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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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和的字跡可能會發生變化。“
“字跡發生變化？”狗露出懷疑的表情。
“對。剛才辛十三說了，張志和平日裏用右手寫字，而這些字都是左手書寫的，如果一個人是重新學習寫字的話，會存在字跡發生變化的情況，況且時間相隔了那麽久。所以現在得出的結論是，張志和單位裏發現的字跡是用右手寫的，而老房子和精神病院裏發現的字跡是用左手寫的。”
“有道理。”
“所以，我們並沒有找錯人。”
“但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們依舊沒有直接的證據，對吧？”
“對。”阿坤點點頭。
“嗯。”辛十三頗為無奈，但也只能無奈。
“那就這樣了？”狗兩手一攤，說：“老大還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呢！”
“今晚可能沒有好消息了。”阿坤低下了頭。
辛十三拍了拍阿坤的肩膀，說：“沒事。”隨即她的目光轉向董堅，說道：“卓子凡去哪裏了？”
“跟侯處長去審問羅儉斌了，”董堅說：“貌似是問屍體的事情。”
“莊心淩的屍體？”
“對。”董堅說：“剛才老大接了張寒的電話之後就去找羅儉斌了，他們就在審訊室。”
“嗯。”辛十三挨個看了身旁三名男性的面容，臉上的表情顯示出她正在緊急思索。突然，她神經質地轉身，撲向雜亂無章的辦公桌，翻找出何文靜的資料，連續翻了好幾頁之後，擡起頭，兩眼發光地看著董堅說：“我想我知道該去哪裏查了。”
“哪裏？”董堅快速地說。
阿坤和狗一臉疑惑地看著辛十三。
“我需要一個人陪我去何文靜家裏。”辛十三輪番看了面前的三個男人之後，最後目光落在阿坤身上，說：“你。”冷靜和嚴肅已經傳達了她的立場。
阿坤皺起眉頭，向後退了一步，說：“我？”
“你！”
狗忍不住笑了聲，拍拍阿坤的肩膀，說：“祝你好運！”
“那我和狗呢？”
“等卓子凡的吩咐。”辛十三快速地拿起外套，接著說：“他審訊完羅儉斌就會需要你的幫助。”
“好。”
148，大風（5）
十一點過去了十七分鐘，這裏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頭頂的雲彩飛快地略過月亮，朝遠處飄去，仿佛正在逃離這座孤島。森林中似乎變得更安靜了，安靜地就像暴雨前夕。
馬東辰感到寒冷，把外套穿上，給火爐裏添了一兩塊木炭。火焰微弱，在黑暗裏掙紮。
“他不回來了。”馬東辰說：“或許他只是想把你引到龜山，然後在西京展開屠殺。完成他的作品。”
“作品？”葉明皓突然想到另外一個人也告訴過他正要完成一件作品。
“對。”馬東辰說：“不論一個人正在做的是什麽事情，在他看來對於他的生命都是有意義的，就像藝術家對待他們的藝術作品一樣。你不也是這樣嗎？”
葉明皓淺笑著搖頭。
“去年夏天你辭去了警察的職務，但是你現在卻置身於這件案子之中，你有想過是為什麽嗎？”馬東辰突然變得很嚴肅。
“你說。”
“你當然不是為了效忠於警察系統、懲奸除惡弘揚正義。你再一次出現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窮兇極惡又奸詐無比的罪犯出現了，對於你而言，戰勝他就是一件藝術品。不是嗎？”馬東辰語速越來越快，竟然激動起來。
“那麽你呢，什麽是你的作品？”葉明皓淡淡地說。
“名譽和地位。”馬東辰解開領口的扣子，說：“從小學畢業開始我的身高就沒再變化，再加上我長相不怎麽好，很長一段時間在工作和婚戀上都很被動。所以我立志要做一個大人物，整個西京市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承認我很自卑，但我找到了自信的方法，讓所有人都仰視我。”
“嗯。”
新添加的木炭開始燃燒，發出吱吱的聲音。葉明皓盯著馬東辰那張冷硬的臉，但沒有開口。自小生活貧寒，但通過自身努力躋身於西京市優秀青年，不但給其他傑出才幹提供更好的就業機會，自己還創建了一家公司，迎娶比自己還要高的漂亮妻子，這件事就是現實版的灰姑娘故事。但他卻犯了錯。不論是誰，犯錯都要受到懲罰。
“你在想什麽？”馬東辰說。
