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重返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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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讓石千寒頂替自己的位置，他獨自融入夜色，神不知鬼不覺中，穿梭於三靈山中。
三靈山的構造，與天樂園有些區別。
構成這座海上堡壘的原形，本是一座現實存在的大山，山峰之內蘊含大量的晶石礦山。
這裏的晶石，是一種純度較低的玉石，品質也很雜。
經過數代精煉，漸漸形成如今的三靈山，可以在無邊海域行駛。
據楊凡所知，這“三靈山”上有三四個儒門宗派，以“三賢門”為首，其餘三個都是二流門派，只能算是“三賢門”的附屬門派。
以三賢門為首的數個儒門宗門，聯合在一起的實力，絕不容小視。
行至某個山坳處，楊凡閉目凝神，魂根遨游大地，瞬息間融入大地。
感官掌控整個三靈山，讓這海上堡壘上的層層禁制和陣法形同虛色。
當然，也有兩三處密地，包括一個密室，即便以楊凡的感官，都難以滲透。
“這“三賢門”作為內海一流大派，實力果然不容小視，多半有後期大修士坐鎮，我還是小心為妙。”
楊凡收起輕視之心。
片刻之後。
“咦？怎麽沒有找到詩瑤的氣息……”
楊凡大吃一驚。
他的全知感官，已經掌控整個島嶼，卻沒有尋到鄧詩瑤的氣息。
他眉頭緊皺，更加細致的搜索起來。
更細致的搜索，可以精確到每個人外貌、神態，甚至連蚊蟻的公母都可以分辨。
某一刻，楊凡心頭一跳，停止了搜索。
唰嗖……
他就如一縷毫無重量的清風，無人可見，朝三靈山某處洞府潛去。
一路上，他小心謹慎，若是附近有高階強者，都會放慢速度。
在隱匿狀態下，他若是行動太快，未免會露出破綻，可能會被高階修士發現。
半盞茶功夫後。
三靈山中部偏北的位置，一座幽靜洞府外。
楊凡佇立於這洞府旁，清晰感應到洞府四周設置的禁制陣法。
他剛準備設法聯系洞府裏的主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破空聲。
一位美輪美奐的宮裝女子，飄然落地，在洞府外輕呼道：“詩瑤妹妹，是我……”
楊凡打量了一眼，這女子竟是元嬰初期的強者。
“原來是念薇姐姐，請進。”
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來，話音剛落，一個讓楊凡感到熟悉窈窕倩影，走出洞府。
出淤泥不染的身影，如詩如畫的恬然氣質。
唯一的區別，是那神韻間的淡漠和波瀾不驚的冷靜。
唰……
楊凡趁陣法開啟的那一瞬，整個身體竟然融入了大地，然後神不知鬼不覺中，潛入了鄧詩瑤的洞府內。
“呵呵，這洞府布置的蠻精致的。”
楊凡先二人一步，從洞府中掠過，把此中不知一覽全無。
念薇姐姐目光巡視四周，問道：“你有沒有感應到什麽異動？”
鄧詩瑤搖頭：“沒有，是不是念薇姐姐的錯覺。”
“或許是吧。”念薇姐姐與鄧詩瑤一起落座。
二人先閑聊片刻，念薇姐姐終於進入正題：“詩瑤，你來“三賢門”已經有很多年了，大長老讓我來問，你的“太上忘情訣”修煉的如何？”
這念薇姐姐笑靨綻放。
“有勞念薇姐姐，最近幾年，遇到一個小瓶頸，馬上就能突破了。”鄧詩瑤答道。
“詩瑤，你老實說，修煉“太上忘情訣”，是否心甘情願？”
念薇一臉正然的問道，一雙鳳眸直視鄧詩瑤。
鄧詩瑤平靜如水的眸子裏，微微綻放一絲靈光，旋即又黯淡，答道：“心甘情願，命中註定。”
念薇嘆道：“其實你不願意，也可以的。以你的資質，就算不修煉“太上忘情訣”，晉升元嬰高階，也不是難事。”
“念薇姐姐的意思是？”鄧詩瑤表示不解。
“我就直說吧。”念薇含笑道：“你知道的，我那弟弟，對你早有傾心，甚至茶不思飯不想。如果你願意和他結為雙修道侶，宗門長老也難以反對。畢竟他是大長老留在最疼愛的孫子，也是唯一的孫子。再加上我在一邊煽風點火，此事至少有八成把握。”
鄧詩瑤沈默，俏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甚至眸中還掠過一抹淡淡的厭惡。
“姐姐知道詩瑤不喜歡“念冰”，但他對你絕對是一片真心。而且以他的修為地位，與你也足以相配。”
念薇繼續道：“再說，你一個女兒家，雖是修仙者，但修煉“太上忘情訣”這等偏向極端、滅絕人性的功法，對你實在太不公平。嫁給念冰，你此後的道路至少能坦然一片……”
又勸了半天，鄧詩瑤都沈默不言。
最後，念薇嘆道：“你這性子就是太倔強，剛才姐姐給你說的，自己可以考慮一下。”
鄧詩瑤不茍言笑，送念薇離開洞府。
楊凡在一旁，把二人的談話聽的一清二楚，不由暗自心驚。
沒想到鄧詩瑤竟會處於這樣的境地。
進一步，修煉太上忘情訣，從此忘情無情，公正無私，可謂滅絕人性。
退一步，卻要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這點更讓楊凡有些緊張。
“不行，我一定要設法改變她的現狀……”
楊凡深吸一口氣，暗自盤算起來。
“楊大哥，詩瑤知道你來了。”
一個幽幽嘆息的聲音傳來，鄧詩瑤緩步走回洞府，似乎是在對空氣說話。
“你能看到我？”
楊凡的聲音在洞府裏輕輕回蕩。
“我能感覺到，在你潛入洞府的時候，詩瑤便心生感應。”鄧詩瑤又微笑道：“整座洞府都在我的禁制之下，楊大哥有如此本領，想來已經踏入了元嬰期。”
她根本不知道楊凡的位置，但偏偏知道他來到了自己的洞府。
這是一種用語言無法形容的直覺。
或許在修煉太上忘情訣後，鄧詩瑤已經超出常理。
“詩瑤，天瀾殿一別，我們又見面了。”楊凡微微一笑，顯出身形。
“真的是你。”鄧詩瑤俏顏上掠過一絲驚喜，旋即又平靜地道：“楊大哥來找我，可是為了傳送陣之事？大哥可以放心，上古傳送陣，詩瑤已經徹底參透，但尚需一些材料，還望大哥去尋找。”
鄧詩瑤取出一個玉簡，遞給楊凡。
楊凡神識滲入其中，查探這些材料。
煉制上古傳送陣的某些材料，果真很罕見，若非楊凡現在資本雄厚，修為堪比元嬰級，恐怕也會感到吃力。
“沒問題，這些材料，我一年內就能把它收集完全。”
楊凡一臉自信的道。
“恭喜大哥，可以早日返回北秦。”鄧詩瑤的聲音沒變，卻顯得清冷。
“呵呵，不是我一個人回去，詩瑤也與我一起回去吧。”
楊凡很隨意的道，好似在開玩笑。
“這……”鄧詩瑤面露猶豫，心中似乎有些掙紮。
“北秦本就是我們的故鄉，你回你的趙國，我則回漁陽國。那裏有我們的朋友、親人、師長……”
