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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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吧。
崔敏惠：還是上次那位外國人嗎？
葉明皓：當然不可能是他了。
崔敏惠：想著也是。好的，那就先這樣吧，祝你跟你的家人新年快樂。
葉明皓：你也是。
這時，小妹又發來了消息：哥，嫂子照片呢？
葉明皓嘆了口氣，在相冊裏面翻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一張合適的女性照片，思考了半天，決定向張寒求助。
“今天怎麽樣？”
“糟糕透了！”對面傳來張寒熱切的聲音。
“怎麽了？”
“我們去了大慈恩寺、大興善寺、香積寺、青龍寺、臥龍寺、興教寺，這才不到三分之一，就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基本上都耗費在路上了。現在準備回警局。”
葉明皓了眼時間，現在六點半，於是說：“回警局幹什麽？”
“開會啊！”張寒的聲音很大，她的那邊應該是開著窗戶的，因為葉明皓聽到了風呼呼的聲音。張寒頓了頓，接著說：“我們先是找到了蠟燭廠的老板李氏，李氏告訴我們，他們廠裏生產的蠟燭只給寺廟和道觀提供，從來都沒有賣給過個體戶。所以我們將目標轉移到這些寺廟和道觀。”
“然後呢。”
29，味道（2）
“然後啊，然後就是頭疼的事情了。這種品牌的蠟燭不光在西京市寺廟和道觀裏面有用，鹹都、洛商、中漢和雞寶這幾個城市也有用到。我們商議之後，先從西京市開始找。”張寒咽了口口水，接著說：“今天我們去的這些寺廟，並不是所有都是用的是這種品牌的蠟燭，只有青龍寺和臥龍寺在用，所以，我們回去開會，先把所有寺廟和道觀當地的派出所聯系電話找到，然後排除一部分之後，再進行搜查。”
“嗯，不錯。”葉明皓說。
“但是這可能會消耗掉我們很多的時間。”張寒說。
“沒關系。”葉明皓說：“你們有沒有找到三明死者之間的聯系？”
“還沒有。所有的死者在健身方面有交集，但是他們去的健身房不是同一家，也不是連鎖店，甚至相聚甚遠。劉聖君是在後宰門的健身房，陳欣然是在城市運動公園附近，而衛彩雲則是在小寨。一般而言，在健身房的選擇上面都是就近原則，所以，這三家健身房應該不會有什麽聯系。不過梅子還在查。”
“好的。但是不要把註意力只放在健身房上面。”
“好的。”張寒說：“你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只是問一下你。”
“哦。”張寒嘴角笑了一下，說：“你在哪裏，一會兒我們去聚餐，你要不要來？”
“我有事情。”
“哦。”張寒的聲音明顯小了點。
“我一會兒要回老房子。”葉明皓說。
“嗯。”
“你現在到哪裏了？”葉明皓說。
“嗯，我看一下啊。”張寒問了正在開車的阿坤，然後說：“快到棗園了，怎麽了？”
“嗯。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
“張寒，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嗯……一會兒有空的話，發一張你的照片給我。”
“幹什麽？”
“應付家裏人。”
“好。”
晚上七點，葉明皓走出酒店。看了眼天空，依舊是紅色，這是由霓虹燈照在大片的烏雲上所產生的一種奇幻色彩。人行道上的磚，是銅幣狀的，在他離開警局那個月才重新鋪好的。一顆顆蓄勢待發正在迎接春天的楊樹，被樹根處埋藏於土中的彩燈照得五顏六色分外奪目。青墻的盡頭，是十字路口，能看到對面盡顯老態的家屬樓上燈火通明，一副祥和的樣子。
左轉，便看到人潮湧動的小寨橋。繼續往前走，世界也變得更加明亮。站在橋體之下，從巨大的賽格購物中心的玻璃中透出的熱烈白熾燈使得這裏有如白晝。歡快動感的音樂和迫不及待的人群就像這寒冷的空氣一般，親吻他的皮膚，產生一種火熱的灼燒感。他愛死這個城市了！
沿著橋體的旋轉樓梯上去，穿過密集的人群，從另一頭走下，然後在每隔五米就會有一盞中國結樣式路燈的接上到行走。他觀察路上的行人、性別、衣著、民族、國籍、建築、商店、餐館、咖啡廳和酒吧，觀察這些事物顯而易見的差異，並從這些差異之中推測出行人的職業、喜好、收入以及階層。
一輛黑色寶馬出現在視野之內，並閃了兩下燈，最後停在他身旁。車窗飛速地下降，從裏面探出一張熟悉的臉——喬哥的臉。
