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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開些藥吧，開了藥，我這清妹妹心裏也好受些。”說完，還擦了擦沒有眼淚的眼睛。
那老大夫頓時明白原來這個看似富貴的小少爺，原來不是嫡出而是小妾生的，不過，倚著治病救人的道德，還是誠實的說道：“夫人，貴少爺是中毒，並非其他藥物可是治愈的了得，這個老夫實在無能，若是夫人信得過老夫，老夫就推薦一個專看兒童癥狀的老大夫。”
柳餘氏聽後還在沈思的時候，柳宋氏出聲道：“還請先生指明姓名，住址。”
老大夫便一一的說明後，便告辭了，大夫走後，柳宋氏幾人從內室出來道：“既然孩子兇險，正是需要安靜修養的時候，我們就不多做打擾了。”
柳袁氏緊跟道：“是啊，我們在這裏也是幫不上忙，還不如回去，免得給弟妹你添亂啊。”
柳餘氏責怪道：“嫂子們在這裏那裏是給我添亂？我現在是一點主張也沒有了，也不知道翎哥兒到底吃了些什麽？”
柳宋氏聽到保持了沈默，柳袁氏說道：“這個，自然得問，伺候翎哥兒的人了，難不成弟妹連這個都忘了不成？”
柳餘氏恍然道：“多謝嫂子提醒，唉，我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了，老爺現在在清妹妹那裏，我這屋子裏的其餘兩個姨娘都是上不了臺面的，現在若是不是嫂子幫我，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柳宋氏避開話題道：“淑姐兒和燁哥兒，我瞧著不易在院子裏住了，這人來人往的，況且淑姐兒又是姑娘家，我瞧著不如讓淑姐兒到我哪裏去，也好有個照應。”
柳餘氏道：“哎呀，這就多謝嫂子了，若是不是嫂子提醒，我還把他們兩人給忘了呢，唉。”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柳陳氏屋子裏的明月進屋行禮道
“三太太，老太太說，現在您這裏事多人雜的，讓四姑娘先搬到老太太的院子裏去，讓燁少爺先搬到外院和樺少爺住著，老太太說了：‘燁哥兒也年紀不小了，雖然在學堂裏進學，但總歸是大了，借著這個事情先讓燁少爺搬到樺少爺的院子了先住著，等事情過了，再讓三太太看看那處好，就讓燁哥兒住進去。”
柳餘氏聽後想要發作道：“怎麽這樣急？難不成我這個院子成了虎狼之地了不成？”接著便見到明月還在那裏微微笑著，便想著自己剛才的作為，便笑道：“剛才我是被事情弄的昏了頭，妹妹可千萬別見怪，呵呵，既然老太太已經想的這樣周到，那也是我這做媳婦的福氣不是，我這就讓人去告訴他們姐弟倆。”
明月笑著阻攔道：“三太太，老太太怕三太太事情多，就先一步讓人去告訴姑娘和少爺了，估摸著這會子應該到了吧。”
柳宋氏和柳袁氏聽後在心裏想到：‘這明顯的就是先斬後奏’接著又去瞧柳餘氏的面色，果然，柳餘氏剛才還有些微笑的臉瞬間僵硬了下來，口氣硬生道：“老太太真是對媳婦好啊，先是給媳婦的屋裏塞來一個什麽姨娘，鬧的媳婦屋子裏不能安生，現在又要我的兒女離開我的身邊，還最後一個告訴我，她們可是我的孩子。”
明月道：“三太太，奴婢也是傳達老太太的話而已。”
柳餘氏就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柳餘氏的巴掌就打在了明月的臉上，不光是明月就連柳宋氏和柳袁氏也是被這一巴掌給打蒙了，柳宋氏見明月的臉瞬間腫了好大，便上前說道：“弟妹這是做什麽？她也只是一個丫頭而已。”
柳餘氏回道：“哼，大嫂子可真是菩薩心腸啊，一個奴婢罷了，難道咱們柳府還打不成一個小小的奴婢不成。”又道：“再者說，大嫂子、二嫂子，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啊，你們想，前兒老太太塞到我屋子裏一個賤人，保不準什麽時候也會塞到你們屋子裏頭，到時候，可別怪做弟妹的沒有提醒你們。”
柳袁氏最看不慣柳餘氏的這張嘴臉，再加上她不僅說了柳宋氏還拐彎的把自己也給說了進去，雖然她和柳宋氏有些時候會鬧些小矛盾，但終歸是家世平等，再加上幾十年如一日的在府裏住著，各自的脾性都知道，便道：“弟妹，這話未免說的有些過了，老太太賞給三叔姨娘，那是看三叔離家許久，又加上你屋子裏的事情多，便怕你照顧不到三老爺，便擡了姨娘，弟妹也犯不著上我們身上潑臟水，再者，你可瞧見我們屋子裏頭沒有姨娘？”
柳餘氏還想說什麽，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的吵鬧聲，柳宋氏把明月交給福竹之後，便和柳袁氏和柳餘氏出去看。
柳餘氏見兩個婆子正在院中撕扯，便怒喝道：“那裏來的潑婦，撒野都撒到主子面前來了，還有沒有規矩？”
兩個婆子見柳餘是出來了，便又相互的毆打了對方記下之後便見一個婆子哭眼抹淚的跪下道：“太太，你可要給我們姨娘和翎哥兒做主啊。”
柳餘氏道：“你是清姨娘身邊的杜媽媽？”
杜媽媽道：“是，奴婢是清姨娘身邊的。”
另一個低頭道：“奴婢是廚房上，別讓都叫奴婢章嫂子。”
柳餘氏不耐煩的道：“清姨娘什麽事情？不是老爺在那邊嗎？”說道老爺的時候，柳餘氏好像是從嘴裏擠出來的。
杜媽媽道：“太太，奴婢不敢對著姨娘和老爺說，太太也知道現在姨娘正躺在床上，老爺剛才又匆匆的回了衙門，奴婢只好來找太太了，求太太給姨娘和翎哥兒做主啊。”
柳餘氏道：“你要我做主，那也要說什麽事情不是。”
杜媽媽還沒有開口便，章嫂子便急著開口道：“太太，奴婢......。”
柳餘氏瞪眼道：“還沒有叫你說話呢。”
杜媽媽見柳餘氏看她，便斜了章嫂子一眼道：“太太，奴婢聽說翎哥兒可能是中毒了，而且是吃的東西不幹凈，奴婢就想起來，昨兒翎哥兒的奶娘趙氏吃了章嫂子送的不知道什麽東西，接著翎哥兒又吃了趙氏的奶，從那之後，便有些不對勁了，奴婢猜想是不是趙氏吃的章嫂子的那婉東西的緣故。”
話音剛落就聽旁邊的章嫂子急道：“太太，奴婢沒有給趙氏亂吃東西，奴婢知道趙氏是翎少爺的奶娘，怎麽還會給她亂吃東西。”
柳餘氏問道：“那你給她吃的什麽？”
章嫂子躲躲閃閃道：“吃的....？吃的.....？”
柳餘氏大聲道：“吃的什麽？”
章嫂子咽了咽唾沫低著頭。
柳餘氏又問杜媽媽道：“你說，你不是看到是什麽了？”
杜媽媽也是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是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往柳宋氏那邊看。
柳餘氏見狀問道：“別怕，有什麽說什麽便是，想想你的姨娘。”
杜媽媽擡頭道：“奴婢瞧見......瞧見......”