楊凡目光溫和的望向她。
“可是詩瑤修煉“太上忘情訣”，留在此地，可以忘卻所有。”鄧詩瑤俏臉上又是一片堅毅。
“哼，你心中分明徘徊不定，還修煉什麽“太上忘情訣”？”
楊凡一臉嘲諷的道。
“楊大哥，詩瑤求你，讓我安心修煉。”鄧詩瑤首次露出乞求、脆弱的一面，明眸中情恨一閃即逝。
“不行。”楊凡一臉冷笑，身形一閃，如魅影般出現在鄧詩瑤身前。
“你……”鄧詩瑤已經被楊凡摟在懷中。
“呵呵……你沒有選擇權利。因為你是我楊某的女人，我不讓你修煉“太上忘情訣”，誰若娶你，我便殺死他。”
楊凡的聲音看似輕描淡寫，卻穩重如山，給人一種踏實感和折服。
“什麽！你不願意？”楊凡眸中神光閃爍：“你們儒家禮儀中，對妻妾數量並無嚴格限制。”
“楊大哥，返回北秦之事，容詩瑤再考慮一番。”
鄧詩瑤沒有反抗之力，俏臉上也流露出一絲無奈。
楊凡將她放開，淡然道：“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番，我這裏還有一本《天儒大法》，從天瀾殿中得到的，應該不是凡品。”
“天儒大法？這可是失傳的儒門寶典。”鄧詩瑤驚異不已，可是不肯收楊凡的東西。
“哼，不要也得要。”楊凡把《天儒大法》，硬是塞給鄧詩瑤。
鄧詩瑤喜怒參半，審視楊凡一眼：“數年不見，大哥好像變了很多，怎變得如此霸道？如果詩瑤不肯與你結為雙修道侶，你是否會強迫？”
楊凡嘴角輕抿：“有何不可？”
他心中卻暗忖：“詩瑤啊，這一切都是為你好，就算綁架，也要把你綁回去。否則把你留在內海，我怎能放心？”
出乎預料的是，楊凡的強迫霸道政策，漸漸解開與鄧詩瑤之間的心結。
鄧詩瑤偶爾展露笑顏，或許是沈寂十幾年的笑容，顯得如此甜美。
在這茫茫海域，二人都是他鄉異客，撇開兩人之間的感情不說，同為北秦故友，便十分親近。
“大哥，這麽晚了，你是否該回去，這裏是詩瑤的洞府？”
聊到最後，鄧詩瑤雖有些戀戀不舍，還是起身送客。
楊凡剛走到洞府口，眼睛一亮，突然停了下來，哂笑道：“詩瑤，這樣進進出出多麻煩，不如讓我住在你府上，那豈不是更妙？”
楊凡明顯有些不壞好意的樣子。
鄧詩瑤聽了，面色一變，手上卻出現一把匕首，格在那雪白優雅的玉頸上，皓齒緊咬，慍怒道：“大哥，你若再想動強，詩瑤就死在你面前。”
冰冷的匕首，格在雪白脖頸上，鄧詩瑤竟剛烈如斯。
“詩瑤你還是這麽倔，人生在世，你也要多為自己找想一下。”
楊凡苦嘆一口氣，他也沒有動強的意思，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詩瑤的態度。
“你還不走……”鄧詩瑤緊咬皓齒，往後退了幾步，幽然道：“大哥現在已晉升元嬰，詩瑤萬萬不是你對手，但至少有自盡的能力。”
身為儒門修士，鄧詩瑤知書達理，通達琴棋書畫、在那嬌柔的外表下，保守著一顆貞烈而倔強的心。
“好吧，我先走了，明日再過來和你商議材料之事。”
楊凡擺了擺手，往洞府外走去。
不過，剛剛走出幾步，他陡然轉身。
“你想做什麽……”鄧詩瑤我匕首的那只皓臂一晃，幾乎割破了那白皙的肌膚。
“我要告訴詩瑤，大哥身為高階藥師，在我面前，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楊凡哂然一笑，飄然離開洞府。
鄧詩瑤目送他離去，輕舒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我真連自盡的權利都沒有？可是他為什麽沒有動強……”
她有些摸不透楊凡的心思。
與上次天瀾殿相比，楊凡感情方面竟如此霸道。
第二日晚上。
楊凡又潛到了鄧詩瑤的府上，正然問道：“你已經參悟了上古傳送陣，尚需要的這些材料，大哥要出去一趟，至少要一年半載才能尋到。”
他也明白，這些材料有些很是珍貴，以鄧詩瑤金丹大圓滿的修為，資本有限，難以收集。
“大哥去吧，詩瑤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鄧詩瑤明眸裏流過一絲溫情和堅定。
“好的，我馬上就要出去一趟，詩瑤就沒有話向大哥說嗎？”
楊凡似笑非笑的問道。
他發現鄧詩瑤的態度明顯有轉變了，和之前冷冰冰的模樣，迥然不同。
鄧詩瑤抿了抿嘴，轉而微笑道：“大哥現在晉升元嬰，可以恃強凜弱，去逼迫別人。卻不知詩瑤這數年來，修為一直停在金丹大圓滿，所有時間都在參悟上古傳送陣，如若不然，也沒有大哥今日霸道強迫的機會。”
楊凡聽聞此言，頓時啞口無言，有些內疚。
鄧詩瑤的資質他十分清楚，在天瀾殿的時候，就直逼金丹後期，甚至有可以壓制修為的可能。
來到內海這麽多年，她如果不分心去參悟上古傳送陣，現在的確有很大機會晉升元嬰。
“好好好，儒門修士，果然能說善辯。”楊凡走過來，又握緊鄧詩瑤的手，直視眼前如畫卷中的古典美女，正然道：“你且等一年半載，讓大哥把材料集齊，我們再一起返回北秦。”
鄧詩瑤並沒有掙開他的手，靜靜凝視他片刻，終於回話：“大哥要小心，你初入元嬰，內海中有不少強者可以威脅到你。”
“原來詩瑤也是關心大哥的。”
楊凡面露欣慰笑意。
他在鄧詩瑤府中逗留片刻，詢問了一下附近的大型修仙坊市。
深夜之時，楊凡不做逗留，與鄧詩瑤告別，悄然離開“三靈山”，飄然而去。
“噗！”
楊凡剛剛離去片刻，鄧詩瑤俏臉蒼白，吐出一口血，嬌軀搖搖欲墜。
“太上忘情訣……”
鄧詩瑤蒼白玉容上，露出幾絲痛楚，喃喃自語道：“違逆忘情訣奧義，我就會……除非有儒門元嬰大修士或者化神期強者親自出手。”
她又苦笑道：“為什麽我還是無法真正忘情絕義……”
她的傷是精神層面的沖突，直到楊凡離開後，才驀然發作。
否則以楊凡的無雙妙術，興許還有解決的方法。
……
唰咻！
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如入無人之境，穿過夜色中被陣法庇護的三靈山。
半個月後，楊凡按照鄧詩瑤的指示，來到了“天翼王”領海中的一個大型商貿島嶼。
這座島嶼方圓十萬裏，以妖修為主，它們在這裏有占有絕對的主導地位。
當然，也有不少人類修士，在這裏交易。
楊凡改變容貌、隱匿氣息，以金丹大修士的身份親臨這座島嶼。
金丹期修士，在這座島上，並不太引人註目。同時，身為同階大修士，地位比較高。
在島上穿梭幾日，楊凡交易到了若幹材料。
“其餘材料都好辦，但惟獨這“星殞石”和“空冥石”，有些麻煩。”
楊凡眉頭緊皺。
星隕石，顧名思義，就是自天外降落的物質，十分罕見。
一般唯有等天外流星降落時，才有此物顯示，這種東西，要靠機遇和運氣。
據說，星隕石上最珍貴的，還是那隕鐵，是打造法寶夢寐以求的寶物。
