“如果本座贏了,將你殺死,會再去找三幽老魔算賬。萬一輸了,五十年內,不會來犯你方勢力。”

在二人確定賭戰的時候,遠處普愛醫館裏的羅巖父子,取來半截香,將其點燃。

這也意味著,賭戰正式開始。

楊凡深吸一口氣,緩緩落地,周身淡黃色光流生生不息,整個人身上流露出一種厚重如山的氣息。

血煉老祖微露異色,這個狀態的楊凡,竟給他帶來一種無懈可擊、不可撼動的錯覺。

呼呼呼……

他凝立虛空,周身血紅色氣流盤旋環繞,雙眸漸漸冰冷,單手一擡,那血紅色氣流形成一道驚世駭俗的血色光旋球。

一股驚顫天地力量,從那血色光旋球中散發。

這一刻,天地間的一切力量,都被死死壓制,方圓百裏內,包括觀戰的三大元嬰高階,都感心頭發悶。

楊凡仿佛有一種錯覺,連自己腳下的大地,都因此顫栗恐懼。

他終於明白,血煉老祖是比三幽老魔法力更深厚的元嬰大修士。

面對北秦最巔峰的三大修士之一,他是否能創造奇跡?

……

在這幾欲把區域範圍內一切力量都壓制的存在面前,楊凡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血煉老祖的強大,出乎預料,幾乎是楊凡重返北秦,面臨的最大勁敵。

呼呼呼……

血煉老祖手心裏的血色光旋球,尚未脫手,那陰冷血腥的血色氣流,如暴風般席卷方圓數裏。

那股恐怖氣息,甚至壓抑方圓四五十裏。

天邊的雲朵,染成了血紅一片,濃濃殺機,仿佛與天地間的力量匯聚為一體。

雲雨夕等人在十裏外,深深震撼於那股力量的強大不可逾越。

此刻,若是換做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在這股力量面前,都會感到發自靈魂的無力。

這就是北秦雲顛之上三大修士的實力?

那個引領血煉宗,主導晉國十大宗派的魔道至尊人物?

放眼整個漁陽國,似乎除了晉升後期境界的三幽老魔之外,再也沒有人能與他分庭抗禮。

楊凡站在大地上,一動不動。

在空前強大的壓力下,他體內生命綠種“砰砰砰”直跳。

一股蓬勃無限的生命綠流,以生命綠種為中心,流淌到全身各處。

楊凡感受到無窮無盡的生命活力。

當生命綠種的力量釋放的時候,他身上飄逸出溫潤如風的生命綠意,一圈圈淡綠色光輝,蕩漾不息。

這一刻,他似乎化作一顆小草,擁有生命的頑強不屈和自信。

即便在強大的力量,也休想將它寂滅。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楊凡身上的這股獨特氣息,在那狂暴肆虐的血色氣流沖擊下,顯得如此飄逸出塵。

遠處的雲雨夕靜靜凝視這番情景,似有所悟,雙眸裏綻放出一抹晶瑩綠意,動人之極。

她能和楊凡一見如故、情投意合,也並非沒有原因的。

二人在功法方面,的確擁有相似之處。

凝立虛空的血煉老祖,面露異色,手中血色光旋球咆哮不停,隱隱達到他掌控的極限。

之所以遲疑,是因為眼前男子,給他一種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抹殺的錯覺。

真的無法抹殺?

血煉老祖額間的血痣驀然一顫,四周血色光流驀然爆炸開來。

同時,他手中的血色光刃球,如脫韁之馬,攜帶磅礴凈世的力量,引領漫天血海般的風暴,將楊凡淹沒。

噗呼呼……

那尖銳的血色厲風和光刃,足以把眼前一切障礙絞碎,形如死亡風暴。

楊凡的身體被徹底淹沒。

在這前一刻,他甚至還閉上了眼睛,身上綠意無限,經受那血刃風暴的肆虐。

他的雙足,仿佛生根了一般,深深紮進了土層裏,讓整個身體宛若磐石。

噗噗噗……

面對那連綿不斷的狂暴攻擊,他沒有動。

良久之後,當天地間的血色壓迫力量,都為之疲倦的時候,楊凡孤零零的身體,才顯露出來。

他體表交織著綠意無限的草甲,隱隱閃爍黃光,上面被割開無數的斷裂。

那些斷裂的處,可以看到裏面受損的血肉。

然而,楊凡體表綠芒流轉不息,傷口以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身上蕩漾著一股如生靈初生般的氣息。

驀然,楊凡張開眼睛,雙眸中流轉過一絲晶瑩綠澤。

剛才那股恐怖猛烈的攻擊,幾乎將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然而,蘊種期的生命意境,讓他成功化險為夷,如堅韌頑強的小草,任你風吹雨打,依舊頑強生存。

“什麽……”

血煉老祖目中閃爍著駭然,死死盯著腳下那個完好如初的身影。

之前那種錯覺,竟然靈驗了,對方給他一種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抹殺的感覺。

這是一種獨到意境,充滿生命大自然的奧義,與普通金丹元嬰大大截然不同。

“你很特別……”血煉老祖雙目淩厲如刀鋒,盯著楊凡:“你仿佛不是一般的修仙者,又不像武修、劍修,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他以全新的目光審視楊凡,只能感覺對方的修為境界在元嬰層次,卻感受不到元嬰的氣息。

感受不到屬於元嬰的氣息……

這簡直超出常理。

正如血煉老祖的感覺,楊凡不是常規的修仙者。

“大長老目光如炬,我走的並不是金丹元嬰之道。”

楊凡不得不佩服對方的眼力。

“……原來是傳說中的異類修真者。”血煉老祖面露異色,目中血光暴漲,手中出現了一把鐵尺。

這鐵尺看上去銹跡斑斕,隱隱可見血色紋理,微微註入法力,便釋放出一股恢宏如山岳的磅礴氣息。

“崩天尺!”