柳餘氏道：“放心說。”
杜媽媽接著道：“奴婢瞧見，瞧見三姑娘屋子裏的紅霞給了章嫂子一碗東西，而趙氏吃的東西便是紅霞給章嫂子的那碗。”
柳宋氏聽後道：“你可見過那只碗是什麽樣子？裏面盛著什麽東西？你怎麽知道是紅霞？”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杜媽媽道：“奴婢瞧見......。”
作者有話要說： 擺楓今晚加班，更新晚點。
☆、疑雲
杜媽媽眼睛閃躲的道：“奴婢正巧去廚房給姨娘端些點心，正巧在廚房的門口碰到了和章嫂子說話的紅霞姑娘，奴婢和紅霞姑娘還說了話，奴婢問：‘姑娘怎麽到這邊來了？’紅霞姑娘回道：‘沒什麽？只是見這廚房後頭的梅花都開了，看著聽歡喜的，便來折兩支回去，插在瓶子裏。’因此，奴婢便沒有懷疑什麽，只是奴婢多瞧了那碗一眼，因為，整只碗都是紅色的，外面還畫有梅花的圖案，當時奴婢還給章嫂子開玩笑說：‘這碗瞧著可真清貴，在你這廚房裏真是埋沒了金玉了’便去給姨娘端點心了。”
柳宋氏道：“你過去的時候那只碗是在章嫂子的手裏，而不是在紅霞的手裏，你怎麽就斷定是紅霞給章嫂子的碗呢？”
杜媽媽道：“回大太太，奴婢在還沒有走到跟前的時候，看到那只碗確實是在紅霞姑娘的手中。”
柳宋氏又道：“那你可知道裏面裝的東西？”
杜媽媽道：“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是瞧著紅紅的，好像辣椒。”
柳餘氏喃喃的道：“辣椒？”對章嫂子道：“你說什麽？”
章嫂子瑟縮著身子道：“是酸辣湯。”
柳餘氏道：“酸辣湯？”
章嫂子道：“回太太。是酸辣湯，這是南方的一種菜系，咱們北方多有些吃不慣這種辣辣的味道，前兒紅霞姑娘，讓奴婢把這碗湯交給趙氏，奴婢想著，紅霞姑娘是三姑娘是身邊的人，便....便.....”
柳餘氏笑看著柳宋氏道：“大嫂子，您看......？”
柳宋氏笑道：“既然這樣，那就把紅霞叫來問問便知。”
柳餘氏笑道：“既然嫂子都這樣說了，那弟妹就讓人去傳了。”
就在這個時候，柳陳氏身邊的彩雲過來道：“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老太太已經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了，紅霞姑娘也已經讓三姑娘帶著到老太太那邊去了，老太太說，請各位太太到老太太那裏去。”
聽到這裏柳餘氏恨的牙都癢癢了，但還是笑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過去吧，翎哥兒也好靜養。”
說著到這裏，柳宋氏一行人連帶著杜媽媽和章嫂子也去了柳陳氏那裏。
“祖母，紅霞她端的那碗吃食，是我賞給紅霞的，我.......？”柳絮瑤試圖對柳陳氏辯解。
柳陳氏塵著臉打斷道：“雖然是你的丫頭，但萬事都已理字為先，若是她沒有做，而是遭到了別人的誣陷，我自然不會多加的懲罰於她，相反，我除卻懲治那誣陷的人，還會加倍的補償於她，這件事情，只有等你嬸子她們來了，兩方做了對證自然會真相大白了，再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誰也不能說的絕對。”
接著對紅霞道：“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我自然會還給你公道。”
紅霞跪下磕頭道：“望老太太能夠還奴婢清白。”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過來了。”
柳陳氏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屋子裏只留下了柳宋氏、柳袁氏，柳餘氏還有杜媽媽，章嫂子，以及柳絮瑤和紅霞。
柳陳氏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紅霞，你可是認得這位廚房上的？”
紅霞搖頭道：“奴婢不認得，只是在給奴婢的遠房表姐趙氏送東西的時候見過。”
說到這裏，柳餘氏問道：“你給趙氏送的什麽東西？”
紅霞道：“回三太太，奴婢讓章嫂子轉送的是一碗吃食，是奴婢表姐最喜歡吃的東西，正巧我們姑娘廚房上有個人就是南方那邊的，正巧她做了這樣的吃食給姑娘吃，姑娘嫌棄味道太辣，知道奴婢喜歡吃辣，便賞給了奴婢，奴婢想著奴婢的表姐，正奶著翎哥兒，不易吃辣，便麻煩廚房上的高媽媽給做了碗五寶湯。”
這個時候，杜媽媽高聲道：“老太太，三太太，她在說謊，奴婢明明瞧見的就是酸辣湯，怎麽會變成了五寶湯？這很明顯就是你在說謊。”
紅霞急道：“老太太，三太太，奴婢並沒有撒謊，若是不信，一問廚房上的高媽媽便知。”
柳陳氏道：“去讓人把三姑娘廚房上的高媽媽叫來。”
門外的彩雲聽到吩咐後，便去了柳絮瑤的院子裏，在路上碰到了在園子裏逛著的柳絮淑，彩雲便行禮道：“姑娘在這呢？”
柳絮淑笑道：“方才我聽丫頭說，兩位伯母和母親都去了祖母那裏？可是祖母有什麽不舒服？”
彩雲笑道：“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在著呢，姑娘在這裏逛著，奴婢到那邊去瞧瞧去。”
柳絮淑笑道：“姐姐忙去吧，想來老太太還等著呢。”
彩雲走後便回想剛才柳絮淑的話，怎麽想怎麽有些不對，她怎麽知道是老太太讓我去的？又怎麽知道是老太太讓我去的呢？難不成......？不過很快，彩雲就否決了這種有些讓人冷汗順下的想法，實在想不通後，便不去想了，她也到了柳絮瑤的院子裏。
