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下課，要先送作業。”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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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是二人感情的升溫，不用躲哈。”
“臉擡起來，湊近點，手挽著他脖子，好好親。”
一個好好親已經夠難實踐的了，這導演還加了三個先決條件。
太難了，這比哭出三公升眼淚還要難。
紀寧一捏拳頭，不得不應答：“嗯。”
男人手伸過來，指尖陷進她拳頭裏，微微施力把她拳頭打開。
“沒必要這麽用力，你又不上戰場，放輕松。”
第二次，她確實在說服自己要放輕松——在碰到他的嘴唇之前。
不知道他剛剛是不是吃過糖了，彌散的氣息都帶著薄荷的味道，此時人為刀俎寧為魚肉，她覺得自己的下半張臉如果能上色，應該都是老舊電視失效時的灰色雪花。
僵了一陣子，她覺得自己似乎被他捂回暖了一點，嘴唇稍微有了一絲感知。
敬業的演員此刻滿腦子都是導演的要求，她擡手抱住他脖子，想了一下電視劇裏大家的親法，亂七八糟地回了一下。
這次導演沒有中途喊卡了，而是看他們親完之後冷靜地點頭。
“好的，再來一場。”
紀寧：？？？？
她覺得此刻自己有些耳鳴：“還來這個？”
“當然了，剛剛那親的什麽，”導演語重心長地看她，“寧寧啊，你難道沒拍過吻戲嗎？”
紀寧啟了啟唇，沒說出話來。
紀時衍回身維護道：“她確實沒拍過，不用怪她。”
導演也很震驚地瞧了會她。
“沒拍過是吧，那也沒事，你別有心理負擔，咱們慢慢磨，能拍好的哈，不急。”
第三場開始之前，紀寧低頭看著地磚，心裏在溫習著吻戲過程。
男人的手指忽的覆上來，正好有指腹搭在她而後。
她耳朵太燙了，他指端冰冷，倒很舒服。
紀寧怔怔地看著他。
“適應一下。”
男人手指摩挲了一下，頓了頓，還是道：“等會你就別動了，我來就好。”
好好好。
行行行。
你來你來。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52、KISSx52 ...
——【所以那場吻戲你們到底拍了幾次？】
紀寧剛拍完戲回到酒店, 就收到宋瑜發來的消息。
宋瑜這幾天回學校去了, 但是紀寧的行程這位八卦天後全都一手掌握，並且致力於挖掘當事人的所有心理活動。
她還沒跟宋瑜說吻戲的事兒, 不知道是諾諾還是誰透露了出去, 總之宋瑜一聽到這消息，就開始對她進行了微信上的狂轟亂炸。
似是不滿她有一會兒沒回覆, 宋瑜又迅速在對話框內敲出幾個感嘆號——
【反正不止一次吧？】
【到底幾次！】
【有這麽難回答嗎？！】
最後還一本正經地發來一條：【重要訊息，速讀。】
估計是想她在看消息的時候早點點進來。
“……”
紀寧發了串省略號過去。
宋瑜：【你這省略號什麽意思, 我不喜歡, 撤回。】
【請務必事無巨細地為我形容吻戲的時間、地點、溫度、場景、次數、觸感以及味道，就像香港屬於中國那樣不能省略。】
最近沸騰的國土問題激起了包括宋瑜在內一眾飯圈女孩的戰鬥心，宋瑜已經好幾天忙於去ins上控評反黑了，還經常截圖一些自己的精彩發言分享到朋友圈, 配字“養魚千日用魚一時, 宋瑜[牛][啤酒]”。
紀寧按了按眉心，顧左右而言他：【你回學校的事辦完了嗎？】
宋瑜回說：【辦完了呀。我去我們班主任辦公室, 在她抽屜裏翻出來一本通訊錄, 打開的瞬間只見金光一閃, 上面浮現十一個大字：紀寧到底拍了多少場吻戲？】
……
紀寧往後揚了揚, 眼瞼一合, 自然而然就想到上午的情形。
那場戲差點拍了整個上午，她的頭發隱隱沾染到他指尖的味道，冷淡又莫名繾綣的尾調，就在她身側繚繞。
男人指腹總是若有似無摩挲過她耳根, 全程占了主導，她除了閉眼和屏息什麽都不會，只覺得他唇間氣息實在是好聞，靠近時也帶著讓人震顫的吸引力。
她不由得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模擬他在某個時刻會產生的動作，下一秒濃濃的羞恥和既視感把她整個人裹挾。
她翻身，臉埋進被子裏，從嗓子裏發出道自己也無法形容的嗚咽聲。
不能再想了。
手機還在鍥而不舍地提示她新消息的進入，紀寧放空了一會兒，這才摸來手機。
【你好，是紀寧嗎，我是飯圈女孩宋瑜，我翻了墻正在ins上和廢青們口吐芬芳，大殺四方的同時也很害怕他們對我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如果說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是割舍不下的，請讓我問你，《幻愈》的第一場戲到底拍了幾遍。如果你不想回覆也沒關系，我沒事的，就讓我帶著這份痛永遠地在快樂國度隱姓埋名吧。】
……？
紀寧無奈回覆：【5.】
【拍了五次才過的。】
宋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好我笑到用擴音器震聾廢青那形同虛設的耳朵。】
紀寧：【你們在快樂國度隱姓埋名的人都可以笑這麽大聲嗎？】
宋瑜大概是被問住了，過了會才識趣地換了個話題。
【那……和紀時衍接吻，什麽感覺？】
【上次喝醉了也就算了，這次清醒著還來了五發，總不可能忘吧？】
“來了五發”幾個字仿佛帶著暧昧的溫度，紀寧只看了一下就別開眼，說：【你還是去ins大展身手吧，不要操心這些。】
一說到ins，暴躁宋瑜在線發聲：【好，但是希望你能清楚我那不是罵人，對無辜路人那才叫罵人，對他們那是自然流露的對廢物的關愛之情，讓他們知道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雖然腦子放棄了他們，但是弱智沒有。我一記手刀辟得他頭蓋骨片甲不留，飄飄乎如火箭送他上天，他爸今晚必在院子裏種枇杷樹。】
說完宋瑜就開始給她發圖，展示自己在ins上的發言，慷概激昂與有榮焉：【我說的是不是很好？我覺得都能直接編進教科書了，簡直是殿堂級的發言寶典。】
紀寧看著宋瑜分享的戰果，過了好半天才說：【那你註意身體，別被氣到。】
【是的，我覺得國家太需要我這種優質人才了！宋瑜就是最吊的！！】
……
後來宋瑜沒空聊天，又去和廢青們鬥智鬥勇，紀寧不會翻墻就放棄了，正好碰上諾諾發行程來，核對了一番。
那天她為了讓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不要再起漣漪，便沒有刷紀時衍的超話，只是在小號發了條微博就睡了。
紀時衍當然不會錯過她小號的任何一條動態。
看完手裏的材料。男人在臺燈下捏了捏眉心，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看。
“隱婚妻子”不負他望地又發博了，這次是原創微博。
