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裏面的空間很大，類似一個室內網球場，卻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家具，四周墻壁上貼滿了如《閃靈》、《咒怨》之類經典恐怖電影的海報。

“這就是整個噩夢鎮的控制中心？”呂若菲摘下熊本熊頭罩，甩了甩頭發，一路上激烈戰鬥的汗水都把頭發打濕了，頭罩脫下後也變成了防暴頭盔。

“我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萬維提醒大家道，“既然我們都帶著絕緣防暴手套，那用手摸一摸周圍，看看到底有什麽。”

幾人散開，用手觸摸墻壁，那些海報摸起來並非紙質的，而是十分平滑且帶有厚度。

“這些海報摸起來就像……”唐悠悠覺得很熟悉，卻想不起來是什麽。

“液晶屏幕。”萬維把答案告訴她，“這裏應該是監控室，但應該有控制面板或者終端之類的東西。”

“哦，快看這邊！”張驁有些冒失地闖入房子深處，他推開一扇門後，發現了點奇怪的東西。

“一間浴室？”萬維幾人過來門口。

這個房間比監控室更大，四周裝飾得金碧輝煌，中間是一個大理石壘建出的大型浴池，說是游泳池都不為過。

漢白玉雕刻的十二獸首環繞一周，溫熱的水流從獸首口中吐向池中。

萬維讓其他人在外面等著，一個人進入房間內，用貓爪摸了摸最近的鼠形獸首，然後是旁邊的牛形和虎形。

“是真的。”他對門外說道，“不過這些獸首和噩夢鎮游戲背景完全不搭啊。”

“但跟我們的任務搭啊，都是十二生肖嘛。”唐悠悠道。

萬維蹲下，將貓爪伸出池中滑動兩下，卻沒有感到任何阻力。

“水是假的，而且沒有流水的聲音。”

他伸手穿過獸口吐出的水流，果然僅僅是個虛影，“這裏似乎沒什麽危險。”

萬維轉身，正想招呼大家進來，雙腿卻突然被什麽東西抓住，腳下一滑便落入池中。

幾人急忙沖進來，池水清澈見底，但萬維卻消失不見。

“你在水池裏嗎？”

“哥，你還在嗎？”

“大哥，我會替你報仇的！”

啪啪兩聲，長面包和火腿同時落在張驁頭上。

萬維聽到了同伴的聲音，卻沒法出聲，周圍被一團極寒的濃霧包圍，寒意滲透皮膚，直刺骨髓。他不能喊，一旦張口，就會吸入極寒霧氣，瞬間凍傷內臟。他已經感覺不到手指了，耳朵在寒冷引起的極度疼痛後感到一股灼燒熱感，然後再也沒有了感覺。

抓他腳的家夥已經溜走了，他在墜下的時候就反轉身體，對著大概位置轟出一拳，拳頭在霧氣中似乎擊中了一團液體，開始沒什麽感覺，但幾秒鐘後，拳頭上便出現灼燒般的痛感。

酸性池？不對，沒有刺激性氣味。

萬維閉上眼睛，捂住口鼻，最大限度護住最脆弱的部分，向記憶中的池邊挪動，身體各處越來越熱，五臟六腑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僅僅幾秒鐘，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終於他觸摸到了池邊，向上方伸出手。

身體各處灼燒般痛苦卻突然消失。

【你已經死了，死亡豁免-1】

“臥槽！”萬維暗罵一句，寒意再次如影隨形地裹住他，冒險睜開眼，周圍仍是一團迷霧，正打算摸著池邊往上跳時，有人抓住了他的手，然後更多的手把他拽了上來。

【劫後餘生的後怕，令你分泌大量腎上腺素，你開啟真實視角五分鐘】

萬維被同伴們拽上來，顧不上恢覆，就立刻回身觀察整個房間。

池子是真的，十二獸首也是真的，但四壁金碧輝煌的裝飾是假的。

四壁上全是各自監控儀表，雖然大部分都已經損壞，但還有一些仍在工作，指示燈閃爍著紅綠等顏色。

幾根粗重的線纜從四壁上伸出來，全部接入到池子內。

池子裏雖然沒有水，但並非空無一物，而是被一團不斷散逸的白霧籠罩，即使離白霧有一段距離，也能感到刺骨寒意。

液氮！

而且正在不斷洩露。

萬維一眼便認出那是什麽。

“池子裏有什麽？”呂若菲忙道。

“池子大概近三米深，裏面應該有存儲了大量液氮，而現在發生了洩露，池子底部兩米處都是高濃度液氮。”萬維回想起剛才的灼燒感，那是極度寒冷下大腦產生的錯覺。

“那這麽多液氮用來做什麽？”唐悠悠問道。

萬維和呂若菲對視一眼。

“降溫！”

“冷卻！”

兩人同時說道。

“AI技術成熟後最開始的一段時間是用低溫超導體作為核心材料的，而液氮是激活低溫超導體的必要環境。”呂若菲解釋道。

萬維繼續補充，“高速運算環境會產生大量熱能，液氮也會作AI的冷卻液使用。這些線纜應該都是連接到AI本體的。”

“那我們怎麽關閉它？”張驁道，“我們下去就得凍成冰棍，而且下面還有襲擊了你的那家夥。我們根本沒辦法下去啊。”

萬維卻道，“我們為什麽要下去？墻上這麽多控制開關，總有一個是令AI緊急停止的吧。就算我們沒有找到開關，把幾條電纜拔了不就得了。”

幾人立刻開始摸墻上開關按鈕。萬維趁真實視角沒有結束，告訴其他人幾處按鈕集中的位置，自己撲到一面控制墻前胡亂撥動各種按鈕。

“是不是這個！我摸到一個大的！”張驁大叫。

萬維一看，那確實是大個的紅色按鈕，便道，“你試試啊！”

張驁猛地按下。

幾秒鐘後，地面轟隆抖動起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震碎了窗戶上殘存的玻璃，血色月光突然被什麽遮住了，一團山丘般大小的輪廓出現在了窗外，六條跟之前遭遇的海怪觸手差不多粗細的巨腿，輕易踏碎了一排房屋。

“不是那個！快關了！”萬維吼道。

張驁也被嚇到了，又重重按了一下，這次山丘巨獸卻發起狂來，在鎮子中橫沖直撞。

幾人病急亂投醫，忙按下更多按鈕。雖然大部分沒有反應，但某一些按鈕反應卻出乎意料。

呂若菲按下一枚綠色按鈕，噩夢鎮放起了煙花。

唐悠悠撥動一枚按壓式開關，噩夢鎮各處的消防栓開啟，整個鎮子各處都是十多米的水柱，房間頂部的消防管也開始噴水。

在水幕中，萬維看到一支手動拉桿開關，他重重拉下來，月光驟然明亮起來，殘月變成了圓月，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臥槽，月亮掉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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