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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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

冬月八千穗摘下塞在耳朵裏的耳際,眨著眼睛重覆了一遍。

她的眼神太過耿直無邪,筆直地看著黃瀨,讓黃瀨反而無法直視他了。

他扭過頭去,點了點頭,低聲說:“試試看咯?”

“好啊。”冬月笑瞇瞇地回答。

“騙人吧?!”黃瀨下意識地否定自己:“竟然真的答應了?”

“因為黃瀨很好看嘛。”冬月的答案很簡單。

“……真是無法反駁的理由啊。”黃瀨低聲地嘟囔。

窗外的雨娑娑不絕,窗玻璃上斑駁一片,雨水的痕跡濺得四處都是。然而窗內卻是另外的一個世界——涼爽、幹凈、清新,兩個人安靜無比地彼此對視著。

黃瀨盯著冬月的面頰,試探著向前傾了一下身子。

再怎麽遲鈍的人,只要是個女生,面對他突然靠近的上半身,也該露出不知所措、驚怕嬌羞的表情來吧?面紅耳赤或者眼神亂轉,少女心小鹿直跳什麽……的……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一下眼,發現面前的冬月毫無上述表現。

黃瀨又湊近了一分,現在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可以直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結果冬月八千穗依舊笑瞇瞇的,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女生的肌膚狀況很好,像是一整塊光溜溜的、剛出殼的雞蛋,白白嫩嫩,這一點是男生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而她的眼神又尤為好看,純粹、幹凈,有一點耿直的好奇,這讓黃瀨覺得她很可愛。

這幅目不轉睛、認真好奇的模樣,簡直就像是等著老師解答的乖寶寶好學生。

黃瀨湊上前去,飛快地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接觸的時間太短暫,冬月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初吻就結束了。

黃瀨挑著眉,興致勃勃地問:“如何?感覺如何?是不是要戀愛了?”

冬月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老實說:“發生了……什麽嗎?”

“不會吧?!激動到記憶短暫缺失了?!”黃瀨愈發興奮了。

“不,不是啊!”冬月擺擺手,盤起腿來,一板一眼地點評:“就覺得你的頭動了一下,然後就結束了。就好像放電影一樣,關鍵的一幀一不留神就過去了,回憶起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黃瀨:……

#她怎麽可以這樣!!#

黃瀨委屈地差點想用手臂擦一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那好吧。”他咳了咳,說:“我就再犧牲一下自己。”

他攬過冬月的肩膀,又朝她的面孔俯下身。這一次,為了確保她不會像金魚一樣只擁有七秒記憶,他變得極為認真——

從嘴唇,到牙齒,再到舌頭。

氣息交纏,鼻尖相蹭,垂在她肩膀上的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他垂著眼簾,眼神漫漫,專心致志於這個長長的吻;又像是和她較上了勁一般,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開她,反覆不休地把她的舌尖重新卷回來。

冬月八千穗有些呆楞了,她的腦海裏反反覆覆只有一行大字在徘徊。

吸果凍!

吸!果!凍!

電影院裏的吸果凍不就是這種聲音嗎!!

要是黃瀨知道,她在接吻的時候,腦海裏卻在想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內容,恐怕會立刻氣的跳起來把她一個全場三分扔出家門。

只可惜黃瀨不知道她的腦海裏在想什麽,他只能看到面前的小姐姐一臉呆楞,無意識地發出短促的呼吸聲,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因為這一幕,黃瀨心裏的志得意滿簡直猶如潮水,一波漲過一波。

等到這個漫長的吻結束,冬月八千穗差不多已經是個智障了。

她努力平覆著呼吸,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沒事吧?冬?”

黃瀨的臉上有著一絲笑,那笑容有點惡劣,又像是關切。因為他那張俊氣清澈的臉,冬月分不清他到底是幸災樂禍還是真的在關心她。

“沒事。”她低下頭,喃喃說:“超……厲害。”

“感覺怎麽樣?”黃瀨堅持追問。

“啊……”冬月有氣無力地說:“心臟跳得厲害,好像跑步比賽要開始前的感覺。”

“還有呢?”

“……還有什麽啊!”

“喜歡嗎?”

“……哈?”

既然黃瀨問了,她就要給出個回答。冬月努力回憶了一下,認真地點頭,說:“挺舒服的。”

詞尾的發音還沒說完,金發的男生又朝她撲了過去。

“嗚嗚嗚嗚餵餵餵嗚嗚嗚嗚——”

她像是個溺水的人一樣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被按著親了好一會兒,冬月八千穗才重得自由。她立刻喘一口氣,嚴肅地說:“算了,算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窒息的,還是不要喜歡這種事情吧。”

“那可不行啊。”黃瀨笑眼彎彎。

面前的冬月有些狼狽,兩頰浮上了淺淡的緋紅,嘴角腫腫的。平時顯得大義凜然、正經英氣的面孔,現在也有了幾分女孩子的旖旎可愛。

黃瀨打量著她的模樣,說:“冬,Kiss讓現在的你看起來有味道多了。”

“味道?”冬月皺眉,疑惑地揚起手臂,聞了聞自己:“什麽味道?汗味嗎?不應該啊……今天沒有運動啊!莫非是剛才扣殺的那一下?!”

