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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武林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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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熹在後頭聽得無語扶額, 宮辭倒是對這件事頗為上心。

他說娶她,行動力杠杠的。

不久之後, 磨得人上了芙蕖宮, 正式拜見了他母親。

小年輕兩個也是興致勃勃, 對於成親很是熱衷,拜訪了雙方父母, 把事情定了下來。

至於阮熹幹的那事,老早被宮辭抹去了尾巴, 自然宮辭他娘|親也沒有說厭惡什麽的, 事情捅不出去嘛。

至於以後,事情敗露了, 那也沒事, 兩人在一起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還能棒打鴛鴦?

沒有這種操作的。

是以, 阮熹放心下來, 跟宮辭過起了甜甜蜜蜜,沒羞沒臊的小日子。

不過,成親前夕,壞就壞在阮熹很是焦躁。

她好像得了婚前恐懼癥……

具體表現在, 控制不住的狂躁。

阮爹攜夫人從大漠歸來, 兩人親|親密密恩恩愛|愛的,在阮熹眼前晃悠,很是紮眼。

“你們能不能別彈了,彈彈彈, 彈棉花啊!”阮熹終於忍不住,大聲喝道。

她原本在武場練武,父親過來說要檢查她的武功有沒有退步,父女兩過了幾招,阮熹在與父親的對戰中,幾乎保持平手,這讓阮爹很是滿意女兒的狀態,摸著白凈的下巴,露出激賞的笑意。

“很好,保持這個勁頭,勤加練習,假以時日,必然超過我!”

阮爹樂呵呵的,他夫婦兩常年不在女兒身邊,女兒有傍身的本事很重要,行走江湖,多是險惡,女兒的武功高,意味著吃不了虧,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

只不過,阮爹感慨著,女兒過幾日就要成親了,再也不是自家的小棉襖,她會慢慢把重心放到自己的小家庭上,阮爹有些失落,但這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幹涉的話反而不美。

他的那點小憂傷,很快就被風姿綽約的美人治愈了。

頌姬腰|肢款款,搖曳那豐滿的形體,擰著裙擺過來看父女兩,見兩人在練武,高喊了幾聲招呼父女兩過來,她端了幾盤小點心並茶水,放到練武場上的小涼亭那。

阮熹一想到要成親,莫名生起了心煩氣躁的心思,搖頭拒絕了,“你們吃吧,我還要練一會。”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平息心中的焦躁似的。

可惜,她這邊逼著自己把心思放在練武上,精神集中,調動身體每一個部位去沈浸在舞劍上,直到酣暢淋漓的過了一次,已是臉上微微發汗,阮熹正徐徐籲出一股郁氣。

卻不知何時,阮爹那邊叫人拿了他那把摯愛的琴來。

頗有閑情逸致地和美麗漂亮西域美人的頌姬談風弄月,一個彈琴一個伴唱,倒是雅致。

按理說,這樣一幅情景,怎麽說也礙不到阮熹身上的,她的眼睛,自然集中在劍上。可惜,在宮辭離開去準備婚禮的第七天,她爆發了。

那邊兩人悠然閑適,又時而雙眼脈脈對視的模樣,都說鴛鴦成對,她一個人看著這畫面,被刺激了,阮熹不由得大喝一聲,把兩個沈浸在自己世界的男女拉了回來。

兩人面面相覷,不懂女兒突然發作是哪樣,都說母親是最懂女兒的,頌姬率先反應過來,眨了眨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開口道,“阿熹,怎的了?”

這個要怎麽說,該說她心很煩,對即將到來的成親焦慮麽,說出來,恐怕頌姬都發笑。

她做出一個困擾的表情,漂亮的五官皺在一起,“我不知道。”

阮熹父母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疑惑,反常了反常了。

一向清冷自制的女兒竟然會這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啊,可眼看著她困惑幸災樂禍也不是做父母的心態,是以,阮爹向頌姬使了一個眼色。

頌姬收到聲訊,試圖和阮熹談談,“是煩心事麽,跟娘說說。”

阮熹搖搖頭,拒絕了,把手中的劍一扔,直直的插入地面,那深度,三尺的青鋒沒入,只剩下劍柄在發顫。

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阮爹搖搖頭,把琴一放,走到那劍插入的地方,轉了三圈,才靠近,握住劍柄腕子一動,抽|出深入地面的長劍,視線落在劍身上,嘆息道,“看樣子,情況很嚴重啊,這柄劍都毀了。”

這把劍,雖不是什麽說得上名的絕世好劍,但品質也不差,由上好的匠人打出來的,比起一般江湖小卒佩戴的,好上不知多少倍。

頌姬走上來,亦垂眸看著那劍,劍身上細小的紋路裂開不規則的痕跡,著實觸目驚心,她一頓,把視線投到阮爹的臉上,“那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勸勸?”

阮爹把劍往地上一扔,攬著頌姬笑道,“別管了,兒女的事,兒女自會解決。”

他說罷,眨眨眼,樣子調皮,完全沒有平日溫潤的玉|面郎君模樣,“你說,宮家小子多久沒來找她了。”

頌姬聽了,登時恍然大悟。

***

宮辭的確有幾日沒來了,他自從使盡了辦法,讓阮熹答應嫁給他之後,興致勃勃的回去芙蕖宮準備婚禮。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哪裏有時間來看阮熹。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婚禮這種一生只有一次的,宮辭自然想讓兩人有個好回憶,是以,很是用心,幾乎所有事都親力親為。

連婚服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宮辭看著精美的鳳冠霞帔,一張清秀的臉紅了起來,他想阮熹肯定喜歡的,宮辭都忍不住想象她穿上這套衣服的樣子,一身紅裝,皮膚白白的,嘴巴紅紅的,觸目驚心的美,只屬於他,眼底也只有他。

這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

他越想越按捺不住,心底發熱,只恨不得把禮服快馬加鞭送過去。

可轉念一想,阮熹遠在興州呢,就算騎著流星快馬,最快也要兩天的路程,宮辭眉頭一皺,這不行!

