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著何文靜的側臉,說:“這個月你一共進行了五次夜跑,相比較上個月,少了四次。”

“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註意你很久了,無時不刻都在想你。”

“這樣的話我聽得太多了。”

“確實,像你這樣舉止優雅、談吐得體、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人一定會吸引相當多的男人。”張小凡看到出口就在十米之外。

何文靜沒有說話,不知為何,她現在只想著趕快離開這裏。

“你知道這裏有多少個攝像頭嗎?算了,還是我來告訴你吧。”張小凡露出笑容說:“一共有59個,離我們最近的就在前面的大門外,但那個攝像頭只有站在門口的時候才能拍的到我們。也就是說現在我們站的位置是盲區。”

她咽了口口水,感到心跳加速,恐懼一瞬間擊潰了她的天真,使得她感到舌根麻痹,呼吸困難。

沈默,暴雨來臨之前的沈默。

“何文靜!”張小凡突然說。

“什麽?”她不敢去看他的臉。多麽希望有一個人出現在公園,什麽人都好。

“看著我!”

她沒有選擇,只好乖乖照做。那雙眼睛,清澈,宛若皎月。

張小凡緘默不語,目不轉睛地盯著何文靜的臉。

76,休假(1)

第十六日。

2017年2月1日,星期三。初五。陰。

早上六點半,天微微亮,路燈和即將到來的黎明一同燃燒了城市上空的雲彩。冷風掠過潔白而安靜馬路,使得空氣變得異常不近人情。霍潤萍像往常一樣穿著一身灰色寬松的傳統武術服,背上太極劍,腳步輕盈地走在還處於酣睡之中的人行道上。雖然天氣發生了變化,車輛也不自然地減少,周圍的一切都安靜地莫名其妙。這令她隱隱覺得,今天可能會要發生什麽。至於發生什麽,她並不知曉。

她喜歡練劍,這是所有朋友都知道的事情。自從愛人因患胃癌未能被現代醫學拯救,就知道必須找一樣事物來填充生活的空缺。她不是文化人,從小在農村長大,沒念過幾年書,後來也沒有閱讀的習慣,所以書籍很難將她從苦難中帶出來。至於棋牌和廣場舞,她更是嗤之以鼻。原因並不是因為這些東西太庸俗,只是因為太過吵鬧。直到三年前的一個早晨,她跟女兒去興慶公園散步,發現了一群穿著寬松運動衣的老太太正慢條斯理地在空中舞劍,這激起了她的興趣。

這種劍術屬於太極拳門派,具有太極拳和劍術兩者的風格特點。其動作柔和、舒緩,美觀大方,體靜神舒,並且易學易練,運動量適中,祛病延年,健體強身。

了解之後,她便迷上了練劍。

家中的櫃臺上擺放著這些年的留念,上頭有獎牌、文憑、寫著毛筆字的獎旗還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她和另外一位男人的合照留影,該男人是目前國內“四十二式”太極劍武術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在街道的盡頭,是西京大學的老校區,因為放假的緣故,只看到巨大的燈籠和工整的春聯,卻看不到一個人。從寬闊的馬路穿過,便是興慶公園的正門。

琉璃瓦、紅木柱子還有兩只大獅子,一切都照舊。快速地登上臺階,門洞下裏傳出她的腳步聲。從面前的三岔路的左邊進去,身邊是一座假山,假山的上方有一座涼亭,她知道,大概再過半個小時,就有幾個愛唱戲的帶上麥克風和音箱就會開始亮嗓子。順著面前的緩斜坡一路上去,到達最高點的時候,面前是長達200米的下坡,盡頭處能看到鐵柵欄,柵欄的外面便是馬路。路燈已經滅了,白晝徹底趕走了黑夜,光亮爬上了街頭,照亮事物的輪廓,被積雪覆蓋的輪廓。但依舊沒有什麽車輛。一般而言她會選擇朝向一條碎石路進去,直接前往被周圍的柳樹環抱的空地,然後和幾位老朋友一同排練舞劍,準備開春在武漢舉行的比賽。

不知為何,她隱隱感到,今天註定不同。

光線照進白色的世界,仿佛地獄般煎熬。瞳孔極度地縮小,依舊感到疼痛不已。在水泥地上,她似乎看到了什麽。戴上老花鏡,瞥見最下方有一樣東西。是的,她看到了!於是又摘下眼鏡,朝四面張望,希望能遇到路人。但她比誰都清楚,已經連續一周都沒能在八點之前見到活人。

