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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比以前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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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這個藥水對身體沒有副作用。只要你註射過這個藥水,你會把這六個月的所有事情忘得一幹二凈!從現在起你也不再是我的王後。”撒文斯笑容滿面的走到蘇安面前,保鏢擡起她的胳膊。

“到底怎麽回事?忘記這六個月的記憶!”蘇安更是不解,天下哪來這種東西。

“還記得你們上島前,在游輪上註射過的那支藥水嗎?和這個是配套的。很快你會忘記這裏發生的一切,永遠也不可能想起來。”

撒文斯親自把藥水推進蘇安體內。蘇安只覺得腦子一陣眩暈,接著腦子陷入陣陣刺痛,然後就暈了過去。

SA也被強行打入藥水,暈了過去。

撒文斯親自抱著蘇安把她放在一艘提前準備好的快艇上,看著已經沈睡過去的女人,他如玉的手指劃過她凝脂般的臉頰,笑容面目,湛藍色的眸子更是藍的徹底。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快艇向陸地飛快而去。

蘇安醒來的時候,記憶停在她被人要挾,前去救西絲咪的瞬間,在大海中央被人註射了藥物,名為預防疫病的藥物。

可是,她再看看周圍,熱鬧非凡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統一的黑皮膚,白牙齒。這是在哪?

蘇安更不解,她為什麽和SA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睡著了。

對,她記得自己還要救西絲咪。要挾他們的人都不見了。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裏,一系列問題都不得而解。

SA摸著昏沈沈的腦子,一臉懵逼。

“少夫人,我們這是在哪?”

蘇安看著路邊路牌上的文字,一下反應過來。

“羅馬!”

為什麽轉了一圈,她還在羅馬的某條街上。

蘇安撓了撓頭,對SA道:“這裏面有蹊蹺,我打電話給景琰問問。”

她找了個電話亭,打通國際電話。

茶景琰看到自己的私人手機響了,很是好奇。因為用的是公用電話。一般知道他這個號碼的都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並且他們都有自己的號碼存在裏面。

而這個陌生的號碼……

“景琰,你找到西絲咪了嗎?為什麽我還在羅馬街上!”蘇安的聲音滿是疑問。

茶景琰霍地站起上,激動而又疑問道:“你說你在哪?”

“羅馬……”

蘇安站在大街上,不一會兒被一群黑衣人找到。

她最先見到的是高浩林。

“這六個月你去哪了?”高浩林坐在自家別墅的沙發上,微冷的目光註視著蘇安。

“六個月!我不是才離開幾天嗎?”蘇安瞪大眼,對身邊的事情完全不知所措。

“幾天?”高浩林站起身,雙手插兜,目光不敢相信的從蘇安身上移動到SA身上。

“你呢?對於自己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嗎?”高浩林問。

SA尷尬地摸著腦袋,頭上頂著一串大大的問號。“我們應該去哪了嗎?可是,我們明明前幾天才離開的啊!”

高浩林看著SA和蘇安都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不由地蹙緊眉頭,事情竟然變得如此蹊蹺。

突然失蹤,他們幾乎找遍了全世界都沒找到人。又突然出現,像是消失了一般。並且把這幾個月的經歷忘得一幹二凈。

高浩林親自把蘇安送回到禦茶園。

此時,聽到蘇安回來的消息,禦茶園裏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他們全都以為蘇安是死了。

畢竟找了整整六個月,杳無音訊,突然一聽回來都很開心,也期待著她早些回家。

飛機落在禦茶園,茶景琰穿著白色的襯衣站在飛機坪,巍峨如山的背影,冷漠高雅的氣質。他微微瞇著眼,看著從飛機上走出來的女人。

蘇安的頭發長長了,五官更是出落的清秀無比,魔鬼般的身材,似乎比之前柔弱纖瘦的她要好看很多。

六個月不見,好像過了很多年,他看到她,竟然有一種久別的陌生,還有一些覆雜到根本無法言語的心情。

蘇安走出飛機,也看了茶景琰。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只是睡了一覺,竟然已經過了六個月。