她分享了張圖片，帶的tag是#演員的自我修養#，圖內是自己和宋瑜的聊天記錄。
最底下是宋瑜那句發人深省的提問——和紀時衍接吻什麽感覺？
可惜圖片到此戛然而止，再往下，就只能看到她對話框冒頭的一點綠色，內容不詳。
男人忽然也有了那麽點好奇心。
和他接吻……她到底什麽感覺？
///
很有感覺的紀寧難得睡了個飽覺，起床洗漱，然後趕往片場。
現在是淩晨四點，寒意正濃，風不是風，刀子似的往人身上刮，直抵骨髓的冷。
“你知道宋瑜昨晚上熱搜了嗎？”諾諾在車上問她。
紀寧剛剝開紫薯，側頭，難以置信問：“誰……？”
宋瑜……熱搜？
“就你那個蹭吃蹭住的朋友啊，”諾諾對宋瑜的定位很準確，“雖然不是個人熱搜，但是在裏面還蠻矚目的，C位。”
紀寧想了會：“她做美妝博主吧，是化了個什麽妝？”
“不是上的美妝熱搜，是……我不好形容，你看看。”
她就著諾諾的手看了一眼熱搜標題——飯圈少女大戰廢青。
宋瑜的自我認可並非帶著濾鏡的自我感動，也收獲了不少迷妹。
她在ins上和廢青鏖戰三百回合，最終大獲全勝，沒有過激語言卻句句懟得廢青毫無還口之力，被娛樂號截下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飯圈女孩長期混跡於微博、八組、兔區，對實時搜索和速度控評有著非常嫻熟的技巧，加之內地娛樂圈常常混戰，她們也練就了一身本領。
那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對家打持久戰訓練出的堅毅、撕番位撕資源撕公司的魄力、即使風雨欲來也能穩住全場絲毫不懼的膽識，讓她們在面對廢青時，舉重若輕。
包括宋瑜在內，出圈的發言人一共十二位，宋瑜是表現最精彩的那個。
微博過了兩萬轉，宋瑜的美妝博主號被發現，緊接著又有人發現她還同時管理了紀寧“謠言澄清機”的賬號，“謠言澄清機”就跟著宋瑜女士本人，出了一次圈。
熱評裏居然也有很多飯圈女孩：
【你們能想象嗎？本紀寧粉昨天還在廣場上和紀時衍家的粉絲battle得難分勝負，今天我們加進了同一個ins愛國控評群，發現彼此的時候，氣氛有一絲微妙。】
【我，夾縫中求生存的鼠標姐姐，唯一和海鹽、檸檬相同戰線的一次，大概就是這兩天凈化我國藝人在ins發聲的評論區了。】
這評論竟也意外提升了不少路人的觀感：
【我竟然看出了一絲團魂是怎麽回事？我看你們遲早變一家人。】
【笑死，第一次覺得紀寧粉絲真的很不錯！我嘴笨什麽都不會，幸好還有你們。】
【“你是我的敵人，也是我腹背受敵時，唯一能站在我身邊的人。”愛了！有沒有這種文推薦！】
於是紀寧的澄清機就這麽漲了粉，很多人看了她的粉圈覺得她也很有意思，於是也給她加了個關註。
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居然還有粉絲出圈帶藝人漲粉的。
諾諾對這個奇妙的事件的總結語如下：“所以這是什麽，這叫是金子總會發光，這種漲粉理由誰預料得到？你命中帶紅，真的。”
拍了一個星期的戲，《初吻》精剪版帶花絮的最後一期也播出了。
除了多了些花絮和未播出細節，紀寧和紀時衍項鏈那一段，節目組也終於肯放了出來。
飯圈都是顯微鏡女孩，紀寧都能發現的牌子自然也能被CP粉發現，於是CP粉又過年了。
【這不能怪我真情實感啊？哪對營業期CP能做到這份上？都一生一次了我還有什麽理由不相信這是愛情？這他媽就是愛情！今天也是為絕美愛情流下豬淚的一天。】
【所有說雙紀真相是假的人都將被我暗鯊。】
【這是第一個讓我覺得不那麽難熬的冬天，與其說他們感謝支持，不如說是我們感謝他們帶來的所有甜，讓我重新覺得生活有了盼頭。我始終相信這不是季播劇而是連續劇，雙擊給我沖！】
他們倆的CP粉確實很能打，距離節目播完一個星期，其它兩組的CP超話排序都在往下掉，雙紀的非但沒掉，還一如既往的熱鬧，吸引了很多新入坑的。
她已經開始分不清這到底是紀時衍的流量，還是真的有這麽多人發自肺腑堅定不移的，篤信二人之間感情的真實。
///
又在劇組待了一陣，紀寧不由得感慨，和紀時衍拍戲的日子確實要比以前輕松很多。
他對一些情節的處理非常爐火純青，不會把很重的東西拋到她身上，就算是再難的感情部分，被他帶動或是和他討論之後，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感覺。
除了拍戲，二人的團隊還收到了公益計劃的邀請，問二人是否願意無償拍攝短片，並發起某些公益行動，用他們的影響力讓更多的人了解到覆雜的病癥。
紀寧當然不會拒絕。
那個周三下午她沒戲，便就近前往攝影棚拍攝公益短片。
這個短片是會在央視播出的，昨晚她還特地敷了張最貴的面膜。
這地方是個很大的影視拍攝地，沿途都能看到不少劇組，攝影棚也分好幾個，隔得還比較遠。
紀寧下了車才知道卓貢也受邀了，並且今天和她一起拍。
她和卓貢都已經做好了妝發，按照要求也穿了白色的上衣，稍微順了兩下詞就準備開錄。
攝影棚門開著，紀影帝經過幾秒後覺得不對，又折回去，站在門口。
“紀寧怎麽在這？”
“不太清楚，”江勝回他，“我還以為就請了你們倆呢，沒想到還有卓貢。”
眼見紀時衍準備進去，江勝伸手攔：“你幹嘛去啊？你不在這個棚，你在頂頂頂頂前頭那兒拍，還得走五分鐘。”
男人蹙了蹙眉：“我一個人拍？”
江勝笑了：“不然怎麽著？那我去陪你一起拍唄？”
“他們兩個一起——”紀時衍擡起眼瞼，眼尾落的都是涼薄冷淡的不悅，“我一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江勝拍拍他的肩膀，開始模擬：“憑什麽卓貢能和紀寧一起，我紀時衍卻不能？！”
男人就站在那沒動，一副不大想走的模樣。
“我他媽深刻懷疑你以前的很多活動都是為了紀寧才接的，”江勝一聯想，“我就說有陣子你怎麽破天荒搞些以前不會搞的東西，還去分會場唱歌？你紀時衍是誰，去分會場唱歌？我就說主會場給你搞個沈浸式舞臺加極品舞美和樂隊你都不會去，去分會場搞毛呢？！”
“現在是我聽你說這些廢話的時候？”男人蹙眉。
江勝道：“那不然你想怎樣，把卓貢換了自己去追老婆？”
紀時衍沈吟半晌：“……也不是不行。”
裏邊兒的紀寧在準備開拍，餘光一瞥，看到紀時衍進來了，並且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容和鎮定。
這股子從容把她搞得有點蒙：“怎麽……一起拍嗎？”
他點頭：“嗯。”
“但這場不是兩個人？”紀寧指指卓貢，“我和他，滿了吧？”
紀時衍一本正經地點了頭：“是兩個，所以我和你拍。”
卓貢在這時候被導演叫去一邊，導演也是臨時接到通知：“那個……這個……我們之前分錯啦，你是在五號棚的。五號棚可好了，暖氣特足，椅子又大又軟，有沙發，重點是還有只貓，橘色的特可愛。走吧，我帶你去？”
與此同時，紀某人也咳嗽兩聲，低聲道：“那邊有貓，我貓毛過敏。”
紀寧指了指被叫走的卓貢：“那他……”
“他喜歡貓。”
53、KISSx53 ...