“......什麽？”彩雲問道。
一個廚房上的婆子道：“是啊，姑娘，我可沒有騙姑娘，這高媽媽也不知怎的？說走就走了，這不，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便走了......。”另一個婆子插嘴道：“可不是？這高媽媽難不成老糊塗了不成，在三姑娘這裏活計輕便，工錢又多，到哪也找不到的地方，況且她家裏還遇到了那樣的情況......。”
彩雲沒有再聽兩個婆子說什麽，便急匆匆的回去了。
“老太太，你可要給媳婦做主啊，這事情一發，高媽媽就不見了蹤影，定是紅霞和她要害死我的翎哥兒呀，你說，翎哥兒那樣一個小小的還不會說話的嬰兒，可是得罪了你們什麽呀？老太太，翎哥兒雖然是姨娘所生，但自從生下來後，我便喜歡非常，待他比我自己的孩子還要好，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的躺在床上，媳婦的心裏疼啊，老太太，翎哥兒也是您的孫子啊，我家的孩子不是讀書的料，老爺便把希望寄托在翎哥兒的身上，這下，老爺心裏可怎麽受的了啊，還有我那命苦的妹子呀......。”
柳陳氏見柳餘氏當著妯娌侄女的面哭的不成樣子，但說道柳豐勇，柳陳氏的心便開始向著柳餘氏多一點，柳豐勇自從得了翎哥兒，見到翎哥兒有一雙和他一樣的大眼睛後，便非常的寵愛這個庶子，也多次和她說起過，對於這個孩子他是寄予了無限的希望，只是，唉。
想到這裏，柳陳氏便道：“去把紅霞關到柴房裏去，再讓人去高媽媽住的地方上去找，我還不信她能出了京師不成。”又道：“還有你們兩個，不準離府，先到你們二太太的院子裏住著，那也不許去。”
柳陳氏此話一出，柳宋氏便知道柳陳氏的心已經被柳餘氏說道開始傾向了柳餘氏，見到柳絮瑤想說什麽的樣子，柳宋氏忙出來道：“母親安排的極是，媳婦瞧著，不如就把紅霞關到老太太這邊的柴房裏去，我那邊事情多，二弟妹那邊已經住進去兩個人了，三弟妹那邊翎哥兒還病著，紅霞又是瑤姐兒屋子裏的，還是避嫌的好，老太太可覺得媳婦這樣安排可妥當？”
柳陳氏寬慰的瞧著柳宋氏，想著柳宋氏不愧是大家出生，再聯想到剛才柳餘氏的大哭，還想著要把紅霞關到柴房裏去，便輕聲道：“你安排的很是妥當，就依你說的辦吧。”
柳絮瑤眼看著紅霞被拖了下去，再經過柳絮瑤的身邊的時候，眼睛一直帶著希望的瞧著柳絮瑤，柳絮瑤也是不舍的看著紅霞一直到被拖到門口看不見的地方，才收回目光。
柳陳氏道：“都回去吧。”對柳餘氏道：“回去可要盡心的照顧翎哥兒？唉，我瞧著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希望能躲過這一劫吧”
柳餘氏想著柳陳氏即讓說一個庶子是有福氣的，那她的燁哥兒難不成就不是有福氣的？便忍著道：“老爺的孩子就是媳婦的孩子，媳婦自當盡心的照顧。”
柳陳氏擺手道：“都回去吧。”
就在眾人對柳陳氏行禮退出去的時候，柳絮瑤出聲道：“祖母，孫女有事要問三嬸子。”
柳陳氏道：“不可無禮，快些退下。”
柳絮瑤還想問，柳宋氏便拉著柳絮瑤道：“祖母累了，你不是說最心疼祖母的嗎？咱們還是快些回去，讓祖母歇息吧，有什麽事情改天再問不遲。”說著便對柳陳氏再次行禮，強拽著柳絮瑤出了屋門。
來到岔口的地方，柳餘氏道：“剛才瑤姐兒有什麽事情問嬸子的，只要是嬸子知道的，嬸子必定會告之。”
柳絮瑤只是閉嘴不說話，柳宋氏道：“弟妹還是快些回去照顧翎哥兒吧，她一個小孩子家的，那裏有那樣多的事情。”
柳餘氏笑著告辭了，柳袁氏看著柳餘氏的背影轉過假山之後，道：“嫂子，我院子裏平白的多了兩個人，我還有回去安排安排呢，就先走了。”
柳宋氏笑道：“我那邊也是有些事情呢。”
回到柳宋氏的屋子裏，柳絮瑤問道：“母親，你怎麽不讓女兒問問，紅霞的表姐趙氏在那裏？”
柳宋氏道：“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現在只能看紅霞的造化了。”
柳絮瑤疑惑的看著柳宋氏，有些不明白這‘造化’究竟是何種的‘造化’。
☆、趙氏
柳絮瑤無力的歪在床上，紅鴿走過來瞧見道：“姑娘，姑娘為紅霞的事情寢食難安，讓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心裏熱乎著呢，只是姑娘，也要照顧
好自己的身子啊，奴婢瞧著姑娘今兒沒吃多少東西，發生的事情又多，姑娘的身子嬌貴，定會吃不消的，這不，奴婢讓廚房上做了八寶黑米粥，
姑娘好歹吃一點吧。”
柳絮瑤慢慢的起倚在旁邊的床柱上道：“你可識得廚房上的高媽媽？”
紅鴿是柳絮瑤屋子裏的那些大丫頭中和廚房上走的最近的，紅鴿道：“怎會不認得，高媽媽原先是從南方跟著父親兄弟來京找生活的，不知怎
的就和咱們府裏外院的一個門房上的男人成了親，後來太太因為心疼姑娘就給老太太說，要另找一個以後專門管著姑娘小廚房上事情的女人，她
家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麽門路，就讓太太身邊的宋媽媽推薦到了太太跟前，在太太那裏的廚房上呆了5個月，太太覺得她挺穩重的，心細的就讓她大
姑娘這邊來了。”
柳絮瑤道：“你可是知道她家住在什麽地方？”
紅鴿搖頭道：“奴婢的老子娘都在府裏，即便高媽媽說了住在什麽地方，奴婢也是不知道的。”
柳絮瑤又問道：“你平日裏和紅霞好，你可知道她那位表姐趙氏？”
紅鴿道：“紅霞倒是不常提及她表姐的事情，只是說，她表姐以前好像是有過一個孩子，只是這個孩子沒過多久就死了，聽說原因是凍死的，