而空冥石，在人界就更加罕見了，它是打造空間類法寶的主材料。
當然，以人界空冥石的罕見，最多煉制一些如“破禁符”的材料。
楊凡尋遍島上幾處高級坊市，都沒有碰到“空冥石”或者“星隕石”。
收集材料的困難度，比楊凡想象中還要艱難很多。
不過就在某日，楊凡從一名高階老者口中得到一個信息。
“四百年前，星隕石在“天翼王”的領地中曾出現過一次。當時被一名高階妖修得到，引發了一場爭奪大戰。但是在最後關鍵時刻，“天翼王”從天而降，所有人都放棄，包括參戰的化形妖修和元嬰強者。”
“天翼王？”楊凡微微吃驚：“這材料落到他手中，恐怕就困難萬分了。”
面對內海十二大至尊強者，所有元嬰化形強者，都要黯然失色。
要與這個級別的強者抗衡一二，至少需要後期大修士級別。
“嘿嘿，不過聽說那“天翼王”曾把“星隕石”裂開的三分之一，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翼雲”。如果能找到他，只要能拿出足夠的籌碼，應該可以交換到。”
金丹老者目光一掃楊凡，嘆道：“只是，以你金丹期的修士，與化形妖修交易，恐怕……”
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在修為的巨大差距下，就算楊凡能拿出足夠的籌碼，也難以交易成功，甚至可能引發殺身之禍。
“道友的意思我明白。”楊凡假裝輕嘆一口氣，又問道：“不知這翼雲身處何地？”
“呵呵，他就是這個島嶼的掌控者，隨便詢問幾個人，便能知道他的洞府。”金丹老者輕輕一笑：“不過，老朽勸你還是不要羊入虎口。”
“我雖不能與翼雲公平交談，但可以找元嬰前輩代為交易。”
楊凡淡淡一笑，然後起身告辭。
金丹老者目送楊凡離去，喃喃自語道：“有能力交易“星隕石”、“空冥石”。此人來歷定然不凡，而且談及“化形妖修”的時候，根本就毫無敬畏之色，說不定就是一個元嬰老怪……”
想到這裏，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
兩個時辰後，在島上一個隱秘之地。
楊凡搖身一變，又易容成一個白須老者，顯露出元嬰期的修為。
咻！
他騰空而起，朝這大型島嶼的中心飛去。
一路上，眾多修士感受到他的氣息，不由面露敬畏之色。
“元嬰老怪……”
一名金丹強者遠遠看到楊凡飛來，驚慌失措，立即讓道。
楊凡面露錯愕之色，感覺這一路飛來，暢通無阻。
不管是妖修還是人類，在感知到他的氣息後，都會主動讓道。
偶爾，一群正在談天說地的修士，當遇到楊凡時，立即一個個噤若寒蟬。
更甚者，兩名妖修正在為交易爭執，眼看就要打鬥起來。
正在這時，元嬰期的強大氣息撲來，兩名妖修打了一個哆嗦，暫時偃旗息鼓。
“高處不勝寒啊……”楊凡不禁感嘆，心底亦產生了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錯覺。
修仙無歲月，楊凡在內海也呆了二十多年。
不知不覺中，他漸漸踏足於金字塔尖……
元嬰老怪，無論是放在北秦或者天琴內海，至少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
半盞茶功夫，楊凡飛到了島嶼中心處一座氣勢恢宏、守備森嚴的黑石城堡。
這整座城堡，足可容納數萬人，因為是妖族大本營，內中房屋建築都頗為高大。
咻嗖！
楊凡飛到了黑石城堡面前，感受到一股驚悸壓抑的妖氣。
那城樓上，屹立著數千妖族戰士，密密麻麻，一個個目露厲殺之氣。
面對如此場面，等閑修士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哪敢擅闖？
“這位前輩，您大駕黑石堡，有何貴幹。”
一名高階妖修飛過來，很恭敬的問道。
如果親臨此地的不是元嬰老怪，他恐怕早就是一頓呵斥了。
“我要面見你們的堡主“翼雲”，交換重要物品，有勞轉達。”
楊凡輕描淡寫的道。
“大人稍等，小的馬上去轉達。”
那高階妖修立即飛入城堡。
片刻之後，城堡裏又飛出一位千嬌百媚的美婦。
此人竟是一名人類女修，修為逼近元嬰期。
“敢問前輩貴姓？”那美婦好奇的打量楊凡，目中也有幾分敬畏。
“老朽樊陽。”楊凡隨便忽悠一個名字，他此刻就是年邁古稀的老者，自然要穩重一些。
樊陽，倒著念，就是楊凡名字的諧音。
“樊前輩請。”
美婦一臉恭敬，在前面帶路。
楊凡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進黑石城堡。
城堡內，一股更加壓抑濃重的妖氣，迎面撲來。
這裏是妖族大本營，對於人類來說，形如龍潭虎穴。
楊凡踏入黑石堡，深感那股壓抑磅礴的妖氣。
妖族大本營，對於等閑高階來說，就是龍套虎穴。
楊凡內心深處也有一絲緊張，不過當他雙腳踩在堅硬黑石上的一瞬，生命綠種下方的魂根豁然融入腳下大地。
當腳下整塊大地，仿佛都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時……
豁然間，一股絕對的掌控和必勝的信念，讓楊凡雙眸裏精光閃爍，整個人竟顯得厚重如山，給人一種穩如磐石的堅實。
在前方帶路的金丹巔峰美婦，心頭莫名一顫，感覺一股壓抑不安。
甚至於，他在腳踏大地的時候，都有一種踩在虛空萬丈深淵的錯覺。
一路上，楊凡一言不發，也沒有問這美婦的來歷。
美婦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眼前這個神秘元嬰老怪，帶給我的壓力，竟然不弱於堡主大人。”
片刻之後。
黑石堡一個豪華雄偉的紫晶大殿。
妖族居住的房屋，遠遠比人類世界的建築要高大很多，這裏也不例外。
“樊前輩請，大人正在裏面等候。”美婦躬身，讓楊凡進入大殿。
楊凡神色淡然，進入紫晶大殿。
在踏進大殿的一瞬，一股強大威壓如山洪般襲來，仿佛要把這個看似渺小的身影沖到九霄雲外。
若換做普通高階，恐怕早就崩潰了。
楊凡一臉悠然，穩如泰山，絲毫不受影響的走進去。
大殿中心一個圓盤狀鐵桌旁，正坐著一個背生雙翼的鷹眼男子，一雙眸子裏釋放出令人心神驚悸的氣息。
“老朽樊陽，見過翼堡主。”楊凡微微行禮。
鷹眼男子背後雙翼一輕輕拍打一下，淡淡地道：“樊道友請坐，你並不是第一個來黑石堡與我交易的人類修士。”
顯然他對與楊凡之間的交易，並不感到奇怪。
“敢問道友要交換什麽？”翼雲坐著不動，目光繼續審視楊凡。
“星隕石。”楊凡輕吐兩個字。
翼雲一雙鷹眼厲芒一閃，室內平生一股壓迫感。
楊凡已經感應到對方的修為境界，應該是化形中期妖修，實力卻比之前的三頭魔犬要強多了，甚至可以與靈月、神秘魔影等人比肩。