最後“喜歡貓”的卓貢換了個棚, 紀寧旁邊的位置被紀時衍取代。
紀寧確實不知道紀時衍居然還貓毛過敏。
飯圈裏從來沒就這事展開過討論, 也沒人玩過這個梗，況且在她的認知裏, 家裏能養狗的, 似乎不太會過敏動物的毛發。
不過狗也是在他爸媽那邊養的，他常年在外, 或許只是過敏的時候沒人看見過。
這麽想著，她從桶裏撈起了一塊冰。
今天要拍攝握冰的鏡頭。
窗外正是寒意料峭的冬, 即使裏頭開了暖氣, 但這桶冰仍舊被羽絨服裏三層外三層地裹著，沒化多少。
指尖剛碰到冰塊，紀寧就瑟縮了一下。
尖銳的冷沒有給人適應期，黏住皮膚就急不可耐地往骨骼裏鉆。
她握拳往掌心內呵了呵氣, 準備先把手放在桶邊適應一下再拿。
紀時衍在這時候也過來了, 男人長手一勾選了塊大的，捏了一分鐘。
紀寧正想說大的化得慢, 準備建議他換塊小冰時, 男人手掌遞到她面前, 掌心向下, 有水滑過他骨節, 滴在地板上。
“接著。”他說。
紀寧半明不白地跟著伸出手，手展開的時候，他手裏的冰落在她掌中。
冰上還帶著男人手掌的溫度，一點點溫熱, 雖然很快被冷感抵消。
但是好像真的沒那麽冰了。
紀寧看他把冰給了自己，又去拿一塊新的還沒解凍的冰，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那你冷嗎？”
男人似是不知冷為何物，淡然又輕松道：“我不怕冷。”
他剛說完紀寧就跟著看了過去，從他袖口可以隱約窺得他的衣量。
一件襯衣，一件毛衣，外加一件超長呢子大衣，按照她的了解，襯衣下應該至少還有一件。
……
行，愛豆說不怕就是不怕，一個成熟的粉絲，需要懂得沈默的智慧。
趁冰還沒融化，二人抓緊時間拍好了特寫的鏡頭。
緊握了兩分鐘的冰，他在冰上覆蓋的那層溫度早已層層褪去。
紀寧的冰融化了大半，手也沒太大知覺了。
下一場開拍前，她跳出重圍跑到空調面前，擡手去接空調輸出的暖風。
空調扇葉有點高，她的手也跟著揚了起來，就這麽舉了會兒手有點酸，正準備揉揉手腕，感覺有人過來了。
紀時衍走到空調旁邊，很輕松地憑借身高優勢摸到扇葉，把扇葉往下打了打。
他手指還放在出風口調試，側頭同她道：“過五分鐘拍下一場。”
“嗯。”
空調風往下吹後，誠然她不用再費太大力氣，但長發被吹散亂，臉頰和耳垂也被烤紅了。
他低嘆一聲，又從桌上找了個劇組必備的吹風機，插上之後試了下溫度，把紀寧攬了過去。
用熱風吹手，是劇組為演員避寒的常用做法，只是以前這些事都是由諾諾來幹的。
紀時衍已經打開了開關，嗚嗚輸送的風聲中，紀寧只好老老實實伸出手，攤開，像烤肉那樣均勻地開始受熱。
諾諾和江勝剛從外頭買完熱奶茶進來，就看到角落裏的這幅景象。
男人半靠在墻邊，一手插兜一手拿著個吹風機，唇抿著低頭看。
少女站在他對面攤開手，長睫垂著，手心手背來回換。
場景說不出的乖巧與和諧。
被委派出去的江勝目光扭曲地看了一會，然後察覺到自己被欺騙了。
“行，紀時衍牛逼。”
他自己抽出管子開始喝紀時衍的那份奶茶。
有情飲水飽，還需要喝東西？只有他江勝這種單純善良的人才會上當！
諾諾瞧著他：“你喝這個，那紀時衍喝什麽？”
江經紀人用力咀嚼著珍珠，和藹道：“建議他出門左拐喝一公升西北風。”
諾諾：“……”
公益短片在一小時後拍完。
紀寧剛出來，就看到卓貢在門口等著了。
卓貢笑了笑：“你終於拍完啦？”
“你怎麽結束得這麽早。”紀寧發出羨慕同事提早下班的聲音。
“我東西不多，一會就拍完了。”
卓貢冷到打了個噴嚏：“對了，我車被人借走了，你車還在吧？要不捎我一程，就前面……”
紀寧沒來得及開口，卓貢也沒來得及講完，後出來的紀時衍已經截斷了話頭。
“你等會去哪？”
卓貢楞了下，沒想到紀時衍這麽快就出來了，清清嗓子，道：“前頭那個影視基地。”
“嗯，”男人答得很快，似是又思索了一會，這才緩緩如茅塞頓開般接著道，“你和紀寧不順路，正好我和她一起回劇組。”
“這樣吧，不如把我的車借你。”
卓貢有一瞬定格成了JPG格式：……？？
然面前的男人只是微微笑著，一股子關懷備至的客觀模樣。
“不順路很麻煩，你直接開我的車去拍戲，我和她一起回劇組，不是正好？”
卓貢霎時間無言以對，半晌想到什麽，又有了鬥志。
“不方便啊，我不會開車，到時候車子怎麽還你？更麻煩了吧。所以……”
這還不簡單？
紀時衍說：“司機也借你。”
“送你到點他會自己開回來，不用擔心。”
卓貢如鯁在喉，對面前男人的段位感覺到了窒息。
鬥不過，他選擇了退一步海闊天空：“也不用借我車，你還是去你自己的車上，捎我到路口下來就行，隔得不遠，我能自己走。”
男人瞧了瞧被風吹得搖曳的樹，思慮周全地拒絕了卓貢的提議。
“現在風大，我讓晚輩下車吹風像什麽樣子。”
紀時衍勾唇，斬斷卓貢所有的欲言又止：“不用客氣，這是我該照顧到的。”
好。
卓貢咬牙切齒又不得不滿面春風地接受了“紀前輩”的邀請，並且還很有感情地說了一聲謝謝。
上車的那一刻，他感覺心在滴血。
紀時衍，老狐貍，太狠了T.T
不同於卓貢那邊的打落牙齒活血吞，老狐貍，不是，紀時衍這邊的情況就要溫馨很多。
紀寧的房車雖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好，並不像他的車內一般冷冰冰，她車內每一處都是生活的溫度，淺黃色的搭配讓人心情都變好了起來。
紀寧先是充了兩個熱水袋，遞給紀時衍一個，自己抱一個。
或許是覺得在這打擾他們不好，諾諾起身去了裏間。
諾諾剛走，紀時衍便感覺到少女開始在抽屜裏翻著什麽。
沒過幾秒，帶著檸檬味的吐息湊近他。
“過會就晚上了，我們……”
男人瞇了瞇眼。
紀寧：“把等會的臺詞對一下吧？你帶劇本了嗎？”
紀時衍頓了頓：“什麽？”