喬哥和葉明皓一起長大，因為學習不好，高中畢業就輟學在家，偶爾出去打打零工，基本屬於無業游民。不過人生得帥氣，再加上一對嘴皮，有不少妹子陪她度過幾年無聊的混賬時間。好在凡哥處在工業社會和信息社會交替的階段，人的才能得到極大的發揮，才不至於讓他從無業游民變成資深的無業游民。具體來講是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智能手機的出現。
2008年喬哥高二，那個時候的手機市場還是諾基亞的天下，每個月50M的流量基本用不完。凡哥用著一部一千塊出頭的智能手機跟一位大學生網戀三個月，然後成功約炮。這種經歷是普通學生不具有的。對於中國大學生而言，青春的主色調不是早戀、墮胎和吸毒，而是高考。但凡哥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
第二件事是跑私家車。
喬哥家裏還算富裕，在他高中畢業只有就有了屬於自己的第一輛私家車，當然車不貴，也不是大品牌。沒幾個月他就開始用這輛車在七廠十字跑私家車。當時西鹹地區沒有地鐵，要想從鹹都到西京，只有三種方式：火車，這個每天只有兩趟車次；大巴車，車次很多，但只停靠在固定的客運站；最後一種便是私家車。喬哥拿起這個行業，簡直如魚得水。一方面處於他在情商方面的天賦，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形象比較好。用前女友的話講，長得像極了張國榮。
後來，信息化社會幾乎從根本上改變了這個地球上的每一個居民，當然其中就包括喬哥。喬哥喜歡玩手機撩妹子，工作又是開車，於是他通過網絡將二者緊密地聯系到一起——跑夜車和開主播。
一般晚上10點左右打開APP接單，與此同時做直播，一直到淩晨四點左右結束。這個時間段非常符合國內看直播那一幫人的作息。一開始的收入並不高，畢竟10點以後坐車的人就開始進入低谷了，而他作為新人主播，也並沒有多少人關註。做了將近有半年時間，關註的人多了，事業便開始進入正軌，相應的收入也發生的顯著的變化。現在每天觀看他直播的人數基本保持在20萬左右，有相當一部分是女性觀眾，主要是為了看他那一張和張國榮神似的側臉。還有不少人表示，要是能做一次喬哥的車，能吹一輩子牛。
“你來晚了。”喬哥對葉明皓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極為興奮的表情。
“我知道。”葉明皓走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室裏面，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觀察車內的環境，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中控臺上的手機。手機發出明亮的光，上面出現的畫面是車內的情況以及一連串猶如海嘯般的彈幕。他見到屏幕裏面有自己的半個身子，頗為不自在，努了努嘴，說：“今天還在做直播？”
“對。要做一個自律的主播！”喬哥看到葉明皓面無表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什麽事情煩擾到你了？”
“沒什麽事。”葉明皓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拿出打火機的時候，被身邊的男子攔住。
“別，我正做直播呢，你搞得烏煙瘴氣的，觀眾看什麽啊！再說了，直播期間一般是不能抽煙的。”
“行。”葉明皓又把香煙裝回煙盒，看了一眼前方的街道。
“各位觀眾老爺們，請用你們的熱情來歡迎我的兄弟——葉明皓！”喬哥露出微笑，用極具感染力的聲音說：“我這兄弟不是一般人，前五百年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後五百年的事，他至少知道一半。”
葉明皓看到彈幕開始刷666。
30，味道（3）
“算卦的？不是，我兄弟是警察。”喬哥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八點了，於是說：“春晚就要開始了，我們今晚就到這裏吧。新年快樂，張老板！新年快樂，李三爺！新年快樂，二哈妹！好了，念不過來了，今天就到這裏了，今天就到這裏了哈！祝大家新年快樂、闔家歡樂！最後再打一波廣告，你們想看最牛逼的搭訕技巧嗎？你們想學最新奇的撩妹絕學嗎？明晚十點，不見不散！”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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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敏惠：還是上次那位外國人嗎？
