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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空穴才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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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君閣對方穎來說是陌生的,就算這是她第二次站在婉君閣門前,也沒有一點熟悉感,她的心底甚至堆積起了一絲恐懼。

或許是被第一眼看到的七個美男嚇壞了吧,不過這次她是來辦正事的,方穎這樣安撫自己。

踏入婉君閣的大門,方穎對前來招呼的人說明來意後,很快便被領著往婉君閣深處走去。

繞著回廊,一行人轉進了一個極為幽靜的園子裏。園子裏面草木扶疏,米蘭花香四溢,小巧的雅閣錯落有致,整座園子布置的十分愜意,一眼望去是個令人舒心的地方。

不過,如果這個地方沒有牽扯到那麽多事情的話,她倒還有游玩的心情。

可是現在,她只想早點見到婉君閣的主人,把事情問個清楚。

方穎等人被帶入正屋後,那個引路的仆人便告了聲罪。

“請世子先在這裏稍等一會兒,小的馬上去請閣主過來。”

待那個仆人快步離去後,方穎坐在位子上等待著,雙手握拳放在兩膝上面,不知為何自心底浮起一絲不安,總感覺今日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可眼前的景象又十分寧靜與平和,就連剛才婉君閣的人聽到她要調查案件,也沒有表露出一點驚慌。

希望所謂的不安都是她的錯覺吧。

約莫過了半刻鐘,婉君閣的閣主才姍姍來遲。

他眼廓深邃,看起來約有三十來歲,身上穿著玄色大袍,銀線滾邊,帶著一種不顯山露水的豪氣,行走時穩步如飛,渾身散發著恢宏而凜冽的氣勢。

方穎不由得為他的這種氣勢所震撼,這是繼蕭繹之後,第二個令她感到驚駭的人,雖然只有那麽一瞬間。

不同於蕭繹那種從骨子裏往外透的皇家傲氣,他的威懾會緊緊地抓住你的目光,讓你在他的逼視中被他折服。

只見他在離方穎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朝她微微垂首。

“在下是這婉君閣的閣主——楚玉堂,世子上次大駕婉君閣,楚某有失遠迎,還望世子見諒。”

說完後,楚玉堂向方穎身後的予陌快速瞟了一眼,但速度之快,令旁人幾乎察覺不到,除了兩位當事人之外。

方穎不知他的話是客氣還是嘲諷,在心裏掂量一番後,開口道:“我不是為了上次那件事而來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我過來,是想確認另一件事,如果你們婉君閣沒有做過什麽違法的事,就不用擔心我會治你們什麽罪。”

楚玉堂微楞,沒料到世子竟是這麽個強硬的人,看來和傳聞中不大一樣。

他不由失笑道:“楚某明白,世子盡管問,婉君閣定會知無不言。”

接著,他稍稍欠身,朝方穎對面的坐榻走過去。

待他坐下後,方穎才開口問:“三個月前,也就是我來婉君閣的那一日,秦文濤是否也在婉君閣?同時還有一個姓周的姑娘,你們可有印象?”

楚玉堂招了招手,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男子立刻走了過來。

“這些事情我不太清楚,我讓當日的管事來回答世子的問題吧。”

接著,楚玉堂朝他點了點頭,便聽那男子道:“當日秦文濤確實有光顧過婉君閣,也有一位姑娘來過,但不知那姑娘是否姓周。”

“我聽說秦文濤在泡溫泉的時候受了傷,你們可知他是怎麽受傷的?”方穎追問道。

男子搖頭如撥浪鼓,“小的不知情,也沒聽其他人提起過。”

方穎不大相信這份說辭,又問:“據我所知,秦文濤可是睚眥必報的人,他在濟紀堂療傷的時候,因被大夫弄疼了傷口,一氣之下就讓官府查封了濟紀堂。可他在你們這裏受了傷,竟然沒追究你們的責任?”

“這......”男子有一瞬間的遲疑,但很快就接上,“小的只記得當時秦公子走的很急,預定的時間還沒到他就離開了,所以小的根本沒機會詢問。”

“那你們有調查過他的房間麽?”

“小的事後確實有去過秦公子的房間,但裏面空無一人,也沒有任何血跡,甚至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事後”一詞用的巧妙,因為這恰好模糊了時間,果然,方穎就聽到那男子說:

“小的當時也很驚疑,忽然想到或許在小的進去之前,便有人偷偷將痕跡抹去,便立刻調動整座婉君閣的人進行搜尋,但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

方穎雙眉蹙起,兩眼射著精銳的目光,“那你後來為何不去找秦文濤,把事情問清楚?”

那男子不由屈身,唯唯諾諾的說:“小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便沒有繼續追查。小的在閣主的教誨下,無卵做什麽事都講究以和為貴。秦公子沒來尋小的不是,小的更是不敢去打擾秦公子,心裏更是希望此事就此翻過。”

他說的滴水不漏,方穎頓時啞口無言,但她總覺得有些哪裏不對勁,更不想就這樣空手而歸,情急之下,她將目光投向予陌。

待她意識到自己的這一舉動後,不禁有些錯愕,予陌所知道的也都是她告訴的,現在他能有什麽辦法呢?

但意外的是,予陌卻朝她微一點頭,眸子裏流露出無邊的暖意,令她莫名覺得安心。

緊接著,她看見予陌站起身來,走到屋子中間,勾唇一笑,“楚閣主真會打啞謎,用一句‘找不到蛛絲馬跡’,便將事情推開的一幹二凈。”

方穎疑惑的望著二人,難道剛剛予陌看出了什麽端倪?

楚玉堂與他直視,眉目冷寒,在聽到予陌的話後,眼裏閃過一絲錯亂,但很快便消散無蹤,重歸冷靜。

“他說的是事實,不是借口。”楚玉堂平穩道。

予陌不以為然,“秦公子手上的傷,已經證明他是在婉君閣被周姑娘所傷的,但他受了傷後,為何沒有像以往那樣大鬧一番,而是匆匆逃走呢?”

“方才我的人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他不知情,不代表婉君閣裏所有的人都不知情。”予陌的語氣轉為犀利,接著他又低低“嘖”了一聲,好似有些懊惱,“又扯遠了,讓我們說回周姑娘吧。”

頓了頓,他才接著說:“我猜想,秦公子之所以不敢大吵大鬧,是因為蠻橫如他在那一刻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予陌緩緩說著,雖是平淡語氣,卻如平地一聲雷,轟醒了在座那些不知情的人,其中自然也包括方穎。

她開始回想秦文濤犯過的那些事:公然在酒樓、館子裏打砸搶傷,大街上遇見看不順眼的人就命人狠揍一頓,還有調戲甚至擄走良家婦女......惡貫滿盈如他,唯一沒敢沾惹的便是——

“殺人!不對,是親手殺人!”

自心底跳起的驚喜與驚懼令方穎不由得叫出聲來。

“世子有何依據?”予陌不著痕跡地牽引著她。

“我查過近年來秦文濤的宗卷,那人把壞事都幹盡了,還下令讓仆人打死過人,但他自己卻從未動過手,說明他也會害怕這種事!難道說,周姑娘已經被他......”

一個恐怖的想法閃過方穎的大腦,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聽予陌道:“予陌想問一問楚閣主,不知世子的猜測是否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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