起初她沒發現。自從高浩林告訴她這個事情後,她也發現了很多不對勁。

自己的頭發長長了很長一節,這就是時間流失的象征。記得她離開禦茶園的時候還是冬天,而現在已經轉變成夏天。

身邊所有人,所有事都變了,似乎只有她的記憶沒有變。這六個月她去了哪?為什麽她失蹤六個月又出現在羅馬。為什麽她和SA全都沒有記憶。

他們是一起沈睡了六個月嗎?這讓人怎麽相信。

蘇安站在茶景琰面前,低下頭,她無法做任何解釋。SA更是無地自容,如果說蘇安沒有記憶就算了,怎麽結果他也沒有這六個月的記憶,他要怎麽向茶景琰交代。

莊嚴的別墅客廳,茶景琰和高浩林坐在上位。

蘇安和SA站在他們面前,兩人紛紛低下頭。

“就連一點兒記憶也沒有?那你們的身體有沒有什麽別的變化?例如受傷,傷痕……”茶景琰看著SA問。

“是的,沒有一點兒記憶。身體也沒有什麽變化。就連多餘的傷口都沒有。”SA回答。

茶景琰皺緊眉頭,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彎曲,眼裏的黑暗更加深不見底。

這是有人在挑釁他嗎?用一個女人來挑釁他!

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很好!幕後之人真正的激怒了他!

茶景琰突然一拳砸向面前的茶幾,一聽砰的一聲,水晶茶幾裂開一條裂縫。

蘇安嚇了一跳,咬著唇不敢看茶景琰。只是小聲的問道:“西絲咪呢?她沒事吧!”

茶景琰握緊拳頭,手指間滴出鮮紅的血液。他看著蘇安,沈默了一會兒道:“死了!”

“死了?”蘇安瞪大眼不敢相信。

“在你失蹤後的第四天。西絲咪回到醫院,然後大嫂住的那間房,爆炸了。”茶景琰聲音平淡冰冷道。

利用一個無知的小孩子,讓她抱著炸彈回家,還和自己的母親死無葬身之地。

幕後之人不光是狠,更是好計謀。

蘇安心猛地一縮,她踉蹌一步坐在身後的沙發上,怎麽也不相信,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她答應譚景要照顧西絲咪的,她竟然什麽都沒做,甚至過了這麽久,才知道這個噩耗。

這六個月,她到底去了哪?蘇安抱緊手中的抱枕,竟然沒來由的一陣後怕。

茶景琰送走了高浩林,也結束了對蘇安的尋找命令。禦茶園的一切又一次恢覆平靜。

蘇安沐浴過後,坐在梳妝臺前,梳理著自己一頭烏黑的長發。頭發長長了,竟然能到胸口,足足長了六七寸,烏黑的發絲,襯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張清秀的臉頰風韻猶存,媚眼如絲。蘇安也發現自己比以前胖了一點兒,皮膚更白了,尤其是雙腮像是新生兒的肌膚,彈吹可破,還帶著一絲讓人無法理解的嫣紅。

細長的眉毛顯然是前不久才修過的整整齊齊。一雙芊芊素手,指甲修剪的圓潤光澤,上面還塗了一層亮晶晶美甲油。

這些改變,足以說明,這六個月……

“看來你失蹤的這段時間過得不錯!”茶景琰站在蘇安背後,雙手抱胸。一雙黑暗的眸子深沈的讓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蘇安緊閉雙唇,她要怎麽回答她。是呢?她長胖了些許,皮膚更好了,頭發更長了,一些小的細節足以看出。她不僅過得好,還是非常的好。

“怎麽不說話?”茶景琰伸手,有力的手指輕輕地握住蘇安的肩頭。蘇安卻感覺像是有一座山壓著自己,讓她無法呼吸。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嗎?哪怕一點兒點兒?”茶景琰聲音平靜道。

蘇安透過鏡子望著裏面照出來的容顏,他那張臉比一前消瘦了很多,顯得輪廓更加清晰,濃濃的劍眉輕輕一皺,仿佛整個天空都要被烏雲遮蓋,投下陰霾。深不見底的眸子,總是平淡的讓人不敢直視。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唇輕抿起一條霸道狂傲的弧度。