“我在想我為什麽要接手這個案子。”葉明皓挺起了背。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全對。”葉明皓看了眼張寒，說：“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想參與這個案子，一點兒都不想參與。但是我的朋友深陷麻煩之中，我必須要幫助他們。”其實還有一點，一開始他認為崔敏惠也符合兇手挑選目標的標準，但考慮之後並沒有講。
“嗯。”馬東辰說：“朋友對於你就這麽重要？”
“對！”
“嗯。”馬東辰點點頭，他們不是一類人，這件事也沒有必要再交流下去了。他頓了頓，說：“警察什麽時候到？”
“你已經等不及了？”
“我想要回去。”馬東辰說：“我沒有殺人……”
“不，你是殺人未遂！”葉明皓嚴厲地說。
馬東辰突然面露驚恐之色，盯著葉明皓。
“你不必這麽看著我。”
“不是這個。”馬東辰解釋道：“你聽！”
葉明皓屏住呼吸，收了腳步緩慢地走到張寒身邊，透過窗簾之間的縫隙朝朝外看去，但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聽到了什麽？”葉明皓回頭看著馬東辰。
“聽起來像是飛機的聲音。”馬東辰朝葉明皓走去，說：“但我不確定。”
“我覺得不太可能，這裏不是航線，並且警方並沒有提出派出直升機的要求。”葉明皓說。
“或許是我太過於敏感了。”馬東辰嘆了口氣，因為他發現那個聲音不見了。人在害怕的時候總會變得有些過度敏感。
“不對，我也聽到了。”張寒說道：“我聽到了聲音是從森林裏發出來的。”
“什麽聲音？”
“不清楚。”
葉明皓從槍套裏掏出手槍，走到第二扇窗戶前，撥開窗簾，外面一片死寂——不，雲層開始翻湧，事實上，用逃逸來形容會更貼切。
他們在寂靜中聆聽，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葉明皓？”
“不要說話。”
他們三人靜靜地盯著窗外。
“他來了。”葉明皓壓低聲音說，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他已經來了，就在外面。”
“葉明皓……”
“噓。”
這時，外面隱約傳來了隆隆的聲響，聲音低沈。
“這裏有大型動物？”張寒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葉明堅定地說，他緊緊地握住手槍。
他們屏住了呼吸，因為那個聲音開始急劇變大，正朝這裏襲來！
緊接著，空氣裏爆裂開一陣轟鳴聲，仿佛列車快速沖進隧道。葉明皓討厭這種令他產生不安的聲音，這源自於小時候坐老舊的綠皮火車在穿梭隧道的過程，母親告訴他不要探出腦袋，隧道裏有鬼魂。但此刻的聲音要強烈得多！屋內的空氣猶如實體一般開始震動，重擊腹部，產生暈眩的感覺。
大風壓境！
這是強風的聲音，它正在試圖入侵這間木屋。
“黎隊長他們！”張寒突然喊道。
葉明皓明白張寒的意思，黎鵬正帶著一隊人趕往龜山，現在他們一定遭遇了強風的襲擊。如果船只被大風吹翻落入水裏，很有可能受到哲羅鮭的襲擊。
“聯系他們！”葉明皓沖張寒說道。
“好！”張寒撥打了電話並打開揚聲器，等了很久才有人接聽：“餵！”她已經聽到了對方那裏的風聲。
“是我！”黎鵬大喊著。
“你們還好吧？”
“我們沒事，不過還要等一陣子才能上岸。風太大了！”
“好。註意安全！”
“好的。”
三人放松警惕，圍坐在桌邊，因為他們知道，這種天氣沒有人願意在外面待一秒鐘的。
“那是什麽聲音？”葉明皓盯著一扇客房的門說。
“風聲。”馬東辰也察覺到似乎從客房內傳出嗖嗖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說：“是你太敏感了。”
葉明皓朝客房走去，拉開木門，聲音變大了些。又朝前走了幾步，註意到剝離力上有一個小缺口。床鋪、衣櫃和墻壁下的石灰袋都沈寂在風聲之中。轉身，又看了一眼石灰袋，關上了房門。他想到了什麽，但只有那麽一瞬間，因為張寒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明皓……”張寒伸出了手臂。
