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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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開始表露的。高三的時候,學習壓力太大了,大到我無法承受。因為一旦我沒有考上像樣的大學,就要回到那個骯臟厭惡的家。一次班裏買輔導資料收上去了大概200塊錢,不知為何我把那些錢偷了。這明明是一件錯事,但我卻異常的興奮,並且壓力一掃而空。而上大學之後,因為忙於那些社團和社會活動,所以我並未表現出來我的性格問題,直到大三。你知道的,大三對於我而言是個轉折點。”

“大三你愛上了商學院的系花。”

174,開始(3)

沒錯,我的確愛上了那個系花,但系花對於我這個留著二八分發型、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一點都不感冒,甚至連理都不理我。就像所有對戀愛沒有什麽經驗的男生一樣,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完全無法招架。那幾日我特別沮喪,仿佛世界都已經淪陷。而那種隱藏在我心底的壓力再次出現,我很清楚,這種感覺很熟悉。這種壓力需要釋放,我想到了高三,沒錯,偷竊就是我釋放的途徑。”

“書、食物、衣服和錢,只要我感到煩躁的時候,遇到什麽就會拿什麽。在這之後,我感到平靜、感到歡愉、感到內心的空缺得到了滿足。年少無知的我竟然認為系花沒有喜歡我是因為我窮,於是我開始去偷竊奢侈品送給系花。後來,沒想到我們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但你還是甩了她。”羅儉斌聽到冷硬的聲音從自己的嗓子裏發出。

“對,我再次追求她可能報覆性的行為多一點。”

“畢業之後,我進入了一家國企,由於我大學的履歷非常優秀,並且平時內斂、不找事,所以同事很欣賞我。但是每日的枯燥生活以及覆雜的人機關機令我如坐針氈、備受煎熬,所以那段時間,我偷竊的行為更加頻繁。最瘋狂的時間,一天之內我甚至會進行五次偷竊。為了尋求刺激,我故意留下破綻,好讓警方破案。但我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單位知道了我的事情,於是把我開除了。

“初入社會的我,承受不住這種打擊,竟然選擇了自殺。自殺的地方就是我家的浴缸。我躺在浴缸,開始放水,在手腕上隔開一道口子,點著一根煙,慢慢等待死亡的到來。但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你的電話來了。”

“我的電話?”羅儉斌驚訝地盯著張志和。

“沒錯,是你的電話。”張志和說:“你叫我去玩,當時我一萬個不同意,但在你的再三請求之下,我決定去見一見你。即便赴死,也要跟你還有我的姐姐做一個告別。我快速地洗掉血液,簡單包紮之後換上幹凈的衣服,便去一家夜店找你。”

“我記得了,當時你臉色蒼白,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羅儉斌說:“幸好當時我打電話叫你啊,否則你已經死了。”

“是啊,是你救了我!”

“在天晚上,我學會了很多。尤其是你安排的和一位女孩開房的事情,雖然我們什麽都沒發生……”

“什麽?你們什麽都沒發生?”

“嗯。那個女孩跟我講了,男生有內涵固然重要,還要懂得用衣服和言語裝飾。所以從那天開始,白天我去新的單位上班,晚上我便跟你去夜店,尋找放飛自我的感覺。慢慢地,我發現我變得越來越受女孩歡迎。”

“你的長相非常占有優勢。”羅儉斌說。

“嗯。”張志和說:“從那天開始,我找到了另一種排遣內心壓抑的方式——性。於是,偷竊的行為就變成了與不同的女性進行思想交流和體液交換。但是好景不長,我被查出得了性病,這種疾病雖然不會立刻要了我的命,但這次的壓力空前之強令我難以承受。沒過幾天,姐姐告訴我養父去世了,叫我回家一趟。雖然我沒有回去,但還是去了姐姐家,希望從他那裏找到些慰藉。可是我卻得到了意外的情況。”

“什麽情況?”

“這件事以後告訴你吧。”張志和說:“你還沒說你跟莊心淩的事情。”

“好。”羅儉斌點點頭,說:“我們在偷情,保持著每個月見一次的頻率。”

“每個月見一次面?”

“沒錯。我們之間用數字進行溝通,上面簡潔地表達出時間和地點。”羅儉斌說。

“所以,你們一直保持著這種關系?”

