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詳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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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漸漸變少,夜深了,坐在河邊的兩人依然像兩尊連體雕塑一樣動也不動。

靠在黑小虎懷裏的連飛雪聽見他均勻平穩的呼吸,絲毫不敢動彈——他一向淺眠,有一點點動靜都會被驚醒。

過了半天,她半邊身子都有些麻了,忍不住輕輕動彈了一下身體,就感到他身子一顫,摟著她的手條件反射般的緊了緊,過了幾秒,才問道:“怎麽了?”

她擡頭看了看一臉疲倦的他。他不眠不休的找了她那麽多天,也難怪會累的睡著。

連飛雪笑了笑,搖搖頭:“沒事兒。夜深了,要起風了,趕緊回客棧吧,還沒給你上藥呢。”

“好。”

沒有了河面上的花燈映照,河邊的小路在慘淡的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陰森。

夜晚風大,她搓了搓胳膊,靠近了他。

他知她發冷,伸出手來把她攬在懷裏,快步向鎮子走去。

到了客棧,連飛雪著急的把黑小虎按坐在床上,拿出金瘡藥來:“把衣服脫了。”

雖然知道脫衣敷藥再正常不過,但是她這麽直白的“命令”還是讓黑小虎臉發紅。

他接過藥瓶,避開她的眼神,對她說:“我自己敷藥就行了,你……”

見他窘迫,她自是了然,笑了笑,道:“我去窗邊看風景。”

說完,連飛雪捂著嘴偷偷笑著,走到了窗邊,打開窗戶向外看去。

外面也是一片寂靜漆黑,不禁讓她想到剛剛認識他的時候,兩人共處一室那晚的情形。

她心裏暗暗想道:“這次可不要出現什麽不速之客了。”

窗邊的風有些大,連飛雪吹了一會兒,感到有些頭疼,心想黑小虎應該已經上完藥了,這才關上窗,轉過身來。

“噗,”連飛雪一回頭就看見他光著上身,努力想給背上上藥,卻怎麽也夠不到後背傷口的滑稽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幹嘛呢?”

見她發現,他頓覺面子全無,看了她一眼,就是不肯說話。

連飛雪小步跑到床邊,在他身邊坐下:“我給你上藥吧。”

他卻把拿著藥瓶的手往遠一伸,拒絕道:“不,不用,我自己來。”

“現在知道害羞啦?剛才趁我不備親我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害羞啊!”連飛雪嘟著嘴,探過身子去就要搶藥瓶。

聽她這麽說,黑小虎覺得自己耳根子都發起了燙。

他一瞪眼,示意她不要再說了,拿著藥瓶的手又向遠處伸了伸。

她一撇嘴,伸手撓了撓他的腋窩,癢的他縮回了手,才一把搶過他手上的藥瓶來:“聽話!”說著,扶住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去。

“可能會疼,你忍住啊。”她看著他背上兩道長長的傷口,似乎還有些崩裂開來,心疼的不行。

聽見她聲音微微顫抖,他輕聲笑了笑,安慰著:“剛才都上過了,不疼。”

她這才慢慢的將藥粉灑在他的背上,冰涼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背,引得他渾身一顫。

“怎麽了?疼了?”她趕緊問。

“沒,”他回過頭來,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手怎麽那麽涼?”

她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外面有點兒冷。”

連飛雪小心翼翼的給他上完藥,慢慢的把衣服披在他身上,放下心來,柔聲道:“不早了,睡吧。”

黑小虎擡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輕搓著手,用自己溫暖的掌心給她取暖。

連飛雪擡眼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溫柔模樣,微微笑道:“已經沒那麽冷了,不用搓了,皮都要搓掉一層了。”

他聽見,嫌棄似的甩開她的手,還把掌心往她身上蹭了蹭,這才開口道:“你還蛻皮啊?”

連飛雪咧嘴一樂,兩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對啊,我就是條蛇,纏住你就不放開。”

黑小虎裝作驚恐的樣子,“用力”掙紮著,問道:“怎麽甩不開啊?”

連飛雪更加得意的挑眉:“既然纏住你了,哪還有讓你甩開的道理?”

黑小虎停止“掙紮”,想了想,道:“好像有些道理……那就纏一輩子好了!”說完,他飛快的擡起手攬住連飛雪,順勢倒在了床上。

兩人頭枕著枕頭,面對著面的過了幾秒,連飛雪率先開口:“你不許這麽色瞇瞇的看著我啊。”說著,伸出纖長的手指指著他。

他抓住她的手指,作勢欲咬,嚇得她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他笑著叫屈:“我哪裏色瞇瞇的看著你了?明明是你一直色瞇瞇的盯著我。”說完還撇了撇嘴表示委屈。

連飛雪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記,小聲道:“得了吧,你有什麽好看的?我還值得色瞇瞇的看你?趕緊睡覺!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遵命!”他說完,伸出手放在她脖子下面,看著連飛雪聽話的靠在了他懷裏,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待他睡熟,連飛雪卻睜著眼睛,遲遲無法入睡。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明天一定會遇見什麽人,而且絕不會是她想要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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