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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豬一般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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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遠三步並兩步,頭也不回地沖出非正常人類研究所,反正現在人家也不怕他跑路了啦,呸,反正現在也不怕他跑路,媽蛋,就這一會兒崔文遠說話都帶上港臺腔了。

崔文遠昏睡了整整一天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崔文遠沿路攔下一輛收廢品的三蹦子,說實話,這麽偏遠的地方,也罕有出租車會跑過來,只能湊合著租了輛拉廢品的三輪車。

崔文遠沖著三蹦子司機喊道:“大哥,我有急事,三十分鐘內能不能趕到市區?”

“瞧好了您嘞!”司機大哥操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話,極其專業地戴上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收來的破舊頭盔,這輛福田五星的破舊人力三輪車,硬是讓他騎出了一種哈雷的感覺。

就這樣,崔文遠跪坐在冰箱上,冰箱被綁在三蹦子上,以一種極其詭異地方式向市中心的步行街火急火燎地沖去。

在被路人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盯了三十分鐘後,這輛有些許殘破的三蹦子以極其瀟灑的姿勢來了個漂移,停在了步行街東頭道:“八十三塊,現金支付,謝謝。”

崔文遠頗有些好奇地掏出錢遞給了司機道:“瞅您這這業務滿熟練的,以前幹過?”

只聽那司機大哥道:“可不是,你們那研究所裏的人都是我老客戶了。。。。。。”

這群人平常連出門都這麽不走尋常路的麽!崔文遠黑著臉,瞬間感到自己肩上的擔子又沈重了幾分,順便對未來的工作又多了幾分絕望。

崔文遠懷著些許覆雜的心情向著步行街裏面走去,說是步行街,其實這裏面幾乎清一色的全是酒吧,所以又號稱酒吧一條街。

這武曌可真是會挑地方,這裏大大小小幾十間酒吧,外加上夜總會,燒烤攤,崔文遠又沒有她電話號碼,上哪去找她?總不能站在人家店門口大喊一句:“武則天,別躲了,我都看見你了。”估計崔文遠還沒找到她,就得被人給扭送到精神病院去。

愁啊,愁的崔文遠是一把一把的揪頭發,崔文遠現在只求這姑奶奶別到處惹事兒。

正當崔文遠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大群人從崔文遠身邊急急忙忙地跑過,看樣子都是混社會的小年輕,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打著不倫不類的耳釘。崔文遠看著他們,心中那不好的預感頓時又加深了幾分。

崔文遠攔下了一個小年輕問道:“哥們,這麽慌慌張張的幹嘛呢?”

這小年輕一身結實雄壯的肌肉,頭發染成了紅色,皮膚黝黑,滿臉的兇神惡煞。

小年輕不耐煩地道:“彪哥讓一個傻逼給開了瓢,我們過去撐場子!”

崔文遠有些慌張地問道:“那人什麽樣?”

小年輕一把甩開崔文遠道:“一個留著長頭發的小白臉兒,麻痹,敢在我們場子上動手!老子削不死他!”

剛才說啥來著,說啥來著!怕啥來啥!

崔文遠急忙跟著小年輕慌慌張張地向酒吧跑去。

酒吧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圈人,裏三層外三層的讓人給堵的嚴嚴實實,這些人都染著不同顏色的頭發,遠遠看上去跟遍地的野花似的。崔文遠擡頭看了看酒吧的名字:ICON。這他媽不是這條街出了名的GAY吧麽!武曌啊武曌,你沒事兒跑來GAY吧幹什麽!

