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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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牛叔在最後時刻還想著九奶奶。”
“嗯。”秦國梅深吸一口氣說道：“請節哀。”她大概猜到了照片上兩人的關系。
魏峰點了點頭，將手機還給秦國梅，說：“謝謝你。”
“沒事。”秦國梅裝回手機說道：“九奶奶就是這個女人嗎？”
“對。”
“她看起來真漂亮！”秦國梅說。
“九奶奶年輕的時候更漂亮。”魏峰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正在進行重現現場的鑒識員，說：“牛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對呀，我也想不明白。”秦國梅說道：“警方已經封閉了耒湖，為什麽牛叔還可以進來。”
“牛叔熟悉這裏的環境，他能避開人們的視線這不足為奇。”魏峰說：“所以我要問的問題是，牛叔來這裏幹什麽？”
“這……”秦國梅說：“或許他只是碰巧在這裏？”
魏峰緘默不語，似乎沒有聽到秦國梅的話。此刻他的腦中依舊想著那張照片，越想越不對勁兒，從任何角度來分析，那都不算是合影，而是偷拍。是什麽人偷拍牛叔和九奶奶的照片呢？不對，令他感到疑惑的不單單是偷拍的問題，還有年齡。從照片中看，九奶奶應該已經三十多歲，那個時候她已經嫁人，怎麽可能跟牛叔有如此親密的合照呢？他突然感到喉頭緊縮、手指麻木。他明白了。
照片裏面有水、有山還有木屋，牛叔和九奶奶正要進門。他們二人為什麽會要來這套房子？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有一樣東西已經浮出水面——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九奶奶和牛叔在偷情！
不可能，不可能，九奶奶不是那樣的人！
159，沮喪（5）
崔敏惠沈入一層有一層的夢境，那裏有兒時回憶、父母離異、大學痛苦和變態的羅儉斌。不過一切都好，都不再痛苦，不論發生什麽，她都能承受。除了，葉明皓的聲音。她的耳邊不斷地傳來葉明皓的聲音。
“不會好的……你不明白，這都是我的錯。”崔敏惠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要責備自己。”
“總是我們的過錯，對不對？”
“總是？”
“總是！”崔敏惠說：“沒人能原諒我的過錯，就連我自己都不可以。”
“你沒有錯。”
“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
面前，黑暗。紅色字體顯示，現在是2017年2月9日，星期四。農歷十三。天氣陰。想必外面一定還有霧霾吧。
疼痛降臨，她能感受，從某個地方開始，搭乘著血液周轉全身。她回想起那個男人在她的脖子上打了一針，然後她便不再有知覺。藥效即將過去，她已經從沈睡中清醒。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腐敗的味道，不斷地刺痛她地鼻黏膜。她屏住呼吸，閉嚴聆聽，周圍是有溫度的，男人就在附近，對嗎？終於，她再也無法忍受，將憋在肺臟之中的氣味吐出，大口大口地吞咽著令她疼痛的氣味。這是哪裏？
她感受到了手臂、感受到了大腿，這些部位重新開始有了直覺。也就是說，她現在又重新屬於自己。但這些感覺叫做麻痹。她沒有信心從椅子上掙脫出來，就好像她沒有信心全力以赴地握緊拳頭。
空氣裏傳來了聲音，是水。這裏有水流過。忽然，她猛地發現腳面已經被水面淹沒。她感到異常恐懼，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鬧鐘，那不是時間，而是倒計時，她現在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
男子臨走的前的話在耳邊浮現：“葉明皓會來救你的。”
————————————————————————————————————————————