六個月不見,她能明顯的感到茶景琰變了。如果以前他還是一頭無心事事的獅子,總是瞇著眼看著周圍的人,把所有人的小心思盡收眼底。

那麽現在的他就是一頭被人激怒的獅子。他高傲的昂起頭,收起自己的那份散漫之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心驚膽戰的殺機。他似乎在對獵物觀望,又似乎在等待敵手到來。

她透過茶景琰的眼神,似乎感覺到了他憤怒的原因。他是那麽高傲,竟然讓自己的女人失蹤六個月杳無音訊,卻又突然冒回來。這無疑踐踏了他的驕傲,傷害了他的自尊。所以,他不惜動用全世界的力量來找她。

蘇安握緊拳頭,肩膀莫名的跟著顫抖。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麽,總感覺心臟在不斷地收緊,在顫動,在雜亂地變換著跳動節奏。

不只是茶景琰變了。他們之間的氣氛也變了,像是跳過了一個季節,突然從夏天轉變成了冬天。

“對不起!什麽都不記得了!”蘇安握緊手指,壓下聲音裏的不安道。

茶景琰伸手,手指輕輕地撫摸過她的臉頰,道:“既然想不起來那就算了。等下我要出門,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好好休息。”

他的手帶著熾熱的溫度,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起一片嫣紅。他突然收了手,蘇安轉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一陣失落。

蘇安坐在梳妝臺前,雙手捂著臉,她焦躁的揉著頭發,心裏更是莫名的不安。

她在剛才那一刻期盼著什麽?

六個月不見不是嗎?哪怕一個擁抱也好!這個喜怒無常的家夥!她到底還能期盼什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他而已。他可從來沒說過喜歡她。

她甚至一直覺得,她就是他養的寵物。給她所有的寵愛,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甚至容不得任何人欺負她。卻也沒有過多的愛。

就拿這次來說,他是不是覺得,被讓挑釁了,所以才生氣的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來找她回來?

他覺得自己保護不好一個女人,受到了打擊,所以才不曾放棄?

因為結了婚,所以他保護她是一種責任?

那除了生氣,受到打擊,一種責任外,他就沒有一點兒別的感情嗎?

“真是一個無情的家夥!”

蘇安收拾了東西,也匆匆離開。既然他不在家,她一個人在家裏又有什麽意思。

這次出門她沒帶上SA,因為已經沒必要了。若是有人真想讓她死,她早就死在外面,如今也不會好好地回到A市。

蘇安開車到了海邊別墅,這裏是她最原始的家。除了這裏,她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

蘇安打開別墅的大門,家裏沒有人,空蕩蕩的。似乎蘇啟勝正在忙,還沒有下班。

蘇安坐在臥室的陽臺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海,一陣發呆。

對於她來說僅僅是睡覺醒來的事情,卻沒想到過了六個月,對於這個六個月的事情,她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甚至想多了會覺得惶恐。

她就靜靜地在陽臺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太陽快要落下海面之時,蘇安才進廚房準備做晚餐。

蘇安站在廚房,看著幹幹凈凈地鍋碗瓢盆一陣發愁,肚子餓的咕咕叫,冰箱裏卻空空的,根本沒有可吃的食物。

她站在客廳看到了墻上的掛歷,上面是六月六號。她記起來,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

21歲的生日!好快,她竟然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二十歲,步入二十一歲。

還記得,去年的今年是和茶景琰相見的日子。而今年的今天,他忙。她也沒心情在家。

蘇安無奈,去了港口的小店兒買了一打啤酒和一些薯片。

自己一個人坐在海邊的木橋上,一邊喝啤酒,一邊吃薯片,順便對自己說聲生日快樂。

因為,別墅的燈一直都沒有亮,所以她也沒打打算回家,更何況買了好多啤酒,扛回去也很麻煩,還不如坐在這喝完了再回去。

蘇啟勝回來的時候,發現大門竟然沒鎖。嚇得他以為家裏進了小偷,可是一陣翻找,結果家裏沒有丟東西,才放心下來。

本是想倒杯水,結果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鑰匙串,才發現那是蘇安的鑰匙。

只是,人呢?

