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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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周總,學長。”沈喻林迎面跟他們打招呼,“周末還在學校啊。”

他上下打量了周越一眼,擠眉弄眼的笑,“啊唷,看我們周總現在,弄這麽溫婉。”

周越從前作為一個慫包軟蛋,屬於不敢搭茬,現在作為一個有家室的人,搭茬搭的莫名心虛,就這麽一段似是而非的情史,還讓人摸了個門清。

想想又覺不對,她最多是個暗戀,這身後跟著一票前女友的兄臺怎麽好意思跟這橫?

科學班周日下午有考試,他倆打個招呼就走了,沈喻林邊走邊說,“回頭一塊打球啊學長。”

陳寒點了點頭。

周越想了想走過去說,“剛剛過去那老師你看見沒,那是我們英語老師,巨搞笑,還喜歡到處串辦公室聊天,我們班向晨啊高一也是他帶,說他們班有一對,這老師就去跟那男生說一定要對女生好,你說搞不搞笑。”

“嗯。”陳寒聽著她有意無意的解釋,應了一聲。

他心中忽然有一股既矯情且無力的患得患失。

周越這人只是看起來厲害,還只是對待不相熟的人。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家庭的混亂,沒有人教過她該怎麽和人相處,一旦被她認為是熟悉的人,她其實很能將就,將就的自己怎麽樣都無所謂。

仔細想想從一開始周越就沒有什麽回應,都是他一直在後面追著,追到她眼跟前,她就很沒有辦法。

可這興許也不是她真實的想法。

對他好像跟她別的朋友也沒有區別。

倘若有一天她想清楚了......

不管。

反正不管。

陳寒還是去拉她的手,“都......以後再說吧。”

周越也不知道他以後要說什麽,惶惑的想,能有什麽事,難道要跟她算賬嗎?

但她感覺陳寒說這話的時候,喪喪的。

雖然不明白,還是嗯了一聲。

下午的時候陸二傻子才背著個包晃晃悠悠的來了,周越鄙夷的看著她,“都要上晚自習了,你現在還來幹啥。”

“本來確實不想來的。”陸纖纖有氣無力地說,“只不過怕你以後抓著放你鴿子的事不放,我就矮了你一頭。”

“生病了?”周越問

“我昨晚看了一本小說,特別好看,結局男女主都幸福美滿了,我就去搜作者的微博,想表達一下喜愛之情。結果,”陸纖纖飽含憤懣的說,“作者時隔幾年之後更了一個番外,男主在番外出軌了。”

“我到現在都沒有從這個操作裏回過神來!”

“果然男的都是大豬蹄子!”

趴著睡覺的陳寒無辜遭難,肩膀動了一動,陸纖纖嚇的趕緊說,“你家學霸除外。”

周越看了一眼,“你那麽怕他幹什麽?”

“你不覺得看起來很高冷嗎,這種神級人物,他給我發信息的時候,我都是誠惶誠恐的捧著手機回的。”

“奴性。”周越笑。

“你今兒這一身怎麽回事?”陸纖纖笑的很猥瑣的的挑她下巴,“一天天見我們就裹著你那灰黑灰黑的衛衣,今天還走清純範兒了,你幹嘛,□□啊?”

“滾滾滾。”周越掃開她的手,“正好有個事你給我分析分析。”

周越把之前的事仔細說了,湊近了問,“你說他是不是在生氣,要跟我說什麽呢。”

“要把你打回我們光棍者聯盟吧。”陸纖纖說。

周越倏的皺了皺眉。

“我說真的啊。”陸纖纖坐直了挺正經的小聲說,“死纏爛打雖然是我教他的,但我後來一想,你這種王八蛋就是濫好人,把你發懵也不算事。你這一天天的過的還跟個光棍似的,你還躲他,那他當然不是滋味了。我都觀察了,你要真把他當哥就趁早算了,這感情不一樣,別渾。”

周越都楞了,“怎麽什麽道理你都能說,前後你都是反的。”

“那是因為我覺得人真的很好,但你不給勁啊,這事生拉硬拽也不行。”

“喜歡就是喜歡,別一天天同情啊可憐的,沒大意思。耽誤人家。”

周越轉過去盯著陳寒的背,皺著眉開始楞神。

有這麽......覆雜嗎?

陳寒面試回來的時候已經臨近聖誕,校門口擺起了各種嚴重超過市價的蘋果和糖果,臨東市人民每天翹首期盼的看著天,仰著脖子盼雪,一天天擡頭看,連點雪沫子都沒有。

周越準備完周考,開始月考,月考完了又準備期末考,一天天恨不能把校長拖出來暴打一頓。她讓陸纖纖一說,每天看見陳寒就忍不住瞎琢磨,而陳寒依舊存在感極強的在她生活裏走來走去。她隱隱覺得他們有點隔閡在,但誰也沒有提過,每天重覆著枯燥的高中生活,一副潛心向學的正經樣。

除此以外,還得受高揚和陸纖纖輪番騷擾,這倆貨一天天也不說話,得空就來折磨她。

陸纖纖說,“你們以後就不要老是起哄,他肯定嫌煩啊,你們老是說,我看他好像是有點生氣。”

高揚又來說,“你們那天是不是把陸二給惹生氣了,她最近看到我就跑啊,我得罪她了吧,哎都怪你們瞎起哄。”