“我說如果你帶了劇本的話，我們就把過會要拍的夜戲對一對，討論一下。”醉心工作的她終於翻出劇本，攤開，上面全是筆跡。
本子敲上桌面，也敲醒了紀時衍那不甚清醒的思維。
原來她要說的是這個。
男人又短暫而自我懷疑地，停頓了幾秒。
——她要說的當然就是這個，不然呢紀時衍？你還指望她說什麽？
男人理了理衣襟，強迫自己進入某個構築出的柏拉圖世界。
“好，你想對哪一場？”
……
《幻愈》的夜戲很多，那幾天連著都拍到了很晚，好不容易有一天提前收工，她還得往國外趕。
之前核對過行程之後，她就確認加盟了《有間早餐店》，成為MC之一。
《有間早餐店》的錄制在後天上午，她今晚先坐飛機過去，明晚到，再休息一晚就要準備開拍了。
這綜藝陣容不錯，聽說嘉賓也都好相處，只是可能拍攝會稍微累一些。
既然名字是有間早餐店，那麽主題也很明確了，就是五個人一起經營一家早餐店。食材、內容、販售時間都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節目除了規定任務和給出一部分啟動資金，別的都不管。
一開始紀寧也有自己的顧慮，她和導演說過自己不太會做飯，可能幫不上什麽忙。
誰知導演更樂意，說全會做飯有什麽意思，當然需要不同的血液註入，綜藝才會有意思。
節目組盛情難卻，她沒什麽推拒的理由。
那晚她一進酒店，節目組就給了她一個相機，說讓她今晚拍一下入住過程和拍攝前的準備工作。
入住過程沒什麽好拍的，準備她倒是準備得很充分。
各種各樣菜系的早餐食譜她已經買好了，還帶了一些醬，以及買來的方便處理食材的各種廚房用具。
為了防止意外狀況，她還帶了小打印機，配上板子和筆，可以拿來寫早餐的相應定價，免得繁忙時還要回覆定價問題。
通過這些雜七雜八的準備也可以看出，她早已經想好了自己在店裏的定位。
紀寧是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睡前對著鏡頭說了幾句加油打氣的話，紀寧關上攝像機，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次日是難得的一天，因為她可以睡到七點再下去開會。
第一天並不需要開店，是嘉賓們相互認識、以及商討店鋪相關的時間，紀寧是第三個到房間的，沒多久人也都來齊了。
劉奕是店裏年紀最大的，也是最管事的，孩子已經成年的她有著豐富的生活經驗。
“珍惜今天吧，等我們真正開始做早餐了哪還有睡懶覺的時間，天不亮就得起來準備。”
好在早起已經成了每個藝人必備的職業素養了。
“我們來定一下！”和紀寧差不多大的演員柳聲聲提議，“明天開張，做什麽比較好？最好是那種開門紅，能一下把我們知名度打出去的那種！”
在主廚位置的時然已經開始起範兒了：“做什麽都行啊，反正我都會。”
幾個年輕演員開始討論起來，紀寧就坐在一邊寫東西，劉奕過來問她：“寫什麽？”
“在記他們的一些想法。”
那些比較離譜的紀寧沒寫，覺得不錯的都記了下來，大抵是演戲習慣使然，她覺得還是用筆記錄下來更讓人有安全感。
大家天馬行空地討論完之後，有人喊紀寧：“紀寧怎麽沒說話？你有想法嗎？”
“嗯……”紀寧沈吟了會，“我覺得首先要看看我們店鋪附近的早餐店都是賣什麽的，如果有一些已經做出了招牌，我們要避免和他們對撞。”
“誒對對對，畢竟我們新開張，或許一開始能靠著名氣吸引顧客，但是時間一久，產品還是最重要的。”
時然說：“但是我對我做的有信心。”
“有信心是一回事，競爭者強又是一回事。”劉奕說，“店剛開，我覺得還是保守起見更平緩。”
柳聲聲點頭：“我同意。”
“競品分析可以留到我們穩定的時候再開始，”紀寧和時然說，“如果到時候你想和對面搶消費者，從節目效果來看也是不錯的。”
時然被她說服了。
劉奕繼續問她：“還有嗎？”
“還有就是市場調研？”
紀寧開始回憶著自己之前在書上看的一些東西：“這邊大部分人的口味是什麽樣的？偏鹹偏辣還是偏清淡？有些東西需要做固定口味才能有最佳口感，如果產品和受眾背道而馳，也不太明智。”
“是的，我們下午就要做調研。”
柳聲聲戳紀寧：“那明天做什麽你有想法嗎？”
“想法我倒是沒有。”紀寧說，“但是可以讓大家投票，時然做幾個自己拿手的早點，我們嘗完之後也給路過的人嘗一下，選呼聲最高的幾個做。”
劉奕一拍掌：“OK，那趕緊開始吧，分組開始市場調研！”
調研完口味和附近的產品，選出明早要做的早餐，大家都已經累到沒精力再聊天。
紀寧回來得最晚，到公寓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樓睡了。
做早餐節目的這些天，大家晚上都住在一個公寓裏，也要拍攝。
紀寧也累到擡不動腿，用衣服蓋住攝像頭就去洗澡了，結果洗到一半，發現熱水沒了。
這地方不算繁華，她也沒辦法大聲喊叫，怕吵到已經入睡的室友，便潦草地燒了壺水接著洗了洗，這才從衛生間出來。
雖然也算是洗了澡，但沒有一個水溫足夠的熱水澡，對於冬天來說，是很致命的。
她覺得自己身上已經被涼水砸出了窟窿，元氣和精力正一個勁兒地往外流。
紀寧洩了氣地躺在床上，點開小號，心情因為這個涼水澡低了幾度。
她覺得現在只有紀時衍的絕美照片才能療愈得了自己。
她打開按鈕，發洩似的敲鍵盤寫著原創微博——
【心情好差，@紀時衍發照片給我看，九宮格，必須是沒看過的那種。】
寫完她就把這條微博拋之腦後，十五分鐘刷新首頁一看，特別關註發微博了。
在看清特別關註發的是什麽時候，紀寧整個人直接從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紀時衍的配字很簡單：【開心點。】
配圖是未公開過的新照片，在海邊拍的。
定睛一看，照片說巧不巧，正好是九張。
54、KISSx54 ...
