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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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柳家太太心中定不會好受吧。”
錢媽媽道：“夫人，要奴婢說，這件事情本就不應該告訴柳家太太才是，柳家太太雖然是大家出身，但畢竟涉及到了愛女，若是事情能夠妥善安置便可
，若是？”
薛老夫人道：“你想的太多了，咱們告訴柳家太太，就是給柳家太太證明咱們的誠意，雲姨娘是生是死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能夠活下來，那就要看
她的造化了。”
薛老夫人說到這裏，錢媽媽便明白了，道：“夫人的意思是？”
薛老夫人從盒子裏拿出一瓶藥對錢媽媽道：“你去把這個交給雲姨娘，要看著她喝下去，記住，不要讓任何知道。”
錢媽媽拿著藥瓶，點點頭出去了，不一會兒一個丫頭過來接替了剛才錢媽媽的工作。
☆、墮胎
“你知道嗎？雲姨娘的孩子沒了。”
“孩子？雲姨娘哪裏有了什麽孩子？哎，哎，究竟怎回事，給我說說。”
“你呀，我是和你好才對你說的，你可不能往外說啊。”
“你呀，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的。”
“雲姨娘在太太懷孕期間勾引了大爺，還懷上了大爺的骨肉，太太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而引發了早產，好在大人孩子都沒事，若不然，這雲姨娘我瞧著早
晚得攆出府，像她那樣的人，也就只配當個妾侍，我就看不慣她那假清高的姿態，有什麽了不起的，再了不起不也得給人家當妾侍。”
兩人旁若無人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豈知，她們說的話都讓路過的莫媽媽給聽了進去，並且暗暗的記下了這兩人的樣貌。
“呵呵，嫂子，都說這女人生了孩子之後，這身材啊，變的就不那樣好看了，你看，嫂子你就不一樣，還是那樣的標志苗條，唉，我就不行了，自從生
了岳哥兒之後，我的肚子不說沒有動靜罷了，就連我的身材我都保持不了，唉，所以呀，這男人啊，就是喜歡新鮮標志的，看來，廚房做的美食，我都五
福享受了。”
柳絮瑤笑道：“你說的那裏的話，你那裏有胖了，每次見你都能瞧見樣式不同的珠釵，二弟每次也都是費心了吧。”
薛二太太笑道：“聽嫂子這樣一說，也是，畢竟我家老爺有再多的妾侍，也比不上嫡妻不是。”話鋒一轉道：“玉哥兒這幾日都在母親那邊，瞧著母親
臉上的笑容也比往日多了不少，也是，大哥到了這樣年紀才有了自己的嫡子，母親心裏定也是很高興的，就連父親這幾日也是容光煥發的，這呀，多虧了
嫂子生了玉哥兒。”
“太太，老夫人請太太過去一下。”
柳絮瑤笑道：“不如咱們兩個一起過去吧。”
薛二太太笑道：：“不了，我那邊還有事兒呢，今兒過來就是把嫂子懷孕期間的府裏的大小瑣事，還有花銷給嫂子一一的說明一下，既然都已經說完了
，那我就走了。”
柳絮瑤道：“那我就先到母親那裏去了。”
薛二太太看著柳絮瑤走遠的背影，有些幸災樂禍的嘴角牽扯了一下道：“咱們走。”
“老夫人，大太太來了。”
薛老夫人在榻上起身道：“過來了。”
柳絮瑤忙上前攙扶起身道：“母親，累了，到床上躺一會兒，在榻上躺著也是不舒服的。”
薛老夫人道：“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不過，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哎呀，人老了，睡在那裏都一樣，剛才抱著玉哥兒在這裏玩，玉哥兒玩累了，我就讓
奶娘給抱到裏屋去了，我就在這裏躺一兒，呵呵，這小子，像霆哥兒小時候，看見什麽新鮮玩意啊！眼睛就睜的大大的，像去碰但也不敢的樣子，呵呵。
”
柳絮瑤端過丫頭端上來的茶放到薛老夫人手裏道：“兒子像爹，自然有些習慣也是與大爺是一樣的。”
薛老夫人笑道：“可不是，這孩子啊，小小軟軟的，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就像我常常拆開的信箋一樣，在墨汁寫上去之前啊，就是一張幹幹凈
凈的白紙，等到寫上去之後，他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寫上什麽就是什麽，但也要看寫的人是誰，呵呵，為何有些信箋被人當成寶貝，為何有的信箋會讓人
當成災難的象征，就是因為寫的人不一樣，所以，寫上什麽這張紙的意義就是什麽，就像孩子一樣，初始的白紙，就要看教導他的人是誰了，瑤姐兒，你
說是不是。”
柳絮瑤在聽到薛老夫人這番話之後便明白了是什麽意思，便道：“母親說的是，孩子就像白紙，染上什麽便是什麽，就像造紙的人一樣，也許是無意之
間創造除了紙，但卻給人們帶來了文明與希望。”
薛老夫人道：“瑤姐兒，不要怪母親，母親也是恨極了她這樣的人，但是，就像你說的那樣，也許這個孩子能夠不像她的母親一樣呢。” 柳絮瑤腦子
裏回想著薛老夫人的話，雲雲然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剛坐下，紅鸞就端了一杯茶上來，道：“太太，喝口水吧，瞧著你臉色不太好。”
柳絮瑤道：“沒事，......”
“太太，老夫人讓人把哥兒給抱過來了。”話音剛落就見奶娘抱著孩子進來了，柳絮瑤雙手接過孩子，玉哥兒好像知道這是母親，瞧見柳絮瑤後便咯咯
的直笑。
奶娘洪氏見狀上前說道：“真真是母子連心啊！瞧小少爺笑的可真好。”
柳絮瑤抱哄著玉哥兒，對隨著奶娘過來的錢媽媽道：“媽媽坐，來人，上茶”
錢媽媽利索的落座，但只做了半個屁股，笑道：“瞧我這老婆子一過來，就勞煩太太身邊的人。”
柳絮瑤笑道：“媽媽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雖說從母親那裏走過來說長也不長，但畢竟也不太短的距離，媽媽畢竟上了年紀，而且還帶著玉哥兒過來，
這杯茶媽媽喝得起。”
錢媽媽笑道：“老夫人說：‘她的年紀大了，以往想著有個孩子在身邊自己也能像往日一樣，但畢竟是年月不饒人，力不從心了，孩子還小，自然是要
跟著當娘的，’所以，老夫人就讓我把玉哥兒給抱過來了，跟著過來的還有奶娘還有四個丫頭，兩個媽媽，老夫人說了‘若是太太瞧著誰不順眼的或者是
不好好伺候少爺的，一律趕出府去，若是太太有了另外的人選，換掉也是一樣的。”
柳絮瑤看著玉哥兒睡著了之後，便輕輕的走了出去，對門外的奶娘，四個丫頭，兩個媽媽道：“老夫人說的話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我不會輕易的換
掉任何的一個人，但是，若是有什麽照顧不好的地方，想要到這裏來當差的人也是有很多的，好了，天已經晚了，好生伺候著小少爺。”
“睡著了”
柳絮瑤道：“嗯，睡著了。”
薛梓霆看著正在鏡子前卸妝的柳絮瑤笑道：“等到玉哥兒將來娶妻生子了，我們也就老了。”