黃瀨:……

“我是說女人味!!女人味!!”黃瀨的喊聲回蕩在房間裏。

“啊哈哈,原來是女人味啊。”冬月幹笑了一聲,接著問:“女人味是什麽味啊?香水味?”

黃瀨:……

他忍無可忍,幹脆又撲了過去,用某種特殊的方式讓她閉了嘴。

“嗚嗚嗚餵餵餵黃嗚嗚嗚黃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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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黃瀨看冬月八千穗的眼光就有些微妙起來。每每看到她的身影,黃瀨都忍不住回想起她那雙滿含著好奇、耿直與單純的眼睛,繼而想到她被親得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然而,偏偏,冬月八千穗好像徹底遺忘了這件事。

她對待黃瀨的態度沒有絲毫改變,依舊是笑瞇瞇地打招呼,既沒有特殊對待,也沒有一看到黃瀨就面紅心跳地逃走。

唯一的變化,就是……

不知怎的,對著黃瀨,她喊不出那句千篇一律的“小貓咪”了。

總感覺“小貓咪”這個稱呼,是對誰都可以用的。對那些不認識的男孩女孩,貓貓狗狗,乃至歷史書上的蘇我馬子和小野妹子都可以用,是個很泛的稱呼。但是對黃瀨,就是不可以。

冬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想。

黃瀨發現她對自己依舊是如此的坦然自若之後,心裏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認為,要是他單方面地表現出了態度的改變,那就是對不起當初在食堂發的誓言,所以他要假裝自己毫無改變。

於是,黃瀨開始……

暗搓搓地在女排部一角偷看冬月訓練。

暗搓搓地跟在她身後,圍觀她和女Fans們打招呼。

暗搓搓地潛行在角落裏,用手機拍她的照片。

暗搓搓、暗搓搓、暗搓搓……

“我怎麽就變成這樣的人設了——”

黃瀨扶著額頭,盯著前面那一大團嘰嘰喳喳的鶯鶯燕燕。那是一群尖叫心跳的女孩,正在圍著冬月八千穗親親熱熱地打招呼。而處於包圍中心的冬月,正在笑瞇瞇地說著“小貓咪們備考如何了”這樣羞恥的臺詞。

看到冬月這幅受歡迎的模樣,黃瀨覺得很不是滋味。

雖然自己也很受女生歡迎,但是冬月比自己更受女生歡迎——個中滋味,孰人能懂?!

一不留神,黃瀨又被隊長笠松發現了。

“準準決賽就快到了你又跑出來偷懶——”

一道流星飛過了冬月八千穗的頭頂,她依舊嘻嘻哈哈地和女生們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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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冬。”

期末測驗結束的那一天,黃瀨涼太特地留了下來,把收拾完書包的冬月八千穗從考場裏拎了出去。

他伸出手臂,一個帥氣的壁咚,把這位女子排球部主將先狠狠地親了一頓,然後深呼一口氣,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覺得,現在的我們是什麽樣的關系?”

因為這天是期末測試,所以放學後沒有社團活動,校內的學生走得格外的快。此時此刻,走廊裏已經沒有了別人,就算黃瀨對著她親上十分鐘也不會有人出來打擾。

冬月用手指戳了戳嘴唇,皺著眉說:“黃瀨,你怎麽突然就……”

雖然最近黃瀨經常把她拽到可疑的小角落親一下,但是這麽突如其來的,還是第一次。

“回答我。”

黃瀨拽著她的手腕,臉孔上滿是認真。

碎金似的頭發,白襯衫灰領帶,漂亮的頸線與鎖骨,高中男生身上特有的柔軟劑和青草味。這一切放到黃瀨身上,都讓他顯得更有魅力,如同男高中生外貌的標桿。

“現在的我們,接吻過了,會一起回家,能抱在一起看不可描述的漫畫,吃飯也經常在一起,周末還會一起去喝酒。你覺得現在的我們,是什麽樣的關系?”

冬月八千穗一楞。

她低下頭,仔細地思索。

“確實,好像已經不是普通的朋友的關系了……”

不知怎的,她的心跳又快了起來。大概是因為黃瀨這家夥太好看了,好看到她只能直白地用心跳加速的方式來表現緊張。

“是。”黃瀨認真點頭,在內心呼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她也沒有遲鈍到毀天滅地的地步,還是可以拯救的。

“唔。”冬月終於說話了。她仰起頭,笑瞇瞇地說:“我們這樣的關系,大概就是‘閨蜜’吧?!”

黃瀨:……

——?!?!

他剛才說什麽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 南有喬木~啊~~不可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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