此時，她長大了嘴，一時間難以形容此刻的情緒。沒錯，她看到了他，就在門外的小徑盡頭。月亮照在他的背後，看不到臉，但看得見身前的影子。虛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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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發生變化？”狗露出懷疑的表情。
“對。剛才辛十三說了，張志和平日裏用右手寫字，而這些字都是左手書寫的，如果一個人是重新學習寫字的話，會存在字跡發生變化的情況，況且時間相隔了那麽久。所以現在得出的結論是，張志和單位裏發現的字跡是用右手寫的，而老房子和精神病院裏發現的字跡是用左手寫的。”
“有道理。”
“所以，我們並沒有找錯人。”
“但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們依舊沒有直接的證據，對吧？”
“對。”阿坤點點頭。
“嗯。”辛十三頗為無奈，但也只能無奈。
“那就這樣了？”狗兩手一攤，說：“老大還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呢！”
“今晚可能沒有好消息了。”阿坤低下了頭。
辛十三拍了拍阿坤的肩膀，說：“沒事。”隨即她的目光轉向董堅，說道：“卓子凡去哪裏了？”
“跟侯處長去審問羅儉斌了，”董堅說：“貌似是問屍體的事情。”
“莊心淩的屍體？”
“對。”董堅說：“剛才老大接了張寒的電話之後就去找羅儉斌了，他們就在審訊室。”
“嗯。”辛十三挨個看了身旁三名男性的面容，臉上的表情顯示出她正在緊急思索。突然，她神經質地轉身，撲向雜亂無章的辦公桌，翻找出何文靜的資料，連續翻了好幾頁之後，擡起頭，兩眼發光地看著董堅說：“我想我知道該去哪裏查了。”
“哪裏？”董堅快速地說。
阿坤和狗一臉疑惑地看著辛十三。
“我需要一個人陪我去何文靜家裏。”辛十三輪番看了面前的三個男人之後，最後目光落在阿坤身上，說：“你。”冷靜和嚴肅已經傳達了她的立場。
阿坤皺起眉頭，向後退了一步，說：“我？”
“你！”
狗忍不住笑了聲，拍拍阿坤的肩膀，說：“祝你好運！”
“那我和狗呢？”
“等卓子凡的吩咐。”辛十三快速地拿起外套，接著說：“他審訊完羅儉斌就會需要你的幫助。”
“好。”
148，大風（5）
十一點過去了十七分鐘，這裏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頭頂的雲彩飛快地略過月亮，朝遠處飄去，仿佛正在逃離這座孤島。森林中似乎變得更安靜了，安靜地就像暴雨前夕。
馬東辰感到寒冷，把外套穿上，給火爐裏添了一兩塊木炭。火焰微弱，在黑暗裏掙紮。
“他不回來了。”馬東辰說：“或許他只是想把你引到龜山，然後在西京展開屠殺。完成他的作品。”
“作品？”葉明皓突然想到另外一個人也告訴過他正要完成一件作品。
“對。”馬東辰說：“不論一個人正在做的是什麽事情，在他看來對於他的生命都是有意義的，就像藝術家對待他們的藝術作品一樣。你不也是這樣嗎？”
葉明皓淺笑著搖頭。
“去年夏天你辭去了警察的職務，但是你現在卻置身於這件案子之中，你有想過是為什麽嗎？”馬東辰突然變得很嚴肅。
“你說。”
“你當然不是為了效忠於警察系統、懲奸除惡弘揚正義。你再一次出現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窮兇極惡又奸詐無比的罪犯出現了，對於你而言，戰勝他就是一件藝術品。不是嗎？”馬東辰語速越來越快，竟然激動起來。
“那麽你呢，什麽是你的作品？”葉明皓淡淡地說。
“名譽和地位。”馬東辰解開領口的扣子，說：“從小學畢業開始我的身高就沒再變化，再加上我長相不怎麽好，很長一段時間在工作和婚戀上都很被動。所以我立志要做一個大人物，整個西京市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承認我很自卑，但我找到了自信的方法，讓所有人都仰視我。”
“嗯。”
新添加的木炭開始燃燒，發出吱吱的聲音。葉明皓盯著馬東辰那張冷硬的臉，但沒有開口。自小生活貧寒，但通過自身努力躋身於西京市優秀青年，不但給其他傑出才幹提供更好的就業機會，自己還創建了一家公司，迎娶比自己還要高的漂亮妻子，這件事就是現實版的灰姑娘故事。但他卻犯了錯。不論是誰，犯錯都要受到懲罰。
“你在想什麽？”馬東辰說。
