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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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盛考上大學的那一年暑假,他也跟別的學生一樣到處趴趴走,到處玩樂,夜不歸宿很正常。當時他剛從墾丁回來,曬得一身黑,哪怕是家人看到他,都不敢置信眼前的人是他。因為變化太大了,那一身黑皮膚就足以讓人目瞪口呆,就算他還是很帥,比古天樂還要帥,也足以讓他家的人看傻了眼。

一大清早,天灰蒙蒙的,秦逸盛背著旅行包,大步地往家走。他掏出鑰匙,安靜地走進去,穿過偌大的客廳,正要上樓,餘光瞄到廚房有人。

順著光線望去,他只看到一個窈窕的背影,小巧挺翹的臀部,纖細可一手盈握的小蠻腰,又長又細的雙腿露在白色的睡裙下。

看她的骨架應該還是少女,可她發育得很完美,假以時日一定是一個大美女。當她轉過臉時,他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秦母有一個死黨,她們時常聚會,他偶有看過這個少女幾回,知道她是秦母死黨的女兒,但那時都是匆匆一瞥,沒想到印象中的小女生長大了。

下一刻,他不禁笑了,少女應該是夜宿他們家,一時被渴醒了,一雙美目緊緊地閉著,白雪似的小手在流理臺上摸索著,運氣很好地摸到了玻璃杯,慢動作地去倒水喝。

秦逸盛驚訝地看著她,他不知道還有人能閉著眼倒水、喝水。他詫異地看著她端起水杯,豪邁得像個男生似的喝水,細長如天鵝的脖頸隨著喝水的動作一起一伏,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顯示了她真的很渴,身體很缺水。

他站在原地,啼笑皆非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女,他想,她什麽時候會發現他的存在?

少女喝完了水,滿足地打了一個嗝,手在肚子上揉捏了幾下,嬌美的小臉露出一抹傻笑,一手揉著眼睛一邊往客房走。

秦逸盛微微往後一退,讓出一條道讓她走,一邊環胸而抱,一邊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的目光微微往下,眼神閃了閃,略過少女發育得像小山丘的胸脯,快速地跳到那雙小巧的腳。每根腳趾頭就跟玉一樣白皙透澈,跟穿人字拖的他一比,一黑一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又往上移,直接定在她仍舊閉著的眼睛,長長的羽睫一動也不動,她就連走路也像快要睡著了一樣。他挑了挑眉,難道她在夢游?

但很快,他這個想法就被推翻了,不知道被他關註的少女突然腳踩一扭,身體踉蹌了一下,幸好及時穩住,否則就要摔個四腳朝天,當烏龜了。

“混蛋,走個路還能摔倒,厚,見鬼了……”講完,她嬌小的身體微微一顫,“不會吧,真的遇到了那東西啦……”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最後她像見鬼似的跑回了房間。

白色的裙擺在她奔跑時劃出美麗的弧線,在她跑上樓梯時,站在下方的他很不巧地看到了她的白色小內褲。真的是獨特的風景。

在完全看不到她之後,他笑了,被她給逗笑了,他不知道,現在的女生原來這麽的搞笑。

天空已經完全亮了,敞亮如玻璃,溫煦的太陽露出尖尖的一角,秦逸盛帶著好心情回房間休息,這一段插曲很快就被他丟在了記憶的角落。

到最後,姚天樂都沒有發覺到他曾出現在她的身邊。

姚天樂是一個廚藝白癡,她最擅長的是黑暗料理,她有過美好的幻想,用她的料理征服秦逸盛的胃,但這個幻想很快就如泡沫般消失了。

她專門撥出了時間學做菜,找了家裏的廚娘王阿姨教她,結果連一向和善的王阿姨都把她趕出了廚房,甚至對姚母說,千萬不要讓她再進廚房。

幻想破滅了,她只能依靠王阿姨的手藝,每天借花獻佛地從王阿姨那裏拿了便當,再轉頭獻給秦逸盛。

在吃了她每天帶來各種花樣的便當之後,秦逸盛突然開口問她,“這些是你做的?”