只是在今年秋天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孩子，因為她男人是個病秧子，不能幹什麽活，家裏還有兩位老人和一個嬰兒，這不才央求著紅霞要給她找個
活計，正巧三太太屋子裏的清姨娘生了哥兒，奴婢就給紅霞出主意，說何不讓你表姐來咱們府裏，一來，你和表姐也能有個照應，二來，府裏的
工錢你是知道的，若是做的好了，比在外面幹那種累活臟活賺的銀子多了去了，沒想到只是奴婢一時的口舌之快，紅霞卻當著了真，沒過幾天便
把她表姐領來了，奴婢問紅霞是怎麽樣把她表姐領來的？如何進了三太太的眼？紅霞只是笑，不說話。”紅鴿說道這裏便拿著帕子‘嗚嗚’的哭
起來“姑娘，奴婢心裏後悔啊，若不是奴婢出的餿主意，紅霞怎能想到要把她表姐送進府裏當差？又如何會有了往後的事情？說不定這會子，紅
霞還在屋裏繡她的那條肚兜呢。”
柳絮瑤的眼淚也是一個接一個的掉了下來，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心裏也是擔心紅霞，現在外面的天這樣的冷，柴房裏什麽都沒有，紅
霞還沒有吃飯，這一夜可怎麽熬的過去？”說到這裏柳絮瑤擦了擦眼淚道：“對了，你去廚房裏那些饅頭來，就說我要吃，你偷偷的拿著一件我
的披風，去給紅霞送去。”
紅鴿道：“姑娘，紅霞可是被關在了老太太的院子裏，這會子，大概都已經上鎖了。”
柳絮瑤道：“你從老太太院子的西邊的那個門進去，今晚值夜的是何婆子，這人平日裏最愛賭錢喝酒，你拿上兩吊錢，再拿上一壺好酒，再者
，柴房距離主屋的距離遠，你只要送去就回來不會被人發現的。”
紅鴿心裏剛才的猶豫不定已經被要看看紅霞怎麽樣了，還有被柳絮瑤的話給說動了，便點頭道：“唉，奴婢這就去。”紅鴿剛掀起銅勾掛著的
大紅百鳥軟簾就聽到柳絮瑤道：“記得，你這身粉白色的衣裳就別穿了。”紅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哎”
深深的夜裏只聽得到幾聲呼嘯的風聲和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不明的聲音，而在柳府的園子裏頭現在只能聽到一陣陣人走路的腳步聲還有一盞忽
明忽暗的燈籠在慢慢的移動。
紅鴿在心裏不停的對自己說道：“這只是風聲，風聲。”就在快要接進西門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好像是有什麽東西移動，紅鴿的心裏現在只
能聽到‘碰碰’的心跳聲，慢慢的拿著燈籠向前移動，移動，再移動，突然那個東西忽然的轉過頭來，紅鴿驚嚇的張開大嘴，但是沒有叫出來，
而是自己把嘴巴捂住了，隨後放下手小心的出聲：“你可是府裏的人？”隨後又提起燈籠仔細的從上到下看了一邊道：“你是紅霞的表姐。”
趙氏道：“妹妹可千萬別聲張。”
紅鴿問道：“想來你會來這裏，定是知道紅霞的事情了，白天的時候為何不出來給紅霞作證。”
趙氏帶著哭腔的說道：“妹妹，我也是有苦衷的呀。”
紅鴿道：“苦衷，難不成這苦衷比你的妹子還要重要？”
趙氏道：“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對不起紅霞，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紅鴿道：“難不成你沒吃紅霞特地給你做的東西不成？”
趙氏斷斷續續的道：“吃......吃了。”
紅鴿又道：“既然吃了為何不出來說紅霞沒有給你吃什麽酸辣湯，讓她平白的受人誣陷。”
趙氏猛然擡起頭急道：“我也不知道，我......我從鄉下來的，沒有見識，我......。”
紅鴿見眼前的趙氏也是個可憐人便放緩語氣道：“現在我要去看紅霞，如是想見她，就跟我一起去吧。”
趙氏不說話從衣襟裏拿出一個包袱道：“這是我在空閑的時候給紅霞做的一點東西，就......煩請妹妹交給她吧，翎哥兒那邊剛吃了藥，我還
要去看著，要是三太太去瞧哥兒，我可就麻煩了。”
紅鴿道：“你也是不容易的，罷了，這包袱我定會交給她的，你放心回去吧。”
趙氏聽後道：“哎，見到紅霞，妹妹可要多開導幾句，我這妹妹死心眼，要是有什麽事情想不開，妹妹就開導開導吧。”
紅鴿道：“我和紅霞是多年的好姐妹，這個是自然的。”
趙氏聽後放心的走了，紅鴿看著遠去的趙氏，就這月光隱約的見到那枯瘦的身體，便嘆了一口氣。
“何媽媽，何媽媽。”紅鴿小聲的在門外叫著。
“誰呀？”何婆子打著哈氣出來道
紅鴿笑道：“何媽媽，是我呀。”
吱呀一聲門開後，何婆子睜著那雙渾濁的眼睛使勁看了看後笑道：“原來是紅鴿姑娘啊，姑娘怎麽在這大深夜的到這裏來了？”
紅鴿笑道：“我知道何媽媽喜歡吃酒，就從我們姑娘的廚房上拿了一壺好酒給媽媽吃，媽媽嘗嘗看味道如何？”
何媽媽靈光的腦袋一聽說有酒便笑著接過來道：“姑娘來就來吧，還拿什麽東西，瞧著貴重的......，”聞了聞味道後：“哎呦，這可真香，
這可是上品吧。”
紅鴿笑道：“媽媽真是厲害，這可是大少爺偷偷的給我們姑娘送過來的。”
何媽媽喝了一小口道：“說起來咱們大少爺可真真的疼我們姑娘，不愧是親生的，罷了，我婆子我吃人嘴短那人手軟，姑娘是裏瞧紅霞姑娘的
吧，老婆子我偷偷的給紅霞姑娘送來床棉被進去，可真是凍不著她。”
紅鴿感激的道：“真是多謝媽媽了。”
何婆子道：“姑娘快些進去吧，再晚了巡夜的婆子該來了。”
紅鴿道：“哎，還煩請媽媽給我瞧著點。”
河婆子笑道；“姑娘快些進去吧。”
推開一扇和那些明亮的門窗想必有些暗淡的屋門，裏面黑乎乎的一片，紅鴿拿著燈臺努力的適應著裏面的視線，只聽一陣聲音道：“誰在那裏
？”
紅鴿聽著聲音辨著方向，隱約的看清楚了紅霞所在的方向道：“紅霞，是我。”