但來自此人的威脅，卻遠遠大於以上等人。
身為“天翼王”的親子，他的實力當然要超越同階幾籌。
“你拿什麽換？”翼雲輕輕搓手，懶洋洋的模樣，一身可怕氣勢陡然消失。
“陰陽草，上品炎晶石，天水墨蓮，頂級攻擊利器，紫棘蛇滕，三生慧水……”楊凡一口氣報出了十幾樣材料或者寶物。
翼雲眸中精光一閃，為之動容，顯然很是異動。
“當然，那要看道友手中星隕石的份量。”楊凡輕輕一笑。
“樊道友就不怕，我不遵守交易規則，把你留下……”
翼雲仿佛很隨意的道，但身上的殺氣卻是一閃即逝。
同時，他暗自觀察對方神色。
只可惜，楊凡的表現讓他失望，依舊是那麽的沈穩鎮定。
“老朽敢進入貴地，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楊凡故作老成的道。
“這是我手中的星隕石。”翼雲取出一塊越鍋蓋大小、褐紅色的神秘石塊，讓楊凡驗貨。
楊凡輕輕撫摸，感官瞬間融入其中，點了點頭：“沒錯。”
二人商議片刻，最終楊凡用一株“天水墨蓮”，兩塊上品炎晶石以及一小瓶三生慧水，換取了這塊星隕石。
交易完畢後，翼雲意猶未盡，問道：“不知道友還需要什麽？”
“空冥石。”楊凡輕描淡寫的道。
“沒有，我父親“天翼王”那裏可能有，不知道友……”翼雲目光閃爍不定。
“抱歉，老朽不會與實力遠超我應付範圍的強者交易。”
楊凡起身告辭。
翼雲盯著他，面色神色不定，最後還是吩咐之前的美婦，送他離去。
當楊凡離開幾百丈遠後，大殿內憑空多出了一個鬼魅般的黑影，一個渾身仿佛籠罩在黑色夜幕中的身影說道：“大人，為什麽不動手。”
“沒把握。”翼雲一臉凝重的道。
“不過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那身影略帶輕視的道。
“此人坐在那裏，給我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況且，我“天翼吸血蝠”一族的感知從來不會出錯。”
翼雲淡淡地道。
在另外一邊，美婦把楊凡送到城堡門口，暗中神識傳音道：“前輩果然神通廣大，能從黑石堡活著走出的人類修士可不多。”
楊凡淡淡一笑，起身飛走。
半個月後，他飛離“天翼王”的領海，又頻繁穿梭於這附近海域。
天琴內海的九成九以上的海域和島嶼都被妖族統領。
楊凡發現，這些海域的掌控者，如果是七大妖尊級別的強者，那麽海域中幾乎沒有屬於人類立足的島嶼和聚集地。
但是，若海域的掌控者，只是一般化形初期、中期的妖修，其勢力範圍內，就會有少數人類聚集地。
據說，人類元嬰大修士，可以在海域任何區域占領一塊自己的島嶼。
不過，即便內海如此廣闊，元嬰大修士的數目也很少很少，就算是那所謂的內海十二大至強者，也不過是元嬰大修士級別中的佼佼者。
一晃眼，大半年過去了。
楊凡在天翼王海域附近的幾個勢力中跑遍了。
終於在某日，他從一名魔道元嬰強者手中，交易到“空冥石”。
空冥石的價值，比之前的那塊星隕石，還要高一倍。
楊凡也是在付出了極大代價的情況下，才交易到這塊“空冥石”。
一個月後，楊凡把建造傳送陣的材料剩餘材料集齊，返回三靈山。
幽靜雅致的洞府中。
“大哥速度真快，不到一年就把這些難得一見的材料都找到了。”
鄧詩瑤大感意外，俏顏上透著幾絲驚喜。
“我說過，一年半載定會集齊剩餘材料，說到做到。”楊凡笑著道，“不過那“星隕石”和“空冥石”著實費了我一些時間。”
“星隕石和空冥石是建造上古傳送陣的關鍵材料。”鄧詩瑤笑吟吟地道：“大哥給我半年時間，詩瑤會幫你把傳送陣建好。”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用傳訊符聯系。”
楊凡給了鄧詩瑤一張價值兩萬靈石的傳訊符，這是他在修仙坊市中特意買的，而且還買了不止一個。
因為這個玩意在北秦幾乎沒有聽說過。
二人相互在彼此的傳訊符中打上印記氣息，並以法術催動，產生聯系。
然後，楊凡暫居在三靈山上，上交一些靈石，倒也過的安穩。
趁這機會，他開始鞏固修為。
自從踏入衍根期以後，他沒有時間去鞏固，現在正好是機會。
“等回北秦之後，我要為自己的朋友、老師、親人們準備一些厚禮。”
兩個月後，楊凡索性開始煉丹，甚至嘗試煉器。
石千寒則在仙鴻空間裏負責給眾毒蠍分批分用毒液浸泡。
天行舟，一直在九大金丹期手下的輪流下淬煉，此刻品質硬度，已經不弱於內海“一百零八神舟”級別的戰艦。
又過了幾個月，鄧詩瑤用傳訊符通知楊凡：“大哥，傳送陣已經建造好了。”
“建造好了……”楊凡興奮異常，聲音幾乎有些顫栗。
他再次潛隱到鄧詩瑤的洞府中，正好看到了洞府秘密地下室中建造好的傳送陣。
這傳送陣看起來四四方方，平凡無奇，上面的陣圖線條卻覆雜異常。
並且，這傳送陣的四周，鑲嵌著九個凹槽。
“詩瑤已經反覆檢查和校對，確定沒有任何誤差，大哥只要鑲嵌九塊上品靈石，就可以前往北秦。”
鄧詩瑤含笑道。
“不過，詩瑤所建的傳送陣，能量利用效率比不上原本的古傳送陣，因為在建造過程中，已經盡量簡化過，不然所需材料還要多幾倍。”
“所以，這個傳送陣，一次只能傳送一個人。”鄧詩瑤解釋道。
“詩瑤，這是九塊上品靈石。”楊凡遞給鄧詩瑤九塊上品靈石。
鄧詩瑤也沒有拒絕，笑道：“大哥先走吧，詩瑤處理一點事，再回去。”
“當真？”楊凡略帶深意的望了她一眼。
“一言為定。”鄧詩瑤亦凝望他。
“我先出去一趟，明天再來。”
楊凡沈吟片刻，當天飛到附近海域，潛入深海中。
確定四下無人，他施展幻天化虛之術，遮掩氣息，然後融入深海之下的泥層中。
最後，他把僅有的一具高階傀儡，埋入深海泥土中。
“這樣應該可以了，世間萬物都在仙鴻空間映射之下……”
楊凡喃喃低語，把此處泥層覆原，然後返回三靈山。
第二日，楊凡來到鄧詩瑤洞府。
“大哥準備走了？”鄧詩瑤問道，神色有些不自然，把一枚傳信符交給楊凡：“詩瑤一時半會或許回不了北秦，至少要一兩年，這枚傳信符，請交給我的師尊。”
“好的。”楊凡收起傳信符，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
輕嘆一口氣，楊凡才給傳送陣鑲嵌九塊上品靈石，並踏入陣法中。
嗡……
一股絢麗白光把楊凡淹沒，留下一道殘影。
內海中，再不存有他的氣息。
哢嚓！
在楊凡離開後的一瞬，鄧詩瑤玉手一揮，青霞狂卷，竟把傳送陣毀去。
“對不起了，楊大哥，詩瑤不能拖累你，否則等“太上忘情訣”大成……”
鄧詩瑤含淚毀掉傳送陣，臉頰上的淚珠化為霧水。