姚天樂很誠實地搖搖頭,下意識地將割破的指頭放在了身後,不會做菜真的是要成為一個完美新娘的死穴,她一想到這件事情就沮喪不已。

當下一刻看到他沒有意外,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之後,她更難過了,如果她會廚藝的話,也許他還會對她刮目相看一番。結論是,機會給了,她卻抓不住。

秦逸盛瞄了她一眼,不解她的情緒怎麽突然就變糟了,剛進來時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姚天樂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暫時地忘記,她要把握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她照舊很賢惠地挾菜給他,“你不喜歡別人挾菜給你哦?”

“對。”秦逸盛吃了一口菜,慢慢地點頭。他的性格不知道像誰,從小到大是家裏最講究幹凈的人,他不會用別人吃過的碗筷,無法容忍別人吃飯的時候拿著筷子在菜裏挑著吃。

姚天樂睜著一雙大眼,一臉的好奇,“可我們都接過吻了……”一頓,“舌吻也有哦。”

“咳咳……”秦逸盛被飯粒給噎到了,滿臉的尷尬,“不一樣吧。”

“哪裏不一樣?”

其實一樣……秦逸盛看著她的唇,想到那晚的吻,一頭莫名的火熱,對她笑道:“所以呢?”

“就是你可以挾菜給我吃,我可以挾菜給你吃,反正我們連口水都交換過了。”姚天樂鎮定地說。

但她紅透的耳根出賣了她,秦逸盛邪肆地盯著她,二話不說,伸手繞到她的後腦杓,很用力地吻了她一下,只見她的臉蛋也紅了。

姚天樂傻乎乎地看著他,“你……”

秦逸盛摸摸她的頭,“乖,想要我親你就告訴我,不要拐彎抹角地暗示我。”

這下不是臉紅的問題,她連脖子以下都要紅了。他想太多了!她只不過是要彼此多些互動,又不是專指接吻。

姚天樂安靜了,偷偷地看向他。他又長又細的手指以一種說不出的好看手勢拿著筷子,優雅地用餐,宛若吃的不是便當,而是法國大餐。他不是裝腔作勢,他那股氣場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仿佛令人賞心悅目的清幽蘭花。

他難得的戲謔讓她不好意思,可轉念一想,她在追他欸,不好意思幹什麽啊。姚天樂正經八百地說:“哦,如果你想親我的話,不用跟我打招呼,隨時歡迎。”

秦逸盛有一種想大笑的沖動,他正要開口,門口傳來咚咚的聲音。

他放下筷子,“進來。”

“總裁。”

“什麽事情?”

張秘書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姚天樂,回答秦逸盛的話,“是找姚小姐的。”

姚天樂驚訝不已,“什麽事情?”

張秘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呃,花店送了一大束的玫瑰給你,放在桌上了。”他在秦逸盛身邊當了這麽多年的秘書,秦逸盛的性格他也算了解,秦逸盛絕對不是那種會給女生送花的男人,所以那一束炫耀的玫瑰花絕對不是秦逸盛送的。

姚天樂第一反應是去看秦逸盛,她跟秦逸盛認識到現在,他都沒有送過她花,難道他心血來潮想到了送花?

但她一看秦逸盛冷淡的神情,心頭一緊,不是他!她輕輕地說了一句:“哦,是嗎?”

“對方要你親自簽收。”這才是張秘書硬著頭皮打斷他們午休時間的原因。

姚天樂又瞅了秦逸盛一眼,見他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她微微垂眸,安靜地往外走。

“是誰送的?”在姚天樂走出辦公室之後,秦逸盛輕飄飄地問。

張秘書慶幸自己當時多嘴問了一句,“是一位莫先生。”

莫學長。姚天樂打開卡片一看,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上次明明跟他說清楚了,他還是堅持只要她沒結婚他就有追求的權利。

而在辦公室的那位對此事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讓她看著就火了,他能不能有點不開心、有點吃醋呢?她煩惱地垂著嘴角,幽幽地看著那束妖艷的玫瑰花,什麽時候她的愛情也能如這花一般美麗盛開呢?