“紅鴿”聲音輕輕的帶著些小心和顫抖。
紅鴿回道：“是我，姑娘讓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些吃的東西和蓋的東西。”說著便來到了紅霞的方向把饅頭和一些小菜給拿了出來，“
快吃吧，還熱著呢。”
紅霞接過紅鴿遞過來的饅頭就著一些簡單的鹹菜吃了起來道：“我就知道姑娘不會不管我的。”
紅鴿嘆道：“你說你好端端的給你表姐送什麽東西。對了。剛才在門外我碰到了你表姐，她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紅霞咽下嘴裏的食物後接過來打來瞧了一眼便放到了一邊。
紅鴿問道：“怎麽不瞧瞧裏面有什麽？”
紅霞躲閃道：“不必了，還不是些吃的東西。”問道：“姑娘可還好？”
紅鴿道：“你在這裏，姑娘那裏好的了呢，姑娘自從會屋以後，還沒有吃多少東西呢，依我看，這就是三太太想拿著你做筏子找咱們大房裏的
事情呢，你看老太太明明都已經差不多就要相信咱們了，可三太太卻在這個時候把三爺給搬了出來，老太太連最關鍵的趙氏都不叫來問問，只是
說翎哥兒離不了，你看明顯的就是偏心了。”
紅霞道：“自古那裏有不疼兒女的母親呢，咱們是人家的什麽人？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
紅鴿沒有聽到紅霞的話，說道：“你那表姐怎麽回事？你都已經這樣了，她也不出來替你鳴冤。”
趙氏回到自己的屋子後，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走到燈臺處剛點上燈，就聽到柳餘氏的聲音：“回來了？可見找人了？”
趙氏被嚇了一跳，見是柳餘氏而沒有柳絮淑，便知道柳絮淑定和柳餘氏說了，而且柳餘氏是支持柳絮淑的，自己也很想去給紅霞辯解可
是......：“太太來了，奴婢剛才沒去那裏，只是在外面轉了一圈。”
柳餘氏笑道：“呵呵，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這夜路走多了，可別走到什麽不幹不凈的地方去了，你也知道我們翎哥兒可都
還病著呢，若是過了病氣，你可擔待不起啊。”
趙氏諾諾的道：“是，太太說的是，翎哥兒是個金貴人兒，奴婢自當不會去那種不幹不凈的地方，太太放心。”
柳餘氏道：“這我就放心了，翎哥兒吃了王太醫開的藥已經能夠吃奶了，不過還是要堅持吃藥，我瞧著在翎哥兒屋子裏的丫頭沒有一個能幹的
，其他的我也瞧不上眼，從今以後你就多受累些，煎藥的差事還是你接過來吧，至於月錢嗎？給你再加2吊錢。”
趙氏忙跪下道：“奴婢怕自己粗手粗腳的，做不好......。”
柳餘氏笑著走過去扶起趙氏道：“雖然紅霞出了事情，但我還是知道你的，淑姐兒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了，以後翎哥兒屋裏的事情你就對
擔待些，對了，這是你下個月的月錢，聽說你家的孩子不太好，可是需要銀子的，這個就當提前預支了。”
趙氏忙接過來謝道：“謝太太，謝太太。”
柳餘氏在這種不斷的謝聲中笑著出了趙氏的屋門，等到沒有聽到趙氏的腳步聲後，趙氏嘴裏還在不斷的說著‘謝太太’的話，人已經癱在地上
了。
“母親，怎樣？”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是有錢，什麽事情辦不到，即便是把自己的親人給出賣了。”
☆、造化
紅霞喝完最後一口熱水後，對紅鴿道：“你也快些回去吧，若是被人看到了，對你和姑娘不好。”
紅鴿道：“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自己，今兒你表姐能來，就說明她定會為你在老太太面前說出實話，她畢竟是你表姐。”
紅霞看著紅鴿收拾東西，到了嘴邊上的話又說不出來了，道：“姐姐要好好的照顧姑娘，姑娘和其他的主子不一樣，對待下人好。”
紅鴿笑道：“你說的這些，咱們屋子裏的那個人不覺得咱們姑娘好，要說啊，咱們也是有福氣的能跟了這樣好的主子，你都不知道我老子娘經常的說我，說我上輩子不知道修了什麽樣的福氣，遇到了姑娘這樣的好主子。”收拾完了之後道：“我走了，你再忍忍，明天你表姐說清楚了，你就能出去了，到時候姑娘定會給你做好些好東西吃，這樣我們就可有口福了，我走了，再晚了就要被發現了。”
紅霞見到紅鴿走到門口了，張口想說什麽，紅鴿突然轉過身來又走了回來對紅霞道：“這是我經常用的一個手爐，這冬天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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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頓時明白原來這個看似富貴的小少爺，原來不是嫡出而是小妾生的，不過，倚著治病救人的道德，還是誠實的說道：“夫人，貴少爺是中毒，並非其他藥物可是治愈的了得，這個老夫實在無能，若是夫人信得過老夫，老夫就推薦一個專看兒童癥狀的老大夫。”
柳餘氏聽後還在沈思的時候，柳宋氏出聲道：“還請先生指明姓名，住址。”
老大夫便一一的說明後，便告辭了，大夫走後，柳宋氏幾人從內室出來道：“既然孩子兇險，正是需要安靜修養的時候，我們就不多做打擾了。”
柳袁氏緊跟道：“是啊，我們在這裏也是幫不上忙，還不如回去，免得給弟妹你添亂啊。”