蘇啟勝驚喜的跑到蘇安房間,甚至把整棟別墅都找了。蘇安失蹤,他擔心要命。這會兒知道女兒回來,興奮的同時,更是想早點兒見到她。

可是,把整棟別墅找個遍,竟然都沒發現人。於是,就想到了海邊。

夏天的海風極其濕熱,到了晚上更是又濕又涼,六月份並沒有進入三伏天,晚上的溫度更容易讓人感冒。

蘇啟勝焦急的在海邊尋找,蘇安站在橋上,好像看到別墅的燈亮了。她扶著欄桿,卻發現頭一陣眩暈,她竟然不知不覺道把一打啤酒都快喝完了。

“果然,心情不好,或者害怕的時候,很容易醉!”蘇安暗自嘀咕著,遠遠地對著蘇啟勝揮手。“爸!我在這裏!”

蘇啟勝見到蘇安高興地跑過去,卻發現她已經醉的一塌糊塗。

看著一地的易拉罐和一些還未吃完的薯片,心裏揪成一團,擔心地忍不住也要叨叨著,道:“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怎麽能吃這種東西呢,喝啤酒,吃薯片多傷胃。”

蘇安臉頰紅暈,擺擺手,輕笑。“爸!這不是很好嗎?至少有東西吃!”她小時候可是經常餓肚子。

“太不會照顧自己了,真懷疑我不在的時候,你是怎麽過的。快,爸爸扶著你回家。”蘇啟勝一臉焦急。

“頭好暈,爸我想在這兒坐會兒。”蘇安順勢坐在地上,靠著木質欄桿,大口的喘息。海面上升起銀月,照的她紅潤的臉頰更加可人。

“你醉了!”蘇啟勝伸手想要把蘇安抱起來。

蘇安卻突然抱住他的手臂,溫暖一笑。“爸爸!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聊天。還記得小時候嗎?也在這個斷橋上,你抱著我看夕陽,看日出。我喜歡靠在你肩頭撒嬌。那時候,我就在想爸爸是我的保護神!”

隨著蘇安的聲音,蘇啟勝眼角紅透,他靜靜地坐在蘇安身邊,伸手攔著她的頭,讓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怎麽會忘記自己最愛的女兒,他的一生把所有的心血都傾註在她身上。只要他在她身邊的每一天,他都有細心地照顧她。

“也許小時候過得太幸福,連上帝都嫉妒了。所以後來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我也失去了一切。再後來,因為我想見到爸爸,所以不管遇到什麽事實,我都想努力的活下去。哪怕是快要死了,我都沒有放棄過。”蘇安呆呆地望著月亮,眼眶也跟著氤氳起濃濃地霧氣,她使勁的吸了吸鼻子。

她接著喃喃道:“爸,活著真好。因為我們又見面了。”

“傻丫頭,爸爸永遠都是你的爸爸。不管小時候還是現在。你累了爸爸的肩膀永遠借給你。只是,你要照顧好自己,爸爸看到你這樣子好心疼。”蘇啟勝臉上滿是歉意,眼裏道血絲更加明顯。

“好想聽你給我唱過的那個童謠,爸你能再為我唱一遍嗎?”

晚風徐徐的沙灘上,響起了輕快的童謠,句句充滿了回憶與父愛……

寶貝,寶貝,靜靜睡!

不怕,不怕,爸爸陪!

平平安安,快長大!

……

蘇啟勝把蘇安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才走出房間。

蘇安心情不好肯定,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問她這六個月去哪了?為什麽一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蘇啟勝再三猶豫,還是忍不住打電話給茶景琰。

“茶總,打擾你幾分鐘。”蘇啟勝的語氣特別客氣道。

茶景琰聲音依舊冷淡,“說!”

“安安回來,只是她什麽都沒說。我擔心她出了什麽事,您知道她這六個月去哪了嗎?”

“她也沒告訴我!我不知道!”茶景琰聲音冷漠,斬釘截鐵道。

“怎麽可能!她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你怎麽能不知道!”蘇啟勝顯然不相信茶景琰的話,一時生氣就忍不住大聲道。

結果,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鐘,哪怕隔著十萬八千裏,他都能感覺到對面傳來的那股冷意。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你最好搞清楚狀況再來興師問罪!”