柳絮瑤笑道：“爺也想的太長遠了些，玉哥兒還沒有一歲呢，就想著娶妻生子不成，那敢問，爺可也有了人選？”
薛梓霆笑道：“這人選嘛！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急，對了，木家已經沒事了。”
柳絮瑤轉過身子道：“沒事就好，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只是為何會這樣的悄無聲息的？”
薛梓霆笑道：“這就是朝堂，無聲勝有聲啊！”
柳絮瑤剛要躺下就聽到外面有人急切的敲門並道：“太太，雲姨娘那邊來人說，雲姨娘小產了。”
“什麽？”
柳絮瑤楞了一下便馬上反應過來，要下床，薛梓霆攔住道：“你去做什麽，讓她們去就是了，現在天冷，冷著可不好了。”
柳絮瑤看著薛梓霆心沈了一下，想著，若是孩子生下來了，對比著薛梓霆現在對雲姨娘的態度，會對這個孩子好嗎？現在柳絮瑤有些明白了今日薛老夫
人的一番話了，若是自己也會這樣子吧。
笑道：“我不去，只是讓人去瞧瞧而已。”披著衣裳下了床，對紅鸞道：“你去到庫房裏去拿些補品拿到雲姨娘那裏去，還有讓廚房上的人給雲姨娘增
加些營養，還有？”柳絮瑤想了下，道：“就這些吧，你去吧。”
紅鸞道：“太太，大夫？”
柳絮瑤道：“大夫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去吧。”
關上門，掀簾子進來，就見薛梓霆還在那裏看書，便道：“天色已經晚了，明早還要上朝，早些睡吧。”
薛梓霆放下書道：“好，咱們一起睡。”
雲姨娘面冒冷汗的在床上不停的翻來覆去，薛老夫人請來的大夫，給夏紅交代了幾句便走了，夏紅看著床上的雲姨娘再看看手中的方子，頓了頓，便放
到蠟燭上燃燒了起來。
夏紅獨自一人走到園子中來，心裏想著剛才的舉動到底對不對，想著想著就聽到有異生，便隱藏到了暗處，夏紅隱約的瞧見，自己院中的丫頭和另一個
不知道的丫頭被人推搡著往大門出走去，邊走兩人還邊哭，邊說：“不想走，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話，夏紅聽了暗暗心驚，瞧見幾人走遠了之後，便從暗
處悄悄的快不走了回去，回到房中，雨春道：“怎麽了？心不在焉的，姨娘那邊可睡下了？”
夏紅慢慢的坐到床上看著蠟燭的火苗道：“沒事，就是累的，歇息一晚就好了，今兒你別去姨娘哪兒了，我已經讓紅煙去了。”
雨春笑道：“那感情好，自從姨娘回來之後，整個人就像變了一樣，我都不敢靠近了，好了，別想了，睡吧。”
☆、春雨
眼看著大夫走了，雲姨娘睜開眼睛眼光沒有焦距的看著一個地方，慢慢的留下了淚水，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的道：“孩子，你放心，我不會讓
任何人會傷害你的，絕對不會。”
陰雨綿綿，微冷的天氣讓人不敢當外面去暢快的欣賞春季的新意，柳絮瑤輕點著玉哥兒的鼻尖寵溺的笑道：“小淘氣，又把母親給你穿上的衣裳給弄下
來了。”
玉哥兒‘咯咯’直笑的‘呀呀’個不停，之後用斷斷續續的語句說道：“外面，外面。”
柳想瑤知道他想要去的地方是外面，但故意的板起臉來說道：“今個兒就呆在屋子裏，那裏都不許去，衣服都不好好穿。”
玉哥兒仿佛知道柳絮瑤是跟自己在開玩笑便皺著一張就像包子臉似得笑臉討好的湊到柳絮瑤的面前，那小身子晃晃的直往柳絮瑤身上撲，柳絮瑤被自己
兒子的小樣子逗笑了，便道：“你呀，真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太太，大少爺和四少年來給您請安了。”
柳絮瑤手裏的動作不停，道：“讓他們進來，吩咐廚房多加兩幅碗筷。”
“是”
玉哥兒在聽到丫頭的稟報後，有些疑惑的青澀的嗓音道：“哥哥？”
柳絮瑤笑道：“對，是哥哥。”
“父親”
柳絮瑤笑道：“你父親在你還沒有起來的時候就去上朝去了，那裏像你，小懶豬！”
玉哥兒聽到這個就不高興了，撅著嘴不滿的說道：“母親，母親，不懶，不懶”
柳絮瑤被自己兒子揉搓的直道：“好，好，好，不懶，不懶”打理好了之後，便道：“走吧，去吃飯嘍！”
剛出內室，就見外面站著兩個男孩，笑道：“站著做什麽，快坐下。”
薛雁嵐行禮之後道：“還沒有見過母親，那裏就有兒子坐下的道理。”
之後薛雁楓也道：“是啊，大哥說的就是兒子想要說的。”擡眼瞥見玉哥兒項上掛著的項圈，只瞧了一眼便低下頭去了，但是還是被柳絮瑤撲捉到了。
問道：“可用過飯了？”
薛雁嵐道：“再過幾日便是科舉了，我想著早飯就不吃了，早間看書是最容易的，也記得住。”
柳絮瑤道：“那就是沒吃了，看書科舉固然要緊，但是也要愛惜身子才是，畢竟書讀的再好若是沒有一副強健的體魄的話，那也是枉然。”
薛雁嵐沒有想到柳絮瑤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如實按照他們現在的身份來說的話，不，或許是按照該怎樣才能對自己最有利的方面來說的話，
若是自己的身體不好或者是讀書的時候有了什麽意外，那對於她來說或者是對，眼神看向被奶娘抱著的玉哥兒那撇去一眼，不是會更好嗎。
柳絮瑤笑道：“楓哥兒用過飯了嗎？”
薛雁楓笑道：“兒子聽聞母親這裏的飯菜比我們那裏好吃過了，若是母親不嫌棄兒子煩悶的話。”
柳絮瑤笑道：“你們能在這裏吃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裏有煩悶之說。”轉首，對身邊站著的一個大丫頭道：“讓人擺飯吧！”
飯桌上，玉哥兒吚吚嗚嗚的要這個，要那個，柳絮瑤笑道：“瞧你兩位哥哥吃的多斯文，一瞧就是大家子出身，那裏像你，狼吞虎咽的。”
薛雁楓笑道：“母親，玉哥兒還小，我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呢。”
柳絮瑤笑道：“呵呵，有你們這樣護著玉哥兒的哥哥，母親很高興，只是該護著的時候你們作為哥哥本應該就義不容辭的，若是有了不是，那也該坦坦
然的指責出來，這樣啊，更像是親兄弟不是。”
薛雁嵐完全被柳絮瑤的話楞在那裏不知所以，而薛雁楓則微笑著起身，轉過薛雁嵐彎身在玉哥兒的側邊，微笑著對玉哥兒道：“玉哥兒，弟弟，我是你
四哥哥，薛雁楓。”
玉哥兒吃的滿嘴都是，擡起幹凈剔透的眼睛看向正在微笑著看著人，含糊不清的喊道：“咯....咯”
薛雁楓滿心歡喜的應下：“哎”
柳絮瑤笑道：“這孩子真是的。”隨即指著薛雁嵐笑道：“這是你大哥哥，你大哥哥學問很好，以後你要想你大哥哥學習才是。”
薛雁嵐沒有想到柳絮瑤會想到自己，更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像身為嫡子的玉哥兒來介紹自己......。
“好了，快些吃飯吧，若不然去給老夫人請安就要過了時辰了，來，嵐哥兒，楓哥兒，母親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麽。”
薛雁楓剛想說什麽，薛雁嵐快了一步道：“母親，這些都已經很好了，我們不挑食。”薛雁楓點頭。