柳餘氏責怪道：“嫂子們在這裏那裏是給我添亂？我現在是一點主張也沒有了，也不知道翎哥兒到底吃了些什麽？”
柳宋氏聽到保持了沈默，柳袁氏說道：“這個，自然得問，伺候翎哥兒的人了，難不成弟妹連這個都忘了不成？”
柳餘氏恍然道：“多謝嫂子提醒，唉，我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了，老爺現在在清妹妹那裏，我這屋子裏的其餘兩個姨娘都是上不了臺面的，現在若是不是嫂子幫我，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柳宋氏避開話題道：“淑姐兒和燁哥兒，我瞧著不易在院子裏住了，這人來人往的，況且淑姐兒又是姑娘家，我瞧著不如讓淑姐兒到我哪裏去，也好有個照應。”
柳餘氏道：“哎呀，這就多謝嫂子了，若是不是嫂子提醒，我還把他們兩人給忘了呢，唉。”
“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柳陳氏屋子裏的明月進屋行禮道
“三太太，老太太說，現在您這裏事多人雜的，讓四姑娘先搬到老太太的院子裏去，讓燁少爺先搬到外院和樺少爺住著，老太太說了：‘燁哥兒也年紀不小了，雖然在學堂裏進學，但總歸是大了，借著這個事情先讓燁少爺搬到樺少爺的院子了先住著，等事情過了，再讓三太太看看那處好，就讓燁哥兒住進去。”
柳餘氏聽後想要發作道：“怎麽這樣急？難不成我這個院子成了虎狼之地了不成？”接著便見到明月還在那裏微微笑著，便想著自己剛才的作為，便笑道：“剛才我是被事情弄的昏了頭，妹妹可千萬別見怪，呵呵，既然老太太已經想的這樣周到，那也是我這做媳婦的福氣不是，我這就讓人去告訴他們姐弟倆。”
明月笑著阻攔道：“三太太，老太太怕三太太事情多，就先一步讓人去告訴姑娘和少爺了，估摸著這會子應該到了吧。”
柳宋氏和柳袁氏聽後在心裏想到：‘這明顯的就是先斬後奏’接著又去瞧柳餘氏的面色，果然，柳餘氏剛才還有些微笑的臉瞬間僵硬了下來，口氣硬生道：“老太太真是對媳婦好啊，先是給媳婦的屋裏塞來一個什麽姨娘，鬧的媳婦屋子裏不能安生，現在又要我的兒女離開我的身邊，還最後一個告訴我，她們可是我的孩子。”
明月道：“三太太，奴婢也是傳達老太太的話而已。”
柳餘氏就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柳餘氏的巴掌就打在了明月的臉上，不光是明月就連柳宋氏和柳袁氏也是被這一巴掌給打蒙了，柳宋氏見明月的臉瞬間腫了好大，便上前說道：“弟妹這是做什麽？她也只是一個丫頭而已。”
柳餘氏回道：“哼，大嫂子可真是菩薩心腸啊，一個奴婢罷了，難道咱們柳府還打不成一個小小的奴婢不成。”又道：“再者說，大嫂子、二嫂子，我這也是為你們好啊，你們想，前兒老太太塞到我屋子裏一個賤人，保不準什麽時候也會塞到你們屋子裏頭，到時候，可別怪做弟妹的沒有提醒你們。”
柳袁氏最看不慣柳餘氏的這張嘴臉，再加上她不僅說了柳宋氏還拐彎的把自己也給說了進去，雖然她和柳宋氏有些時候會鬧些小矛盾，但終歸是家世平等，再加上幾十年如一日的在府裏住著，各自的脾性都知道，便道：“弟妹，這話未免說的有些過了，老太太賞給三叔姨娘，那是看三叔離家許久，又加上你屋子裏的事情多，便怕你照顧不到三老爺，便擡了姨娘，弟妹也犯不著上我們身上潑臟水，再者，你可瞧見我們屋子裏頭沒有姨娘？”
柳餘氏還想說什麽，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的吵鬧聲，柳宋氏把明月交給福竹之後，便和柳袁氏和柳餘氏出去看。
柳餘氏見兩個婆子正在院中撕扯，便怒喝道：“那裏來的潑婦，撒野都撒到主子面前來了，還有沒有規矩？”
兩個婆子見柳餘是出來了，便又相互的毆打了對方記下之後便見一個婆子哭眼抹淚的跪下道：“太太，你可要給我們姨娘和翎哥兒做主啊。”
柳餘氏道：“你是清姨娘身邊的杜媽媽？”
杜媽媽道：“是，奴婢是清姨娘身邊的。”
另一個低頭道：“奴婢是廚房上，別讓都叫奴婢章嫂子。”
柳餘氏不耐煩的道：“清姨娘什麽事情？不是老爺在那邊嗎？”說道老爺的時候，柳餘氏好像是從嘴裏擠出來的。
杜媽媽道：“太太，奴婢不敢對著姨娘和老爺說，太太也知道現在姨娘正躺在床上，老爺剛才又匆匆的回了衙門，奴婢只好來找太太了，求太太給姨娘和翎哥兒做主啊。”
柳餘氏道：“你要我做主，那也要說什麽事情不是。”
杜媽媽還沒有開口便，章嫂子便急著開口道：“太太，奴婢......。”
柳餘氏瞪眼道：“還沒有叫你說話呢。”
杜媽媽見柳餘氏看她，便斜了章嫂子一眼道：“太太，奴婢聽說翎哥兒可能是中毒了，而且是吃的東西不幹凈，奴婢就想起來，昨兒翎哥兒的奶娘趙氏吃了章嫂子送的不知道什麽東西，接著翎哥兒又吃了趙氏的奶，從那之後，便有些不對勁了，奴婢猜想是不是趙氏吃的章嫂子的那婉東西的緣故。”
話音剛落就聽旁邊的章嫂子急道：“太太，奴婢沒有給趙氏亂吃東西，奴婢知道趙氏是翎少爺的奶娘，怎麽還會給她亂吃東西。”
柳餘氏問道：“那你給她吃的什麽？”
章嫂子躲躲閃閃道：“吃的....？吃的.....？”
柳餘氏大聲道：“吃的什麽？”
章嫂子咽了咽唾沫低著頭。
柳餘氏又問杜媽媽道：“你說，你不是看到是什麽了？”
杜媽媽也是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是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往柳宋氏那邊看。
柳餘氏見狀問道：“別怕，有什麽說什麽便是，想想你的姨娘。”
杜媽媽擡頭道：“奴婢瞧見......瞧見......”