茶景琰此時正在一處夜總會,裏面聚集了很多從他國前來的重要人物。此次尋找蘇安,雖然結果一無所獲,但是他們全都有盡心盡力的尋找。所以茶景琰也就此欠下了一大筆人情債。

既然人家來了A市,他自然少不了款待。

一位某小國首席看著茶景琰發火的樣子,走前去,調侃道:“四少,原來你也有脾氣啊!是誰敢這麽跟你說話,惹得你如此大動肝火。”

茶景琰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笑得異常冷漠道:“哪裏!走吧我們繼續去喝酒!這次的事情還得好好感謝大家!”

“哪裏哪裏!結果還不是你自己找到了人,只是少夫人現在可好!”

“在家休息!”茶景琰只是淡淡地回了幾個字。

“那你可要多派些保鏢跟著。萬一再遇到壞人怎麽辦。這少夫人失蹤六個月,真是奇怪,又能好好回來。既然被人綁去了又有什麽意義。就怕她已經不清不白,怎麽配的上四少。我看還是問清楚的好!”

那人話落,只感覺脖子上有一道風刃掃過,瞬間讓他的後背出了層薄汗。差點兒都以為剛才的一瞬間,自己腦袋已經掉在地上。

首席後知後覺的縮縮脖子,似乎才想起來,剛才他對茶景琰說了不該說道話。於是立即回神,連連道歉道:“對不起,是我多嘴!來這杯酒當是我賠罪了!”

茶景琰冷哼一聲,進入VIP房間。要不是動用了太多人找蘇安,他用得著對他們和顏悅色。他這幾個月可是一天都沒有閑過。

蘇啟勝看著掛掉的電話,氣不打一處來,他是誰!他是父親,難道就不能管女兒的事情嗎?這小子真是氣死他了。

第二天,蘇安接到茶景琰的消息。

“我出國了,大概要半個月回來。最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蘇安看著信息,回道:“嗯!註意安全!”

茶景琰之前動用了不少勢力,作為感謝,他每天起碼飛三個國家,見六十幾個重要人物,簽約幾百份文件,每天工作時間多達二十小時。

蘇安這邊也沒法閑著,見過齊銘和齊海華過後,她也要投身工作,半年的時間,她投資的項目沒人管理,也落下了很多工作。

安順地產在齊海華的管理下極其順利,大工程項目已經在火熱的進行中,公司也穩固的成長。

蘇安對於六個月全無記憶,這讓齊銘和齊海華都非常擔心。但是看到女兒完好無缺的回來,齊海華也就暫時放心下來。

半個月後。

茶景琰晚上七點才回家。

蘇安正坐在客廳看雜志,因為提前並未接到茶景琰的電話,對於他突然回來很是意外。

茶景琰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飄逸的發絲遮住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弧線,消瘦的臉頰,使精致的五官更加突出魅惑,但是他自身散發出來的冷漠讓人不敢接近。

此時,那一雙幽深的眼眸帶著無盡的疲倦,仿佛他有幾天幾夜都沒睡好一般。

茶景琰脫了外套,蘇安立即上前接過他的衣服,笑瞇瞇道:“你回啦!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吃過晚飯了嗎?我讓廚師立即給你做晚餐!”

“不用了,我吃過了!”茶景琰腳步並未停下,只是向電梯走去,因為長時間勞頓,眼底滿是疲倦。

蘇安看著他的背影,站在客廳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看起來好像很累,她也不敢多做打擾。

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蘇安急匆匆跑過去,一把按住大門,看著茶景琰道:“對不起!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茶景琰低頭目光落在蘇安緊緊攪在一起的手指上,擡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平淡道:“是呢?你的確給我添了不少麻煩。不過現在都解決了。”