“對。”羅儉斌說:“我不明白,你怎麽知道我和莊心淩依舊在聯系?”

“上個禮拜在聖唐酒店,莊心淩就站在我旁邊在前臺登記。”張志和頓了頓,說:“當時她已經結婚了,去酒店除了見你,我想不出別的。”

“我告訴過她不要登記……”

“她被攔了下來。”張志和說。

“嗯。”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張志和說。

“你應該知道,我們其實是一類人,內心都壓抑著某種東西需要釋放。”羅儉斌說。

“你釋放的手段就是通過女人。”

“沒錯。”

“所以,你對莊心淩不是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羅儉斌說:“但當時我沒有考慮過要結婚,因為我還沒有完全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我還沒有發洩夠!”

“你錯過了她?”

“對。”羅儉斌點點頭,說:“所以最後她選擇了別人……但我沒想到竟然是馬東辰。”

“什麽意思?你以為不會是馬東辰?”張志和皺起眉頭。

“我什麽也不認為。”羅儉斌將杯中的酒倒入口中,說:“你還有別的要問的嗎?”

“有。”張志和又為他添上酒,說:“你還要去見她?”

“沒錯。”

“如果我要攔著你……”

“你最好不要這麽做!”

“好。”張志和說:“既然這樣,為了你的安全考慮,你應該換個絕對不會有人知道的地方來約會。”

“什麽地方?”

“你聽過龜山嗎?”

“龜山?”

“對。”張志和說:“洛商市的一個小景點。”

“景點一般不是會有很多人嗎?”

“知道那裏人非常少,而且可以花錢買通當地的工作人員,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們去過龜山。”張志和說:“你可以先去看看具體的情況。總之,我不希望你跟莊心淩的事情被馬東辰發現。”

“嗯。”羅儉斌盯著面前的男子,說:“謝謝。”

175,怪物(1)

“謝謝。”

幾天前,這是羅儉斌親口對他講的。當時他只感到可笑。

羅儉斌已經上當,他一定無法抵抗龜山那座天然幽會場所的誘惑,要不了多久就是和莊心淩在那裏見面。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籌備前期工作。

從去年年末開始,他幾乎花了一整年的時間,調查到一份清晰的名單,裏面都是和羅儉斌發生過性關系的女性。這些女性在職業、身高、學歷、長相、婚假、愛好等等所能想到的條件之中,幾乎沒有聯系,如果非要找出一條,那便是交集在羅儉斌身上。沒錯,他要羅儉斌來當代罪羔羊。

幾年前,當他得知自己感染HIV病毒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需要找出一個既可以抱負羅儉斌,又能滿足內心變態需求的方法。這些年,他通過偷盜、毒品和性交來抵抗心靈深處的疼痛,在他無法再忍受的時候,終於設計出一條幾乎是完美的計劃。

在那份名單之中,他挑出衛彩雲、陳欣然、何文靜以及蘇沐。他要重覆殺害姐姐的過程,再次體驗猶如性高潮一般的快感。殺人能帶給他巨大的快感,就像在黑暗中凝視著姐姐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無與倫比的興奮和歡愉。與之前解脫痛苦的方式不同,殺人這種行為風險極大,所以名單不需要太長,並且他也不需要每天都去殺人。根據以往偷盜和招妓的經驗來講,兩次之間會相隔一段時間,但時間會越來越短。或許這就像早期的資本主義制度一樣,經濟危機的爆發隨著時間的推移,頻率和強度都會增加。

除了上述出現的人名之外,當然還有莊心淩。這個女人是關鍵。

首先,雖然羅儉斌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根本不相信愛情,但他對莊心淩的感情絕對是認真的。其次,莊心淩的丈夫是本座城市大名鼎鼎的馬東辰,一旦莊心淩出事,馬東辰一定會露出兇狠的獠牙。直到最終,警察查到所有的受害者都與羅儉斌有關,不知馬東辰會用幾天殺了羅儉斌。而對他來說,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地觀看這兩個男人之間的鬥爭。

看著這份名單,他露出了笑容,但感到了隱隱的不安,卻又無法解釋。總之,他開始執行計劃。

首先,他盯上了衛彩雲。

衛彩雲和姐姐一樣,是洛商市人,之前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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