柳餘氏道：“放心說。”
杜媽媽接著道：“奴婢瞧見，瞧見三姑娘屋子裏的紅霞給了章嫂子一碗東西，而趙氏吃的東西便是紅霞給章嫂子的那碗。”
柳宋氏聽後道：“你可見過那只碗是什麽樣子？裏面盛著什麽東西？你怎麽知道是紅霞？”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杜媽媽道：“奴婢瞧見......。”
作者有話要說： 擺楓今晚加班，更新晚點。
☆、疑雲
杜媽媽眼睛閃躲的道：“奴婢正巧去廚房給姨娘端些點心，正巧在廚房的門口碰到了和章嫂子說話的紅霞姑娘，奴婢和紅霞姑娘還說了話，奴婢問：‘姑娘怎麽到這邊來了？’紅霞姑娘回道：‘沒什麽？只是見這廚房後頭的梅花都開了，看著聽歡喜的，便來折兩支回去，插在瓶子裏。’因此，奴婢便沒有懷疑什麽，只是奴婢多瞧了那碗一眼，因為，整只碗都是紅色的，外面還畫有梅花的圖案，當時奴婢還給章嫂子開玩笑說：‘這碗瞧著可真清貴，在你這廚房裏真是埋沒了金玉了’便去給姨娘端點心了。”
柳宋氏道：“你過去的時候那只碗是在章嫂子的手裏，而不是在紅霞的手裏，你怎麽就斷定是紅霞給章嫂子的碗呢？”
杜媽媽道：“回大太太，奴婢在還沒有走到跟前的時候，看到那只碗確實是在紅霞姑娘的手中。”
柳宋氏又道：“那你可知道裏面裝的東西？”
杜媽媽道：“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只是瞧著紅紅的，好像辣椒。”
柳餘氏喃喃的道：“辣椒？”對章嫂子道：“你說什麽？”
章嫂子瑟縮著身子道：“是酸辣湯。”
柳餘氏道：“酸辣湯？”
章嫂子道：“回太太。是酸辣湯，這是南方的一種菜系，咱們北方多有些吃不慣這種辣辣的味道，前兒紅霞姑娘，讓奴婢把這碗湯交給趙氏，奴婢想著，紅霞姑娘是三姑娘是身邊的人，便....便.....”
柳餘氏笑看著柳宋氏道：“大嫂子，您看......？”
柳宋氏笑道：“既然這樣，那就把紅霞叫來問問便知。”
柳餘氏笑道：“既然嫂子都這樣說了，那弟妹就讓人去傳了。”
就在這個時候，柳陳氏身邊的彩雲過來道：“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老太太已經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了，紅霞姑娘也已經讓三姑娘帶著到老太太那邊去了，老太太說，請各位太太到老太太那裏去。”
聽到這裏柳餘氏恨的牙都癢癢了，但還是笑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過去吧，翎哥兒也好靜養。”
說著到這裏，柳宋氏一行人連帶著杜媽媽和章嫂子也去了柳陳氏那裏。
“祖母，紅霞她端的那碗吃食，是我賞給紅霞的，我.......？”柳絮瑤試圖對柳陳氏辯解。
柳陳氏塵著臉打斷道：“雖然是你的丫頭，但萬事都已理字為先，若是她沒有做，而是遭到了別人的誣陷，我自然不會多加的懲罰於她，相反，我除卻懲治那誣陷的人，還會加倍的補償於她，這件事情，只有等你嬸子她們來了，兩方做了對證自然會真相大白了，再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誰也不能說的絕對。”
接著對紅霞道：“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我自然會還給你公道。”
紅霞跪下磕頭道：“望老太太能夠還奴婢清白。”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過來了。”
柳陳氏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屋子裏只留下了柳宋氏、柳袁氏，柳餘氏還有杜媽媽，章嫂子，以及柳絮瑤和紅霞。
柳陳氏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紅霞，你可是認得這位廚房上的？”
紅霞搖頭道：“奴婢不認得，只是在給奴婢的遠房表姐趙氏送東西的時候見過。”
說到這裏，柳餘氏問道：“你給趙氏送的什麽東西？”
紅霞道：“回三太太，奴婢讓章嫂子轉送的是一碗吃食，是奴婢表姐最喜歡吃的東西，正巧我們姑娘廚房上有個人就是南方那邊的，正巧她做了這樣的吃食給姑娘吃，姑娘嫌棄味道太辣，知道奴婢喜歡吃辣，便賞給了奴婢，奴婢想著奴婢的表姐，正奶著翎哥兒，不易吃辣，便麻煩廚房上的高媽媽給做了碗五寶湯。”
這個時候，杜媽媽高聲道：“老太太，三太太，她在說謊，奴婢明明瞧見的就是酸辣湯，怎麽會變成了五寶湯？這很明顯就是你在說謊。”
紅霞急道：“老太太，三太太，奴婢並沒有撒謊，若是不信，一問廚房上的高媽媽便知。”
柳陳氏道：“去讓人把三姑娘廚房上的高媽媽叫來。”
門外的彩雲聽到吩咐後，便去了柳絮瑤的院子裏，在路上碰到了在園子裏逛著的柳絮淑，彩雲便行禮道：“姑娘在這呢？”
柳絮淑笑道：“方才我聽丫頭說，兩位伯母和母親都去了祖母那裏？可是祖母有什麽不舒服？”
彩雲笑道：“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在著呢，姑娘在這裏逛著，奴婢到那邊去瞧瞧去。”
柳絮淑笑道：“姐姐忙去吧，想來老太太還等著呢。”
彩雲走後便回想剛才柳絮淑的話，怎麽想怎麽有些不對，她怎麽知道是老太太讓我去的？又怎麽知道是老太太讓我去的呢？難不成......？不過很快，彩雲就否決了這種有些讓人冷汗順下的想法，實在想不通後，便不去想了，她也到了柳絮瑤的院子裏。
