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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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掌心大小的燙傷。
“她怎麽樣？”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應該能自己呼吸了。”女警說。
“嗯。”葉明皓看著魏峰和另外一名警察擡起張寒，沿著這條土路朝前走，直到消失在黑色之中。他的腦中一直在想著那名警察的制服，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今天出勤的警察有點雜。”
“是啊。不光洛商市的警察來了，西京也派來了一大批。”女警說。
“嗯。”
“你就是葉明皓？”女警說。
“對。”葉明皓輕微地點點頭，說：“我們認識嗎？”
“認識。兩年前的夏天，在新城區調查人口失蹤案時，我們有過接觸。”女警伸出手，說：“我叫王冰。”她的笑容很自然。
“你好。”葉明皓回想起那個口音像是本省北部城市的女人，因為在發音時總會時不時冒出後鼻音。與女警握手之後，說：“我記得你在失蹤組，怎麽也來出勤了。”
“現在警局哪裏還分什麽組別，全員的目標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不把他抓住，誰都別想睡個安穩覺。”王冰大約一米七的身高，骨架很大，加之四十歲的年齡，所以從遠處看她的背影會有男人般的魁梧感。但當她開口講話，威武的氣勢便煙消雲散，究其緣由，多半是因為她每句話裏至少會出現三個字符的鼻音，這極具特征性的聲音總令人聯想起北部城市的漫天黃土和憨厚性格。
“嗯。”葉明皓看著魏峰的背影跟在擔架後面消失在黑色之中。
“那名警察是誰？”王冰的目光由魏峰細長的身子挪到葉明皓的側臉上。
“魏峰，洛商市警察，接觸不多，之前也沒聽過這麽一號人物。”葉明皓聽到自己的話恨不得去碰死，他為什麽要說這麽多？
“那名同志看起來很在意張寒。”王冰的聲音低沈了些。
“對。”雖然他覺得有些不太可能，但這也他的想法。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張寒第一次去龜山時，協助她來到木屋的警察就是魏峰。葉明皓擡起頭，發現王冰正若有其事地盯著自己，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說：“有什麽事？”
“你也說了，魏峰是洛商市警察，之前沒聽過這麽一號人物，我想，認識張寒的概率應該不算太大吧。”王冰說。
“張寒之前來龜山調查木屋的時候，認識的魏峰。”葉明皓說：“不過回來後張寒並沒有過多地介紹魏峰。”
“嗯。”王冰噗嗤笑出聲來，說：“你跟張寒的關系應該不錯吧。”
“我們是同事。”葉明皓想快點結束這場毫無意義又頗有麻煩的談話。
“我沒有別的意思。”王冰攤出雙手說。
“嗯。”葉明皓轉身，看到馬東辰在兩名警察之間老實地站著。據了解，在救援小隊趕來之時，馬東辰已經站在廢墟上正徒手挪開那些石塊。與高大女警告別之後，他快步走過去，盯著馬東辰，說：“你為什麽不跑？”
“我能跑到哪裏？”馬東辰的笑容介於淒涼和鄙夷之間，葉明皓從未見到過這樣的笑容，或許是因為光線的緣由。
沒錯，他能跑到哪裏？但那個黑影呢，他進入到樹林之中便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能去哪裏呢？現在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除非逃進森林的那個黑影並不是一個人。
“兇手找到了嗎？”馬東辰急切地說。
“沒有。”葉明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廢墟，說：“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向身旁的警察要了一盒香煙，從中抽出一根，但其餘的並沒有還給那名警察。
“爆炸。”
“我知道。”葉明皓點著香煙，深吸一口，仿佛得到毒品的癮君子一般感受到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大量地生產能帶來欣快的荷爾蒙。“你要來一支嗎？”
“不，謝謝。”馬東辰蒼白地笑了一下。
“具體說一說。”葉明皓說。