楊凡一見此物,大吃一驚。

此物乃是上古時期,頗具盛名的崩天尺,具備強大的攻擊神通,號稱可以崩裂天地萬物。

“不好,是崩天尺,威力極為可怕……”

補天君王等人暗自擔憂。

雲雨夕明眸裏流溢著如雨露般的淚珠,俏顏上僅是擔憂,她低喃道:“楊大哥……”

“本座上次使用“崩天尺”,還是五十年前,當時殺死了一名元嬰中期修士。”

血煉老祖手握崩天尺,盯著楊凡,淡淡地道:“能死在這上古名寶的手中,你足可自豪。”

“半炷香時間,並不多,閣下還是抓緊時間吧……”

楊凡佇立不動,略帶嘲諷的道,似乎真有些不耐煩。

霧柳鎮方向,那點燃的半炷香,已經燃燒了四分之一。

“時間很多,殺你足矣。”

血煉老祖眸中閃過一絲慍怒,聲音越發冰寒,手中崩天尺緩緩拍下。

看似緩慢,卻快若閃電,當那崩天尺揮下的一剎,漫天雲朵空氣,包括太陽的光線,仿佛都凝固了。

無形中,楊凡只覺頭頂有一座萬丈颶風,突然轟到,朝渺小如螻蟻的自己壓來,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逃脫那厄運。

噗咻——

一道長達十丈的尺印,包裹顫鳴不止的血光,自上而下,以崩裂天地之勢,狠狠斬來。

雲朵空氣震散,太陽的光線被擊碎,腳下大地幾乎是同一刻,出現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裂痕。

哢嚓……

楊凡腳下的大地裂開,猛然搖晃。

而楊凡,穩若泰山,任你天地崩裂,都不動分毫。

他雙腳湧動縈繞著層層淡黃色光暈,凝結到實質。

體表肌膚,閃爍著土黃色的晶澤,看起來堅硬如晶石。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的雙手,在一陣奇異波動和黃光凝結下,化為一只土黃色的石手。

一雙手……竟然在短時間內晶體石化。

嘣……

這雙如巖晶的大手,狠狠往上一架,抗住了崩天尺揮下的氣勢恢宏的尺印。

轟隆隆……

強大到足可崩裂山川的力量,由他的雙腳,導入大地。

整個大地顫栗不惜,楊凡不動如山。

“怎麽可能……”血煉老祖盯著那雙晶體化的雙手,面龐狠狠抽搐了一下。

哢嗞嗞……

楊凡在接下那一擊之後,雙手表層的晶體層層碎裂,虎口裂開,流淌血液。

但是,傷勢很快得以恢覆。

“我看你怎麽抵擋!”血煉老祖化作殘影,猛然撲下,手中崩天尺揮出一道道尺印,將楊凡所在區域重重籠罩。

楊凡腳下翔雲靴銀輝閃耀,整個人如幻影般在地面上晃動。

翔雲秘技“千山萬影腳”,讓楊凡移動速度和靈活度大大增加,在地面若鬼魅般穿梭,險險閃過一次次攻擊。

嘣嘣嘣——

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不堅持的裂痕,長達幾十丈,觸目驚心。

“哪裏跑?”

某一刻,那血煉老祖不知施展了何種秘術,如血色鬼影般,一下子截住楊凡,手中崩天尺狠狠劈來。

唰咻

楊凡施展“銀光閃遁術”,在電光石火間,挪移開幾十丈。



楊凡原先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條寬達幾尺的裂痕溝壑,如深淵般,令人驚悚。

在大地上,楊凡每一次落地,都可以汲取那厚重無盡的大地靈氣,氣脈悠長,讓翔雲秘技“千山萬影腳”生生不息。

在地面作戰,衍根期的玄奧,讓他如魚得水,防禦力、恢覆力、移動速度都大大增加。

時間一點點推移,眼看那半炷香,燒了大半,還剩下半寸不到的一小截。

這時,血煉老祖眸中也掠過一絲驚慌,臉色如陰雲般。

陡然間,他大喝一聲,身體狠狠跺在大地上,一股滔天血浪,從身上湧現,化作無數的血色觸手,朝楊凡纏繞包抄。

楊凡大驚,幾乎無法躲閃,除非逃遁到天空中。

但若是如此,他自身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他剛準備施展翔雲秘技脫身,卻不料那血煉老祖額間的血痣上,豁然一震,釋放出一股詭異悸動。

楊凡身體一震,剎那間僵硬住,心神被拉扯進一個血色空間。

撲啦啦……

在那滔天血浪中,無數血色觸手一下子把楊凡纏繞。

楊凡立即醒悟過來,剛才中了對方的精神秘術,此刻身體卻被血色觸手定固在原地。

呼轟——

視野裏,那崩天尺釋放出刺目的血色光華,化作十丈長的巨尺,狠狠拍下。

這驚天磅礴一擊,就算是一座山,也可以拍碎。

“啊……”

毒王等人面露驚駭,想出手相救,都有些來不及。

嗚嗡嗡……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就見楊凡身前閃現八塊青磚,並瞬息間融合,化作一塊巨大厚重的金磚,上面金色紋理猛漲,爆發出一股沖天輝煌金光。

鐺……

崩天尺狠狠撼擊到金鳴磚上,那震響金鳴聲,讓方圓百裏內無數人氣血翻騰。

轟隆隆……

天邊環繞的血雲,竟被層層崩裂,露出被遮掩許久的明媚太陽。

巨大金磚上,輝煌金光與日光交相輝映,美麗如斯。

視野裏,只剩下一抹亮麗的光彩,刺目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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