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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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有電力提供,所以推測這臺機器是充電的。

“這邊。”魏峰側了一下頭示意就在他旁邊的這扇木門。

張寒註意到整個木屋只有四間房子,裏頭標間和單間各兩個。繞過木桌,來到魏峰旁邊,說:“我們怎麽進去?”

“這個交給我了。”杜佳才拿出鑰匙,在張寒面前晃了晃,說:“這個是萬能鑰匙,能打開整座龜山所有房間的門。”

“嗯。”

65,龜山(3)

推開門,張寒註意到裏面有一臺堅實的桌子和一張簡單的床板,其餘什麽都沒有。

“所以只能睡床板?”張寒說。

“其他物品需要交費才會提供。”杜佳才聳聳肩。

魏峰走到窗戶處,拉開窗簾,屋內稍微明亮了些。

“那天我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床單上有血跡,其餘地方很整潔。”魏峰說。

“然後人就失蹤了?”張寒說。

“對。”

“會不會被分屍?”張寒說道。

“我們這裏有安檢的,旅客不能攜帶管制刀具。”杜佳才說。

“嗯。”張寒走到魏峰身邊,透過玻璃看到頂多十五米之外就是密集的樹林,從高到底都生長著各種各樣她從未見過的植物。這些植物都保持著安靜,或者說安靜地在註視著屋內。目光從陰暗的樹林中轉移到魏峰的身上,說:“你剛才說這裏沒有大型動物?”

魏峰點點頭,說:“是的。”

“那也就是說莊心淩不可能是被動物襲擊了。”張寒說。

“是的。”魏峰看著面前的女孩,軟玉溫香、亭亭而立,雖然身著樸實無華的衣服,卻散發出某種特別的氣質。他的註意力全部都停留在張寒的面容之上,嗅覺被香水或者體香的味道深深沈醉。所以,幾乎沒有多餘的腦細胞用來思忖張寒語言之中的邏輯。“你想要說什麽?”魏峰盡可能用他所認為最君子的語氣說。

“我們先去另外的房間看一看吧。”張寒說。

“好。”

穿過大廳,看到杜佳才已經將行李包都擺在大木桌之上。張寒註意到這張暗棕色的桌子十分厚實、堅固,給身處在這個與世隔絕之地的人們不少安全感。大概掃了一遍周邊的木椅,一共8把,如果擠一擠,坐下十二個人應該是可以的。

杜佳才看到張寒正迎面走來,沖她笑了笑,說:“我們需要跟牛叔回個信了,不然他肯定會生氣的。”

“再給我十分鐘,好嗎?”

“可以。”

張寒已經站在了四間房子中二號單人間,杜佳才打開門之後又回到客廳,找了把椅子坐下開始玩手機。走進房間,裏面除了雙人床換成了不到一米寬的單人床之外,其他方面幾乎沒什麽變化。但是張寒明顯感覺的胸腔有一股氣體被封堵在咽喉之下喘不出來。她知道這種感覺源自於這個不到十平方米的屋子裏沒有窗戶。

“佳才!”張寒轉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杜佳才聞訊趕來,說:“怎麽了,寒姐?”

“怎麽沒有窗戶?”張寒指了指對面的堅實陰暗的墻壁。

“外面就是樹林,怕有動物進來,就沒有裝窗戶。”杜佳才的小半個身子被門框擋住,探進腦袋說說:“另外兩間房子也是的。”

“也就是說,只有莊心淩遇害的那間房子裏面裝了窗戶?”張寒說。

杜佳才沒弄明白這個年輕女警到底是在調查什麽,但還是所有所得地點點頭說:“是的。”

“魏峰!”張寒快速地轉身,盯著魏峰的眼睛,說:“或許我明白了莊心淩為什麽要換房間了。”

“為什麽?”魏峰兩手一攤,說。

“她要一間有窗戶的房間。”張寒說。

“嗯,有這個可能。”

“繳費的是剛才進入的那兩個房間,門把手上有莊心淩的指紋是很正常的。”張寒已經無法忍受房間之內的這種特殊壓抑,於是走到客廳,做了兩次深呼吸,指著靠近廚房的那個房間的房門說:“但是那扇門上也有莊心淩的指紋,這是很奇怪的一點。”

“我們也註意到了,並且那間房間有過繳費記錄。”魏峰說:“裏面一定有人住過,很有可能就是莊心淩所要找的人。”

“不應該的,如果她找的人已經住下,沒有必要開這麽多房間。”張寒坐在木椅上。

“我覺得我們先穩定一下,按照事情的發展來分析。”董堅輕輕咳嗽了兩聲,坐在張寒旁邊說:“昨天吃飯的時候,我們探討過,莊心淩是為了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還開了個雙人床、並且有經血。”

“所以呢?”魏峰從行李包中掏出幾瓶水分給眾人之後,也坐在桌邊,看著董堅坑坑窪窪的臉。

“所以莊心淩很有可能是來幽會的。我要先確定一件事。”董堅看著杜佳才說:“佳才,這間木屋是不是距離楓橋最近的?”