她並不知道，楊凡雖然離開內海，卻事先留下了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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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靈山的構造，與天樂園有些區別。
構成這座海上堡壘的原形，本是一座現實存在的大山，山峰之內蘊含大量的晶石礦山。
這裏的晶石，是一種純度較低的玉石，品質也很雜。
經過數代精煉，漸漸形成如今的三靈山，可以在無邊海域行駛。
據楊凡所知，這“三靈山”上有三四個儒門宗派，以“三賢門”為首，其餘三個都是二流門派，只能算是“三賢門”的附屬門派。
以三賢門為首的數個儒門宗門，聯合在一起的實力，絕不容小視。
行至某個山坳處，楊凡閉目凝神，魂根遨游大地，瞬息間融入大地。
感官掌控整個三靈山，讓這海上堡壘上的層層禁制和陣法形同虛色。
當然，也有兩三處密地，包括一個密室，即便以楊凡的感官，都難以滲透。
“這“三賢門”作為內海一流大派，實力果然不容小視，多半有後期大修士坐鎮，我還是小心為妙。”
楊凡收起輕視之心。
片刻之後。
“咦？怎麽沒有找到詩瑤的氣息……”
楊凡大吃一驚。
他的全知感官，已經掌控整個島嶼，卻沒有尋到鄧詩瑤的氣息。
他眉頭緊皺，更加細致的搜索起來。
更細致的搜索，可以精確到每個人外貌、神態，甚至連蚊蟻的公母都可以分辨。
某一刻，楊凡心頭一跳，停止了搜索。
唰嗖……
他就如一縷毫無重量的清風，無人可見，朝三靈山某處洞府潛去。
一路上，他小心謹慎，若是附近有高階強者，都會放慢速度。
在隱匿狀態下，他若是行動太快，未免會露出破綻，可能會被高階修士發現。
半盞茶功夫後。
三靈山中部偏北的位置，一座幽靜洞府外。
楊凡佇立於這洞府旁，清晰感應到洞府四周設置的禁制陣法。
他剛準備設法聯系洞府裏的主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破空聲。
一位美輪美奐的宮裝女子，飄然落地，在洞府外輕呼道：“詩瑤妹妹，是我……”
楊凡打量了一眼，這女子竟是元嬰初期的強者。
“原來是念薇姐姐，請進。”
一個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來，話音剛落，一個讓楊凡感到熟悉窈窕倩影，走出洞府。
出淤泥不染的身影，如詩如畫的恬然氣質。
唯一的區別，是那神韻間的淡漠和波瀾不驚的冷靜。
唰……
楊凡趁陣法開啟的那一瞬，整個身體竟然融入了大地，然後神不知鬼不覺中，潛入了鄧詩瑤的洞府內。
“呵呵，這洞府布置的蠻精致的。”
楊凡先二人一步，從洞府中掠過，把此中不知一覽全無。
念薇姐姐目光巡視四周，問道：“你有沒有感應到什麽異動？”
鄧詩瑤搖頭：“沒有，是不是念薇姐姐的錯覺。”
“或許是吧。”念薇姐姐與鄧詩瑤一起落座。
二人先閑聊片刻，念薇姐姐終於進入正題：“詩瑤，你來“三賢門”已經有很多年了，大長老讓我來問，你的“太上忘情訣”修煉的如何？”
這念薇姐姐笑靨綻放。
“有勞念薇姐姐，最近幾年，遇到一個小瓶頸，馬上就能突破了。”鄧詩瑤答道。
“詩瑤，你老實說，修煉“太上忘情訣”，是否心甘情願？”
念薇一臉正然的問道，一雙鳳眸直視鄧詩瑤。
鄧詩瑤平靜如水的眸子裏，微微綻放一絲靈光，旋即又黯淡，答道：“心甘情願，命中註定。”
念薇嘆道：“其實你不願意，也可以的。以你的資質，就算不修煉“太上忘情訣”，晉升元嬰高階，也不是難事。”
“念薇姐姐的意思是？”鄧詩瑤表示不解。
“我就直說吧。”念薇含笑道：“你知道的，我那弟弟，對你早有傾心，甚至茶不思飯不想。如果你願意和他結為雙修道侶，宗門長老也難以反對。畢竟他是大長老留在最疼愛的孫子，也是唯一的孫子。再加上我在一邊煽風點火，此事至少有八成把握。”
鄧詩瑤沈默，俏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甚至眸中還掠過一抹淡淡的厭惡。
“姐姐知道詩瑤不喜歡“念冰”，但他對你絕對是一片真心。而且以他的修為地位，與你也足以相配。”
念薇繼續道：“再說，你一個女兒家，雖是修仙者，但修煉“太上忘情訣”這等偏向極端、滅絕人性的功法，對你實在太不公平。嫁給念冰，你此後的道路至少能坦然一片……”
又勸了半天，鄧詩瑤都沈默不言。
最後，念薇嘆道：“你這性子就是太倔強，剛才姐姐給你說的，自己可以考慮一下。”
鄧詩瑤不茍言笑，送念薇離開洞府。
楊凡在一旁，把二人的談話聽的一清二楚，不由暗自心驚。
沒想到鄧詩瑤竟會處於這樣的境地。
進一步，修煉太上忘情訣，從此忘情無情，公正無私，可謂滅絕人性。
退一步，卻要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這點更讓楊凡有些緊張。
“不行，我一定要設法改變她的現狀……”
楊凡深吸一口氣，暗自盤算起來。
“楊大哥，詩瑤知道你來了。”
一個幽幽嘆息的聲音傳來，鄧詩瑤緩步走回洞府，似乎是在對空氣說話。
“你能看到我？”
楊凡的聲音在洞府裏輕輕回蕩。
“我能感覺到，在你潛入洞府的時候，詩瑤便心生感應。”鄧詩瑤又微笑道：“整座洞府都在我的禁制之下，楊大哥有如此本領，想來已經踏入了元嬰期。”
她根本不知道楊凡的位置，但偏偏知道他來到了自己的洞府。
這是一種用語言無法形容的直覺。
或許在修煉太上忘情訣後，鄧詩瑤已經超出常理。
“詩瑤，天瀾殿一別，我們又見面了。”楊凡微微一笑，顯出身形。
“真的是你。”鄧詩瑤俏顏上掠過一絲驚喜，旋即又平靜地道：“楊大哥來找我，可是為了傳送陣之事？大哥可以放心，上古傳送陣，詩瑤已經徹底參透，但尚需一些材料，還望大哥去尋找。”
鄧詩瑤取出一個玉簡，遞給楊凡。
楊凡神識滲入其中，查探這些材料。
煉制上古傳送陣的某些材料，果真很罕見，若非楊凡現在資本雄厚，修為堪比元嬰級，恐怕也會感到吃力。
“沒問題，這些材料，我一年內就能把它收集完全。”
楊凡一臉自信的道。
“恭喜大哥，可以早日返回北秦。”鄧詩瑤的聲音沒變，卻顯得清冷。
“呵呵，不是我一個人回去，詩瑤也與我一起回去吧。”
楊凡很隨意的道，好似在開玩笑。
“這……”鄧詩瑤面露猶豫，心中似乎有些掙紮。
“北秦本就是我們的故鄉，你回你的趙國，我則回漁陽國。那裏有我們的朋友、親人、師長……”
楊凡目光溫和的望向她。
“可是詩瑤修煉“太上忘情訣”，留在此地，可以忘卻所有。”鄧詩瑤俏臉上又是一片堅毅。
“哼，你心中分明徘徊不定，還修煉什麽“太上忘情訣”？”