用飯過後，薛雁嵐和薛雁楓就對柳絮瑤說道：“我們來的時候已經給祖母請安了，現在要去學堂了。”
柳絮瑤笑道：“學業要緊。”並吩咐跟隨的人好生照顧著。
“呦，祖母的小寶本，終於來瞧祖母了，啊，祖母的小寶本喲！”
柳絮瑤笑著問薛二太太道：“聽楓哥兒說，岳哥兒在學堂了表現的很好，夫子都不止一次的誇獎岳哥兒呢。”
薛二太太得意的笑道：“哎呀，都是每晚都用功罷了，看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心裏著實為孩子委屈啊，像咱們家這樣大的家業，岳哥兒的頭上還有蒙蔭
，那裏還需要上什麽學堂，每日用功的臉都瘦了一圈了，他們這樣的公子哥只要識字，明理，便是了，還要遭那些個罪，哎呀”說著撫摸著已經六個多月
的肚子，笑道：“現在我也沒有那個精力去管他了，肚子裏的這一個還時不時的要鬧上一番呢。”
薛老夫人笑道：“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我也聽聽。”
薛二太太笑道：“母親，大嫂再說，她什麽時候像我一樣再給你生個孫子。”
薛老夫人撫摸著玉哥兒的腦袋笑道：“那敢情好，這孫子不怕多，人丁興旺才是福氣呦！你說是不是啊玉哥兒！”
玉哥兒玩著玩著便累了，奶娘抱著到內室去休息去了，薛二太太由於現在身子不便也回去了，薛老夫人道：“這外面的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柳絮瑤看了一眼笑道：“春雨歷來都是小雨綿綿的，雖然不能讓人外出但也能讓人呼吸一下帶著春意的空氣，感受到著春意罷了！”
薛老夫人道：“可去看過秋樂？”
秋樂是在柳絮瑤出了月子不久之後就擡上來的一個姨娘，家人都在薛府，是薛府的家生子，在當初找的時候就是要找家生子，未免以後那人野心太大把
事情說出來，而且也要找一個性情好的，未免將來孩子受了委屈。
柳絮瑤道：“前幾日去看過幾次，還好。”
薛老夫人‘嗯’了一聲道：“咱們這樣做，無非就是在掩耳盜鈴而已，府中的人大多都已知曉，最重要的是外面的人。”
柳絮瑤道：“母親。放心，兒媳定會嚴禁下人亂嚼舌根。” “紅霞，從今兒開始，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一律嚴懲。”
“是，太太，是不是？”
柳絮瑤給她一個制止的眼神道：“這件事咱們自己心裏知道即可，這件事即便是在尋常百姓家中也是被禁止的，更何況像咱們這樣的大戶人家，事情若
是傳出去，丟的可不是咱們薛家的臉面。”
紅霞道：“是，奴婢知道了。”
“太太，大爺回來了。”
柳絮瑤上前把薛梓霆的蓑衣
小心的脫下來遞給旁邊站著的丫頭，一邊道：“去給大爺上茶。”
薛梓霆坐到炕上道：“嵐哥兒和楓哥兒今兒早在這裏吃的飯？”
柳絮瑤笑道：“大爺的消息可真靈通，這才多久就知道了。”
薛梓霆瞧見柳絮瑤濕意然然的眼睛，心中一動，便抱著坐到腿上道：“那裏是我消息靈通，而是碰到了嵐哥兒，聽嵐哥兒的口氣，並不像往常那樣的生
硬疏離。”
柳絮瑤用手輕輕的黏了一下薛梓霆，並從他的腿上起來道：“嵐哥兒和楓哥兒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是也是我的孩子不是，況且嵐哥兒和楓哥兒又不是什
麽十惡不赦的孩子，我還讓人請他們今晚也過來吃飯呢。”
薛梓霆手放在頭後面躺在炕上道：“你是主母，你說了算，我哪裏還有不從的道理。”
柳絮瑤道：“ 然姐兒婚事，咱們是不是也要早做打算。”
薛梓霆道：“然姐兒雖然是我的庶女，但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女兒，所以....”
柳絮瑤佯裝惱怒道：“怎麽，你怕我給咱們的女兒找個破落戶不成，若是那樣，我也是不依的。”
薛梓霆起身摟著柳絮瑤道：“那裏，那裏，一切都聽你的。”
☆、說媒
然姐兒坐在窗前胡亂的彈奏著不知道是什麽的曲子，眉頭緊緊的皺著，藍姨娘在門外聽了許久之後進來讓人出去道：“你這是做什麽？省的那些有心人
不知道你的心事不成？”
然姐兒皺眉道：“姨娘說的那裏話，我一個閨閣女孩兒家那裏有什麽心事？”
藍姨娘冷笑一聲道：“我的兒，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嗎？”說著坐下柔聲道：“你今年也到了談親的年紀了，你放心，我縱然
比不得那些小門的太太能夠作主，你是我的女兒，你嫁的好我也有面子，我定會為你到太太面前說的，你放心。”
然姐兒低聲道：“姨娘，女兒知道姨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只是，縱使姨娘說服能力強，即便女兒的心在高，姨娘難道還能翻身不成？”
這句話正戳中了藍姨娘的心中最最痛苦的地方，不能有一個好的出身，一輩子只能給別人伏低做小，想要生一個兒子也變成了女兒，女兒也好，若是好
的話，也能找個好人家，讓自己揚眉吐氣一番，這一次可是最最關鍵的一次，想到這裏，藍姨娘道：“女兒是在諷刺我這個生母地位低下嗎，若是你想要
爬的高，還是要指望你這個最最看不上的姨娘的。”說完之後藍姨娘臉色緊繃的走了。
等到藍姨娘走了之後，春煙從外面進來道：“姑娘，剛才我瞧著姨娘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好。”
然姐兒面無表情的道：“沒什麽。”
春煙道：“姑娘，剛才奴婢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威武侯夫人到太太的房裏去了。”
然姐兒‘哦’了一聲，春煙見然姐兒沒有了下文，便急道：“姑娘，這威武侯夫人最是會做媒的，平日裏無事不登門，想來這次會不會是？”
然姐兒放在琴上的手頓了一下，道：“知道了，若是來保媒做媒的，定會讓人來叫咱們出去的，現在咱們還是什麽都不要做，這才是最好的。”
春煙道：“可是剛才奴婢聽到藍姨娘說......。”
然姐兒道：“她是她，我是我,我雖然是她生的，但是我的母親卻只有太太一人而已。”
春煙聽後心中不覺得一冷道：“是”
威武侯李夫人去的時候，柳絮瑤正在和剛剛生產完的紅鸞在挑看一匹錦布，門外的丫頭掀起簾子讓李夫人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兩人正在說：“奴婢覺
得這匹好，色澤鮮亮，質地順滑，最是合適給孩童做衣服了，哥兒的皮膚嬌嫩，這匹布料正正好。”
“呵呵，什麽樣式的布料，正好讓我也瞧瞧。”
兩人聽到有人說話便齊齊轉過身來，柳絮瑤見到來人笑道：“呦，是那陣風把嫂子給吹來了。”紅鸞則下去讓人倒茶。
李夫人笑著來到炕邊，看著剛才柳絮瑤和紅鸞說起的那匹布料，道：“真真是柔滑，摸上去就像沒有一塊絲滑的豆腐似得，正好給玉哥兒做件秋衣。”
柳絮瑤笑看著丫頭小心的搬下去，道：“前兒就像著要做件衣裳了，只是孩童的皮膚嬌嫩，老夫人連連挑選了不知道多少織錦布匹，都不合心意，真巧
昨兒我們爺讓人送來了這幾匹布料，正想著挑選幾匹給老夫人送去呢。”
李夫人笑道：“隔代疼，隔代疼，就是這個道理，老人家拿著孩子嬌貴，更何況像咱們這樣的人家，那個孩子不是金金貴貴的，呵呵，像那些沒有條件
