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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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田銀時這幾天過得有些恍惚,前幾天他做夢夢到自家嬌艷動人的老板娘竟是一夜之間驟然老去,若是光老了也就算了,這家夥老了看起來也挺可愛的。問題是最後……最後……唉……醒來之後銀時一直惴惴不安,硬是要見見自家老板娘才安心。可是老板娘不知道去哪兒了,拋下了居酒屋的生意,還拋下了自己。

阪田銀時去問過登勢婆婆,婆婆抽著煙就是不回答,逼的急了就獅子大開口的要提前交三十年的房租。“我家財政大權都在老板娘手裏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老太婆,你告訴我她在哪兒我找到她就給你啊”

“你個大男人能不能別一天到晚的想從女人手裏拿錢,自己去掙啊混蛋。”

“死老太婆我就是說我掙得錢也全上交了啊。”

“那就重新去掙啊!砰——”

銀時摸著被門扇腫的鼻子決定去找神樂和新八。這兩個家夥不知道做了什麽虧心事,這幾天居然都沒來工作,還想不想要工資了!回頭讓自家老板娘全扣下來。

“小神樂啊,你家老板娘去哪兒啦?”

“不知道。”

“一年份醋海苔”

“不知道。”

“十年份醋海苔。”

“不知道。”

看著絲毫不為所動的神樂,銀時暗罵了一句又將目標轉向了新八。

“新八君~”

“不知道,全套寺門通專輯海報寫真手辦我也不知道。”

“哦!”

銀時真的有些生氣了,走出了志村家的道場。

在街上百無聊賴的走了會兒,又碰見了假發,平時躲都來不及,這會兒銀時卻主動湊了上去。“假發!”

“啊,銀時,現在還好嗎?”

“假發,你是不是哪裏壞掉了?”居然沒有反駁假發這個詞。還問自己好不好,身為一條單身狗這麽問一個已婚人士真是太囂張了!

“沒有啊。”

面對正經回答這種問題的紫拉,銀時想丟給他一個白眼。只是猝不及防的撞進了桂小太郎滿眼的擔憂,銀時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從志村家出來之前神樂眼裏的擔憂,新八眼裏的擔憂,想起了從登勢酒館被趕出來之前婆婆眼裏的擔憂,還想起自家老板娘閉眼之前,那雙從來清澈的眸裏,深不見底的擔憂。

原來那不是一個夢啊,銀時恍惚間又記起了自己抱著自家老板娘看櫻花。櫻花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完了,自家老板娘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涼了,怎麽捂也捂不熱。後來來醫院的朋友們也都沒說什麽。過了兩天終是有人忍不住湊了上來,“銀時……你……放手吧。”過了一會兒又帶著些不忍道,“這屍體……都快臭了。你這樣,她也不會安心的。”

銀時恍然間便松了手,自家老板娘可最討厭臭味了。又呵呵笑了幾聲,想著這時間真是待人涼薄,不語都老死了,自己還在盛年。只是抱了一會兒而已,轉眼這屍體都快臭了。時間啊時間。

銀時笑的一屋子人心裏發涼,還來不及勸說什麽,便看見在所有人都倒下的戰場上也能筆直軒昂的立著的白夜叉直直一頭倒了下去。

再醒來,便以為浮生只是大夢一場。

後來萬事屋的老板又像個沒事人兒一般,過上了和老板娘不在時一樣的生活。晚上游蕩在街邊喝一點小酒,白天窩在游戲廳打小鋼珠,有錢的時候帶著倆小孩兒還有一條狗吃些好的,沒錢的時候帶著倆小孩兒還有一條狗喝最好的西北風。

大家起初都在擔心,即便看著這種狀況的銀時也都在擔心,時間長了心也慢慢放下了,卻還是不敢提一丁點兒有關老板娘的事兒。

只有紫拉偶爾會腦殘一樣的無視周圍人的眼色提些有關老板娘的事。有時是隱晦的問句“你還好嗎?”過分的問題也不是沒有,紫拉還大剌剌的問過銀時有沒有收好老板娘的遺物。銀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見假發一臉茫然只能開口解釋。“整理了,不過都是些沒用的就順手燒了。”

“哦~”假發繼續茫然的點了點頭,被伊麗莎白拉著走了。

假發是真的擔心銀時,畢竟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從小和銀時一起長大的。老板娘他不太清楚,可他是和銀時一起被松陽教大的。松陽死後銀時也是這幅樣子沒事人的樣子。根本叫人沒辦法放一點心。也有嘗試過鼓動當年的小夥伴來給銀時送溫暖。只會“啊哈哈哈”的阪本是靠不上,紫拉把如意算盤打到了高杉那兒,高杉也只是回了句:“為了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的話就死的幹脆一點兒吧”假發一直相信高杉這是刀子嘴豆腐心,畢竟最後萬事屋又收到了一車養樂多,你看,還是有同學情的嘛,嗯……如果不提過期這事兒的話。

已經走遠的銀時仍是耷著一副死魚眼走的吊兒郎當。當然都燒光了,銀時去了老板娘的家,東西擺放的亂七八糟,擺放最整齊的是床頭櫃裏一摞摞包裝精美的禮品盒。

這家夥還蠻多人追的嘛,銀時這麽想著很不厚道的全拆了,然後就這麽楞楞的坐在老板娘粉紅色的床上看了一下午。盒子裏都是自己的照片,有自己和她認識之前的,有自己和她認識之後的,有單人的,有自己和朋友的,有自己身姿瀟灑的,有賣力扣鼻屎的,有清晰的,有模糊的,還有的只是自己的一片衣角,或者一個刀尖。

最小的盒子裏是個小小的記事本。

第一頁:“每天路過萬事屋混個眼熟。”

第二頁:“趁著男神騎小綿羊的時候撞上去,順勢住進萬事屋。”又劃了個大大的叉,做了個“珍愛生命”的批註。

第三頁:“夜襲萬事屋,裝作生米煮成熟飯的樣子。”又劃了一個大大的叉,做了個“霸王硬上弓我還蠻喜歡”的批註。

第四頁:“裝作路過扶著喝醉的男神回家。”又是一個大叉。這次的批註倒是簡潔明了,“扶不動。”

第五頁,第六頁,第七頁……

最後終於有一頁上打了個勾,第三十二頁:“拜托對面的老爹去萬事屋委托工作,把男神拐到店裏喝酒,日久生情。”然後是批註“有勇有謀。”

銀時原本想笑,只是看著筆記本上歪歪扭扭的漢字,硬是生生被字跡醜到嚎啕大哭。

之後銀時就放了一把火,燒了這數千張照片,還有寫著自家老板娘小心機的筆記本。

阪田銀時的小日子仍是悠閑的過,歌舞伎町裏新來的人都不知道萬事屋的邋遢卷毛曾經有個比花魁還漂亮的老板娘。萬事屋裏的擺設還是那麽寒酸,比有女主人的時候臟亂多了,走廊上連份掛歷都沒有。有客人來的時候不經意提過,卷毛也就不經意的回答說“沒什麽用。”

餘下的浮生,不過冗長的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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