“好。”馬東辰說：“我們聽到一個房間裏傳來聲響，於是打開門過去查看。門剛一打開，從裏面撲出大量的石灰，瞬間占據了客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張警察叫我們跑，說是會爆炸，於是我朝房門走去，剛拉開門，身子就被推了出去，跌倒在外面的地上。回頭看的時候，房子已經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個聲響是什麽？”
“風在撞門。”
“風是怎麽進來的？”葉明皓皺起眉頭。
163，手機（4）
“我聽說好像是玻璃破了。”馬東辰說：“當時玻璃上破了一個洞，所以風順勢鉆了進來，將房子裏的石灰吹得滿屋子都是。我認為玻璃不會破的，除非有人砸破了它。”
“有人砸破了它？”
“對。”
“嗯。”葉明皓倒吸一口涼氣，他想起來了精神病院的面粉爆炸，“所以說有人來到木屋把玻璃弄破了？”
“沒錯。”馬東辰含著下巴，猶豫片刻，還是小聲的說：“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布好的局，兇手讓我來龜山，目的就是為了殺了我。”馬東辰露出令人害怕的平靜。
“為什麽？”
“因為我死了之後，就能成為完美的替罪羔羊。”馬東辰沈重地呼出氣體之後，說：“我從羅儉斌的房子逃出之後他就聯系到了我，並給我制定計劃，一步一步引我來龜山。如果我被炸死了，你又恰好找到我的屍體，案子就結束了。”
“你覺得我會怎麽認為？”葉明皓說。
“不知道。總之你開始動搖了。”
“沒錯，我是開始動搖了。”葉明皓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葉明皓！”
葉明皓轉身，看到是獵豹高大寬闊的身影。
“怎麽了？”
“沒找到。”獵豹兩手叉腰。
“好。”葉明皓保持平靜，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這些天跟他周旋的兇手也來到了龜山，一定不會那麽容易就被抓住的。但他依舊感覺到，兇手就在他的身邊，甚至有一種奇怪的念頭，他可能已經見過了兇手。
“我們的人把整座島已經徹底找了一遍，沒能找到。”一同前來的黎鵬補充道。
葉明皓低頭盯著鞋尖，停頓片刻，盯著馬東辰，低沈地說：“你還記得你是為什麽來龜山嗎？”
“知道，來找一個證物。”
“沒錯。”葉明皓快速地從棕色的證物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馬東辰。
馬東辰見到手機的外殼，像是被觸電了一般立刻奪了過去，點亮屏幕，目光呆滯地盯著上面的照片。他的身體正在顫抖，不是寒冷，而是激動。因為手機上的指紋已經采集完畢，所以也就沒有阻止馬東辰這一舉動。
“你從哪裏找到的！”他擡起頭，兩眼顫抖地盯著葉明皓。
葉明皓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直奔主題地說：“這是莊心淩的手機？”
“我不能確定……”
“能解開嗎？”
“恐怕不行。”馬東辰將大拇指放在home鍵上，屏幕晃動一下，一瞬間便打開了。他猛地擡起頭，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葉明皓，說：“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
“不可能啊！”
“到底什麽不可能！”葉明皓幾乎用咆哮的聲音說。
“這不是她的手機，而是我的。”馬東辰說。
“你的？”葉明皓皺起眉頭。
黎鵬咬緊牙齒，始終盯著馬東辰。
“沒錯。”馬東辰稍稍平覆呼吸之後，說：“如果是她的手機，我的指紋是不可能解開的。”
葉明皓隱隱作痛。深吸一口氣，停頓片刻，說：“為什麽？”
“這是我提出來的。”馬東辰咽了口口水，說：“因為我的工作比較特殊，涉及了很多人的隱私，所以在婚前我就提出彼此之間留有一定的空間，其中就包括不看對方的手機。”他似乎擔心葉明皓不相信，又補充道：“凡事都是公平的。如果我可以看她的手機而她不能看我的手機，這恐怕會引起她的不適。”
“所以她的手機你打不開。”
“對。”
“好。你確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你的手機。”葉明皓說。
“好。”馬東辰點開設置，找到賬戶名，確定兩遍之後，說：“沒錯，這就是我的手機。”
“你丟在火車上的？”葉明皓說。
“不，這一部是我去年遺失的。”馬東辰說。
“幾月份丟的？”
“大概是四月份吧。”
“嗯。”葉明皓從馬東辰手裏拿過手機，說：“你的手機出現在案發現場，這恐怕不能證明你的清白吧。”
“對。”馬東辰沈重地吐出這個字。