楊凡一臉嘲諷的道。
“楊大哥，詩瑤求你，讓我安心修煉。”鄧詩瑤首次露出乞求、脆弱的一面，明眸中情恨一閃即逝。
“不行。”楊凡一臉冷笑，身形一閃，如魅影般出現在鄧詩瑤身前。
“你……”鄧詩瑤已經被楊凡摟在懷中。
“呵呵……你沒有選擇權利。因為你是我楊某的女人，我不讓你修煉“太上忘情訣”，誰若娶你，我便殺死他。”
楊凡的聲音看似輕描淡寫，卻穩重如山，給人一種踏實感和折服。
“什麽！你不願意？”楊凡眸中神光閃爍：“你們儒家禮儀中，對妻妾數量並無嚴格限制。”
“楊大哥，返回北秦之事，容詩瑤再考慮一番。”
鄧詩瑤沒有反抗之力，俏臉上也流露出一絲無奈。
楊凡將她放開，淡然道：“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番，我這裏還有一本《天儒大法》，從天瀾殿中得到的，應該不是凡品。”
“天儒大法？這可是失傳的儒門寶典。”鄧詩瑤驚異不已，可是不肯收楊凡的東西。
“哼，不要也得要。”楊凡把《天儒大法》，硬是塞給鄧詩瑤。
鄧詩瑤喜怒參半，審視楊凡一眼：“數年不見，大哥好像變了很多，怎變得如此霸道？如果詩瑤不肯與你結為雙修道侶，你是否會強迫？”
楊凡嘴角輕抿：“有何不可？”
他心中卻暗忖：“詩瑤啊，這一切都是為你好，就算綁架，也要把你綁回去。否則把你留在內海，我怎能放心？”
出乎預料的是，楊凡的強迫霸道政策，漸漸解開與鄧詩瑤之間的心結。
鄧詩瑤偶爾展露笑顏，或許是沈寂十幾年的笑容，顯得如此甜美。
在這茫茫海域，二人都是他鄉異客，撇開兩人之間的感情不說，同為北秦故友，便十分親近。
“大哥，這麽晚了，你是否該回去，這裏是詩瑤的洞府？”
聊到最後，鄧詩瑤雖有些戀戀不舍，還是起身送客。
楊凡剛走到洞府口，眼睛一亮，突然停了下來，哂笑道：“詩瑤，這樣進進出出多麻煩，不如讓我住在你府上，那豈不是更妙？”
楊凡明顯有些不壞好意的樣子。
鄧詩瑤聽了，面色一變，手上卻出現一把匕首，格在那雪白優雅的玉頸上，皓齒緊咬，慍怒道：“大哥，你若再想動強，詩瑤就死在你面前。”
冰冷的匕首，格在雪白脖頸上，鄧詩瑤竟剛烈如斯。
“詩瑤你還是這麽倔，人生在世，你也要多為自己找想一下。”
楊凡苦嘆一口氣，他也沒有動強的意思，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詩瑤的態度。
“你還不走……”鄧詩瑤緊咬皓齒，往後退了幾步，幽然道：“大哥現在已晉升元嬰，詩瑤萬萬不是你對手，但至少有自盡的能力。”
身為儒門修士，鄧詩瑤知書達理，通達琴棋書畫、在那嬌柔的外表下，保守著一顆貞烈而倔強的心。
“好吧，我先走了，明日再過來和你商議材料之事。”
楊凡擺了擺手，往洞府外走去。
不過，剛剛走出幾步，他陡然轉身。
“你想做什麽……”鄧詩瑤我匕首的那只皓臂一晃，幾乎割破了那白皙的肌膚。
“我要告訴詩瑤，大哥身為高階藥師，在我面前，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楊凡哂然一笑，飄然離開洞府。
鄧詩瑤目送他離去，輕舒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我真連自盡的權利都沒有？可是他為什麽沒有動強……”
她有些摸不透楊凡的心思。
與上次天瀾殿相比，楊凡感情方面竟如此霸道。
第二日晚上。
楊凡又潛到了鄧詩瑤的府上，正然問道：“你已經參悟了上古傳送陣，尚需要的這些材料，大哥要出去一趟，至少要一年半載才能尋到。”
他也明白，這些材料有些很是珍貴，以鄧詩瑤金丹大圓滿的修為，資本有限，難以收集。
“大哥去吧，詩瑤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鄧詩瑤明眸裏流過一絲溫情和堅定。
“好的，我馬上就要出去一趟，詩瑤就沒有話向大哥說嗎？”
楊凡似笑非笑的問道。
他發現鄧詩瑤的態度明顯有轉變了，和之前冷冰冰的模樣，迥然不同。
鄧詩瑤抿了抿嘴，轉而微笑道：“大哥現在晉升元嬰，可以恃強凜弱，去逼迫別人。卻不知詩瑤這數年來，修為一直停在金丹大圓滿，所有時間都在參悟上古傳送陣，如若不然，也沒有大哥今日霸道強迫的機會。”
楊凡聽聞此言，頓時啞口無言，有些內疚。
鄧詩瑤的資質他十分清楚，在天瀾殿的時候，就直逼金丹後期，甚至有可以壓制修為的可能。
來到內海這麽多年，她如果不分心去參悟上古傳送陣，現在的確有很大機會晉升元嬰。
“好好好，儒門修士，果然能說善辯。”楊凡走過來，又握緊鄧詩瑤的手，直視眼前如畫卷中的古典美女，正然道：“你且等一年半載，讓大哥把材料集齊，我們再一起返回北秦。”
鄧詩瑤並沒有掙開他的手，靜靜凝視他片刻，終於回話：“大哥要小心，你初入元嬰，內海中有不少強者可以威脅到你。”
“原來詩瑤也是關心大哥的。”
楊凡面露欣慰笑意。
他在鄧詩瑤府中逗留片刻，詢問了一下附近的大型修仙坊市。
深夜之時，楊凡不做逗留，與鄧詩瑤告別，悄然離開“三靈山”，飄然而去。
“噗！”
楊凡剛剛離去片刻，鄧詩瑤俏臉蒼白，吐出一口血，嬌軀搖搖欲墜。
“太上忘情訣……”
鄧詩瑤蒼白玉容上，露出幾絲痛楚，喃喃自語道：“違逆忘情訣奧義，我就會……除非有儒門元嬰大修士或者化神期強者親自出手。”
她又苦笑道：“為什麽我還是無法真正忘情絕義……”
她的傷是精神層面的沖突，直到楊凡離開後，才驀然發作。
否則以楊凡的無雙妙術，興許還有解決的方法。
……
唰咻！
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如入無人之境，穿過夜色中被陣法庇護的三靈山。
半個月後，楊凡按照鄧詩瑤的指示，來到了“天翼王”領海中的一個大型商貿島嶼。
這座島嶼方圓十萬裏，以妖修為主，它們在這裏有占有絕對的主導地位。
當然，也有不少人類修士，在這裏交易。
楊凡改變容貌、隱匿氣息，以金丹大修士的身份親臨這座島嶼。
金丹期修士，在這座島上，並不太引人註目。同時，身為同階大修士，地位比較高。
在島上穿梭幾日，楊凡交易到了若幹材料。
“其餘材料都好辦，但惟獨這“星殞石”和“空冥石”，有些麻煩。”
楊凡眉頭緊皺。
星隕石，顧名思義，就是自天外降落的物質，十分罕見。
一般唯有等天外流星降落時，才有此物顯示，這種東西，要靠機遇和運氣。
據說，星隕石上最珍貴的，還是那隕鐵，是打造法寶夢寐以求的寶物。
而空冥石，在人界就更加罕見了，它是打造空間類法寶的主材料。
當然，以人界空冥石的罕見，最多煉制一些如“破禁符”的材料。
楊凡尋遍島上幾處高級坊市，都沒有碰到“空冥石”或者“星隕石”。
