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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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王東日。”

“你好。有什麽事情嗎?”

“你們查到了嗎?”

“沒有。”阿坤說道:“我們給三所實驗室的教授都發過去了郵件,經確認,都不是他們實驗室合成的。你打來電話是不是又有新的發現了?”

“是的。”王東日說:“我發現除了那三所高校,還有一個地方也坐過類似的實驗。”

43,催眠(3)

“哪裏?”

“去病精神病醫院。”

“什麽?”阿坤的聲音有點大,震得王東日耳朵痛。

“是的。”王東日說:“這家精神病醫院一開始並不是精神病醫院,而是叫陜西開元醫院,開元取自唐朝開元盛世。”

“我聽過那家醫院,後來倒閉了。”

“對。醫院倒閉確實是一個新聞。”王東日幹笑兩聲,接著說:“這家醫院倒閉的原因主要是醫療糾紛。畢竟是私人醫院,並且醫療水平可能達不到,半年內出現了幾場事故,所以生意立馬就黃了。院方的老板見狀就遣散了員工,轉手將醫院賣了出去。後來這裏重新裝修,又開起了醫院,只不過這回是精神病醫院。醫院的名字也很講究:去病精神病醫院。不過這家醫院也沒開多久就倒閉了,這次原因不是醫患糾紛,而是扯上命案了。這場案子當時不光在西京都令人脊背發涼,就算是在全國,都議論了小半年的光景,直到距離北京奧運會還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才算了結。之所以影響巨大,其實很簡單,就兩個字:恐怖。

“一天當地派出所突然接到報案,立即趕往精神病醫院。到達的時候發現院長和副院長被人挖心掏肺並分屍扔到了廢品回收處,跟一堆生活垃圾混在一起。查遍了整個精神病醫院,發現這裏存在人體器官交易,簡而言之就是直接交易拿精神病患者的器官,因為精神病患者住進這裏之後,絕大多數情況,他們的家屬就放棄了。所以即便是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這件事被曝光之後,醫院肯定開不下去了,於是又荒廢了。

“據傳聞啊,我也沒見過,我是說據傳聞,這裏死的精神病加起來少說有20個,他們的器官有的是買給受體,剩下的做成人體標本,等到時機成熟就賣給醫學院校。據說漢唐大學醫學院就在這裏買過心臟和肺臟的標本。當時市裏來的警察對這裏進行了大搜查,一共查獲了各種臟器加起來一百多個。三十公分高的大個兒的瓶子,裏面裝著黃色的液體和器官一瓶一瓶地抱出去,叫來了好幾輛車,弄了好大會兒才算結束。

“既然出了這麽個事情,精神病醫院肯定開不成了,這裏便又荒廢了。這一荒廢就是五六年,當時我們都以為要一直荒下去,可誰知還真有人願意要這塊地。一是這裏確實便宜,便宜到什麽程度呢,13年的時候小碗油潑面6塊,大碗七塊,這裏的房租一個月就2000塊錢。2000塊錢什麽概念?我們剛查了少說60間房子,加上這麽大的院子、停車場和倉庫、地下室,占地面積少說也有好幾千平米,算下來一平米就幾毛錢。這是什麽概念!”

“是誰接收了?”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接收這裏的是一幫搞科研的,人家可是徹底的無神論者,不信神神鬼鬼這一套。不過這麽大的地方,他們也用不完,所以就用了不到10間房子,估計很多房間都還有病床和儀器。不過他們也沒堅持多久。”

“這回是什麽原因?”

“當時那位科學家一個禮拜被撤稿了20篇,然後就失聯了。這家科研機構也就沒了。”王東日說道:“那名科學教是印度籍的,我見過一次。”

“看來這裏真的晦氣啊!”

“你還真說對了,從14年7月到現在,這裏一直都無人問津。”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阿坤問道。

“因為接手那家精神病院的學校就是我的母校西京大學。”王東日尷尬地說。

“嗯。”阿坤說:“謝謝你啊!”

“謝什麽謝啊。”王東日嘿嘿笑了兩聲,說:“我跟苗老師說過了,發票等過完年就能開好。”

“好。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這些錢是不是進入你的腰包了?”

王東日噗嗤一聲笑了,說:“哈哈,開什麽玩笑啊!”

掛掉電話之後,阿坤精神抖擻地站起來,沖著屋裏的人大喊了一聲:“兄弟們,來活了!”