葉明皓：當然不可能是他了。
崔敏惠：想著也是。好的，那就先這樣吧，祝你跟你的家人新年快樂。
葉明皓：你也是。
這時，小妹又發來了消息：哥，嫂子照片呢？
葉明皓嘆了口氣，在相冊裏面翻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一張合適的女性照片，思考了半天，決定向張寒求助。
“今天怎麽樣？”
“糟糕透了！”對面傳來張寒熱切的聲音。
“怎麽了？”
“我們去了大慈恩寺、大興善寺、香積寺、青龍寺、臥龍寺、興教寺，這才不到三分之一，就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基本上都耗費在路上了。現在準備回警局。”
葉明皓了眼時間，現在六點半，於是說：“回警局幹什麽？”
“開會啊！”張寒的聲音很大，她的那邊應該是開著窗戶的，因為葉明皓聽到了風呼呼的聲音。張寒頓了頓，接著說：“我們先是找到了蠟燭廠的老板李氏，李氏告訴我們，他們廠裏生產的蠟燭只給寺廟和道觀提供，從來都沒有賣給過個體戶。所以我們將目標轉移到這些寺廟和道觀。”
“然後呢。”
29，味道（2）
“然後啊，然後就是頭疼的事情了。這種品牌的蠟燭不光在西京市寺廟和道觀裏面有用，鹹都、洛商、中漢和雞寶這幾個城市也有用到。我們商議之後，先從西京市開始找。”張寒咽了口口水，接著說：“今天我們去的這些寺廟，並不是所有都是用的是這種品牌的蠟燭，只有青龍寺和臥龍寺在用，所以，我們回去開會，先把所有寺廟和道觀當地的派出所聯系電話找到，然後排除一部分之後，再進行搜查。”
“嗯，不錯。”葉明皓說。
“但是這可能會消耗掉我們很多的時間。”張寒說。
“沒關系。”葉明皓說：“你們有沒有找到三明死者之間的聯系？”
“還沒有。所有的死者在健身方面有交集，但是他們去的健身房不是同一家，也不是連鎖店，甚至相聚甚遠。劉聖君是在後宰門的健身房，陳欣然是在城市運動公園附近，而衛彩雲則是在小寨。一般而言，在健身房的選擇上面都是就近原則，所以，這三家健身房應該不會有什麽聯系。不過梅子還在查。”
“好的。但是不要把註意力只放在健身房上面。”
“好的。”張寒說：“你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只是問一下你。”
“哦。”張寒嘴角笑了一下，說：“你在哪裏，一會兒我們去聚餐，你要不要來？”
“我有事情。”
“哦。”張寒的聲音明顯小了點。
“我一會兒要回老房子。”葉明皓說。
“嗯。”
“你現在到哪裏了？”葉明皓說。
“嗯，我看一下啊。”張寒問了正在開車的阿坤，然後說：“快到棗園了，怎麽了？”
“嗯。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
“張寒，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嗯……一會兒有空的話，發一張你的照片給我。”
“幹什麽？”
“應付家裏人。”
“好。”
晚上七點，葉明皓走出酒店。看了眼天空，依舊是紅色，這是由霓虹燈照在大片的烏雲上所產生的一種奇幻色彩。人行道上的磚，是銅幣狀的，在他離開警局那個月才重新鋪好的。一顆顆蓄勢待發正在迎接春天的楊樹，被樹根處埋藏於土中的彩燈照得五顏六色分外奪目。青墻的盡頭，是十字路口，能看到對面盡顯老態的家屬樓上燈火通明，一副祥和的樣子。
左轉，便看到人潮湧動的小寨橋。繼續往前走，世界也變得更加明亮。站在橋體之下，從巨大的賽格購物中心的玻璃中透出的熱烈白熾燈使得這裏有如白晝。歡快動感的音樂和迫不及待的人群就像這寒冷的空氣一般，親吻他的皮膚，產生一種火熱的灼燒感。他愛死這個城市了！
沿著橋體的旋轉樓梯上去，穿過密集的人群，從另一頭走下，然後在每隔五米就會有一盞中國結樣式路燈的接上到行走。他觀察路上的行人、性別、衣著、民族、國籍、建築、商店、餐館、咖啡廳和酒吧，觀察這些事物顯而易見的差異，並從這些差異之中推測出行人的職業、喜好、收入以及階層。
一輛黑色寶馬出現在視野之內，並閃了兩下燈，最後停在他身旁。車窗飛速地下降，從裏面探出一張熟悉的臉——喬哥的臉。