紀寧在深夜裏, 把這幾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
她有那麽點兒頭昏腦熱, 本還冷著的身體瞬時升溫，後背發燙。
雖是在看照片, 但照片裏反覆放大縮小的細節沒一個進到她腦子裏, 她所有的細胞都為這個上頭的巧合而沸騰了。
靜坐了十分鐘，紀寧起身出了房間, 去陽臺上給宋瑜打電話。
宋瑜很快接起：“怎麽了？你現在不是在拍早餐綜藝嗎？”
“是啊，但是……”紀寧偏了偏頭, 直入主題, “你看我小號發的微博了嗎？就是讓紀時衍發自拍的那條。”
宋瑜說，“剛看到了，怎麽？”
紀寧抿唇：“我發完沒過十五分鐘，他真的發微博了, 配字是說開心點, 照片也正好是九張。”
“你等等啊。”
宋瑜的聲音撤遠，似乎是在核查著什麽, 過了一分多鐘才重新接起。
“是, 我看到了, ”宋瑜疊聲感嘆, “他這次居然在微博上發照片了, 以前都是在ins上發的。”
意識到宋瑜根本沒進入自己的話題，紀寧提醒：“這不是重點。”
“那什麽是重點？”宋瑜停了會，一拍大腿，頓悟道, “哦，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忙上天的頂流紀時衍每天都偷看你的小號，並且工作也不幹覺也不睡，晚上就像個阿拉丁神燈似的打開手機探秘——今天我的寶貝寧寧又許什麽願了呢？”
“……”
紀寧沈默。
宋瑜呵了聲：“敢情你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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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擡起來，湊近點，手挽著他脖子，好好親。”
一個好好親已經夠難實踐的了，這導演還加了三個先決條件。
太難了，這比哭出三公升眼淚還要難。
紀寧一捏拳頭，不得不應答：“嗯。”
男人手伸過來，指尖陷進她拳頭裏，微微施力把她拳頭打開。
“沒必要這麽用力，你又不上戰場，放輕松。”
第二次，她確實在說服自己要放輕松——在碰到他的嘴唇之前。
不知道他剛剛是不是吃過糖了，彌散的氣息都帶著薄荷的味道，此時人為刀俎寧為魚肉，她覺得自己的下半張臉如果能上色，應該都是老舊電視失效時的灰色雪花。
僵了一陣子，她覺得自己似乎被他捂回暖了一點，嘴唇稍微有了一絲感知。
敬業的演員此刻滿腦子都是導演的要求，她擡手抱住他脖子，想了一下電視劇裏大家的親法，亂七八糟地回了一下。
這次導演沒有中途喊卡了，而是看他們親完之後冷靜地點頭。
“好的，再來一場。”
紀寧：？？？？
她覺得此刻自己有些耳鳴：“還來這個？”
“當然了，剛剛那親的什麽，”導演語重心長地看她，“寧寧啊，你難道沒拍過吻戲嗎？”
紀寧啟了啟唇，沒說出話來。
紀時衍回身維護道：“她確實沒拍過，不用怪她。”
導演也很震驚地瞧了會她。
“沒拍過是吧，那也沒事，你別有心理負擔，咱們慢慢磨，能拍好的哈，不急。”
第三場開始之前，紀寧低頭看著地磚，心裏在溫習著吻戲過程。
男人的手指忽的覆上來，正好有指腹搭在她而後。
她耳朵太燙了，他指端冰冷，倒很舒服。
紀寧怔怔地看著他。
“適應一下。”
男人手指摩挲了一下，頓了頓，還是道：“等會你就別動了，我來就好。”
好好好。
行行行。
你來你來。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52、KISSx52 ...
——【所以那場吻戲你們到底拍了幾次？】
紀寧剛拍完戲回到酒店, 就收到宋瑜發來的消息。
宋瑜這幾天回學校去了, 但是紀寧的行程這位八卦天後全都一手掌握，並且致力於挖掘當事人的所有心理活動。
她還沒跟宋瑜說吻戲的事兒, 不知道是諾諾還是誰透露了出去, 總之宋瑜一聽到這消息，就開始對她進行了微信上的狂轟亂炸。
似是不滿她有一會兒沒回覆, 宋瑜又迅速在對話框內敲出幾個感嘆號——
【反正不止一次吧？】
【到底幾次！】
【有這麽難回答嗎？！】
最後還一本正經地發來一條：【重要訊息，速讀。】
估計是想她在看消息的時候早點點進來。
“……”
紀寧發了串省略號過去。
宋瑜：【你這省略號什麽意思, 我不喜歡, 撤回。】
【請務必事無巨細地為我形容吻戲的時間、地點、溫度、場景、次數、觸感以及味道，就像香港屬於中國那樣不能省略。】
最近沸騰的國土問題激起了包括宋瑜在內一眾飯圈女孩的戰鬥心，宋瑜已經好幾天忙於去ins上控評反黑了，還經常截圖一些自己的精彩發言分享到朋友圈, 配字“養魚千日用魚一時, 宋瑜[牛][啤酒]”。
紀寧按了按眉心，顧左右而言他：【你回學校的事辦完了嗎？】
宋瑜回說：【辦完了呀。我去我們班主任辦公室, 在她抽屜裏翻出來一本通訊錄, 打開的瞬間只見金光一閃, 上面浮現十一個大字：紀寧到底拍了多少場吻戲？】
……
紀寧往後揚了揚, 眼瞼一合, 自然而然就想到上午的情形。
那場戲差點拍了整個上午，她的頭發隱隱沾染到他指尖的味道，冷淡又莫名繾綣的尾調，就在她身側繚繞。
男人指腹總是若有似無摩挲過她耳根, 全程占了主導，她除了閉眼和屏息什麽都不會，只覺得他唇間氣息實在是好聞，靠近時也帶著讓人震顫的吸引力。
她不由得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模擬他在某個時刻會產生的動作，下一秒濃濃的羞恥和既視感把她整個人裹挾。
她翻身，臉埋進被子裏，從嗓子裏發出道自己也無法形容的嗚咽聲。
不能再想了。
手機還在鍥而不舍地提示她新消息的進入，紀寧放空了一會兒，這才摸來手機。
【你好，是紀寧嗎，我是飯圈女孩宋瑜，我翻了墻正在ins上和廢青們口吐芬芳，大殺四方的同時也很害怕他們對我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如果說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是割舍不下的，請讓我問你，《幻愈》的第一場戲到底拍了幾遍。如果你不想回覆也沒關系，我沒事的，就讓我帶著這份痛永遠地在快樂國度隱姓埋名吧。】
……？
紀寧無奈回覆：【5.】
【拍了五次才過的。】
宋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好我笑到用擴音器震聾廢青那形同虛設的耳朵。】
紀寧：【你們在快樂國度隱姓埋名的人都可以笑這麽大聲嗎？】
宋瑜大概是被問住了，過了會才識趣地換了個話題。
【那……和紀時衍接吻，什麽感覺？】
【上次喝醉了也就算了，這次清醒著還來了五發，總不可能忘吧？】
“來了五發”幾個字仿佛帶著暧昧的溫度，紀寧只看了一下就別開眼，說：【你還是去ins大展身手吧，不要操心這些。】
一說到ins，暴躁宋瑜在線發聲：【好，但是希望你能清楚我那不是罵人，對無辜路人那才叫罵人，對他們那是自然流露的對廢物的關愛之情，讓他們知道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雖然腦子放棄了他們，但是弱智沒有。我一記手刀辟得他頭蓋骨片甲不留，飄飄乎如火箭送他上天，他爸今晚必在院子裏種枇杷樹。】
說完宋瑜就開始給她發圖，展示自己在ins上的發言，慷概激昂與有榮焉：【我說的是不是很好？我覺得都能直接編進教科書了，簡直是殿堂級的發言寶典。】
紀寧看著宋瑜分享的戰果，過了好半天才說：【那你註意身體，別被氣到。】
【是的，我覺得國家太需要我這種優質人才了！宋瑜就是最吊的！！】