比誰都清楚,是活人。

雖然年輕的時候她曾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但畢竟歲月已經在他的身上過去了77年,不可避免地會出現老年人的常見表現。不過她絕對不是對什麽事情都大驚小怪、神經過敏的老太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清晨的空氣和寧靜一同吸入身體,並緩緩地呼出,重覆兩次之後,感到身體好多了。順著下坡路,小心翼翼地走去。直覺告訴她:她本不應該去的。

這條路很漫長,至少那一天她這麽覺得。每當往前走一步,就會發現,那個東西開始像一只手。經歷了大風大浪,也不能平息她的氣喘。灰白的光線照在她扭曲僵硬的臉龐上,皺紋從未如此深刻,猶如龜裂的大地。

“我的老天爺!”她一個字一個字緩慢而沈重地說,仿佛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這一句話上面。

霍潤萍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擡起頭,看了眼周圍熟悉的樹木和仿古建築物,快速地吸幾口氣。她有看新聞的習慣,一邊面是因為他們這一代人,算是經歷過戰爭,所以對國家大事極度敏感;另一方面,早些年下班回家準備吃完飯的時間剛好有新聞聯播播放,時間長了,也就形成了習慣。此刻,她的腦海裏浮現的是這半個月不斷跟進的連環殺手案件。如果正如她所判斷,這或許是第五位受害者。

腳邊的這半條手臂是灰白色的,像被水浸透的墻面一般。斷口發黑,但卻沒有什麽血跡,因為血跡都在地面。她清楚地知道不久之前這裏發生了什麽,也知道她現在需要快速地找到路人,撥打警方的電話。

……

“只有手和手臂?”阿坤將十根手指掰地“哢哢”響,臉上的表情介於疑惑和興奮之間。

今早查房時,醫生告訴他已經可以出院,於是便馬不停蹄地往警局趕,在路上就接到狗的電話,說新城區發生了命案,立馬掉頭上高速,火速趕往案發現場。現場已經被警方拉起了封鎖線,外面圍了一大群記者。從那幫已經饑腸轆轆的記者臉上可以看出,今天一定又能讓全市沸騰起來。如果沒有記錯,昨天晚上葉明皓帶著衛青小隊把全市人民的眼球都吸引到這件案件身上,恰恰今天又出事了。

為什麽是今天!

77,休假(2)

“你不是說今早就能出院嗎,現在都十點了!”

“還有半小時才到十點!”阿坤的聲音洪亮,並且充滿活力,看來那天的爆炸對他的身體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我問你話呢,現場只有手和手臂?”

“對!”狗說。

阿坤在面前的松樹林裏面找到了梅子的背影,他正在和另外幾名警員尋找腳印和指紋之類的蛛絲馬跡。按照習慣,從左掃視到右邊,裏頭似乎沒有發生過任何的打鬥。“也就是說,兇手把身體的其餘部位都帶走了,只給我們留下這一條手臂?”

“對。”

阿坤蹲在地上,凝視著面前的手臂。從前臂約二分之一處斷開,表面皮膚白皙、細膩,並帶有女性明顯的特征。

“法醫說什麽了嗎?”阿坤說道。

“這條手臂是死者死後被砍下來的。”狗說。

“你是說,兇手殺了死者之後,故意留下一條手臂給我們?”

“可以這麽說。”狗聳了聳肩,說:“就像那天在廢棄精神病院一樣,我們被戲耍了。”

“但是?”阿坤看著狗的猶如滿月一般的大圓臉,希望從他的嘴裏說出“但是”兩個字。

“沒有但是。”

阿坤深吸一口氣,發出的聲音卻像是呻吟。

“手臂下面有血跡,很多的血跡。”狗指了指地面的血跡說:“這個也是兇手留給我們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怎麽知道?”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這時,梅子從松樹林裏小心謹慎地走出,摘下口罩,露出憔悴的臉,說:“什麽都沒有。”

“什麽叫什麽都沒有?”狗急促地說。

“意思就是,兇手在這條路上結果了死者。”梅子的臉上依舊帶著深黑色的眼袋。

“這條路沒有攝像頭嗎?”阿坤四處張望著說。

“沒有。”梅子搖了搖頭。

“所以說,兇手就明目張膽地在這裏殺了死者?”

“對。”梅子說:“看樣子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