這兩天的行程,倒是提醒了他,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們有七天沒見面了!

自從確定在一起之後,兩人就沒超過一天的時間是分離狀態的,因此自己這幾天忙碌,以及期盼,空暇下來倒是時時刻刻想起阮熹,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可手頭的事沒忙玩,只好耐著心思忍耐著。

宮辭的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熹熹會不會生他氣了?

想到這,宮辭再也坐不住,把嫁衣一兜背在身上,三步並做兩步,往馬廄裏奔去,牽了一匹駿馬,拽了拽韁繩,往東而去。

那已經是深夜,芙蕖宮看守馬廄的弟子聽到噠噠馬蹄,頓覺不妙,定睛一看,驚道這不是他們聖子麽,這麽晚,也不是要往哪裏去,那靛青的身影一躍上馬,韁繩一拉,夾進馬腹,催得那良駒嘶鳴一聲,前蹄踢踏地面,往前一個縱越,飛馳而出,很快沒入夜色裏,舉目再一看,哪裏還有聖子的影子?

弟子心驚,匆匆向上頭稟報。待眾人知曉宮辭的離去,都不知幾許的距離了。

***

阮熹練完武,一身的黏|膩汗跡,她嫌棄的聞了聞衣襟,心煩意亂的去了洗浴|室。

卻不想這衣服剛脫完,洗浴|室的門就被一股蠻力從外頭沖開,阮熹正欲踏進浴桶的腳一頓,透過屏風機警地瞥了一眼,單手一扯,把掛在屏風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這一切幾乎瞬間完成,阮熹微瞇著眼,透過絹帛,只見那人朝著屏風後沖過來,阮熹自然不會等著,側目快速的看了一眼結實的屏風,率先發難,三步兩步靠近屏風前,運轉內裏,掌上蓄力往前一拍,把畫著國色天香的屏風朝來人拍飛過去。

宮辭沒料到自己會被攻擊,楞了瞬息,才護住手中的東西,舉手去格擋。

這麽不管不顧闖進來的賊人,阮熹根本沒有留手,急智之下,用了八成的力。

她武功不弱,這一掌下去,一股綿綿卻蘊含了恐怖力量的氣浪襲來,宮辭耳際的黑發衣袂翻飛而起,被那股掌風掃得獵獵作響。

他對阮熹根本沒設防,料想她會出手,動作還是遲了些,運氣內力格擋的時候,阮熹的掌風已經逼到眼前,宮辭的面目都被那股風吹得變了型。

此時此刻,如此緊要的當頭,除了硬碰,以力打力,宮辭別無他法,他武功較之阮熹,不知高了凡幾,因為,遲疑的出手,也卸去了大部分攻勢。

剩下的的力量裹著屏風,拍飛而來,絹布被宮辭洞出了一個人形,屏風完成使命後,撞在宮辭身後的窗上,霎時,散架一般七零八落地跌落在地。

在那人型洞穿屏風,露出宮辭那張清秀的臉,阮熹面上幾乎滯住。

糟糕了!

她也顧不得現場狼藉,小跑到宮辭跟前,上下左右掀開衣服檢查,嘴裏喝道,“你怎麽樣,怎麽不聲不響的就跑進來!”

阮熹今日心情不佳,完全沒有認出宮辭的腳步和聲息,以為那是闖進來的賊人,情急之下動了手。

沒想到……

宮辭怔然般,慢慢地擡手,舉到額處,抹了抹眉梢的一點暗紅,“沒事。”

他的武功在阮熹之上,那點力道,在沒準備的時刻,必然必然會重傷,但宮辭及時運起了內裏,卸掉了打在身體上的攻勢,自然沒什麽大礙。

不過,左側眉梢倒是被屏風上的木頭劃了一個小口子。

阮熹咬了咬下唇,心裏慌亂而後怕,伸手在他身上一拍,“你還說沒事!要是你反應慢,早就……”

她說不下去了。

剛剛看到那張臉後的驚悸後怕還留在心裏,是以,她臉上意思灰敗。

宮辭見她面色蒼白,彎唇笑了笑,伸手攔過阮熹,在她的唇上啄了啄,說道,“沒事,我武功比你高,你傷不了我。”

雖是這麽說,但是他剛剛根本就不設防,這樣只是為了讓阮熹的心情好受些而已。

宮辭見她面色還未緩下來,嘻嘻一笑,“熹熹,還有三天你就要嫁給我了,我好歡喜,你歡喜嗎?”

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落了一片銀河,深邃渺茫,星光在裏頭閃爍。

阮熹心裏一松,扯了扯嘴角,牽起笑,“當然,我亦歡喜。”

“是嗎,那我真高興。”

他說著,把阮熹放開,炫寶一般,把剛剛護在手上包裹塞進阮熹的懷裏,眼睛鎖著她的臉,說道,“看看,我給你準備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最近暴雨,每天晚上都停電,我好煩啊,這章是用手機連上電腦發的,痛苦,紅包等我明天有電發,你們都沒有留言的,傷心,我都發紅包了,現在還來得及啊,上一章,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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