……
後來宋瑜沒空聊天，又去和廢青們鬥智鬥勇，紀寧不會翻墻就放棄了，正好碰上諾諾發行程來，核對了一番。
那天她為了讓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不要再起漣漪，便沒有刷紀時衍的超話，只是在小號發了條微博就睡了。
紀時衍當然不會錯過她小號的任何一條動態。
看完手裏的材料。男人在臺燈下捏了捏眉心，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看。
“隱婚妻子”不負他望地又發博了，這次是原創微博。
她分享了張圖片，帶的tag是#演員的自我修養#，圖內是自己和宋瑜的聊天記錄。
最底下是宋瑜那句發人深省的提問——和紀時衍接吻什麽感覺？
可惜圖片到此戛然而止，再往下，就只能看到她對話框冒頭的一點綠色，內容不詳。
男人忽然也有了那麽點好奇心。
和他接吻……她到底什麽感覺？
///
很有感覺的紀寧難得睡了個飽覺，起床洗漱，然後趕往片場。
現在是淩晨四點，寒意正濃，風不是風，刀子似的往人身上刮，直抵骨髓的冷。
“你知道宋瑜昨晚上熱搜了嗎？”諾諾在車上問她。
紀寧剛剝開紫薯，側頭，難以置信問：“誰……？”
宋瑜……熱搜？
“就你那個蹭吃蹭住的朋友啊，”諾諾對宋瑜的定位很準確，“雖然不是個人熱搜，但是在裏面還蠻矚目的，C位。”
紀寧想了會：“她做美妝博主吧，是化了個什麽妝？”
“不是上的美妝熱搜，是……我不好形容，你看看。”
她就著諾諾的手看了一眼熱搜標題——飯圈少女大戰廢青。
宋瑜的自我認可並非帶著濾鏡的自我感動，也收獲了不少迷妹。
她在ins上和廢青鏖戰三百回合，最終大獲全勝，沒有過激語言卻句句懟得廢青毫無還口之力，被娛樂號截下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飯圈女孩長期混跡於微博、八組、兔區，對實時搜索和速度控評有著非常嫻熟的技巧，加之內地娛樂圈常常混戰，她們也練就了一身本領。
那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對家打持久戰訓練出的堅毅、撕番位撕資源撕公司的魄力、即使風雨欲來也能穩住全場絲毫不懼的膽識，讓她們在面對廢青時，舉重若輕。
包括宋瑜在內，出圈的發言人一共十二位，宋瑜是表現最精彩的那個。
微博過了兩萬轉，宋瑜的美妝博主號被發現，緊接著又有人發現她還同時管理了紀寧“謠言澄清機”的賬號，“謠言澄清機”就跟著宋瑜女士本人，出了一次圈。
熱評裏居然也有很多飯圈女孩：
【你們能想象嗎？本紀寧粉昨天還在廣場上和紀時衍家的粉絲battle得難分勝負，今天我們加進了同一個ins愛國控評群，發現彼此的時候，氣氛有一絲微妙。】
【我，夾縫中求生存的鼠標姐姐，唯一和海鹽、檸檬相同戰線的一次，大概就是這兩天凈化我國藝人在ins發聲的評論區了。】
這評論竟也意外提升了不少路人的觀感：
【我竟然看出了一絲團魂是怎麽回事？我看你們遲早變一家人。】
【笑死，第一次覺得紀寧粉絲真的很不錯！我嘴笨什麽都不會，幸好還有你們。】
【“你是我的敵人，也是我腹背受敵時，唯一能站在我身邊的人。”愛了！有沒有這種文推薦！】
於是紀寧的澄清機就這麽漲了粉，很多人看了她的粉圈覺得她也很有意思，於是也給她加了個關註。
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居然還有粉絲出圈帶藝人漲粉的。
諾諾對這個奇妙的事件的總結語如下：“所以這是什麽，這叫是金子總會發光，這種漲粉理由誰預料得到？你命中帶紅，真的。”
拍了一個星期的戲，《初吻》精剪版帶花絮的最後一期也播出了。
除了多了些花絮和未播出細節，紀寧和紀時衍項鏈那一段，節目組也終於肯放了出來。
飯圈都是顯微鏡女孩，紀寧都能發現的牌子自然也能被CP粉發現，於是CP粉又過年了。
【這不能怪我真情實感啊？哪對營業期CP能做到這份上？都一生一次了我還有什麽理由不相信這是愛情？這他媽就是愛情！今天也是為絕美愛情流下豬淚的一天。】
【所有說雙紀真相是假的人都將被我暗鯊。】
【這是第一個讓我覺得不那麽難熬的冬天，與其說他們感謝支持，不如說是我們感謝他們帶來的所有甜，讓我重新覺得生活有了盼頭。我始終相信這不是季播劇而是連續劇，雙擊給我沖！】
他們倆的CP粉確實很能打，距離節目播完一個星期，其它兩組的CP超話排序都在往下掉，雙紀的非但沒掉，還一如既往的熱鬧，吸引了很多新入坑的。
她已經開始分不清這到底是紀時衍的流量，還是真的有這麽多人發自肺腑堅定不移的，篤信二人之間感情的真實。
///
又在劇組待了一陣，紀寧不由得感慨，和紀時衍拍戲的日子確實要比以前輕松很多。
他對一些情節的處理非常爐火純青，不會把很重的東西拋到她身上，就算是再難的感情部分，被他帶動或是和他討論之後，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感覺。
除了拍戲，二人的團隊還收到了公益計劃的邀請，問二人是否願意無償拍攝短片，並發起某些公益行動，用他們的影響力讓更多的人了解到覆雜的病癥。
紀寧當然不會拒絕。
那個周三下午她沒戲，便就近前往攝影棚拍攝公益短片。
這個短片是會在央視播出的，昨晚她還特地敷了張最貴的面膜。
這地方是個很大的影視拍攝地，沿途都能看到不少劇組，攝影棚也分好幾個，隔得還比較遠。
紀寧下了車才知道卓貢也受邀了，並且今天和她一起拍。
她和卓貢都已經做好了妝發，按照要求也穿了白色的上衣，稍微順了兩下詞就準備開錄。
攝影棚門開著，紀影帝經過幾秒後覺得不對，又折回去，站在門口。
“紀寧怎麽在這？”
“不太清楚，”江勝回他，“我還以為就請了你們倆呢，沒想到還有卓貢。”
眼見紀時衍準備進去，江勝伸手攔：“你幹嘛去啊？你不在這個棚，你在頂頂頂頂前頭那兒拍，還得走五分鐘。”
男人蹙了蹙眉：“我一個人拍？”
江勝笑了：“不然怎麽著？那我去陪你一起拍唄？”
“他們兩個一起——”紀時衍擡起眼瞼，眼尾落的都是涼薄冷淡的不悅，“我一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江勝拍拍他的肩膀，開始模擬：“憑什麽卓貢能和紀寧一起，我紀時衍卻不能？！”
男人就站在那沒動，一副不大想走的模樣。
“我他媽深刻懷疑你以前的很多活動都是為了紀寧才接的，”江勝一聯想，“我就說有陣子你怎麽破天荒搞些以前不會搞的東西，還去分會場唱歌？你紀時衍是誰，去分會場唱歌？我就說主會場給你搞個沈浸式舞臺加極品舞美和樂隊你都不會去，去分會場搞毛呢？！”
“現在是我聽你說這些廢話的時候？”男人蹙眉。
江勝道：“那不然你想怎樣，把卓貢換了自己去追老婆？”
紀時衍沈吟半晌：“……也不是不行。”
裏邊兒的紀寧在準備開拍，餘光一瞥，看到紀時衍進來了，並且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容和鎮定。
這股子從容把她搞得有點蒙：“怎麽……一起拍嗎？”
他點頭：“嗯。”
“但這場不是兩個人？”紀寧指指卓貢，“我和他，滿了吧？”
紀時衍一本正經地點了頭：“是兩個，所以我和你拍。”
卓貢在這時候被導演叫去一邊，導演也是臨時接到通知：“那個……這個……我們之前分錯啦，你是在五號棚的。五號棚可好了，暖氣特足，椅子又大又軟，有沙發，重點是還有只貓，橘色的特可愛。走吧，我帶你去？”
與此同時，紀某人也咳嗽兩聲，低聲道：“那邊有貓，我貓毛過敏。”
紀寧指了指被叫走的卓貢：“那他……”
“他喜歡貓。”
53、KISSx53 ...