姚天樂,就是天天快樂的意思,這是姚父、姚母的希望,她也確實一直很快樂,直到她遇到了秦逸盛這道坎之後,她開始不斷在煩惱中徘徊。

如果只是單單喜歡一個人,也許很簡單,但問題是,她希望對方也能喜歡她,她偷偷喜歡了他好久,她不想再偷偷地喜歡,她要光明正大地喜歡給他看,讓他知道她喜歡他,她愛他,她更想他也能付出同等的情感。

但是……姚天樂凝視著總裁辦公室緊閉的門,那扇門的主人想她進,她才可以進,若是他不想,她就是想破頭也沒有辦法進去。

但是,屬於她和他的愛情戰爭已經拉開序幕了,她一定要追到他,抓住他的心。

難過、氣餒等等負面情緒,她要通通拋開,無論發生什麽情況,她一定會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會愛上她的!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轉眼,姚天樂在秦氏工作也有兩個月了,她雖然是一個小助理,也有點忙不過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時間可以過得這麽快,她突然好恨自己為什麽曾經在馬爾地夫曬太陽、玩潛水,那時的時間就像是從這裏偷過去似的,她一邊工作一邊繼續她的追愛計劃,她和秦逸盛之間的關系似乎雨轉陰了,但她好想陰轉多雲,多雲轉大晴天,等待他愛上她好似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距離下班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她在腦子裏繪聲繪色地想著應該拉秦逸盛去做什麽,相處下來,她知道他晚上有運動的習慣,最近她也穿著運動服陪著他夜跑。

不過今天她不想迎合他的口味,她想跟他一起去逛夜市,吃好吃的。她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立刻想發簡訊給他。

突然,姚天樂想到他們今天有一個聚餐,是張敏提出來的,她轉念一想,聚餐之後再去夜市也行,隨即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下班之後姚天樂和秦逸盛就直接去了聚餐的地點。

地點定在了一個高級飯店的自助餐廳,路上塞車,車位又比較難找,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秦逸盛才找到車位停好車,他們乘坐電梯到了餐廳。

他們是來得最晚的,姚天樂看到花花綠綠的男男女女的時候,無奈地笑了,“我還以為是普通聚餐。”所以他們兩個都是極其商業的打扮。

秦逸盛哂笑,“無所謂,留一會我們就走。”

姚天樂一喜,正要說出她今天的計劃時,張敏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兩位姍姍來遲哦。”

姚天樂只好先將計劃擺在一邊,抿著唇笑,“遲到一會嘛。”

張敏也不是真的跟他們計較,笑著說:“行啦,你們來就是給我面子,你們剛下班肯定還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好。”姚天樂笑著點頭,她挽著秦逸盛的手臂去吃東西,“想吃什麽?我幫你拿。”

秦逸盛望了她一眼,率先伸手拿了盤子,快速地挾了幾塊丁骨牛排,轉身就遞給了她。

姚天樂喜悅地一笑,這是她愛吃的。

秦逸盛又挾了一盤蔬菜,“不要只吃肉。”他滿疑惑的,她為什麽不胖。不愛運動又愛吃的她,到現在一直維持著窈窕身姿。

“好。”姚天樂心喜地接下,現在他要她去吃草,她也願意。打動一個男人,就跟挖水井一樣,一點一點地挖下去,對方總會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他們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吃了東西,秦逸盛先吃完,端了一杯果汁給姚天樂,低聲道:“我看到熟人了,去打聲招呼。”

“OK.”她還不想動,正好可以偷懶坐著不動。姚天樂看他挺拔地走到幾個男人身邊低聲地交談著。

這裏的人她都認識,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她也看到了上次的短發女生李菲,不可否認,李菲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生,不僅能跟女生做朋友,還能跟男生聊天。