“哦!對不起!那你去休息吧!我去幫你倒杯水!”蘇安立即低下頭,聲音輕軟道。他那麽忙,人都瘦了。縱然她心中在不安,也抵不住見到他略帶憔悴的臉,心中更加擔心。

卻不想,她剛轉身,一雙大手從後面揪住她的衣服往後一帶。她整個後背貼著一個火熱又結實的胸膛,蘇安的臉頰頓時紅透。她竟然發現自己的心臟跟著噗噗直跳。

“既然你沒事做就幫我洗澡吧!”茶景琰結實有力的臂膀環著蘇安的腰,然後抱著她一路回到房間。

浴室裏,茶景琰躺在浴缸裏,頭靠在浴缸邊的瓷枕上,閉著眼正在享受著頭部按摩。

蘇安蔥白的手指,輕輕地撫摸過他黝黑的發梢,輕輕地按著穴位,心中竟然莫名地覺得欣喜。

她在想,這就是愛情嗎?因為他的離開,她會變得不安,猜忌,甚至是焦慮。因為他的冷漠,她會難過,會覺得無比失落。也因為一個不算是擁抱的接觸,她會心跳,會覺得開心。就連這樣的親密接觸她會覺得幸福。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有點兒覆雜。他們以前過的是夫妻生活,擁抱,親吻,上床,這些都是理所當然,那麽頻繁的做這些事情,可是竟然都不及此時的片刻接觸來的更讓人歡喜。

她清楚的記得剛才那一刻,在電梯門口,他伸手把她拉回,她直接撞進他懷裏的瞬間。

那一撞,似乎撞開了心扉,使冰封地心產生了很大的裂縫,讓她感覺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心悸與喜歡。

這就是喜歡的感覺嗎?像是一顆糖,哪怕只是回憶起來,就覺得好甜。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喜歡茶景琰的,但現在看來,那種喜歡還不夠。因為,就在剛才,她已經變得更喜歡了。

蘇安看著面前緊閉的容顏,怎麽辦!覺得就這樣看著都很好。

六個月,雖然她的記憶只有幾天,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變了很多。似乎潛意識裏有一種叫做思念的感情,一直在牽動著她的心。

“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茶景琰突然開口問道。

蘇安的手指一頓,眉頭微動,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信,而是覺得太詭異。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茶景琰聲音淡然道。

“我只知道,昏迷前被人註射過一種藥物。因為他們說那個是用來預防疫情的。然後醒來的時候,就在羅馬的大街上。”蘇安解釋道。

“藥物!”茶景琰突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陣深意,他想若是有藥物能讓人忘記一段記憶,這並不是沒可能。只是,現在所研究的藥物能讓人長久失憶,破壞大腦的記憶組織,讓人的記憶逐漸減退。但是他沒聽說過,有人研究了能讓人忘記一段時間的裏的記憶。

那這個藥物的功效真是讓人不可小覷!

“是的,除了這個,我想不到有什麽別的原因。所以,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六個月發生了什麽。但我保證,今後自己絕對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蘇安這樣說,其實心裏也沒底。她完全不記得,她六個月到底做了什麽。但是,她相信自己不是一個亂來的人,既然前面的記憶沒有忘記,只是忘記一段,那就說明,六個月這段時間,她也沒有忘記過去不是嗎?

那就證明,她肯定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她自己地性格和執著還是認可的。

蘇安站起身,拿了浴巾走到茶景琰身邊,道:“水快涼了,起來吧!”

茶景琰瞇著眼,站起身眼底一片深沈,他看向蘇安冷漠地問道:“六個月不見,你沒打算補償我?”

蘇安頓時思緒停滯,沒明白他的意思,就被人拉進浴缸。

浴室裏,明亮的燈光,從鏡子裏反射出兩張意亂情迷的臉。

晚上,茶景琰抱著蘇安睡得很沈。好像好久都沒有這麽安靜的睡過。

曾經蘇安失蹤的每個晚上,他會覺得不安,煩躁易怒。加上各種各樣的應酬,繁雜的工作侵擾,讓他思緒萬千。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他終於可以安慰的睡個好覺。