“我在想我為什麽要接手這個案子。”葉明皓挺起了背。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全對。”葉明皓看了眼張寒，說：“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想參與這個案子，一點兒都不想參與。但是我的朋友深陷麻煩之中，我必須要幫助他們。”其實還有一點，一開始他認為崔敏惠也符合兇手挑選目標的標準，但考慮之後並沒有講。
“嗯。”馬東辰說：“朋友對於你就這麽重要？”
“對！”
“嗯。”馬東辰點點頭，他們不是一類人，這件事也沒有必要再交流下去了。他頓了頓，說：“警察什麽時候到？”
“你已經等不及了？”
“我想要回去。”馬東辰說：“我沒有殺人……”
“不，你是殺人未遂！”葉明皓嚴厲地說。
馬東辰突然面露驚恐之色，盯著葉明皓。
“你不必這麽看著我。”
“不是這個。”馬東辰解釋道：“你聽！”
葉明皓屏住呼吸，收了腳步緩慢地走到張寒身邊，透過窗簾之間的縫隙朝朝外看去，但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聽到了什麽？”葉明皓回頭看著馬東辰。
“聽起來像是飛機的聲音。”馬東辰朝葉明皓走去，說：“但我不確定。”
“我覺得不太可能，這裏不是航線，並且警方並沒有提出派出直升機的要求。”葉明皓說。
“或許是我太過於敏感了。”馬東辰嘆了口氣，因為他發現那個聲音不見了。人在害怕的時候總會變得有些過度敏感。
“不對，我也聽到了。”張寒說道：“我聽到了聲音是從森林裏發出來的。”
“什麽聲音？”
“不清楚。”
葉明皓從槍套裏掏出手槍，走到第二扇窗戶前，撥開窗簾，外面一片死寂——不，雲層開始翻湧，事實上，用逃逸來形容會更貼切。
他們在寂靜中聆聽，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葉明皓？”
“不要說話。”
他們三人靜靜地盯著窗外。
“他來了。”葉明皓壓低聲音說，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他已經來了，就在外面。”
“葉明皓……”
“噓。”
這時，外面隱約傳來了隆隆的聲響，聲音低沈。
“這裏有大型動物？”張寒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葉明堅定地說，他緊緊地握住手槍。
他們屏住了呼吸，因為那個聲音開始急劇變大，正朝這裏襲來！
緊接著，空氣裏爆裂開一陣轟鳴聲，仿佛列車快速沖進隧道。葉明皓討厭這種令他產生不安的聲音，這源自於小時候坐老舊的綠皮火車在穿梭隧道的過程，母親告訴他不要探出腦袋，隧道裏有鬼魂。但此刻的聲音要強烈得多！屋內的空氣猶如實體一般開始震動，重擊腹部，產生暈眩的感覺。
大風壓境！
這是強風的聲音，它正在試圖入侵這間木屋。
“黎隊長他們！”張寒突然喊道。
葉明皓明白張寒的意思，黎鵬正帶著一隊人趕往龜山，現在他們一定遭遇了強風的襲擊。如果船只被大風吹翻落入水裏，很有可能受到哲羅鮭的襲擊。
“聯系他們！”葉明皓沖張寒說道。
“好！”張寒撥打了電話並打開揚聲器，等了很久才有人接聽：“餵！”她已經聽到了對方那裏的風聲。
“是我！”黎鵬大喊著。
“你們還好吧？”
“我們沒事，不過還要等一陣子才能上岸。風太大了！”
“好。註意安全！”
“好的。”
三人放松警惕，圍坐在桌邊，因為他們知道，這種天氣沒有人願意在外面待一秒鐘的。
“那是什麽聲音？”葉明皓盯著一扇客房的門說。
“風聲。”馬東辰也察覺到似乎從客房內傳出嗖嗖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說：“是你太敏感了。”
葉明皓朝客房走去，拉開木門，聲音變大了些。又朝前走了幾步，註意到剝離力上有一個小缺口。床鋪、衣櫃和墻壁下的石灰袋都沈寂在風聲之中。轉身，又看了一眼石灰袋，關上了房門。他想到了什麽，但只有那麽一瞬間，因為張寒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明皓……”張寒伸出了手臂。
此時，她長大了嘴，一時間難以形容此刻的情緒。沒錯，她看到了他，就在門外的小徑盡頭。月亮照在他的背後，看不到臉，但看得見身前的影子。虛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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