環視了周圍一圈,見大家都各自在聯絡感情,姚天樂慢慢地喝完果汁,之後起身找幾個女生說說話,否則顯得她太孤傲了。

跟她們說了一會話後,姚天樂去了一趟化妝室。等到回來,她沒有看到秦逸盛的身影,微微雛了下眉,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她又不好意思跟別人問,只好假裝是在逛,從這裏走到那裏,最後,在一根大理石柱後她看到了秦逸盛。

姚天樂正要上前,卻看到了李菲,她抿了一下嘴唇,心口一悶,猶如在炎炎夏日懨懨地說不出話,不由自主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心裏很不痛快,一種被忽視、被冷落的感覺如箭般穿透她的心,令她渾身冷颼颼的,姚天樂下意識地抱住自己。

良久,她放開雙臂,神情自若地走過去,“阿盛、李小姐。”

“是姚小姐啊。”李菲笑了笑。

姚天樂微笑著,“你們在聊什麽?”

“生意上的事情。”秦逸盛回答了她的話。

姚天樂神色不變,她知道秦氏最近跟李氏是有生意上的合作,只是沒想到負責人是李菲。她垂著眼,遮去眼裏的妒意,“那你們繼續吧,我去旁邊坐一會。”

她表現得大方得體,儼然是一個合格的未婚妻,只是當她不用面對人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就退下了,她坐在一邊像一個木頭娃娃。

服務生正好經過,姚天樂隨手拿了一杯,張嘴喝了一口,才發現是酒。她不喜歡喝酒,一點也不喜歡喝酒,但香醇的葡萄酒似乎有麻痹神經的作用,姚天樂覺得那根叫妒忌的神經暫時不再叫囂了,於是她一口氣喝了一半。

她理智尚存,沒有像個瘋子似的亂喝,剩下的半杯她就揣在手心裏。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偶爾會用眼角看看秦逸盛和李菲,他們仍然談得正開心。如果不是生意上的事情,她絕對會插一腳。姚天樂的食指摩挲著玻璃杯,心中縈繞著淡淡的不悅,就算是生意上的事情,他們也聊得太久了吧。

沒有心思去找別人說話,她就安靜地坐在那裏。姚天樂開始對自己生氣,也開始在賭氣,他到底什麽時候才會結束話題,想起她這個未婚妻,接著會過來找她?

眼睛往下瞄,十分鐘,再給他十分鐘,如果他十分鐘之後還不過來的話……

十分鐘眨眼就過去了,對姚天樂卻像一個世紀那麽長,她生氣地一口喝掉了剩下的半杯葡萄酒,忍著氣,站起來又端了一杯酒,找了幾個熟識的人開始說話。

她需要轉移註意力,否則她會一直想著秦逸盛這個混蛋為什麽還不過來找她這件事情,但越是這麽做,她越是感覺到一種無力感。

一種對他們之間感情的無力感,為什麽他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而忽略她的存在,生意再重要,能重要到將她這麽大一個人給無視了?

姚天樂在跟他們聊天,但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連他們說什麽也沒聽仔細,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笑,她其實更想哭……手上的酒杯空了,她又拿了一杯,但她喝不下了。

抿了幾口,找了借口坐在了沙發上,姚天樂高舉著杯子,一個高大的身影呈現在紅色的液體中,秦逸盛緩緩地向她走來。

可她一點喜悅感都沒有,姚天樂聽到他走到鬥邊,輕聲問:“喝酒了?”

她失神地點點頭,“對啊。”

秦逸盛看著她的臉,看不出她喝醉了沒有,有些人喝了酒就跟沒喝一樣,所以他不知道,“喝了多少?”

“不知道。”姚天樂冷淡地丟了三個字。

秦逸盛聳聳肩,並不是很在意她喝了多少,因為他在這裏,他會送她回去。於是他拿開她的酒杯,隨意放回服務生端著的托盤上,彎腰扶起她的腰。她站起來,自然地靠向他寬闊的胸膛。

她好想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蹭著他的肌膚,感受熨燙的溫度。姚天樂睜著一只眼睛看向他,“我們要走了?”