葉明皓坐在汽艇上，看著面前的龜山。風已經停息，所以水面平靜，四處無聲。雨水、月光、大風和火災……他帶著必勝的信心來到龜山，計算好一切，但還是碰壁。至少還存在兩個問題他無法揣測到兇手的目的。首先，為什麽非要來龜山？其次，為什麽是十一點？兇手就在身邊，可他就像幽靈一般，仿佛憑空消失了。龜山和耒湖這麽大，他可以躲藏的地方有很多，但這次行動出勤了將近1200名警力把整個湖團團圍住，十分鐘就能把整座島的每一平米找一遍——他還是沒有收到結果。如果今夜都沒能抓住那只幽靈，他的信仰將會崩壞。
這時，身旁獵豹的對講機裏發出聲音：“01，木屋發生爆炸。”01是獵豹胸前的號碼。
葉明皓的心像被紮了一下。
“哪一間？”獵豹盯著葉明皓。
“X坐標。”
獵豹看到葉明皓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眼睛裏冒出火光。
咬緊牙齒，緩慢地呼吸。葉明皓察覺到身體內某種東西正在血液裏快速地朝大腦流去。他怒不可赦！世界是如此的安靜，安靜得聽到了憤怒的聲音從地獄而來。混蛋！混蛋！他要撕碎了那個雜碎！
160，手機（1）
淩晨三點，阿坤推開門，七八名同事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
“怎麽樣？”狗站起來說。
“說了。”阿坤癱坐在靠墻的沙發裏，露出疲憊的表情。
董堅倒了杯熱水給他端過去，說：“屍體是羅儉斌帶過去的？”
“不是。另有其人。”阿坤說。
“既然不是他做的，為什麽不敢承認？”狗說。
“承認了那不就是幫兇嗎？”阿坤說。
“嗯。”狗站在阿坤面前，低頭看著他，說道：“那莊心淩遇害那晚發生了什麽？”
“其實那天晚上根本就沒有人來到木屋，是羅儉斌和莊心淩吵架，莊心淩不想再和羅儉斌保持這種關系了。”阿坤說。
“為什麽？”狗張口就問。
“因為莊心淩懷孕了。”阿坤說：“你到底有沒有看屍檢報告啊！”
“看了！”狗說：“死因是溺亡，並且有身孕……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還問！”阿坤沒好氣地說。
“我不就隨口一問嘛。”狗瞥了董堅一眼，然後沖阿坤說道：“你今天吃炸藥了？”
“沒……”阿坤長出一口氣，說：“就是覺得白忙活了一晚上，很氣。”
“沒事，說不定葉明皓那邊已經有了結果。”董堅拍了拍阿坤的肩膀。
“嗯。”
“然後呢？”狗見阿坤的情緒平覆之後，說：“你剛不是說羅儉斌和莊心淩吵架了嗎？”
“沒錯。二人越吵越激烈，羅儉斌就動手了。莊心淩拉開門，冒著雨跑了出去。羅儉斌是過了很久才追上去的，但是當晚他沒找到莊心淩。”阿坤說。
“也就是說目擊證人的話都是騙我們的？”狗說。
“也不能說是騙我們的。一般而言，目擊證人的話並不可靠。”董堅說。
“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們之前就吃過一次虧。”阿坤說：“你還記得前年那次商場搶劫案嗎？”阿坤指的是三名目擊證人看到同一名歹徒搶劫一位女士，在描述歹徒身形、服裝和容貌時竟然差距很大，其中在服裝上更是令人大跌眼鏡——三名目擊證人分明描述了三種不同顏色的大衣。
“記得。”狗點點頭。
“木屋那天晚上光線不好，又是從貓眼裏看到的，再加上目擊證人當時頭腦不清醒、加之又很緊張，所以她所描述的嫌疑犯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被大腦加工過，並不真實了。”董堅說。
“唉。”狗嘆了口氣，說：“所以，我們查錯了方向？”
“張志和的嫌疑依舊很大，只不過我們還是找不到關鍵性的證據。”董堅說。
“嗯。”狗看了眼房門，說：“哎，辛十三呢？你倆不是一起的嗎？”
“去葉明皓家了。”
“去他家幹嘛？”
“崔敏惠失蹤了。”
————————————————————————————————————————————
辛十三將車停靠在轉盤的路邊，瞥了眼前方落魄的二層樓房和坑坑窪窪的人行道，說：“你確定不留在車上？”
“對。”圓圓點點頭，說：“我人都來了，再留在車上多沒意思啊。”
“好。”辛十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陰森的冷風襲來，瘆人。
“好冷啊。”圓圓跺了跺腳。
辛十三砰地一聲將車門扣上，說：“從哪邊走？”
“這裏。”圓圓用下巴指了指那條黑暗的小路。
這條路沒有路燈，手機的黃色光線照在已經破碎的水泥地上，搖搖晃晃。辛十三莫名地感到心跳加快，眼前的景象在穿梭，仿佛行走在時光隧道，一切都即將回到從前。
第二個路口，圓圓停下腳步，指了指鐵門，說：“就是這裏。”