最後“喜歡貓”的卓貢換了個棚, 紀寧旁邊的位置被紀時衍取代。
紀寧確實不知道紀時衍居然還貓毛過敏。
飯圈裏從來沒就這事展開過討論, 也沒人玩過這個梗，況且在她的認知裏, 家裏能養狗的, 似乎不太會過敏動物的毛發。
不過狗也是在他爸媽那邊養的，他常年在外, 或許只是過敏的時候沒人看見過。
這麽想著，她從桶裏撈起了一塊冰。
今天要拍攝握冰的鏡頭。
窗外正是寒意料峭的冬, 即使裏頭開了暖氣, 但這桶冰仍舊被羽絨服裏三層外三層地裹著，沒化多少。
指尖剛碰到冰塊，紀寧就瑟縮了一下。
尖銳的冷沒有給人適應期，黏住皮膚就急不可耐地往骨骼裏鉆。
她握拳往掌心內呵了呵氣, 準備先把手放在桶邊適應一下再拿。
紀時衍在這時候也過來了, 男人長手一勾選了塊大的，捏了一分鐘。
紀寧正想說大的化得慢, 準備建議他換塊小冰時, 男人手掌遞到她面前, 掌心向下, 有水滑過他骨節, 滴在地板上。
“接著。”他說。
紀寧半明不白地跟著伸出手，手展開的時候，他手裏的冰落在她掌中。
冰上還帶著男人手掌的溫度，一點點溫熱, 雖然很快被冷感抵消。
但是好像真的沒那麽冰了。
紀寧看他把冰給了自己，又去拿一塊新的還沒解凍的冰，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那你冷嗎？”
男人似是不知冷為何物，淡然又輕松道：“我不怕冷。”
他剛說完紀寧就跟著看了過去，從他袖口可以隱約窺得他的衣量。
一件襯衣，一件毛衣，外加一件超長呢子大衣，按照她的了解，襯衣下應該至少還有一件。
……
行，愛豆說不怕就是不怕，一個成熟的粉絲，需要懂得沈默的智慧。
趁冰還沒融化，二人抓緊時間拍好了特寫的鏡頭。
緊握了兩分鐘的冰，他在冰上覆蓋的那層溫度早已層層褪去。
紀寧的冰融化了大半，手也沒太大知覺了。
下一場開拍前，她跳出重圍跑到空調面前，擡手去接空調輸出的暖風。
空調扇葉有點高，她的手也跟著揚了起來，就這麽舉了會兒手有點酸，正準備揉揉手腕，感覺有人過來了。
紀時衍走到空調旁邊，很輕松地憑借身高優勢摸到扇葉，把扇葉往下打了打。
他手指還放在出風口調試，側頭同她道：“過五分鐘拍下一場。”
“嗯。”
空調風往下吹後，誠然她不用再費太大力氣，但長發被吹散亂，臉頰和耳垂也被烤紅了。
他低嘆一聲，又從桌上找了個劇組必備的吹風機，插上之後試了下溫度，把紀寧攬了過去。
用熱風吹手，是劇組為演員避寒的常用做法，只是以前這些事都是由諾諾來幹的。
紀時衍已經打開了開關，嗚嗚輸送的風聲中，紀寧只好老老實實伸出手，攤開，像烤肉那樣均勻地開始受熱。
諾諾和江勝剛從外頭買完熱奶茶進來，就看到角落裏的這幅景象。
男人半靠在墻邊，一手插兜一手拿著個吹風機，唇抿著低頭看。
少女站在他對面攤開手，長睫垂著，手心手背來回換。
場景說不出的乖巧與和諧。
被委派出去的江勝目光扭曲地看了一會，然後察覺到自己被欺騙了。
“行，紀時衍牛逼。”
他自己抽出管子開始喝紀時衍的那份奶茶。
有情飲水飽，還需要喝東西？只有他江勝這種單純善良的人才會上當！
諾諾瞧著他：“你喝這個，那紀時衍喝什麽？”
江經紀人用力咀嚼著珍珠，和藹道：“建議他出門左拐喝一公升西北風。”
諾諾：“……”
公益短片在一小時後拍完。
紀寧剛出來，就看到卓貢在門口等著了。
卓貢笑了笑：“你終於拍完啦？”
“你怎麽結束得這麽早。”紀寧發出羨慕同事提早下班的聲音。
“我東西不多，一會就拍完了。”
卓貢冷到打了個噴嚏：“對了，我車被人借走了，你車還在吧？要不捎我一程，就前面……”
紀寧沒來得及開口，卓貢也沒來得及講完，後出來的紀時衍已經截斷了話頭。
“你等會去哪？”
卓貢楞了下，沒想到紀時衍這麽快就出來了，清清嗓子，道：“前頭那個影視基地。”
“嗯，”男人答得很快，似是又思索了一會，這才緩緩如茅塞頓開般接著道，“你和紀寧不順路，正好我和她一起回劇組。”
“這樣吧，不如把我的車借你。”
卓貢有一瞬定格成了JPG格式：……？？
然面前的男人只是微微笑著，一股子關懷備至的客觀模樣。
“不順路很麻煩，你直接開我的車去拍戲，我和她一起回劇組，不是正好？”
卓貢霎時間無言以對，半晌想到什麽，又有了鬥志。
“不方便啊，我不會開車，到時候車子怎麽還你？更麻煩了吧。所以……”
這還不簡單？
紀時衍說：“司機也借你。”
“送你到點他會自己開回來，不用擔心。”
卓貢如鯁在喉，對面前男人的段位感覺到了窒息。
鬥不過，他選擇了退一步海闊天空：“也不用借我車，你還是去你自己的車上，捎我到路口下來就行，隔得不遠，我能自己走。”
男人瞧了瞧被風吹得搖曳的樹，思慮周全地拒絕了卓貢的提議。
“現在風大，我讓晚輩下車吹風像什麽樣子。”
紀時衍勾唇，斬斷卓貢所有的欲言又止：“不用客氣，這是我該照顧到的。”
好。
卓貢咬牙切齒又不得不滿面春風地接受了“紀前輩”的邀請，並且還很有感情地說了一聲謝謝。
上車的那一刻，他感覺心在滴血。
紀時衍，老狐貍，太狠了T.T
不同於卓貢那邊的打落牙齒活血吞，老狐貍，不是，紀時衍這邊的情況就要溫馨很多。
紀寧的房車雖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好，並不像他的車內一般冷冰冰，她車內每一處都是生活的溫度，淺黃色的搭配讓人心情都變好了起來。
紀寧先是充了兩個熱水袋，遞給紀時衍一個，自己抱一個。
或許是覺得在這打擾他們不好，諾諾起身去了裏間。
諾諾剛走，紀時衍便感覺到少女開始在抽屜裏翻著什麽。
沒過幾秒，帶著檸檬味的吐息湊近他。
“過會就晚上了，我們……”
男人瞇了瞇眼。
紀寧：“把等會的臺詞對一下吧？你帶劇本了嗎？”
紀時衍頓了頓：“什麽？”
“我說如果你帶了劇本的話，我們就把過會要拍的夜戲對一對，討論一下。”醉心工作的她終於翻出劇本，攤開，上面全是筆跡。
本子敲上桌面，也敲醒了紀時衍那不甚清醒的思維。
原來她要說的是這個。
男人又短暫而自我懷疑地，停頓了幾秒。
——她要說的當然就是這個，不然呢紀時衍？你還指望她說什麽？
男人理了理衣襟，強迫自己進入某個構築出的柏拉圖世界。
“好，你想對哪一場？”
……
《幻愈》的夜戲很多，那幾天連著都拍到了很晚，好不容易有一天提前收工，她還得往國外趕。
之前核對過行程之後，她就確認加盟了《有間早餐店》，成為MC之一。
《有間早餐店》的錄制在後天上午，她今晚先坐飛機過去，明晚到，再休息一晚就要準備開拍了。
這綜藝陣容不錯，聽說嘉賓也都好相處，只是可能拍攝會稍微累一些。