“嗯。”

秦逸盛扶著她往外走,姚天樂的腳步很穩,背部挺得直直的,但他知道她有些不對勁,她的肌膚很熱,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的肌膚就跟火山似的滾燙。

她絕對不是生病了,而是酒喝多了。秦逸盛眉頭皺了一下,他不知道她會喝酒,甚至會喝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範圍,想到這裏,他的掌不由得加重了力道,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肢。

他們跟張敏說了一聲,彼此相依地走出了飯店,扶著姚天樂上了車,秦逸盛也坐在了駕駛座上。扭頭一看,她竟然沒有系安全帶。

側身替她系好安全帶,她卻忽然開口了,“我本來打算聚餐之後,我們去夜市吃好吃的,我想你陪著我,我們手牽手一起逛夜市,多好啊。”

所以她不開心,是因為他打亂了她的計劃?可她口中的夜市,他確實沒有興趣想去。

她突然打了一個酒嗝,紅著眼又說:“可你真厲害,整晚都跟別人說生意,我還以為能早點走人,結果你不走……”

秦逸盛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她的抱怨,薄唇緊抿著,他知逍自己是有些不對,他不該跟人說生意上的事情說到忘了她,但他覺得這是一件小事情,他有事的話,她可以自己找別的事情去做,可是她此刻說的每一句話卻出奇地挑起了他的內疚感。算了,等哪天有空,他可以陪她去夜市玩玩,他思考著夜市哪一段時間人最少。

耳邊又傳來她委屈的聲音,她的聲音不同於平時柔柔的嗓音,多了一絲壓抑的哭腔,弄得他心跳亂亂的。

“你知不知道我會吃醋,我很討厭你跟別的女生說話,你知不知道?”她伸出兩個拳頭在空中揮了幾圈,幸好安全帶將她固定著,否則她有可能不只是揮拳了。

秦逸盛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聽到一個女生大剌剌地說妒忌,說吃醋,他感覺一個頭兩個大,穩穩地握著方向盤,一向平靜的心湖卻被她攪得蕩漾不已。

“我跟你說,秦逸盛,你這個混蛋!我一個大活人,你眼睛瞎才看不到我,居然扔下我跟別人有說有笑。你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聲音變得尖尖的,開始有耍酒瘋的意味,秦逸盛太陽穴的神經不住地抽動著,他不得已地打了方向盤,往自己的公離開去。

她驀然安靜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可秦逸盛不敢這麽想,她醉成這樣,他根本沒臉送她回去。

秦逸盛很快地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到車外打了一通電話給他未來岳父交代了一聲,那邊通情達理地接受了。

秦逸盛繞到姚天樂那側的車門,將她抱了出來,一手鎖了門。

他住的覆合公寓獨門獨戶,一點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他們的狼狽。

她是不說話了,卻開始打他,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不疼,可她那副要跟他拚命的模樣真的讓他頭疼。

他絕對不會再讓她喝酒,絕對不會!

秦逸盛抱著姚天樂進了門,將她放在客房裏,正要直起腰離開,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雙腿圈住他的腰部,一個巧勁地扭轉,轉眼他就躺在了她身下。

秦逸盛睜大雙眸看著姚天樂,不懂她一副霸王的模樣是要幹什麽。

姚天樂朝他猙獰地笑了笑,“秦逸盛,你說我強吻你,呸!我不僅要強吻你,我還要強暴你,我要你全身上下都屬於我。你這個混蛋,你再冷落我,你再無視我啊,我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躺在她身下的男人無法自已地笑了,被她吼了這麽久,她一動也不動,嘴巴倒是很厲害,秦逸盛真的覺得她是一只貓,那種完全沒有威脅性的貓。

他的笑聲悠悠地傳進了姚天樂的耳裏,她腦子一片混亂,總覺得他的笑帶了嘲弄,她火大地伸出雙手,對他上下其手,“我今天就發威給你看!”

秦逸盛則是睜著一雙看好戲的眼眸,好笑地看著這場鬧劇,淡淡地回了她一個字,“哦。”

平淡的一個哦字完全毀掉了姚天樂的理智,他就是這種態度,對她永遠這麽沒情緒,永遠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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