小年輕看上去好像跟這些人都挺熟,一看到小年輕來了後,自覺讓出了一條路。其中有些人還極其恭敬地喊了聲韓哥,小年輕打了幾聲招呼就往人群裏擠,崔文遠蛋疼地跟在小年輕的身後,倒是沒遇到什麽阻礙就進到了酒吧裏面。

酒吧裏也全是人,將中間的舞池圍的是嚴嚴實實,以崔文遠的身高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情況。崔文遠找了張桌子,站在上面,踮起腳往裏面看去。

果然是武曌!只是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男式裝扮,將頭發綁成了一個馬尾辮,看上去瀟灑不羈,就跟搞藝術的那些家夥沒什麽區別。此時的武曌臉色潮紅,看樣子喝了不少酒,眼神都有些飄忽。手裏拿著一個破碎的酒瓶,抵在一個腦袋正在流血的黃毛脖子上,看樣子這黃毛就是彪哥了。四周的人都緊張的看著武曌,生怕一個不小心,這貨手一滑,把彪哥的脖子給開了口子。

完了完了,這可怎麽辦!崔文遠本來正想掏出手機給油膩男打個電話,結果發現手機一整天壓根就沒充過電。這下好了,只能接不能打,全靠油膩男的單線聯絡。但崔文遠估計此時油膩男要麽是在睡覺,要麽還是在打游戲,不論是哪種情況,他都不可能給崔文遠打電話。

此時那個小年輕又開始往裏面擠,一邊擠一邊嚷著:“彪哥,彪哥你怎麽樣了?”崔文遠趕忙從桌子上跳下來,低著頭跟在小年輕身後往裏面擠去。

“小韓!”

“文遠!”

大家可能都猜到了,前面那聲是彪哥看到小年輕後喊的,後面那句,是武曌看見崔文遠喊的。但是崔文遠此時已經走到了舞池中央,四周全是五顏六色的野花!

武曌話一出口,瞬間四周野花們不懷好意的目光全聚集在了崔文遠身上,連帶著小年輕也回頭看向了崔文遠。豬隊友!這就是正兒八經的豬隊友啊朋友們!

“給我綁了他!”小年輕喊道。

瞬間,小年輕帶著二三十人就沖著崔文遠撲了過來。雖然崔文遠此時很想大喊一句,你們知不知道上面那人是誰?但崔文遠還沒開口就已經被一群人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放了彪哥!要麽,彪哥身上有幾道傷口,崔文遠也在他身上劃幾道!”小年輕惡狠狠地坐在崔文遠的身上,對著武曌喊道。

崔文遠心情極其覆雜地看著武曌,眼神極其哀怨。一方面,崔文遠當然希望武曌放了彪哥,但接下來的結果很可能就是崔文遠還沒正式上崗,就又回到了華山醫院,當然,這次是以病人的身份進去。另一方面,如果武曌不放,那麽崔文遠還是會回到華山醫院。所以,貌似這兩個選擇並沒有什麽區別!

誰知武曌打了個酒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隨你們,他怎麽樣我無所謂,但這個彪哥,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大哥,我要給你什麽交代啊!”彪哥委屈的叫道。

“你幹嘛上來就搭我肩膀?”武曌沖著彪哥惡狠狠地喊道。

“我靠,大哥,這裏是GAY吧,你說我搭你肩膀幹嘛?”彪哥帶著哭腔喊道。

“GAY吧?什麽是GAY吧?這裏不是酒吧麽?”武曌疑惑道。

崔文遠好懸沒背過氣去,你大爺的,沒弄懂這裏是幹什麽的就來這裏喝酒!不過這也不怪武曌,她上次回來之前估計阿莎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她那時候能接觸到的就是阿莎那個年齡段接觸到的東西,一個未成年哪裏見識過GAY吧是什麽?充其量就是進酒吧開開眼界。

武曌的這句話把彪哥問蒙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崔文遠在小年輕的屁股下面也蒙了,思考著一個究極的哲學問題。

提問,一個男的身體裏面裝著一個女的靈魂,而這個女的靈魂喜歡男的,那麽這個人是不是GAY?

這簡直就是個史無前例的究極問題,就好比每次作者本人用第三人稱代指武曌時,不知道是用他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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