喬哥和葉明皓一起長大，因為學習不好，高中畢業就輟學在家，偶爾出去打打零工，基本屬於無業游民。不過人生得帥氣，再加上一對嘴皮，有不少妹子陪她度過幾年無聊的混賬時間。好在凡哥處在工業社會和信息社會交替的階段，人的才能得到極大的發揮，才不至於讓他從無業游民變成資深的無業游民。具體來講是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智能手機的出現。
2008年喬哥高二，那個時候的手機市場還是諾基亞的天下，每個月50M的流量基本用不完。凡哥用著一部一千塊出頭的智能手機跟一位大學生網戀三個月，然後成功約炮。這種經歷是普通學生不具有的。對於中國大學生而言，青春的主色調不是早戀、墮胎和吸毒，而是高考。但凡哥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
第二件事是跑私家車。
喬哥家裏還算富裕，在他高中畢業只有就有了屬於自己的第一輛私家車，當然車不貴，也不是大品牌。沒幾個月他就開始用這輛車在七廠十字跑私家車。當時西鹹地區沒有地鐵，要想從鹹都到西京，只有三種方式：火車，這個每天只有兩趟車次；大巴車，車次很多，但只停靠在固定的客運站；最後一種便是私家車。喬哥拿起這個行業，簡直如魚得水。一方面處於他在情商方面的天賦，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形象比較好。用前女友的話講，長得像極了張國榮。
後來，信息化社會幾乎從根本上改變了這個地球上的每一個居民，當然其中就包括喬哥。喬哥喜歡玩手機撩妹子，工作又是開車，於是他通過網絡將二者緊密地聯系到一起——跑夜車和開主播。
一般晚上10點左右打開APP接單，與此同時做直播，一直到淩晨四點左右結束。這個時間段非常符合國內看直播那一幫人的作息。一開始的收入並不高，畢竟10點以後坐車的人就開始進入低谷了，而他作為新人主播，也並沒有多少人關註。做了將近有半年時間，關註的人多了，事業便開始進入正軌，相應的收入也發生的顯著的變化。現在每天觀看他直播的人數基本保持在20萬左右，有相當一部分是女性觀眾，主要是為了看他那一張和張國榮神似的側臉。還有不少人表示，要是能做一次喬哥的車，能吹一輩子牛。
“你來晚了。”喬哥對葉明皓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極為興奮的表情。
“我知道。”葉明皓走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室裏面，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觀察車內的環境，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中控臺上的手機。手機發出明亮的光，上面出現的畫面是車內的情況以及一連串猶如海嘯般的彈幕。他見到屏幕裏面有自己的半個身子，頗為不自在，努了努嘴，說：“今天還在做直播？”
“對。要做一個自律的主播！”喬哥看到葉明皓面無表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什麽事情煩擾到你了？”
“沒什麽事。”葉明皓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拿出打火機的時候，被身邊的男子攔住。
“別，我正做直播呢，你搞得烏煙瘴氣的，觀眾看什麽啊！再說了，直播期間一般是不能抽煙的。”
“行。”葉明皓又把香煙裝回煙盒，看了一眼前方的街道。
“各位觀眾老爺們，請用你們的熱情來歡迎我的兄弟——葉明皓！”喬哥露出微笑，用極具感染力的聲音說：“我這兄弟不是一般人，前五百年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後五百年的事，他至少知道一半。”
葉明皓看到彈幕開始刷666。
30，味道（3）
“算卦的？不是，我兄弟是警察。”喬哥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八點了，於是說：“春晚就要開始了，我們今晚就到這裏吧。新年快樂，張老板！新年快樂，李三爺！新年快樂，二哈妹！好了，念不過來了，今天就到這裏了，今天就到這裏了哈！祝大家新年快樂、闔家歡樂！最後再打一波廣告，你們想看最牛逼的搭訕技巧嗎？你們想學最新奇的撩妹絕學嗎？明晚十點，不見不散！”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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