葉明皓點開圖庫，開始快速地瀏覽。前幾張照片是B島上的環境，接下來是木屋內的陳設，最後幾張的地點是地下室。他瞇起眼仔細地盯著其中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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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樣？”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應該能自己呼吸了。”女警說。
“嗯。”葉明皓看著魏峰和另外一名警察擡起張寒，沿著這條土路朝前走，直到消失在黑色之中。他的腦中一直在想著那名警察的制服，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今天出勤的警察有點雜。”
“是啊。不光洛商市的警察來了，西京也派來了一大批。”女警說。
“嗯。”
“你就是葉明皓？”女警說。
“對。”葉明皓輕微地點點頭，說：“我們認識嗎？”
“認識。兩年前的夏天，在新城區調查人口失蹤案時，我們有過接觸。”女警伸出手，說：“我叫王冰。”她的笑容很自然。
“你好。”葉明皓回想起那個口音像是本省北部城市的女人，因為在發音時總會時不時冒出後鼻音。與女警握手之後，說：“我記得你在失蹤組，怎麽也來出勤了。”
“現在警局哪裏還分什麽組別，全員的目標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不把他抓住，誰都別想睡個安穩覺。”王冰大約一米七的身高，骨架很大，加之四十歲的年齡，所以從遠處看她的背影會有男人般的魁梧感。但當她開口講話，威武的氣勢便煙消雲散，究其緣由，多半是因為她每句話裏至少會出現三個字符的鼻音，這極具特征性的聲音總令人聯想起北部城市的漫天黃土和憨厚性格。
“嗯。”葉明皓看著魏峰的背影跟在擔架後面消失在黑色之中。
“那名警察是誰？”王冰的目光由魏峰細長的身子挪到葉明皓的側臉上。
“魏峰，洛商市警察，接觸不多，之前也沒聽過這麽一號人物。”葉明皓聽到自己的話恨不得去碰死，他為什麽要說這麽多？
“那名同志看起來很在意張寒。”王冰的聲音低沈了些。
“對。”雖然他覺得有些不太可能，但這也他的想法。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張寒第一次去龜山時，協助她來到木屋的警察就是魏峰。葉明皓擡起頭，發現王冰正若有其事地盯著自己，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說：“有什麽事？”
“你也說了，魏峰是洛商市警察，之前沒聽過這麽一號人物，我想，認識張寒的概率應該不算太大吧。”王冰說。
“張寒之前來龜山調查木屋的時候，認識的魏峰。”葉明皓說：“不過回來後張寒並沒有過多地介紹魏峰。”
“嗯。”王冰噗嗤笑出聲來，說：“你跟張寒的關系應該不錯吧。”
“我們是同事。”葉明皓想快點結束這場毫無意義又頗有麻煩的談話。
“我沒有別的意思。”王冰攤出雙手說。
“嗯。”葉明皓轉身，看到馬東辰在兩名警察之間老實地站著。據了解，在救援小隊趕來之時，馬東辰已經站在廢墟上正徒手挪開那些石塊。與高大女警告別之後，他快步走過去，盯著馬東辰，說：“你為什麽不跑？”
“我能跑到哪裏？”馬東辰的笑容介於淒涼和鄙夷之間，葉明皓從未見到過這樣的笑容，或許是因為光線的緣由。
沒錯，他能跑到哪裏？但那個黑影呢，他進入到樹林之中便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又能去哪裏呢？現在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除非逃進森林的那個黑影並不是一個人。
“兇手找到了嗎？”馬東辰急切地說。
“沒有。”葉明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廢墟，說：“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向身旁的警察要了一盒香煙，從中抽出一根，但其餘的並沒有還給那名警察。
“爆炸。”
“我知道。”葉明皓點著香煙，深吸一口，仿佛得到毒品的癮君子一般感受到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大量地生產能帶來欣快的荷爾蒙。“你要來一支嗎？”
“不，謝謝。”馬東辰蒼白地笑了一下。
“具體說一說。”葉明皓說。