的也就罷了，像咱們家這樣有條件的，自然是要給孩子最好的，這樣啊，孩子的環境不同境遇也就不一樣了。”
柳絮瑤笑道：“是了，還是嫂子想的透徹，今兒嫂子府中無事了。”
李夫人‘咳’了一聲道：“瞧瞧我，都快把正事給忘了，你那長女幾年可是有11歲了？”
柳絮瑤點頭道：“虛歲十二了，難道嫂子是來保媒的不成。”
李夫人笑道：“你可真真是猜對了，本來呀，這事兒我不想管的，只是後來想想這戶人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那也是像樣的中等人家，更何況這家公子
大小也是官家，等到然姐兒嫁過去那就是管家太太，總比做那些妾侍的強吧。”
柳絮瑤問道：“那這戶人家？”
李夫人道：“這戶人家姓汪，這汪氏夫婦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女兒已經嫁人了，就只剩下一個兒子在家，汪老爺原本就在軍中任職，後來汪
老爺故去之後，便有他的兒子，也就是我說的這個人叫汪翎襲了職位，在軍中歷練了五年之久，後來升任兵馬指揮，現在只有兩名妾侍，並無正妻。”
柳絮瑤聽到後有些心動緊接著問道：“嫂子是如何知道這汪翎？”
李夫人道：“這汪家和我表姐夫家是遠房親戚，雖說是遠房但因為居住的近，也時常的走動便也親密起來，我表姐見過一次，人是頂頂好的，不是那些
只知道吃祖輩基業的紈絝子弟。”
柳絮瑤笑道：“不管事情如何，絮瑤現在這裏謝謝嫂子了，嫂子說的事情我知道了，等我家爺回來商量之後，再請嫂子過來說話如何？”
李夫人笑道：“真真是這個道理，女兒家就是要嫁個好人家才是有福氣的呢，”
掌燈時分，飯後，柳絮瑤對薛梓霆說起這件事道：“爺覺得如何？”
薛梓霆沈吟半響道：“這個汪翎我也聽人說起過，你覺得如何？”
柳絮瑤道：“爺，妾身不知道這樣想對不對，若是不對還請爺......？”
薛梓霆道：“咱們是夫妻，那裏這樣多的事情，你說就是。”
柳絮瑤道：“聽李夫人的話，這汪翎是頂頂好的，家裏有兩個侍妾，現在還沒有庶出的孩子，更何況這汪翎還沒有那些紈絝子弟的惡習，還是在軍中，
這樣等到然姐兒嫁過去之後咱們也能照看些。”
薛梓霆聽完之後，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柳絮瑤道：“這只是妾身在聽完李夫人說的話之後考慮的，不如，還是像爺說的那樣，爺先看看在做定奪。”
薛梓霆道：“明日我若有空閑了，便去瞧瞧這汪翎，這件事你也上心些，多多也打聽打聽。”
柳絮瑤道：“是，妾身明白了。”
藍姨娘滿面笑容的來到然姐兒的屋子裏，笑道：“我的兒，你出人頭地的機會來了。”
然姐兒說道：“姨娘說的那裏的話，我是鎮國公府的小姐，難道還有什麽妄想不成。”
藍姨娘也不在乎然姐兒的態度，還是笑瞇瞇的道：“你猜今兒是誰來了？”
藍姨娘沒等然姐兒說話，便接著眉飛色舞的往下說道：“呵呵，是李夫人來了，李夫人來是專門為了你的親事來的，呵呵，我猜啊，李夫人介紹的人指
定地位低不了，你呀，就等著做官太太吧。”
然姐兒聽後面色不改的道：“姨娘說完了。”
藍姨娘道：“怎麽，心裏可高興？”
然姐兒道：“若姨娘無事，那姨娘慢走，我要歇息了。”
藍姨娘聽到然姐兒冷峻的話後，面色有些僵硬道：“哼，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別不知好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這個娘親，若是等你做了別人的妾身，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
然姐兒在藍姨娘走後，身子癱軟到床上，空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頂端，“姑娘，二姑娘來了”
然姐兒打起精神來坐起來後，善姐兒也走了進來，善姐兒看著面色有些乏累的然姐兒，道：“瞧著姐姐面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
然姐兒道：“無事”
善姐兒接過春煙遞過來的茶，放到桌上道：“姐姐，我知道自小都是我一直想要靠近姐姐，你我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同住一座院子，同姓一個姓，你
是我的姐姐，這是永遠都不會變的，這話，本來不該作為妹妹的我來說，但，我怕依照姐姐的性子，怕姐姐吃虧，思慮了許久才過來想要找姐姐說一說。
”
善姐兒瞧著然姐兒擡起眼睛看向自己，便道：“我知道今兒李夫人的來意，整個府裏都傳遍了，雖然母親和咱們接觸不對，但我能夠感覺到母親不是自
私自利之人，她定會給姐姐給我找個好人家，姐姐若是有什麽想要說的，便直接去問母親便是，姐姐什麽話都憋在心裏，那樣對姐姐也不好......。”
然姐兒打斷了善姐兒的話道：“你來就是為了向我說教的。”
善姐兒忙道：“不是的，不......”
“春煙，送客。”
春煙在門外嘆了一口氣進來道：“二姑娘。”
善姐兒走到門口的時候道：“姐姐，不管你如何想，你都是我的姐姐，我也只是希望姐姐好而已。”說完便由丫頭送出了門口。
春煙送出善姐兒之後，回來見到然姐兒一副‘勿近’的樣子，走了兩部欲言又止，然姐兒道：“你也是來說教我的。”
春煙笑道：“姑娘，奴婢只是一個丫頭而已，那裏有什麽權利來說教姑娘，姑娘可知道，在奴婢的老家，有一種草，這種草只能依附比她高大豐盛的草
而活，不管那株小草願不願意，有了大草的庇護，小草便可茂盛無憂的生長。”
然姐兒自然明白春煙，善姐兒的意思，只是，“我要沐浴”。
☆、悲鳴（一）
善姐兒回到自己房裏之後，就見劉姨娘正坐在自己的炕上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善姐兒收拾好表情笑道：“姨娘怎麽過來了？大哥那邊可是無事了。”說
著自己也坐了下來。
劉姨娘笑道：“你哥哥是個男子家，若是姨娘整日的呆在你哥哥身邊，成什麽體統，即便是太太明理，老爺知曉，也保不齊那些小人的舌根，再者，你
哥哥也大了，一心考科舉，我在那裏什麽也不懂，轉來轉去的怕影響了你哥哥讀書。”
善姐兒笑道：“姨娘這樣做才是最最好的，哥哥讀書用功本就乏累，姨娘體貼哥哥自然是好的，只不過哥哥定是要分心的。”
劉姨娘道：“可不是，所以我就上你這裏來了，丫頭說你到然姐兒哪去了，怎麽樣？然姐兒定是高興的睡不著了吧。”
善姐兒道：“姨娘錯了，大姐並沒有高興半分，想來是心中忐忑吧。”
劉姨娘道：“忐忑？我看是高興的不知道要如何表達了，雖然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在咱們這些外人看來這門親事可是頂頂好的，尤其是像你們這樣的
高門庶女，雖說也有嫁給門當人家做太太的，但畢竟庶出的身份是個無法抹去的陰影，若是有這等好事落在咱們身上，我定是高興的睡不著覺嘍！”
