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出什麽事嗎？”

麗娜與蘿絲交替問道，她們之間似乎有心靈感應，總是一個人說完之後另一個才開口，從不會打斷對方。

雙胞胎一左一右攬住凱爾雙臂，相同的精致容顏令人心迷意亂。

雖然擁美在側，但凱爾此時已經全無興致，他深知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未知的強大存在，可以輕易殺死他，艾倫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凱爾抑制住心底絮繞的恐懼，打開輪回腕表的操作界面。整個教堂的防禦系統都與腕表進行了數據鏈接，雖然他只是個新人，但作為明面上的教士，也有部分權限。

教堂的布置外松內緊，為掩人耳目，在教堂外界僅安防了幾個紅外攝像頭和運動傳感器，在教堂內地面以上的部分也只是多了幾個壓力感應器。但地下的部分，就是他權限之外了。他僅知道有很強大的防禦火力，如果沒有進入權限，瞬間就會被防禦系統擊殺。

凱爾調出教堂周圍攝像頭拍下的幾分鐘前的錄像，各處都沒有異常。運動傳感器內核能分辨出人類與動物，也僅是記錄下了幾只路過的野獸。一層門廊的壓力傳感器的數據有些異常，剛才出現了一次壓力波動，但被防禦系統判斷為誤報，並未發出警示。他調出那個位置的錄像，畫面中空無一物，但地板下的壓力探測器卻記錄下瞬間的壓力變化，就像有什麽東西突然踩在上面一樣。

不太對勁。他的不安感更加嚴重了。

“我出去看看。”凱爾從腕表中取出一支伯萊塔手槍，不太熟練地上膛。資深者給他們每個人都發放了一些武器彈藥，並簡單的教授了他們。

“親愛的。”

“我和你一起去。”

雙胞胎交替說道，兩個人默契地仿佛一個人。

“不用，你們在床上等著，我們回來繼續。”凱爾走出房門，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獠牙增長得又尖又利，長凸出到嘴唇外面。血族的本能戰勝了內心那個怯懦的程序員，他現在徹底化成了一頭嗜血猛獸。

越靠近教堂，萬維就越加小心，對方肯定會把巢穴經營如同鐵桶一般。

果然，在幾棵樹的樹梢，他發現了正在運轉的攝像頭。

“看，那是什麽？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法器。”燕紅葉的靈覺更敏銳，比他先註意到攝像頭，而且道路上還有幾個運動探測器。

“呃，在下師門孤懸海外，見過一些海外奇門法器。這是一種監控外界的陣法道具。”萬維道，“你的隱身術行不行？這東西可是能看到人身上體溫的。”

“靈力源於天地，以靈力隱身，便是自身化入天地，我們現在是天地的一部分。放心吧，他們什麽也看不到。”燕紅葉徑直在攝像頭下掠過。

真的有用？萬維有些遲疑，想象中的警報並未響起，便也緊跟上前。

教堂緊靠湖邊，位於湖岸一處凸出部，三面環水，僅有一條棧橋般的小路與外界相連。

附近的人們前來瞻仰聖跡，都需要血族控制下的怒蛟幫專門派人來此維持秩序，以免發生意外落水。

霧氣如絲如縷在湖面升起，雨水漸緩，也化作滿天細小水珠在空中飄蕩。世界變得朦朧起來，教堂也隱匿到了水霧中。

二人穿過棧道，在教堂緊閉的正門前停下。在繁覆的哥特式花紋中央有一臺人臉識別器。

萬維對高科技沒轍，便對燕紅葉道，“你會開鎖嗎？”

燕紅葉摸出一張符紙，手中結印，符紙在門口引燃，厚重的橡木大門瞬間出現如水面一樣起伏波動。她揚起嘴角，嘲弄萬維道，“不要被一成不變的現實限制了想象力，凡夫俗子。”

萬維臉皮抽搐，跟著燕紅葉穿過化成水面的大門，直接踩在門廊後的地毯上。

身後大門已經恢覆原樣。

萬維十分無語，心道，你既然能穿墻，那為什麽還走門？到底是誰被限制了想象力？剛要邁步向前，卻被燕紅葉攔下，她指了指門廊地板下面，“等等，我感到下面有東西。”

萬維深吸一口氣，集中精力，將一直展開的全知視角提升瞬間到高維視角，僅僅是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大量精力被瞬間抽離消耗，面色變得煞白。

以萬維目前精神力最多能開啟三秒高維視角，但那將會造成自身極大消耗，將在一天時間內失去戰鬥力。而只開啟一瞬的高維視角則能有效保留戰力而不失探查手段。

“你怎麽了？”燕紅葉覺察到萬維異樣。

“沒什麽，只是看了一眼。”萬維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時間太短，不夠將五十米範圍內全面觀測，但足以看穿教堂大致結構，地下有更廣闊的空間，遠超地面露出部分，“你說的對，下面幾乎有十幾米深，他們建了一個很深的地下室，大部分地方被某種力量遮掩住，無法直接觀測。”

這次輪到燕紅葉驚訝了，“你怎麽看到的？我只是感覺到地板下有你剛才說的陣法道具！”

萬維搬運氣血，運行周天，幾次呼吸後臉色才恢覆正常，“地板下確實有東西，大概是感應地面壓力的道具，我們一踩上去就會驚動對方。”

“原來如此，這個簡單，跟我來就行。”燕紅葉輕松說道，身形飄然躍起，滑過門廊空中，進入寬闊的禮拜堂。

萬維做不到她這麽不著痕跡，也不甘示弱，運轉輕功，縱身躍起，卻不得不在地板上兩次借力，才躍到禮拜堂中。

正是他在地板上的兩次輕點，觸發了壓力探測器。刺耳的警報還未響起，紅色警燈只亮起一瞬，就被防禦系統判定為誤報。

兩人虛驚一場，潛入差一點就不得不變成明闖了。

“你不是說我們已經化入天地了嗎？我怎麽差點還觸發了報警！”萬維驚道。

燕紅葉攤手，表示不關我的事，“我哪裏知道地板下另有名堂，我們是化入天地，又不是化須彌於芥子，重量當然無法改變啊，誰讓你輕功這麽差的！”

“我又不是修士，你道術不精，就怪我咯？”萬維回嘴道。

兩人聲音無法免除，只能聚音成束，鬼鬼祟祟的爭吵起來。

片刻之間，空氣突然安靜，兩人中斷爭論，一同望向禮拜堂演講臺的幕後。

淡色天鵝絨帷幕上，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形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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