既然名字是有間早餐店，那麽主題也很明確了，就是五個人一起經營一家早餐店。食材、內容、販售時間都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節目除了規定任務和給出一部分啟動資金，別的都不管。
一開始紀寧也有自己的顧慮，她和導演說過自己不太會做飯，可能幫不上什麽忙。
誰知導演更樂意，說全會做飯有什麽意思，當然需要不同的血液註入，綜藝才會有意思。
節目組盛情難卻，她沒什麽推拒的理由。
那晚她一進酒店，節目組就給了她一個相機，說讓她今晚拍一下入住過程和拍攝前的準備工作。
入住過程沒什麽好拍的，準備她倒是準備得很充分。
各種各樣菜系的早餐食譜她已經買好了，還帶了一些醬，以及買來的方便處理食材的各種廚房用具。
為了防止意外狀況，她還帶了小打印機，配上板子和筆，可以拿來寫早餐的相應定價，免得繁忙時還要回覆定價問題。
通過這些雜七雜八的準備也可以看出，她早已經想好了自己在店裏的定位。
紀寧是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睡前對著鏡頭說了幾句加油打氣的話，紀寧關上攝像機，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次日是難得的一天，因為她可以睡到七點再下去開會。
第一天並不需要開店，是嘉賓們相互認識、以及商討店鋪相關的時間，紀寧是第三個到房間的，沒多久人也都來齊了。
劉奕是店裏年紀最大的，也是最管事的，孩子已經成年的她有著豐富的生活經驗。
“珍惜今天吧，等我們真正開始做早餐了哪還有睡懶覺的時間，天不亮就得起來準備。”
好在早起已經成了每個藝人必備的職業素養了。
“我們來定一下！”和紀寧差不多大的演員柳聲聲提議，“明天開張，做什麽比較好？最好是那種開門紅，能一下把我們知名度打出去的那種！”
在主廚位置的時然已經開始起範兒了：“做什麽都行啊，反正我都會。”
幾個年輕演員開始討論起來，紀寧就坐在一邊寫東西，劉奕過來問她：“寫什麽？”
“在記他們的一些想法。”
那些比較離譜的紀寧沒寫，覺得不錯的都記了下來，大抵是演戲習慣使然，她覺得還是用筆記錄下來更讓人有安全感。
大家天馬行空地討論完之後，有人喊紀寧：“紀寧怎麽沒說話？你有想法嗎？”
“嗯……”紀寧沈吟了會，“我覺得首先要看看我們店鋪附近的早餐店都是賣什麽的，如果有一些已經做出了招牌，我們要避免和他們對撞。”
“誒對對對，畢竟我們新開張，或許一開始能靠著名氣吸引顧客，但是時間一久，產品還是最重要的。”
時然說：“但是我對我做的有信心。”
“有信心是一回事，競爭者強又是一回事。”劉奕說，“店剛開，我覺得還是保守起見更平緩。”
柳聲聲點頭：“我同意。”
“競品分析可以留到我們穩定的時候再開始，”紀寧和時然說，“如果到時候你想和對面搶消費者，從節目效果來看也是不錯的。”
時然被她說服了。
劉奕繼續問她：“還有嗎？”
“還有就是市場調研？”
紀寧開始回憶著自己之前在書上看的一些東西：“這邊大部分人的口味是什麽樣的？偏鹹偏辣還是偏清淡？有些東西需要做固定口味才能有最佳口感，如果產品和受眾背道而馳，也不太明智。”
“是的，我們下午就要做調研。”
柳聲聲戳紀寧：“那明天做什麽你有想法嗎？”
“想法我倒是沒有。”紀寧說，“但是可以讓大家投票，時然做幾個自己拿手的早點，我們嘗完之後也給路過的人嘗一下，選呼聲最高的幾個做。”
劉奕一拍掌：“OK，那趕緊開始吧，分組開始市場調研！”
調研完口味和附近的產品，選出明早要做的早餐，大家都已經累到沒精力再聊天。
紀寧回來得最晚，到公寓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樓睡了。
做早餐節目的這些天，大家晚上都住在一個公寓裏，也要拍攝。
紀寧也累到擡不動腿，用衣服蓋住攝像頭就去洗澡了，結果洗到一半，發現熱水沒了。
這地方不算繁華，她也沒辦法大聲喊叫，怕吵到已經入睡的室友，便潦草地燒了壺水接著洗了洗，這才從衛生間出來。
雖然也算是洗了澡，但沒有一個水溫足夠的熱水澡，對於冬天來說，是很致命的。
她覺得自己身上已經被涼水砸出了窟窿，元氣和精力正一個勁兒地往外流。
紀寧洩了氣地躺在床上，點開小號，心情因為這個涼水澡低了幾度。
她覺得現在只有紀時衍的絕美照片才能療愈得了自己。
她打開按鈕，發洩似的敲鍵盤寫著原創微博——
【心情好差，@紀時衍發照片給我看，九宮格，必須是沒看過的那種。】
寫完她就把這條微博拋之腦後，十五分鐘刷新首頁一看，特別關註發微博了。
在看清特別關註發的是什麽時候，紀寧整個人直接從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紀時衍的配字很簡單：【開心點。】
配圖是未公開過的新照片，在海邊拍的。
定睛一看，照片說巧不巧，正好是九張。
54、KISSx54 ...
紀寧在深夜裏, 把這幾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
她有那麽點兒頭昏腦熱, 本還冷著的身體瞬時升溫，後背發燙。
雖是在看照片, 但照片裏反覆放大縮小的細節沒一個進到她腦子裏, 她所有的細胞都為這個上頭的巧合而沸騰了。
靜坐了十分鐘，紀寧起身出了房間, 去陽臺上給宋瑜打電話。
宋瑜很快接起：“怎麽了？你現在不是在拍早餐綜藝嗎？”
“是啊，但是……”紀寧偏了偏頭, 直入主題, “你看我小號發的微博了嗎？就是讓紀時衍發自拍的那條。”
宋瑜說，“剛看到了，怎麽？”
紀寧抿唇：“我發完沒過十五分鐘，他真的發微博了, 配字是說開心點, 照片也正好是九張。”
“你等等啊。”
宋瑜的聲音撤遠，似乎是在核查著什麽, 過了一分多鐘才重新接起。
“是, 我看到了, ”宋瑜疊聲感嘆, “他這次居然在微博上發照片了, 以前都是在ins上發的。”
意識到宋瑜根本沒進入自己的話題，紀寧提醒：“這不是重點。”
“那什麽是重點？”宋瑜停了會，一拍大腿，頓悟道, “哦，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忙上天的頂流紀時衍每天都偷看你的小號，並且工作也不幹覺也不睡，晚上就像個阿拉丁神燈似的打開手機探秘——今天我的寶貝寧寧又許什麽願了呢？”
“……”
紀寧沈默。
宋瑜呵了聲：“敢情你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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