“來什麽活啊?”狗有些百無聊賴地說。

“我們又發現了新的實驗室,就在西郊的一家精神病醫院。”阿坤站在狗的面前說。

“嗯。”狗瞥了阿坤一眼,說:“靠譜不啊?”

“不知道,先去看看唄。”

“等葉明皓回來一起去吧。”堅子收起手機說。

“行。”阿坤做回到沙發裏,說:“還叫張寒嗎?”

“不叫了吧,小姑娘去了性犯罪小組,忙完估計就很晚了,讓她早點休息。”堅子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又翻閱起來。

“好。”

“怎麽不吃飯了嗎?”狗大聲地說。

“吃毛線啊,查完再吃!”

“你妹!”

44,支點(1)

一輛高鐵從前方不遠處的高架橋上急速而過,發出猶如雷聲般的轟鳴。橋下是粗壯的石柱,拔地而起。車燈照在黑暗處,能看到幾輛電動車正迎面開來。駕駛員戴著笨重的頭盔,穿著如棉被般的大衣,小心翼翼看盯著地面。

今晚沒有風,沒有月亮,也沒有烏雲,空氣很冷,冷到即便是晴天也不能緩和這種難得一遇的酷寒。出門的時候,阿坤刻意看了天氣預報,現在是零下6度,並且明天黎明時刻會下降到11度,好在這幾天都是晴天,路上的積雪也都已清理完畢,使得過年走親訪友的人不必擔心道路問題。

從高架橋下通過,這幾乎預示著已經到了南郊的老工業區。汽車開始顛簸,是源於崎嶇不平的道路、隨處可見巨大的裂痕和密度很大的破石塊。從車外進入一股令人不快的味道,引起胃部不適。王師傅解釋道,這是氨氣,是從不遠處的化工廠散開的。

終於,路燈開始變得密集,車子也不再搖晃,他們知道,已經快到了。

“這是我們這裏最好的家屬區了。”王民警對著坐在身邊的葉明皓指了指窗外的大門。

葉明皓透過車窗看到一條長約20米的折疊門緊閉著,在路燈之下發出寒光。一側的門衛室亮著燈,從窗戶裏可以看到屋內有兩名男子正在喝白酒、吃花生、看電視,想必談論的話題和習主席最近的改革政策以及川普對亞太地區的態度有關。沈寂家屬區之內的大樓都處於昏睡狀態,沒有喜氣洋洋的鞭炮和聒噪不安的談天。

“這座家屬區的背後就是西京石油大學生活區,距離小寨也就不到7公裏吧。”王民警又靠在座椅上,砸了砸嘴,仿佛正在思索應該如何介紹這裏一般,停頓了幾秒鐘,他接著說:“82年我剛來上班的時候,還沒有這個小區,當時大多數地區都還是莊稼地或者莊基地,後來到88年左右吧,政府投資建設這裏,把之前的土地改為商業開發區、工廠和居民區,當然還有醫院。這片地區的家屬區一共有五個,裏面住的大多數都是88年那一次拆遷不願意去地點更好、房價更貴的小寨附近的農民。如果當時他們知道未來的房價會是現在的10倍左右,或許安土重遷的情懷會做出稍微的讓步。”

“王師傅,我聽您說話很有文化,想必家裏是書香門第吧。”阿坤握緊方向盤,盯著前方,生怕某個喝多的男人突然騎著電動車從黑暗裏冒出來。

王民警憨笑兩聲,摸了摸後方的脖頸,說:“我在當警察之前,讀的是中專,學習的師範專業。當時比較喜歡看小說,在學校的圖書館把金庸古龍的小說看遍了,後來自己也寫了幾部不成名的作品。中專畢業之後趕上了國家政策,於是就陰差陽錯地當上了警察,這你看,這都30多年了。”

“師傅啊,我對您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阿坤嘿嘿笑了幾聲。

“王師傅,您千萬當真,他對誰都這麽說。”狗扭頭看到王民警臉上的皺紋形成一道道深深的溝壑,這是幾十年風吹日曬的結果。

車內傳出短暫的笑聲。

“我們到了。”王師傅指了指十來米外的一個大鐵門,說:“就是那裏。”

眾人下車,看到面前生了銹的大鐵門上有一條粗壯的鐵鏈子,鏈子上掛著三把拳頭大小的掛鎖。

“剪開。”葉明皓對身後拿著剪鉗的民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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