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再遇

關燈
我就這樣認識了那對鄰家兄弟,得知這兩人都是日本人,隨父姓越前。他們的父親,那個震撼過全網球屆的職業選手越前南次郎先生,正是我誤闖進的那片橘林的主人。也就是說,在美國叱咤風雲的職網選手是我家鄰居。

然而我並沒有因為一次誤打誤撞相識了越前一家便可長期與他們熟絡交流。之前有說到家管嚴的緣故,父母才無心去在意鄰裏住了個職業選手,對此他與越前先生的關系也是半生不熟。

“沈先生,您的寶貝女兒在我家園子裏迷路啦。瞧,我現在把她送回來了。”

“哦,謝謝您。”

像那次的對話,我看得出越前先生很想多找些話題與父親交談,但後者全然不在乎交際這事兒,甚至視之若無。我還是目送著越前先生滿臉的不愉悅離開的。如此,我想與那對兄弟接觸的機會少得實在可憐。

……

不過,不知是否緣分捉弄,某次意外,我算是第一次與那小子說上話。

正值午後與日落前的黃昏時刻,我伏案在紙上塗塗畫畫,顯然毫無細心繪畫的興致。突然間聽聞屋外鐵門響起,鐵質門栓被敲響著格外刺耳的低音陸續送進我的耳朵裏。我被擾得耐心全無,一起身就透過透明玻璃質地的內門看到別墅外還在試圖叫門的越前龍雅。見到我,便立刻做了個鬼臉,口中念念有詞:“喲!沈,你好啊!”

我將他喚進屋,沒等我開口,他接著說:“我家門不知怎的鎖上啦,不介意把你家窗戶借我一用?”我沒搭理他,問:“越前叔叔呢?”——“噢,他出去辦些事。”——“這倒是很奇怪的父親了,難道這世上有什麽事會比自己的親兒子更重要?”我反問道,這次他只是聳肩,沒再說下去。

我看他,他同樣也在看我。我反而被盯得臉紅心跳,有些不適地移開那視線,我隨手指向那次越過的落地窗:“喏,在那兒。”

他如魚得水般笑得很開心,上前友好地擁住我,而根本不知我被這突兀襲來的親密接觸折騰得害羞不已。盡管撲面來的滿是同齡少年身上清凈好聞的香味與橘子的清香,貌似易讓人就此沈淪,我卻仍是想連連掙脫。不過他倒是識趣,擁住一會兒便合了我的意思——將我放開。

有那麽一瞬間,我註意到他悄悄揚出的笑容,那笑似乎符合他性格的所謂“張揚”一詞,又似乎不像是他這個年齡段會出現在臉上的。

我覺得意義深刻——至少在我看來,那時候還是不得其解的。不過似乎是他也察覺到我的視線,很快就彎下唇角,笑也隨之消散。讓我感覺剛剛那個擁抱只是純小孩子間的感謝意味罷了。

“對了,這個送你。”他從口袋裏掏出個什麽東西,下一秒一顆橘子再一次的砸中我的腦袋,我叫痛一聲,笨手笨腳地接下它。

不等多言,他自顧地走近窗前,打開窗口的瞬間,風聲從他那邊一直侵襲到我這裏來。我不清楚這夏天還沒下雨前怎的就會有如此強烈的風,只聽見風聲一陣呼嘯而過,頃刻吹得我額前碎發都四處飛散,身上衣裝有種已然不在的錯覺,而全身仿佛也被涼風侵透到了骨子裏。

“あ、白いたのが……”我在烈風中註意到越前龍雅看了我幾眼,又用自己的母語說話,不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沒意識到自己身上有什麽奇怪。

直到我意識到自己的裙子也一同被大風卷起後,我想我已明白了他那句的意思。惱羞成怒,擡頭的時候卻只看見朝自己敞開著的落地窗門與被伺機跑進屋來的夏風卷起褶皺的窗簾。

“變態!流氓!”

我又惱又羞,將手裏的橘子扔到桌子上便朝窗戶跑去,到窗前面朝著橘林便是大罵,也不管越前龍雅有沒有聽到。就算聽到了,也不會明白那是什麽意思的。不過我又否定地搖頭,想,不過按照這種情況來看,傻子也該知道女生會說些什麽的。

註3:あ、白いたのが……意為“啊,是白色的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