“你怎麽這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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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國梅深吸一口氣說道：“請節哀。”她大概猜到了照片上兩人的關系。
魏峰點了點頭，將手機還給秦國梅，說：“謝謝你。”
“沒事。”秦國梅裝回手機說道：“九奶奶就是這個女人嗎？”
“對。”
“她看起來真漂亮！”秦國梅說。
“九奶奶年輕的時候更漂亮。”魏峰長長地嘆了口氣，看著正在進行重現現場的鑒識員，說：“牛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對呀，我也想不明白。”秦國梅說道：“警方已經封閉了耒湖，為什麽牛叔還可以進來。”
“牛叔熟悉這裏的環境，他能避開人們的視線這不足為奇。”魏峰說：“所以我要問的問題是，牛叔來這裏幹什麽？”
“這……”秦國梅說：“或許他只是碰巧在這裏？”
魏峰緘默不語，似乎沒有聽到秦國梅的話。此刻他的腦中依舊想著那張照片，越想越不對勁兒，從任何角度來分析，那都不算是合影，而是偷拍。是什麽人偷拍牛叔和九奶奶的照片呢？不對，令他感到疑惑的不單單是偷拍的問題，還有年齡。從照片中看，九奶奶應該已經三十多歲，那個時候她已經嫁人，怎麽可能跟牛叔有如此親密的合照呢？他突然感到喉頭緊縮、手指麻木。他明白了。
照片裏面有水、有山還有木屋，牛叔和九奶奶正要進門。他們二人為什麽會要來這套房子？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有一樣東西已經浮出水面——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九奶奶和牛叔在偷情！
不可能，不可能，九奶奶不是那樣的人！
159，沮喪（5）
崔敏惠沈入一層有一層的夢境，那裏有兒時回憶、父母離異、大學痛苦和變態的羅儉斌。不過一切都好，都不再痛苦，不論發生什麽，她都能承受。除了，葉明皓的聲音。她的耳邊不斷地傳來葉明皓的聲音。
“不會好的……你不明白，這都是我的錯。”崔敏惠的眼淚又流了出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要責備自己。”
“總是我們的過錯，對不對？”
“總是？”
“總是！”崔敏惠說：“沒人能原諒我的過錯，就連我自己都不可以。”
“你沒有錯。”
“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
面前，黑暗。紅色字體顯示，現在是2017年2月9日，星期四。農歷十三。天氣陰。想必外面一定還有霧霾吧。
疼痛降臨，她能感受，從某個地方開始，搭乘著血液周轉全身。她回想起那個男人在她的脖子上打了一針，然後她便不再有知覺。藥效即將過去，她已經從沈睡中清醒。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腐敗的味道，不斷地刺痛她地鼻黏膜。她屏住呼吸，閉嚴聆聽，周圍是有溫度的，男人就在附近，對嗎？終於，她再也無法忍受，將憋在肺臟之中的氣味吐出，大口大口地吞咽著令她疼痛的氣味。這是哪裏？
她感受到了手臂、感受到了大腿，這些部位重新開始有了直覺。也就是說，她現在又重新屬於自己。但這些感覺叫做麻痹。她沒有信心從椅子上掙脫出來，就好像她沒有信心全力以赴地握緊拳頭。
空氣裏傳來了聲音，是水。這裏有水流過。忽然，她猛地發現腳面已經被水面淹沒。她感到異常恐懼，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鬧鐘，那不是時間，而是倒計時，她現在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
男子臨走的前的話在耳邊浮現：“葉明皓會來救你的。”
————————————————————————————————————————————
葉明皓坐在汽艇上，看著面前的龜山。風已經停息，所以水面平靜，四處無聲。雨水、月光、大風和火災……他帶著必勝的信心來到龜山，計算好一切，但還是碰壁。至少還存在兩個問題他無法揣測到兇手的目的。首先，為什麽非要來龜山？其次，為什麽是十一點？兇手就在身邊，可他就像幽靈一般，仿佛憑空消失了。龜山和耒湖這麽大，他可以躲藏的地方有很多，但這次行動出勤了將近1200名警力把整個湖團團圍住，十分鐘就能把整座島的每一平米找一遍——他還是沒有收到結果。如果今夜都沒能抓住那只幽靈，他的信仰將會崩壞。