善姐兒面容微僵，笑道：“姨娘這話也就在女兒這裏說說吧，萬不可出去說，若是讓姐姐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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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媽媽道：“夫人，要奴婢說，這件事情本就不應該告訴柳家太太才是，柳家太太雖然是大家出身，但畢竟涉及到了愛女，若是事情能夠妥善安置便可
，若是？”
薛老夫人道：“你想的太多了，咱們告訴柳家太太，就是給柳家太太證明咱們的誠意，雲姨娘是生是死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能夠活下來，那就要看
她的造化了。”
薛老夫人說到這裏，錢媽媽便明白了，道：“夫人的意思是？”
薛老夫人從盒子裏拿出一瓶藥對錢媽媽道：“你去把這個交給雲姨娘，要看著她喝下去，記住，不要讓任何知道。”
錢媽媽拿著藥瓶，點點頭出去了，不一會兒一個丫頭過來接替了剛才錢媽媽的工作。
☆、墮胎
“你知道嗎？雲姨娘的孩子沒了。”
“孩子？雲姨娘哪裏有了什麽孩子？哎，哎，究竟怎回事，給我說說。”
“你呀，我是和你好才對你說的，你可不能往外說啊。”
“你呀，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的。”
“雲姨娘在太太懷孕期間勾引了大爺，還懷上了大爺的骨肉，太太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而引發了早產，好在大人孩子都沒事，若不然，這雲姨娘我瞧著早
晚得攆出府，像她那樣的人，也就只配當個妾侍，我就看不慣她那假清高的姿態，有什麽了不起的，再了不起不也得給人家當妾侍。”
兩人旁若無人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起來，豈知，她們說的話都讓路過的莫媽媽給聽了進去，並且暗暗的記下了這兩人的樣貌。
“呵呵，嫂子，都說這女人生了孩子之後，這身材啊，變的就不那樣好看了，你看，嫂子你就不一樣，還是那樣的標志苗條，唉，我就不行了，自從生
了岳哥兒之後，我的肚子不說沒有動靜罷了，就連我的身材我都保持不了，唉，所以呀，這男人啊，就是喜歡新鮮標志的，看來，廚房做的美食，我都五
福享受了。”
柳絮瑤笑道：“你說的那裏的話，你那裏有胖了，每次見你都能瞧見樣式不同的珠釵，二弟每次也都是費心了吧。”
薛二太太笑道：“聽嫂子這樣一說，也是，畢竟我家老爺有再多的妾侍，也比不上嫡妻不是。”話鋒一轉道：“玉哥兒這幾日都在母親那邊，瞧著母親
臉上的笑容也比往日多了不少，也是，大哥到了這樣年紀才有了自己的嫡子，母親心裏定也是很高興的，就連父親這幾日也是容光煥發的，這呀，多虧了
嫂子生了玉哥兒。”
“太太，老夫人請太太過去一下。”
柳絮瑤笑道：“不如咱們兩個一起過去吧。”
薛二太太笑道：：“不了，我那邊還有事兒呢，今兒過來就是把嫂子懷孕期間的府裏的大小瑣事，還有花銷給嫂子一一的說明一下，既然都已經說完了
，那我就走了。”
柳絮瑤道：“那我就先到母親那裏去了。”
薛二太太看著柳絮瑤走遠的背影，有些幸災樂禍的嘴角牽扯了一下道：“咱們走。”
“老夫人，大太太來了。”
薛老夫人在榻上起身道：“過來了。”
柳絮瑤忙上前攙扶起身道：“母親，累了，到床上躺一會兒，在榻上躺著也是不舒服的。”
薛老夫人道：“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不過，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哎呀，人老了，睡在那裏都一樣，剛才抱著玉哥兒在這裏玩，玉哥兒玩累了，我就讓
奶娘給抱到裏屋去了，我就在這裏躺一兒，呵呵，這小子，像霆哥兒小時候，看見什麽新鮮玩意啊！眼睛就睜的大大的，像去碰但也不敢的樣子，呵呵。
”
柳絮瑤端過丫頭端上來的茶放到薛老夫人手裏道：“兒子像爹，自然有些習慣也是與大爺是一樣的。”
薛老夫人笑道：“可不是，這孩子啊，小小軟軟的，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就像我常常拆開的信箋一樣，在墨汁寫上去之前啊，就是一張幹幹凈
凈的白紙，等到寫上去之後，他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寫上什麽就是什麽，但也要看寫的人是誰，呵呵，為何有些信箋被人當成寶貝，為何有的信箋會讓人
當成災難的象征，就是因為寫的人不一樣，所以，寫上什麽這張紙的意義就是什麽，就像孩子一樣，初始的白紙，就要看教導他的人是誰了，瑤姐兒，你
說是不是。”
柳絮瑤在聽到薛老夫人這番話之後便明白了是什麽意思，便道：“母親說的是，孩子就像白紙，染上什麽便是什麽，就像造紙的人一樣，也許是無意之
間創造除了紙，但卻給人們帶來了文明與希望。”
薛老夫人道：“瑤姐兒，不要怪母親，母親也是恨極了她這樣的人，但是，就像你說的那樣，也許這個孩子能夠不像她的母親一樣呢。” 柳絮瑤腦子
裏回想著薛老夫人的話，雲雲然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剛坐下，紅鸞就端了一杯茶上來，道：“太太，喝口水吧，瞧著你臉色不太好。”
柳絮瑤道：“沒事，......”
“太太，老夫人讓人把哥兒給抱過來了。”話音剛落就見奶娘抱著孩子進來了，柳絮瑤雙手接過孩子，玉哥兒好像知道這是母親，瞧見柳絮瑤後便咯咯
的直笑。
奶娘洪氏見狀上前說道：“真真是母子連心啊！瞧小少爺笑的可真好。”
柳絮瑤抱哄著玉哥兒，對隨著奶娘過來的錢媽媽道：“媽媽坐，來人，上茶”
錢媽媽利索的落座，但只做了半個屁股，笑道：“瞧我這老婆子一過來，就勞煩太太身邊的人。”
柳絮瑤笑道：“媽媽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雖說從母親那裏走過來說長也不長，但畢竟也不太短的距離，媽媽畢竟上了年紀，而且還帶著玉哥兒過來，
這杯茶媽媽喝得起。”
錢媽媽笑道：“老夫人說：‘她的年紀大了，以往想著有個孩子在身邊自己也能像往日一樣，但畢竟是年月不饒人，力不從心了，孩子還小，自然是要
跟著當娘的，’所以，老夫人就讓我把玉哥兒給抱過來了，跟著過來的還有奶娘還有四個丫頭，兩個媽媽，老夫人說了‘若是太太瞧著誰不順眼的或者是
不好好伺候少爺的，一律趕出府去，若是太太有了另外的人選，換掉也是一樣的。”
柳絮瑤看著玉哥兒睡著了之後，便輕輕的走了出去，對門外的奶娘，四個丫頭，兩個媽媽道：“老夫人說的話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我不會輕易的換
掉任何的一個人，但是，若是有什麽照顧不好的地方，想要到這裏來當差的人也是有很多的，好了，天已經晚了，好生伺候著小少爺。”
“睡著了”
柳絮瑤道：“嗯，睡著了。”
薛梓霆看著正在鏡子前卸妝的柳絮瑤笑道：“等到玉哥兒將來娶妻生子了，我們也就老了。”