“好。”馬東辰說：“我們聽到一個房間裏傳來聲響，於是打開門過去查看。門剛一打開，從裏面撲出大量的石灰，瞬間占據了客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張警察叫我們跑，說是會爆炸，於是我朝房門走去，剛拉開門，身子就被推了出去，跌倒在外面的地上。回頭看的時候，房子已經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個聲響是什麽？”
“風在撞門。”
“風是怎麽進來的？”葉明皓皺起眉頭。
163，手機（4）
“我聽說好像是玻璃破了。”馬東辰說：“當時玻璃上破了一個洞，所以風順勢鉆了進來，將房子裏的石灰吹得滿屋子都是。我認為玻璃不會破的，除非有人砸破了它。”
“有人砸破了它？”
“對。”
“嗯。”葉明皓倒吸一口涼氣，他想起來了精神病院的面粉爆炸，“所以說有人來到木屋把玻璃弄破了？”
“沒錯。”馬東辰含著下巴，猶豫片刻，還是小聲的說：“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布好的局，兇手讓我來龜山，目的就是為了殺了我。”馬東辰露出令人害怕的平靜。
“為什麽？”
“因為我死了之後，就能成為完美的替罪羔羊。”馬東辰沈重地呼出氣體之後，說：“我從羅儉斌的房子逃出之後他就聯系到了我，並給我制定計劃，一步一步引我來龜山。如果我被炸死了，你又恰好找到我的屍體，案子就結束了。”
“你覺得我會怎麽認為？”葉明皓說。
“不知道。總之你開始動搖了。”
“沒錯，我是開始動搖了。”葉明皓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葉明皓！”
葉明皓轉身，看到是獵豹高大寬闊的身影。
“怎麽了？”
“沒找到。”獵豹兩手叉腰。
“好。”葉明皓保持平靜，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這些天跟他周旋的兇手也來到了龜山，一定不會那麽容易就被抓住的。但他依舊感覺到，兇手就在他的身邊，甚至有一種奇怪的念頭，他可能已經見過了兇手。
“我們的人把整座島已經徹底找了一遍，沒能找到。”一同前來的黎鵬補充道。
葉明皓低頭盯著鞋尖，停頓片刻，盯著馬東辰，低沈地說：“你還記得你是為什麽來龜山嗎？”
“知道，來找一個證物。”
“沒錯。”葉明皓快速地從棕色的證物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遞給馬東辰。
馬東辰見到手機的外殼，像是被觸電了一般立刻奪了過去，點亮屏幕，目光呆滯地盯著上面的照片。他的身體正在顫抖，不是寒冷，而是激動。因為手機上的指紋已經采集完畢，所以也就沒有阻止馬東辰這一舉動。
“你從哪裏找到的！”他擡起頭，兩眼顫抖地盯著葉明皓。
葉明皓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直奔主題地說：“這是莊心淩的手機？”
“我不能確定……”
“能解開嗎？”
“恐怕不行。”馬東辰將大拇指放在home鍵上，屏幕晃動一下，一瞬間便打開了。他猛地擡起頭，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葉明皓，說：“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
“不可能啊！”
“到底什麽不可能！”葉明皓幾乎用咆哮的聲音說。
“這不是她的手機，而是我的。”馬東辰說。
“你的？”葉明皓皺起眉頭。
黎鵬咬緊牙齒，始終盯著馬東辰。
“沒錯。”馬東辰稍稍平覆呼吸之後，說：“如果是她的手機，我的指紋是不可能解開的。”
葉明皓隱隱作痛。深吸一口氣，停頓片刻，說：“為什麽？”
“這是我提出來的。”馬東辰咽了口口水，說：“因為我的工作比較特殊，涉及了很多人的隱私，所以在婚前我就提出彼此之間留有一定的空間，其中就包括不看對方的手機。”他似乎擔心葉明皓不相信，又補充道：“凡事都是公平的。如果我可以看她的手機而她不能看我的手機，這恐怕會引起她的不適。”
“所以她的手機你打不開。”
“對。”
“好。你確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你的手機。”葉明皓說。
“好。”馬東辰點開設置，找到賬戶名，確定兩遍之後，說：“沒錯，這就是我的手機。”
“你丟在火車上的？”葉明皓說。
“不，這一部是我去年遺失的。”馬東辰說。
“幾月份丟的？”
“大概是四月份吧。”
“嗯。”葉明皓從馬東辰手裏拿過手機，說：“你的手機出現在案發現場，這恐怕不能證明你的清白吧。”
“對。”馬東辰沈重地吐出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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