禦茶園的生活變得寧靜,像是恢覆到以前。

蘇安和茶景琰會一起出門,晚上又一起回來。

譚景和西絲咪都不在了,蘇安的心中滿是悲傷和內疚。不知道為什麽,她隱隱地覺得是自己害了他們。

凱紀還是一如既往的病著,他坐在輪椅上,不會說話,不會動,每天除了傭人照顧,他的身邊不再有其他人。

蘇安下午的事情早早處理完了就回到家。

在茶花園的一角,那裏多出來一個花架和一個秋千。

蘇安回到禦茶園地時候,看到傭人正推著凱紀在秋千旁邊的花架下休息。

於是,悄悄地走了過去。

凱紀穿了一身簡單的家居服,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俊美威嚴的容顏和茶景琰一樣完美的無可挑剔,他緊閉雙眼,嘴角也長出了短短地胡茬。

他成了植物人,那就說明他的生活不能自理,對事情完全處於一種無知的狀態。甚至連他最愛的妻子孩子去世了,他都不知道。

記得譚景還活著的時候,不管什麽時候,她都陪在凱紀身邊,她會每天把植物人的丈夫收拾的妥妥貼貼,哪怕連襯衣都是精挑細選,穿的一絲不茍。而現在,傭人雖然盡心照顧,可始終也不及愛人的千分之一。

傭人見到蘇安走來正要打招呼,蘇安卻伸手制止了,輕聲道:“下午花園裏蚊蟲多。去拿把扇子幫少爺趕趕蚊子。”

傭人聽言轉身離去。

蘇安轉身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望著天空發呆。她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她與西絲咪,譚景,凱紀相遇所發生的一切。

第一次見到西絲咪,發現那家夥是個很會無理取鬧的家夥,並且脾氣大高傲地像個孔雀。後來慢慢發現,她是一個懂事,又會偽裝心情的孩子。

第一次見到凱紀和譚景是在茶家的祖宅,她和茶景琰面見威爾頓·茶·迪拉姆。蘇安覺得那是一個奇怪的組合。

後來,她慢慢地了解了他們。

因為愛情他們走到了一起,偷偷地生下西絲咪,然後又懷了第二個孩子。在第二個孩子只有六個月的情況下,威爾頓·茶·迪拉姆發現了他們的事情,於是,硬要拆散他們。

因為車禍,凱紀為了保護譚景和未出生的孩子,自己變成了植物人。從此,也無法保護妻子和孩子。

因為,茶家有規定,繼承人沒有選定以前不可以結婚私生孩子。所以,威爾頓·茶·迪拉姆逼著譚景打掉了她懷了六個月的男孩,那是凱紀用命換來的。譚景心中不甘,可是抵不住茶老爺子的逼迫。

也就是,蘇安第一次見到西絲咪的時候。因西絲咪看到茶老爺子逼迫譚景引產,她害怕。所以,西絲咪才一個人偷偷跑到A市。

再後來,茶老爺子同意了他們在一起。因為,凱紀已經失去了做繼承人的資格。讓譚景留在他身邊照顧他是最好的選擇。

再後來,茶老爺子知道凱紀的死,是有人故意為之。開始展開調查,但是調查的結果讓他很失望。他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要查出兇手。甚至犧牲他的孫媳和曾孫都可以。

可結果一無所獲,甚至連蘇安都卷進了這場風波。而本來想對付凱紀的人,現在似乎開始針對茶景琰。

蘇安仔細的分析了這些事情,想起譚景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一切的起因是,凱紀和譚景的感情。不被接受,不被祝福的感情。不被長輩認可的感情。

結果是,一個孩子還未來得及出世,另一個也無辜連累。一個高貴無比的男人成為了植物人,妻子也最終死於非命。

好悲慘的結局!

蘇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蘇安想,她和茶景琰的未來會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一次,她失蹤。為了找她,他動用了不少勢力,欠下了不少人情。這些都會給他未來的工作帶來無盡的麻煩。

也就是說,她又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記得那次在沙漠,他毫不猶豫的跳下去救她。那麽驚險的環境,他們有可能都要死在裏面。

仔細想想,她從來都沒有為他做過什麽,反而給他添了這麽多麻煩。

茶景琰身份特殊,他的身上不僅有家族的使命,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是高傲的貴族,他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天下女人多的是,他完全沒必要在乎她這顆小草。

如果讓一顆小草成為終生的羈絆,那是件多麽不值得的事情。

譚景和凱紀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好可怕!

蘇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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