這時，身旁獵豹的對講機裏發出聲音：“01，木屋發生爆炸。”01是獵豹胸前的號碼。
葉明皓的心像被紮了一下。
“哪一間？”獵豹盯著葉明皓。
“X坐標。”
獵豹看到葉明皓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眼睛裏冒出火光。
咬緊牙齒，緩慢地呼吸。葉明皓察覺到身體內某種東西正在血液裏快速地朝大腦流去。他怒不可赦！世界是如此的安靜，安靜得聽到了憤怒的聲音從地獄而來。混蛋！混蛋！他要撕碎了那個雜碎！
160，手機（1）
淩晨三點，阿坤推開門，七八名同事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
“怎麽樣？”狗站起來說。
“說了。”阿坤癱坐在靠墻的沙發裏，露出疲憊的表情。
董堅倒了杯熱水給他端過去，說：“屍體是羅儉斌帶過去的？”
“不是。另有其人。”阿坤說。
“既然不是他做的，為什麽不敢承認？”狗說。
“承認了那不就是幫兇嗎？”阿坤說。
“嗯。”狗站在阿坤面前，低頭看著他，說道：“那莊心淩遇害那晚發生了什麽？”
“其實那天晚上根本就沒有人來到木屋，是羅儉斌和莊心淩吵架，莊心淩不想再和羅儉斌保持這種關系了。”阿坤說。
“為什麽？”狗張口就問。
“因為莊心淩懷孕了。”阿坤說：“你到底有沒有看屍檢報告啊！”
“看了！”狗說：“死因是溺亡，並且有身孕……這些我都知道。”
“知道你還問！”阿坤沒好氣地說。
“我不就隨口一問嘛。”狗瞥了董堅一眼，然後沖阿坤說道：“你今天吃炸藥了？”
“沒……”阿坤長出一口氣，說：“就是覺得白忙活了一晚上，很氣。”
“沒事，說不定葉明皓那邊已經有了結果。”董堅拍了拍阿坤的肩膀。
“嗯。”
“然後呢？”狗見阿坤的情緒平覆之後，說：“你剛不是說羅儉斌和莊心淩吵架了嗎？”
“沒錯。二人越吵越激烈，羅儉斌就動手了。莊心淩拉開門，冒著雨跑了出去。羅儉斌是過了很久才追上去的，但是當晚他沒找到莊心淩。”阿坤說。
“也就是說目擊證人的話都是騙我們的？”狗說。
“也不能說是騙我們的。一般而言，目擊證人的話並不可靠。”董堅說。
“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們之前就吃過一次虧。”阿坤說：“你還記得前年那次商場搶劫案嗎？”阿坤指的是三名目擊證人看到同一名歹徒搶劫一位女士，在描述歹徒身形、服裝和容貌時竟然差距很大，其中在服裝上更是令人大跌眼鏡——三名目擊證人分明描述了三種不同顏色的大衣。
“記得。”狗點點頭。
“木屋那天晚上光線不好，又是從貓眼裏看到的，再加上目擊證人當時頭腦不清醒、加之又很緊張，所以她所描述的嫌疑犯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被大腦加工過，並不真實了。”董堅說。
“唉。”狗嘆了口氣，說：“所以，我們查錯了方向？”
“張志和的嫌疑依舊很大，只不過我們還是找不到關鍵性的證據。”董堅說。
“嗯。”狗看了眼房門，說：“哎，辛十三呢？你倆不是一起的嗎？”
“去葉明皓家了。”
“去他家幹嘛？”
“崔敏惠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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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十三將車停靠在轉盤的路邊，瞥了眼前方落魄的二層樓房和坑坑窪窪的人行道，說：“你確定不留在車上？”
“對。”圓圓點點頭，說：“我人都來了，再留在車上多沒意思啊。”
“好。”辛十三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陰森的冷風襲來，瘆人。
“好冷啊。”圓圓跺了跺腳。
辛十三砰地一聲將車門扣上，說：“從哪邊走？”
“這裏。”圓圓用下巴指了指那條黑暗的小路。
這條路沒有路燈，手機的黃色光線照在已經破碎的水泥地上，搖搖晃晃。辛十三莫名地感到心跳加快，眼前的景象在穿梭，仿佛行走在時光隧道，一切都即將回到從前。
第二個路口，圓圓停下腳步，指了指鐵門，說：“就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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