收集材料的困難度，比楊凡想象中還要艱難很多。
不過就在某日，楊凡從一名高階老者口中得到一個信息。
“四百年前，星隕石在“天翼王”的領地中曾出現過一次。當時被一名高階妖修得到，引發了一場爭奪大戰。但是在最後關鍵時刻，“天翼王”從天而降，所有人都放棄，包括參戰的化形妖修和元嬰強者。”
“天翼王？”楊凡微微吃驚：“這材料落到他手中，恐怕就困難萬分了。”
面對內海十二大至尊強者，所有元嬰化形強者，都要黯然失色。
要與這個級別的強者抗衡一二，至少需要後期大修士級別。
“嘿嘿，不過聽說那“天翼王”曾把“星隕石”裂開的三分之一，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翼雲”。如果能找到他，只要能拿出足夠的籌碼，應該可以交換到。”
金丹老者目光一掃楊凡，嘆道：“只是，以你金丹期的修士，與化形妖修交易，恐怕……”
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在修為的巨大差距下，就算楊凡能拿出足夠的籌碼，也難以交易成功，甚至可能引發殺身之禍。
“道友的意思我明白。”楊凡假裝輕嘆一口氣，又問道：“不知這翼雲身處何地？”
“呵呵，他就是這個島嶼的掌控者，隨便詢問幾個人，便能知道他的洞府。”金丹老者輕輕一笑：“不過，老朽勸你還是不要羊入虎口。”
“我雖不能與翼雲公平交談，但可以找元嬰前輩代為交易。”
楊凡淡淡一笑，然後起身告辭。
金丹老者目送楊凡離去，喃喃自語道：“有能力交易“星隕石”、“空冥石”。此人來歷定然不凡，而且談及“化形妖修”的時候，根本就毫無敬畏之色，說不定就是一個元嬰老怪……”
想到這裏，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
兩個時辰後，在島上一個隱秘之地。
楊凡搖身一變，又易容成一個白須老者，顯露出元嬰期的修為。
咻！
他騰空而起，朝這大型島嶼的中心飛去。
一路上，眾多修士感受到他的氣息，不由面露敬畏之色。
“元嬰老怪……”
一名金丹強者遠遠看到楊凡飛來，驚慌失措，立即讓道。
楊凡面露錯愕之色，感覺這一路飛來，暢通無阻。
不管是妖修還是人類，在感知到他的氣息後，都會主動讓道。
偶爾，一群正在談天說地的修士，當遇到楊凡時，立即一個個噤若寒蟬。
更甚者，兩名妖修正在為交易爭執，眼看就要打鬥起來。
正在這時，元嬰期的強大氣息撲來，兩名妖修打了一個哆嗦，暫時偃旗息鼓。
“高處不勝寒啊……”楊凡不禁感嘆，心底亦產生了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錯覺。
修仙無歲月，楊凡在內海也呆了二十多年。
不知不覺中，他漸漸踏足於金字塔尖……
元嬰老怪，無論是放在北秦或者天琴內海，至少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
半盞茶功夫，楊凡飛到了島嶼中心處一座氣勢恢宏、守備森嚴的黑石城堡。
這整座城堡，足可容納數萬人，因為是妖族大本營，內中房屋建築都頗為高大。
咻嗖！
楊凡飛到了黑石城堡面前，感受到一股驚悸壓抑的妖氣。
那城樓上，屹立著數千妖族戰士，密密麻麻，一個個目露厲殺之氣。
面對如此場面，等閑修士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哪敢擅闖？
“這位前輩，您大駕黑石堡，有何貴幹。”
一名高階妖修飛過來，很恭敬的問道。
如果親臨此地的不是元嬰老怪，他恐怕早就是一頓呵斥了。
“我要面見你們的堡主“翼雲”，交換重要物品，有勞轉達。”
楊凡輕描淡寫的道。
“大人稍等，小的馬上去轉達。”
那高階妖修立即飛入城堡。
片刻之後，城堡裏又飛出一位千嬌百媚的美婦。
此人竟是一名人類女修，修為逼近元嬰期。
“敢問前輩貴姓？”那美婦好奇的打量楊凡，目中也有幾分敬畏。
“老朽樊陽。”楊凡隨便忽悠一個名字，他此刻就是年邁古稀的老者，自然要穩重一些。
樊陽，倒著念，就是楊凡名字的諧音。
“樊前輩請。”
美婦一臉恭敬，在前面帶路。
楊凡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進黑石城堡。
城堡內，一股更加壓抑濃重的妖氣，迎面撲來。
這裏是妖族大本營，對於人類來說，形如龍潭虎穴。
楊凡踏入黑石堡，深感那股壓抑磅礴的妖氣。
妖族大本營，對於等閑高階來說，就是龍套虎穴。
楊凡內心深處也有一絲緊張，不過當他雙腳踩在堅硬黑石上的一瞬，生命綠種下方的魂根豁然融入腳下大地。
當腳下整塊大地，仿佛都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時……
豁然間，一股絕對的掌控和必勝的信念，讓楊凡雙眸裏精光閃爍，整個人竟顯得厚重如山，給人一種穩如磐石的堅實。
在前方帶路的金丹巔峰美婦，心頭莫名一顫，感覺一股壓抑不安。
甚至於，他在腳踏大地的時候，都有一種踩在虛空萬丈深淵的錯覺。
一路上，楊凡一言不發，也沒有問這美婦的來歷。
美婦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眼前這個神秘元嬰老怪，帶給我的壓力，竟然不弱於堡主大人。”
片刻之後。
黑石堡一個豪華雄偉的紫晶大殿。
妖族居住的房屋，遠遠比人類世界的建築要高大很多，這裏也不例外。
“樊前輩請，大人正在裏面等候。”美婦躬身，讓楊凡進入大殿。
楊凡神色淡然，進入紫晶大殿。
在踏進大殿的一瞬，一股強大威壓如山洪般襲來，仿佛要把這個看似渺小的身影沖到九霄雲外。
若換做普通高階，恐怕早就崩潰了。
楊凡一臉悠然，穩如泰山，絲毫不受影響的走進去。
大殿中心一個圓盤狀鐵桌旁，正坐著一個背生雙翼的鷹眼男子，一雙眸子裏釋放出令人心神驚悸的氣息。
“老朽樊陽，見過翼堡主。”楊凡微微行禮。
鷹眼男子背後雙翼一輕輕拍打一下，淡淡地道：“樊道友請坐，你並不是第一個來黑石堡與我交易的人類修士。”
顯然他對與楊凡之間的交易，並不感到奇怪。
“敢問道友要交換什麽？”翼雲坐著不動，目光繼續審視楊凡。
“星隕石。”楊凡輕吐兩個字。
翼雲一雙鷹眼厲芒一閃，室內平生一股壓迫感。
楊凡已經感應到對方的修為境界，應該是化形中期妖修，實力卻比之前的三頭魔犬要強多了，甚至可以與靈月、神秘魔影等人比肩。
但來自此人的威脅，卻遠遠大於以上等人。
身為“天翼王”的親子，他的實力當然要超越同階幾籌。
“你拿什麽換？”翼雲輕輕搓手，懶洋洋的模樣，一身可怕氣勢陡然消失。