周越就夾在他們兩中間來回傳話,但傳完了竟然也不管用,他們兩仿佛量變積累多了導致了質變,死活不能好好說話了。

周越每天憋著一腔肺腑之言沒地兒說,恨不能把這兩貨扔小黑屋裏完事。

等到平安夜的時候忽然福至心靈,這個說不能說,那個也不能說,兩邊一乘那等於能說。

十幾歲的悶騷少年,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平安夜的晚上,出去買晚飯的時候都順便意思意思的帶了幾個蘋果,周越和陸纖纖本著要送都送的原則下了血本,吃飯的時候教學樓裏已經開始串門兒,四處走親戚,吵鬧的要命。

周越出去送了一輪,剛回教室的時候燈光倏的滅了。

教室裏猛的黑暗,教學樓裏整齊的一片嘩然聲。

冬天天黑的很早,一時半會眼前還沒適應過來。

“又停電了!”

“玩去咯!”

走廊裏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叫聲,隨即聽見的都轟然笑開了。黑乎乎的教室寂靜了一秒,嘩的興奮起來,桌子板凳撞的直響,有男生拍桌而起,呼朋引伴的一揮手,“走走走,出去玩!”

黑不隆冬的走廊,各個班的人湧出,打眼一看,人形物體竄來竄去,擠的比有電的時候還熱鬧,路上碰碰撞撞的,因為看不清對方的臉,也就哈哈的過了。

黑暗莫名的讓人高興起來,不知道來人是誰,不知道對方是何種表情,這給了人一種明亮時不會有的勇氣。

周越的蘋果還沒送完,也高興的站起來,剛想叫陸纖纖一塊,就看她站起來,趁著黑暗和混亂,腳步很快的走到後排,往高揚的桌子裏放了東西。

周越默不作聲的看著,等她走回來的時候嬉皮笑臉的抓住她,“什麽?”

“蘋果。”陸纖纖小聲說,“還有一封信。”

黑暗的四周吵鬧不休,來來往往都是送平安果的人,周越只能就著透進來的一點月色看清她半張臉。

有一種很莫名的情緒。

她輕聲說, “忽然覺得很感動。”

“感動啥啊?”陸纖纖笑。

“青春吧。”周越說完就站了起來,“我要出去玩啦!”

一路跟趕集一樣,沒有光線感覺人格外的多,踢踢跶跶的跑到了高三樓,欄桿上挨的都是聊天的人,甚至還有在走廊踢球的,陳寒和他們班裏的男生特二流子的把椅子搬了出來,走廊上靠著墻,翹著二郎腿就著月色,坐了一排哈牛逼。

周越躲在人後順利的溜進了十九班,陳寒的座位靠窗,他就坐在自己窗戶邊上。

她站在他的座位上,趴在窗戶上手撐著臉聽了一會。

“切爾西那比賽踢得......”

“不過那個定位球確實漂亮。”

“我靠補時絕殺那球,戰術配合絕對一絕......”

在其他男生恐怖的發現這站個人的時候,身體猛的往她這一側,剛準備驚嚇一聲,周越趕緊做了個噓的動作,在陳寒回頭前出其不意的伸手捂住他眼睛,給一旁的程曉松使了個眼色,他就很上道的捏了個女聲,矯揉造作的說,“猜猜我是誰。”

旁邊的人人紛紛作嘔,陳寒笑,“送外賣的。”

他把她的手拿下來,周越說,“伸手拿外賣。”

他就把手伸出來,周越從他肩膀探過去,往他手裏放了一管悠哈糖。

“平安夜送糖嗎?”他在手裏轉了一圈看,鹽奶味的。

“糖只有這一個,蘋果有十幾個,你想要我那還有。”周越說。

“那勉勉強強要糖好了。”他說。

“我剛剛發現,你這為什麽有這麽多蘋果,老實交代。”

陳寒恬不知恥的一偏頭,栽贓給了目瞪口呆沈默著的程曉松等人,“都他們送的。”

“桌肚裏有一個,是你的。”他迅速扯開了這個話題。

周越把包裝好的蘋果摸出來,“這不會誰送你的吧,別人送的東西,就算不喜歡,也不要隨便給別人。”

陳寒順著說,“地上撿的,剛剛有人踢球踢過來的。我就給撿起來了,正好給你。”

“那勉勉強強要著好了,挺有緣分的。”

高二樓唰的亮起來,一片遺憾的嘩聲的響起。周越在高三樓亮起來之前,低頭輕輕地在他耳邊說,“聖誕快樂。”

高三樓很快恢覆了供電,陳寒往走廊那頭她跑走的方向看了看,已經看不見人了。

他在一片沈默的註視中拆開那管沒有塑料封皮的悠哈,一長管裏只有伶伶的一顆糖,壓著底下一張紙。

他拆了糖吃,又打開了那張紙,上面的字體工工整整,文縐縐的一句。

“書不成字,紙短情長。”

仔細看底下紙邊還有一小行字,很小一行,乍一看就是一團糊,他瞇著眼看,“你長這麽好看,過來讓我親一下。”

程曉松正偷偷摸摸準備瞅一眼,就看一天到晚裝高冷的同桌笑的跟村裏娶了媳婦的傻子,疊好那張紙放進口袋,二話沒說站起來往走廊那邊走。

“上自習了,你上哪!老班來了!”

“上個屁。”他同桌的聲音遠遠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確實比較忙,一邊走路一邊碼的.....躺下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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