柳絮瑤笑道：“爺也想的太長遠了些，玉哥兒還沒有一歲呢，就想著娶妻生子不成，那敢問，爺可也有了人選？”
薛梓霆笑道：“這人選嘛！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急，對了，木家已經沒事了。”
柳絮瑤轉過身子道：“沒事就好，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只是為何會這樣的悄無聲息的？”
薛梓霆笑道：“這就是朝堂，無聲勝有聲啊！”
柳絮瑤剛要躺下就聽到外面有人急切的敲門並道：“太太，雲姨娘那邊來人說，雲姨娘小產了。”
“什麽？”
柳絮瑤楞了一下便馬上反應過來，要下床，薛梓霆攔住道：“你去做什麽，讓她們去就是了，現在天冷，冷著可不好了。”
柳絮瑤看著薛梓霆心沈了一下，想著，若是孩子生下來了，對比著薛梓霆現在對雲姨娘的態度，會對這個孩子好嗎？現在柳絮瑤有些明白了今日薛老夫
人的一番話了，若是自己也會這樣子吧。
笑道：“我不去，只是讓人去瞧瞧而已。”披著衣裳下了床，對紅鸞道：“你去到庫房裏去拿些補品拿到雲姨娘那裏去，還有讓廚房上的人給雲姨娘增
加些營養，還有？”柳絮瑤想了下，道：“就這些吧，你去吧。”
紅鸞道：“太太，大夫？”
柳絮瑤道：“大夫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去吧。”
關上門，掀簾子進來，就見薛梓霆還在那裏看書，便道：“天色已經晚了，明早還要上朝，早些睡吧。”
薛梓霆放下書道：“好，咱們一起睡。”
雲姨娘面冒冷汗的在床上不停的翻來覆去，薛老夫人請來的大夫，給夏紅交代了幾句便走了，夏紅看著床上的雲姨娘再看看手中的方子，頓了頓，便放
到蠟燭上燃燒了起來。
夏紅獨自一人走到園子中來，心裏想著剛才的舉動到底對不對，想著想著就聽到有異生，便隱藏到了暗處，夏紅隱約的瞧見，自己院中的丫頭和另一個
不知道的丫頭被人推搡著往大門出走去，邊走兩人還邊哭，邊說：“不想走，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話，夏紅聽了暗暗心驚，瞧見幾人走遠了之後，便從暗
處悄悄的快不走了回去，回到房中，雨春道：“怎麽了？心不在焉的，姨娘那邊可睡下了？”
夏紅慢慢的坐到床上看著蠟燭的火苗道：“沒事，就是累的，歇息一晚就好了，今兒你別去姨娘哪兒了，我已經讓紅煙去了。”
雨春笑道：“那感情好，自從姨娘回來之後，整個人就像變了一樣，我都不敢靠近了，好了，別想了，睡吧。”
☆、春雨
眼看著大夫走了，雲姨娘睜開眼睛眼光沒有焦距的看著一個地方，慢慢的留下了淚水，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的道：“孩子，你放心，我不會讓
任何人會傷害你的，絕對不會。”
陰雨綿綿，微冷的天氣讓人不敢當外面去暢快的欣賞春季的新意，柳絮瑤輕點著玉哥兒的鼻尖寵溺的笑道：“小淘氣，又把母親給你穿上的衣裳給弄下
來了。”
玉哥兒‘咯咯’直笑的‘呀呀’個不停，之後用斷斷續續的語句說道：“外面，外面。”
柳想瑤知道他想要去的地方是外面，但故意的板起臉來說道：“今個兒就呆在屋子裏，那裏都不許去，衣服都不好好穿。”
玉哥兒仿佛知道柳絮瑤是跟自己在開玩笑便皺著一張就像包子臉似得笑臉討好的湊到柳絮瑤的面前，那小身子晃晃的直往柳絮瑤身上撲，柳絮瑤被自己
兒子的小樣子逗笑了，便道：“你呀，真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太太，大少爺和四少年來給您請安了。”
柳絮瑤手裏的動作不停，道：“讓他們進來，吩咐廚房多加兩幅碗筷。”
“是”
玉哥兒在聽到丫頭的稟報後，有些疑惑的青澀的嗓音道：“哥哥？”
柳絮瑤笑道：“對，是哥哥。”
“父親”
柳絮瑤笑道：“你父親在你還沒有起來的時候就去上朝去了，那裏像你，小懶豬！”
玉哥兒聽到這個就不高興了，撅著嘴不滿的說道：“母親，母親，不懶，不懶”
柳絮瑤被自己兒子揉搓的直道：“好，好，好，不懶，不懶”打理好了之後，便道：“走吧，去吃飯嘍！”
剛出內室，就見外面站著兩個男孩，笑道：“站著做什麽，快坐下。”
薛雁嵐行禮之後道：“還沒有見過母親，那裏就有兒子坐下的道理。”
之後薛雁楓也道：“是啊，大哥說的就是兒子想要說的。”擡眼瞥見玉哥兒項上掛著的項圈，只瞧了一眼便低下頭去了，但是還是被柳絮瑤撲捉到了。
問道：“可用過飯了？”
薛雁嵐道：“再過幾日便是科舉了，我想著早飯就不吃了，早間看書是最容易的，也記得住。”
柳絮瑤道：“那就是沒吃了，看書科舉固然要緊，但是也要愛惜身子才是，畢竟書讀的再好若是沒有一副強健的體魄的話，那也是枉然。”
薛雁嵐沒有想到柳絮瑤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如實按照他們現在的身份來說的話，不，或許是按照該怎樣才能對自己最有利的方面來說的話，
若是自己的身體不好或者是讀書的時候有了什麽意外，那對於她來說或者是對，眼神看向被奶娘抱著的玉哥兒那撇去一眼，不是會更好嗎。
柳絮瑤笑道：“楓哥兒用過飯了嗎？”
薛雁楓笑道：“兒子聽聞母親這裏的飯菜比我們那裏好吃過了，若是母親不嫌棄兒子煩悶的話。”
柳絮瑤笑道：“你們能在這裏吃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裏有煩悶之說。”轉首，對身邊站著的一個大丫頭道：“讓人擺飯吧！”
飯桌上，玉哥兒吚吚嗚嗚的要這個，要那個，柳絮瑤笑道：“瞧你兩位哥哥吃的多斯文，一瞧就是大家子出身，那裏像你，狼吞虎咽的。”
薛雁楓笑道：“母親，玉哥兒還小，我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呢。”
柳絮瑤笑道：“呵呵，有你們這樣護著玉哥兒的哥哥，母親很高興，只是該護著的時候你們作為哥哥本應該就義不容辭的，若是有了不是，那也該坦坦
然的指責出來，這樣啊，更像是親兄弟不是。”
薛雁嵐完全被柳絮瑤的話楞在那裏不知所以，而薛雁楓則微笑著起身，轉過薛雁嵐彎身在玉哥兒的側邊，微笑著對玉哥兒道：“玉哥兒，弟弟，我是你
四哥哥，薛雁楓。”
玉哥兒吃的滿嘴都是，擡起幹凈剔透的眼睛看向正在微笑著看著人，含糊不清的喊道：“咯....咯”
薛雁楓滿心歡喜的應下：“哎”
柳絮瑤笑道：“這孩子真是的。”隨即指著薛雁嵐笑道：“這是你大哥哥，你大哥哥學問很好，以後你要想你大哥哥學習才是。”
薛雁嵐沒有想到柳絮瑤會想到自己，更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的像身為嫡子的玉哥兒來介紹自己......。
“好了，快些吃飯吧，若不然去給老夫人請安就要過了時辰了，來，嵐哥兒，楓哥兒，母親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麽。”
薛雁楓剛想說什麽，薛雁嵐快了一步道：“母親，這些都已經很好了，我們不挑食。”薛雁楓點頭。
用飯過後，薛雁嵐和薛雁楓就對柳絮瑤說道：“我們來的時候已經給祖母請安了，現在要去學堂了。”