“不是的。最近的那一間就在楓橋的東南方向,距離不過300米。”杜佳才說:“這一間木屋基本上可以說是最隱蔽的了,你們也看到了周圍的樹林。”

“嗯。”魏峰點點頭。

“所以可能理解為,莊心淩來到龜山之後,不是避雨而隨意找了一間木屋,而是直奔目的地。”董堅擰開瓶蓋,喝了一氣,冰冷的水就像冰晶一般刺痛他的咽喉。他想起了葉明皓,那個冬天喝啤酒的隊友。

“這個我同意。”魏峰說。

“我也同意。”張寒說。

“好的。那我接著說。”董堅說道:“那天晚上莊心淩進到木屋之後,沒有找到那個男人,於是就先獨自開房間,後來因為床鋪或者窗戶的原因換了一間,一號和二號房間是莊心淩開的,這個毋庸置疑。”

“對。”魏峰說:“為什麽四號房間不是莊心淩找的那個人的房間?”

“很簡單。”董堅說:“如果那名男子已經來了,莊心淩就不必再開房間了。”

“有道理。”

“而四號房間有莊心淩的指紋,或許是因為她在尋求幫助或者就是為了找人說說話。”董堅說:“在陌生的地方,還是雨夜,這很正常。”

“嗯。”

“所以四號房間的旅客是見過莊心淩的。”董堅快速地說:“後來那個男子來了,莊心淩便離開了房間。”

“很合理。”魏峰說。

“說不定四號房間的主人還見過那個男子。”張寒說。

“是的。”

“你不覺得有一點很奇怪嗎?”張寒說:“其他幾個房間都能看到之前客人住宿的痕跡,唯獨莊心淩的那一間除了莊心淩之外,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毛發,這說明有人把房間徹底打掃了一遍。”

“還有一種可能,他們沒有在房間裏面。”魏峰說。

“那會去了哪裏?”董堅說。

“不知道。”

魏峰和張寒的臉上帶著失落。他們都知道,這裏能查到的線索少之又少。

“那天晚上下著雨?”張寒說了句廢話。

“對。”

“晚上還會有風聲?”

“對。”

“哥,我們先住一個晚上,好嗎?”張寒對董堅說。

“好。”董堅說:“魏峰,麻煩你安排一下吧。”

“嗯。”魏峰點點頭。

他已經後悔了,本有一萬個理由可以拒絕留在這裏,但卻被自己堵死了回去的路。或許是被困難嚇倒了,就像每個人內心的都會保留童年陰影,他當然也有,並且就是森林。森林之中的黑暗是有味道、能呼吸、會說話的,自從他看了一部日本恐怖片之後,就產生了這種感覺,一直都未消退。他咽了咽口水,說:“我們還需要去四處轉轉嗎?”

66,審問(1)

下午三點,葉明皓醒來。首先看到的是窗外灰蒙蒙的天,估計又要下雪了。隨意洗了幾下臉,找件幹凈厚實的外套便出門而去。外頭冰冷的空氣完全將他從昏沈中抽離,這使得他看起來頗為清醒。

來到四平街,看到“燃燒”酒吧還沒有開門,有些失望。於是轉身朝破舊的老街區走去,經過密集的灰色磚房和街頭正在聊天的青年男女,走進團結路。

在黨校的旁邊有一家很小的咖啡店,裝潢精致、覆古,又不失現代化的情調。在店外立著一張牌子,上面熒光筆寫著春節期間的各種活動,葉明皓快速地掃了一眼,註意到櫥窗的玻璃似乎換了個新的,因為實在太幹凈。踩在門前的裝有泛光燈的碎石子上,推開北歐式掛有“日不落”時期航海舵的木門,風鈴輕輕響起,店主朝他看來,並露出微笑。

店主叫做王柏順,身材高大,但因為年齡的關系,從去年開始大腹便便。襯衣、馬甲和領結,還帶著黑白條紋相間的貝雷帽,鼻頭的毛孔仿佛又黑又大的隕石坑,猶如黑洞般的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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