“陰陽草，上品炎晶石，天水墨蓮，頂級攻擊利器，紫棘蛇滕，三生慧水……”楊凡一口氣報出了十幾樣材料或者寶物。
翼雲眸中精光一閃，為之動容，顯然很是異動。
“當然，那要看道友手中星隕石的份量。”楊凡輕輕一笑。
“樊道友就不怕，我不遵守交易規則，把你留下……”
翼雲仿佛很隨意的道，但身上的殺氣卻是一閃即逝。
同時，他暗自觀察對方神色。
只可惜，楊凡的表現讓他失望，依舊是那麽的沈穩鎮定。
“老朽敢進入貴地，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楊凡故作老成的道。
“這是我手中的星隕石。”翼雲取出一塊越鍋蓋大小、褐紅色的神秘石塊，讓楊凡驗貨。
楊凡輕輕撫摸，感官瞬間融入其中，點了點頭：“沒錯。”
二人商議片刻，最終楊凡用一株“天水墨蓮”，兩塊上品炎晶石以及一小瓶三生慧水，換取了這塊星隕石。
交易完畢後，翼雲意猶未盡，問道：“不知道友還需要什麽？”
“空冥石。”楊凡輕描淡寫的道。
“沒有，我父親“天翼王”那裏可能有，不知道友……”翼雲目光閃爍不定。
“抱歉，老朽不會與實力遠超我應付範圍的強者交易。”
楊凡起身告辭。
翼雲盯著他，面色神色不定，最後還是吩咐之前的美婦，送他離去。
當楊凡離開幾百丈遠後，大殿內憑空多出了一個鬼魅般的黑影，一個渾身仿佛籠罩在黑色夜幕中的身影說道：“大人，為什麽不動手。”
“沒把握。”翼雲一臉凝重的道。
“不過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那身影略帶輕視的道。
“此人坐在那裏，給我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況且，我“天翼吸血蝠”一族的感知從來不會出錯。”
翼雲淡淡地道。
在另外一邊，美婦把楊凡送到城堡門口，暗中神識傳音道：“前輩果然神通廣大，能從黑石堡活著走出的人類修士可不多。”
楊凡淡淡一笑，起身飛走。
半個月後，他飛離“天翼王”的領海，又頻繁穿梭於這附近海域。
天琴內海的九成九以上的海域和島嶼都被妖族統領。
楊凡發現，這些海域的掌控者，如果是七大妖尊級別的強者，那麽海域中幾乎沒有屬於人類立足的島嶼和聚集地。
但是，若海域的掌控者，只是一般化形初期、中期的妖修，其勢力範圍內，就會有少數人類聚集地。
據說，人類元嬰大修士，可以在海域任何區域占領一塊自己的島嶼。
不過，即便內海如此廣闊，元嬰大修士的數目也很少很少，就算是那所謂的內海十二大至強者，也不過是元嬰大修士級別中的佼佼者。
一晃眼，大半年過去了。
楊凡在天翼王海域附近的幾個勢力中跑遍了。
終於在某日，他從一名魔道元嬰強者手中，交易到“空冥石”。
空冥石的價值，比之前的那塊星隕石，還要高一倍。
楊凡也是在付出了極大代價的情況下，才交易到這塊“空冥石”。
一個月後，楊凡把建造傳送陣的材料剩餘材料集齊，返回三靈山。
幽靜雅致的洞府中。
“大哥速度真快，不到一年就把這些難得一見的材料都找到了。”
鄧詩瑤大感意外，俏顏上透著幾絲驚喜。
“我說過，一年半載定會集齊剩餘材料，說到做到。”楊凡笑著道，“不過那“星隕石”和“空冥石”著實費了我一些時間。”
“星隕石和空冥石是建造上古傳送陣的關鍵材料。”鄧詩瑤笑吟吟地道：“大哥給我半年時間，詩瑤會幫你把傳送陣建好。”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用傳訊符聯系。”
楊凡給了鄧詩瑤一張價值兩萬靈石的傳訊符，這是他在修仙坊市中特意買的，而且還買了不止一個。
因為這個玩意在北秦幾乎沒有聽說過。
二人相互在彼此的傳訊符中打上印記氣息，並以法術催動，產生聯系。
然後，楊凡暫居在三靈山上，上交一些靈石，倒也過的安穩。
趁這機會，他開始鞏固修為。
自從踏入衍根期以後，他沒有時間去鞏固，現在正好是機會。
“等回北秦之後，我要為自己的朋友、老師、親人們準備一些厚禮。”
兩個月後，楊凡索性開始煉丹，甚至嘗試煉器。
石千寒則在仙鴻空間裏負責給眾毒蠍分批分用毒液浸泡。
天行舟，一直在九大金丹期手下的輪流下淬煉，此刻品質硬度，已經不弱於內海“一百零八神舟”級別的戰艦。
又過了幾個月，鄧詩瑤用傳訊符通知楊凡：“大哥，傳送陣已經建造好了。”
“建造好了……”楊凡興奮異常，聲音幾乎有些顫栗。
他再次潛隱到鄧詩瑤的洞府中，正好看到了洞府秘密地下室中建造好的傳送陣。
這傳送陣看起來四四方方，平凡無奇，上面的陣圖線條卻覆雜異常。
並且，這傳送陣的四周，鑲嵌著九個凹槽。
“詩瑤已經反覆檢查和校對，確定沒有任何誤差，大哥只要鑲嵌九塊上品靈石，就可以前往北秦。”
鄧詩瑤含笑道。
“不過，詩瑤所建的傳送陣，能量利用效率比不上原本的古傳送陣，因為在建造過程中，已經盡量簡化過，不然所需材料還要多幾倍。”
“所以，這個傳送陣，一次只能傳送一個人。”鄧詩瑤解釋道。
“詩瑤，這是九塊上品靈石。”楊凡遞給鄧詩瑤九塊上品靈石。
鄧詩瑤也沒有拒絕，笑道：“大哥先走吧，詩瑤處理一點事，再回去。”
“當真？”楊凡略帶深意的望了她一眼。
“一言為定。”鄧詩瑤亦凝望他。
“我先出去一趟，明天再來。”
楊凡沈吟片刻，當天飛到附近海域，潛入深海中。
確定四下無人，他施展幻天化虛之術，遮掩氣息，然後融入深海之下的泥層中。
最後，他把僅有的一具高階傀儡，埋入深海泥土中。
“這樣應該可以了，世間萬物都在仙鴻空間映射之下……”
楊凡喃喃低語，把此處泥層覆原，然後返回三靈山。
第二日，楊凡來到鄧詩瑤洞府。
“大哥準備走了？”鄧詩瑤問道，神色有些不自然，把一枚傳信符交給楊凡：“詩瑤一時半會或許回不了北秦，至少要一兩年，這枚傳信符，請交給我的師尊。”
“好的。”楊凡收起傳信符，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
輕嘆一口氣，楊凡才給傳送陣鑲嵌九塊上品靈石，並踏入陣法中。
嗡……
一股絢麗白光把楊凡淹沒，留下一道殘影。
內海中，再不存有他的氣息。
哢嚓！
在楊凡離開後的一瞬，鄧詩瑤玉手一揮，青霞狂卷，竟把傳送陣毀去。
“對不起了，楊大哥，詩瑤不能拖累你，否則等“太上忘情訣”大成……”
鄧詩瑤含淚毀掉傳送陣，臉頰上的淚珠化為霧水。
她並不知道，楊凡雖然離開內海，卻事先留下了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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