柳絮瑤笑道：“學業要緊。”並吩咐跟隨的人好生照顧著。
“呦，祖母的小寶本，終於來瞧祖母了，啊，祖母的小寶本喲！”
柳絮瑤笑著問薛二太太道：“聽楓哥兒說，岳哥兒在學堂了表現的很好，夫子都不止一次的誇獎岳哥兒呢。”
薛二太太得意的笑道：“哎呀，都是每晚都用功罷了，看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心裏著實為孩子委屈啊，像咱們家這樣大的家業，岳哥兒的頭上還有蒙蔭
，那裏還需要上什麽學堂，每日用功的臉都瘦了一圈了，他們這樣的公子哥只要識字，明理，便是了，還要遭那些個罪，哎呀”說著撫摸著已經六個多月
的肚子，笑道：“現在我也沒有那個精力去管他了，肚子裏的這一個還時不時的要鬧上一番呢。”
薛老夫人笑道：“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我也聽聽。”
薛二太太笑道：“母親，大嫂再說，她什麽時候像我一樣再給你生個孫子。”
薛老夫人撫摸著玉哥兒的腦袋笑道：“那敢情好，這孫子不怕多，人丁興旺才是福氣呦！你說是不是啊玉哥兒！”
玉哥兒玩著玩著便累了，奶娘抱著到內室去休息去了，薛二太太由於現在身子不便也回去了，薛老夫人道：“這外面的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柳絮瑤看了一眼笑道：“春雨歷來都是小雨綿綿的，雖然不能讓人外出但也能讓人呼吸一下帶著春意的空氣，感受到著春意罷了！”
薛老夫人道：“可去看過秋樂？”
秋樂是在柳絮瑤出了月子不久之後就擡上來的一個姨娘，家人都在薛府，是薛府的家生子，在當初找的時候就是要找家生子，未免以後那人野心太大把
事情說出來，而且也要找一個性情好的，未免將來孩子受了委屈。
柳絮瑤道：“前幾日去看過幾次，還好。”
薛老夫人‘嗯’了一聲道：“咱們這樣做，無非就是在掩耳盜鈴而已，府中的人大多都已知曉，最重要的是外面的人。”
柳絮瑤道：“母親。放心，兒媳定會嚴禁下人亂嚼舌根。” “紅霞，從今兒開始，若是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一律嚴懲。”
“是，太太，是不是？”
柳絮瑤給她一個制止的眼神道：“這件事咱們自己心裏知道即可，這件事即便是在尋常百姓家中也是被禁止的，更何況像咱們這樣的大戶人家，事情若
是傳出去，丟的可不是咱們薛家的臉面。”
紅霞道：“是，奴婢知道了。”
“太太，大爺回來了。”
柳絮瑤上前把薛梓霆的蓑衣
小心的脫下來遞給旁邊站著的丫頭，一邊道：“去給大爺上茶。”
薛梓霆坐到炕上道：“嵐哥兒和楓哥兒今兒早在這裏吃的飯？”
柳絮瑤笑道：“大爺的消息可真靈通，這才多久就知道了。”
薛梓霆瞧見柳絮瑤濕意然然的眼睛，心中一動，便抱著坐到腿上道：“那裏是我消息靈通，而是碰到了嵐哥兒，聽嵐哥兒的口氣，並不像往常那樣的生
硬疏離。”
柳絮瑤用手輕輕的黏了一下薛梓霆，並從他的腿上起來道：“嵐哥兒和楓哥兒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是也是我的孩子不是，況且嵐哥兒和楓哥兒又不是什
麽十惡不赦的孩子，我還讓人請他們今晚也過來吃飯呢。”
薛梓霆手放在頭後面躺在炕上道：“你是主母，你說了算，我哪裏還有不從的道理。”
柳絮瑤道：“ 然姐兒婚事，咱們是不是也要早做打算。”
薛梓霆道：“然姐兒雖然是我的庶女，但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女兒，所以....”
柳絮瑤佯裝惱怒道：“怎麽，你怕我給咱們的女兒找個破落戶不成，若是那樣，我也是不依的。”
薛梓霆起身摟著柳絮瑤道：“那裏，那裏，一切都聽你的。”
☆、說媒
然姐兒坐在窗前胡亂的彈奏著不知道是什麽的曲子，眉頭緊緊的皺著，藍姨娘在門外聽了許久之後進來讓人出去道：“你這是做什麽？省的那些有心人
不知道你的心事不成？”
然姐兒皺眉道：“姨娘說的那裏話，我一個閨閣女孩兒家那裏有什麽心事？”
藍姨娘冷笑一聲道：“我的兒，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嗎？”說著坐下柔聲道：“你今年也到了談親的年紀了，你放心，我縱然
比不得那些小門的太太能夠作主，你是我的女兒，你嫁的好我也有面子，我定會為你到太太面前說的，你放心。”
然姐兒低聲道：“姨娘，女兒知道姨娘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女兒，只是，縱使姨娘說服能力強，即便女兒的心在高，姨娘難道還能翻身不成？”
這句話正戳中了藍姨娘的心中最最痛苦的地方，不能有一個好的出身，一輩子只能給別人伏低做小，想要生一個兒子也變成了女兒，女兒也好，若是好
的話，也能找個好人家，讓自己揚眉吐氣一番，這一次可是最最關鍵的一次，想到這裏，藍姨娘道：“女兒是在諷刺我這個生母地位低下嗎，若是你想要
爬的高，還是要指望你這個最最看不上的姨娘的。”說完之後藍姨娘臉色緊繃的走了。
等到藍姨娘走了之後，春煙從外面進來道：“姑娘，剛才我瞧著姨娘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好。”
然姐兒面無表情的道：“沒什麽。”
春煙道：“姑娘，剛才奴婢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威武侯夫人到太太的房裏去了。”
然姐兒‘哦’了一聲，春煙見然姐兒沒有了下文，便急道：“姑娘，這威武侯夫人最是會做媒的，平日裏無事不登門，想來這次會不會是？”
然姐兒放在琴上的手頓了一下，道：“知道了，若是來保媒做媒的，定會讓人來叫咱們出去的，現在咱們還是什麽都不要做，這才是最好的。”
春煙道：“可是剛才奴婢聽到藍姨娘說......。”
然姐兒道：“她是她，我是我,我雖然是她生的，但是我的母親卻只有太太一人而已。”
春煙聽後心中不覺得一冷道：“是”
威武侯李夫人去的時候，柳絮瑤正在和剛剛生產完的紅鸞在挑看一匹錦布，門外的丫頭掀起簾子讓李夫人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兩人正在說：“奴婢覺
得這匹好，色澤鮮亮，質地順滑，最是合適給孩童做衣服了，哥兒的皮膚嬌嫩，這匹布料正正好。”
“呵呵，什麽樣式的布料，正好讓我也瞧瞧。”
兩人聽到有人說話便齊齊轉過身來，柳絮瑤見到來人笑道：“呦，是那陣風把嫂子給吹來了。”紅鸞則下去讓人倒茶。
李夫人笑著來到炕邊，看著剛才柳絮瑤和紅鸞說起的那匹布料，道：“真真是柔滑，摸上去就像沒有一塊絲滑的豆腐似得，正好給玉哥兒做件秋衣。”
柳絮瑤笑看著丫頭小心的搬下去，道：“前兒就像著要做件衣裳了，只是孩童的皮膚嬌嫩，老夫人連連挑選了不知道多少織錦布匹，都不合心意，真巧
昨兒我們爺讓人送來了這幾匹布料，正想著挑選幾匹給老夫人送去呢。”
李夫人笑道：“隔代疼，隔代疼，就是這個道理，老人家拿著孩子嬌貴，更何況像咱們這樣的人家，那個孩子不是金金貴貴的，呵呵，像那些沒有條件
的也就罷了，像咱們家這樣有條件的，自然是要給孩子最好的，這樣啊，孩子的環境不同境遇也就不一樣了。”
柳絮瑤笑道：“是了，還是嫂子想的透徹，今兒嫂子府中無事了。”
李夫人‘咳’了一聲道：“瞧瞧我，都快把正事給忘了，你那長女幾年可是有11歲了？”
柳絮瑤點頭道：“虛歲十二了，難道嫂子是來保媒的不成。”
李夫人笑道：“你可真真是猜對了，本來呀，這事兒我不想管的，只是後來想想這戶人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那也是像樣的中等人家，更何況這家公子
大小也是官家，等到然姐兒嫁過去那就是管家太太，總比做那些妾侍的強吧。”
柳絮瑤問道：“那這戶人家？”
李夫人道：“這戶人家姓汪，這汪氏夫婦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女兒已經嫁人了，就只剩下一個兒子在家，汪老爺原本就在軍中任職，後來汪
老爺故去之後，便有他的兒子，也就是我說的這個人叫汪翎襲了職位，在軍中歷練了五年之久，後來升任兵馬指揮，現在只有兩名妾侍，並無正妻。”
柳絮瑤聽到後有些心動緊接著問道：“嫂子是如何知道這汪翎？”
李夫人道：“這汪家和我表姐夫家是遠房親戚，雖說是遠房但因為居住的近，也時常的走動便也親密起來，我表姐見過一次，人是頂頂好的，不是那些
只知道吃祖輩基業的紈絝子弟。”
柳絮瑤笑道：“不管事情如何，絮瑤現在這裏謝謝嫂子了，嫂子說的事情我知道了，等我家爺回來商量之後，再請嫂子過來說話如何？”
李夫人笑道：“真真是這個道理，女兒家就是要嫁個好人家才是有福氣的呢，”
掌燈時分，飯後，柳絮瑤對薛梓霆說起這件事道：“爺覺得如何？”
薛梓霆沈吟半響道：“這個汪翎我也聽人說起過，你覺得如何？”
柳絮瑤道：“爺，妾身不知道這樣想對不對，若是不對還請爺......？”
薛梓霆道：“咱們是夫妻，那裏這樣多的事情，你說就是。”
柳絮瑤道：“聽李夫人的話，這汪翎是頂頂好的，家裏有兩個侍妾，現在還沒有庶出的孩子，更何況這汪翎還沒有那些紈絝子弟的惡習，還是在軍中，
這樣等到然姐兒嫁過去之後咱們也能照看些。”
薛梓霆聽完之後，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柳絮瑤道：“這只是妾身在聽完李夫人說的話之後考慮的，不如，還是像爺說的那樣，爺先看看在做定奪。”
薛梓霆道：“明日我若有空閑了，便去瞧瞧這汪翎，這件事你也上心些，多多也打聽打聽。”
柳絮瑤道：“是，妾身明白了。”
藍姨娘滿面笑容的來到然姐兒的屋子裏，笑道：“我的兒，你出人頭地的機會來了。”
然姐兒說道：“姨娘說的那裏的話，我是鎮國公府的小姐，難道還有什麽妄想不成。”
藍姨娘也不在乎然姐兒的態度，還是笑瞇瞇的道：“你猜今兒是誰來了？”
藍姨娘沒等然姐兒說話，便接著眉飛色舞的往下說道：“呵呵，是李夫人來了，李夫人來是專門為了你的親事來的，呵呵，我猜啊，李夫人介紹的人指
定地位低不了，你呀，就等著做官太太吧。”
然姐兒聽後面色不改的道：“姨娘說完了。”
藍姨娘道：“怎麽，心裏可高興？”
然姐兒道：“若姨娘無事，那姨娘慢走，我要歇息了。”
藍姨娘聽到然姐兒冷峻的話後，面色有些僵硬道：“哼，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別不知好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這個娘親，若是等你做了別人的妾身，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
然姐兒在藍姨娘走後，身子癱軟到床上，空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頂端，“姑娘，二姑娘來了”
然姐兒打起精神來坐起來後，善姐兒也走了進來，善姐兒看著面色有些乏累的然姐兒，道：“瞧著姐姐面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
然姐兒道：“無事”
善姐兒接過春煙遞過來的茶，放到桌上道：“姐姐，我知道自小都是我一直想要靠近姐姐，你我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同住一座院子，同姓一個姓，你
是我的姐姐，這是永遠都不會變的，這話，本來不該作為妹妹的我來說，但，我怕依照姐姐的性子，怕姐姐吃虧，思慮了許久才過來想要找姐姐說一說。
”
善姐兒瞧著然姐兒擡起眼睛看向自己，便道：“我知道今兒李夫人的來意，整個府裏都傳遍了，雖然母親和咱們接觸不對，但我能夠感覺到母親不是自
私自利之人，她定會給姐姐給我找個好人家，姐姐若是有什麽想要說的，便直接去問母親便是，姐姐什麽話都憋在心裏，那樣對姐姐也不好......。”
然姐兒打斷了善姐兒的話道：“你來就是為了向我說教的。”
善姐兒忙道：“不是的，不......”
“春煙，送客。”
春煙在門外嘆了一口氣進來道：“二姑娘。”
善姐兒走到門口的時候道：“姐姐，不管你如何想，你都是我的姐姐，我也只是希望姐姐好而已。”說完便由丫頭送出了門口。
春煙送出善姐兒之後，回來見到然姐兒一副‘勿近’的樣子，走了兩部欲言又止，然姐兒道：“你也是來說教我的。”
春煙笑道：“姑娘，奴婢只是一個丫頭而已，那裏有什麽權利來說教姑娘，姑娘可知道，在奴婢的老家，有一種草，這種草只能依附比她高大豐盛的草
而活，不管那株小草願不願意，有了大草的庇護，小草便可茂盛無憂的生長。”
然姐兒自然明白春煙，善姐兒的意思，只是，“我要沐浴”。
☆、悲鳴（一）
善姐兒回到自己房裏之後，就見劉姨娘正坐在自己的炕上笑瞇瞇的看著自己，善姐兒收拾好表情笑道：“姨娘怎麽過來了？大哥那邊可是無事了。”說
著自己也坐了下來。
劉姨娘笑道：“你哥哥是個男子家，若是姨娘整日的呆在你哥哥身邊，成什麽體統，即便是太太明理，老爺知曉，也保不齊那些小人的舌根，再者，你
哥哥也大了，一心考科舉，我在那裏什麽也不懂，轉來轉去的怕影響了你哥哥讀書。”
善姐兒笑道：“姨娘這樣做才是最最好的，哥哥讀書用功本就乏累，姨娘體貼哥哥自然是好的，只不過哥哥定是要分心的。”
劉姨娘道：“可不是，所以我就上你這裏來了，丫頭說你到然姐兒哪去了，怎麽樣？然姐兒定是高興的睡不著了吧。”
善姐兒道：“姨娘錯了，大姐並沒有高興半分，想來是心中忐忑吧。”
劉姨娘道：“忐忑？我看是高興的不知道要如何表達了，雖然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在咱們這些外人看來這門親事可是頂頂好的，尤其是像你們這樣的
高門庶女，雖說也有嫁給門當人家做太太的，但畢竟庶出的身份是個無法抹去的陰影，若是有這等好事落在咱們身上，我定是高興的睡不著覺嘍！”
善姐兒面容微僵，笑道：“姨娘這話也就在女兒這裏說說吧，萬不可出去說，若是讓姐姐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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