“......什麽？”彩雲問道。
一個廚房上的婆子道：“是啊，姑娘，我可沒有騙姑娘，這高媽媽也不知怎的？說走就走了，這不，一句話也沒有留下便走了......。”另一個婆子插嘴道：“可不是？這高媽媽難不成老糊塗了不成，在三姑娘這裏活計輕便，工錢又多，到哪也找不到的地方，況且她家裏還遇到了那樣的情況......。”
彩雲沒有再聽兩個婆子說什麽，便急匆匆的回去了。
“老太太，你可要給媳婦做主啊，這事情一發，高媽媽就不見了蹤影，定是紅霞和她要害死我的翎哥兒呀，你說，翎哥兒那樣一個小小的還不會說話的嬰兒，可是得罪了你們什麽呀？老太太，翎哥兒雖然是姨娘所生，但自從生下來後，我便喜歡非常，待他比我自己的孩子還要好，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的躺在床上，媳婦的心裏疼啊，老太太，翎哥兒也是您的孫子啊，我家的孩子不是讀書的料，老爺便把希望寄托在翎哥兒的身上，這下，老爺心裏可怎麽受的了啊，還有我那命苦的妹子呀......。”
柳陳氏見柳餘氏當著妯娌侄女的面哭的不成樣子，但說道柳豐勇，柳陳氏的心便開始向著柳餘氏多一點，柳豐勇自從得了翎哥兒，見到翎哥兒有一雙和他一樣的大眼睛後，便非常的寵愛這個庶子，也多次和她說起過，對於這個孩子他是寄予了無限的希望，只是，唉。
想到這裏，柳陳氏便道：“去把紅霞關到柴房裏去，再讓人去高媽媽住的地方上去找，我還不信她能出了京師不成。”又道：“還有你們兩個，不準離府，先到你們二太太的院子裏住著，那也不許去。”
柳陳氏此話一出，柳宋氏便知道柳陳氏的心已經被柳餘氏說道開始傾向了柳餘氏，見到柳絮瑤想說什麽的樣子，柳宋氏忙出來道：“母親安排的極是，媳婦瞧著，不如就把紅霞關到老太太這邊的柴房裏去，我那邊事情多，二弟妹那邊已經住進去兩個人了，三弟妹那邊翎哥兒還病著，紅霞又是瑤姐兒屋子裏的，還是避嫌的好，老太太可覺得媳婦這樣安排可妥當？”
柳陳氏寬慰的瞧著柳宋氏，想著柳宋氏不愧是大家出生，再聯想到剛才柳餘氏的大哭，還想著要把紅霞關到柴房裏去，便輕聲道：“你安排的很是妥當，就依你說的辦吧。”
柳絮瑤眼看著紅霞被拖了下去，再經過柳絮瑤的身邊的時候，眼睛一直帶著希望的瞧著柳絮瑤，柳絮瑤也是不舍的看著紅霞一直到被拖到門口看不見的地方，才收回目光。
柳陳氏道：“都回去吧。”對柳餘氏道：“回去可要盡心的照顧翎哥兒？唉，我瞧著那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希望能躲過這一劫吧”
柳餘氏想著柳陳氏即讓說一個庶子是有福氣的，那她的燁哥兒難不成就不是有福氣的？便忍著道：“老爺的孩子就是媳婦的孩子，媳婦自當盡心的照顧。”
柳陳氏擺手道：“都回去吧。”
就在眾人對柳陳氏行禮退出去的時候，柳絮瑤出聲道：“祖母，孫女有事要問三嬸子。”
柳陳氏道：“不可無禮，快些退下。”
柳絮瑤還想問，柳宋氏便拉著柳絮瑤道：“祖母累了，你不是說最心疼祖母的嗎？咱們還是快些回去，讓祖母歇息吧，有什麽事情改天再問不遲。”說著便對柳陳氏再次行禮，強拽著柳絮瑤出了屋門。
來到岔口的地方，柳餘氏道：“剛才瑤姐兒有什麽事情問嬸子的，只要是嬸子知道的，嬸子必定會告之。”
柳絮瑤只是閉嘴不說話，柳宋氏道：“弟妹還是快些回去照顧翎哥兒吧，她一個小孩子家的，那裏有那樣多的事情。”
柳餘氏笑著告辭了，柳袁氏看著柳餘氏的背影轉過假山之後，道：“嫂子，我院子裏平白的多了兩個人，我還有回去安排安排呢，就先走了。”
柳宋氏笑道：“我那邊也是有些事情呢。”
回到柳宋氏的屋子裏，柳絮瑤問道：“母親，你怎麽不讓女兒問問，紅霞的表姐趙氏在那裏？”
柳宋氏道：“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現在只能看紅霞的造化了。”
柳絮瑤疑惑的看著柳宋氏，有些不明白這‘造化’究竟是何種的‘造化’。
☆、趙氏
柳絮瑤無力的歪在床上，紅鴿走過來瞧見道：“姑娘，姑娘為紅霞的事情寢食難安，讓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心裏熱乎著呢，只是姑娘，也要照顧
好自己的身子啊，奴婢瞧著姑娘今兒沒吃多少東西，發生的事情又多，姑娘的身子嬌貴，定會吃不消的，這不，奴婢讓廚房上做了八寶黑米粥，
姑娘好歹吃一點吧。”
柳絮瑤慢慢的起倚在旁邊的床柱上道：“你可識得廚房上的高媽媽？”
紅鴿是柳絮瑤屋子裏的那些大丫頭中和廚房上走的最近的，紅鴿道：“怎會不認得，高媽媽原先是從南方跟著父親兄弟來京找生活的，不知怎
的就和咱們府裏外院的一個門房上的男人成了親，後來太太因為心疼姑娘就給老太太說，要另找一個以後專門管著姑娘小廚房上事情的女人，她
家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麽門路，就讓太太身邊的宋媽媽推薦到了太太跟前，在太太那裏的廚房上呆了5個月，太太覺得她挺穩重的，心細的就讓她大
姑娘這邊來了。”
柳絮瑤道：“你可是知道她家住在什麽地方？”
紅鴿搖頭道：“奴婢的老子娘都在府裏，即便高媽媽說了住在什麽地方，奴婢也是不知道的。”
柳絮瑤又問道：“你平日裏和紅霞好，你可知道她那位表姐趙氏？”
紅鴿道：“紅霞倒是不常提及她表姐的事情，只是說，她表姐以前好像是有過一個孩子，只是這個孩子沒過多久就死了，聽說原因是凍死的，
只是在今年秋天的時候又生了一個孩子，因為她男人是個病秧子，不能幹什麽活，家裏還有兩位老人和一個嬰兒，這不才央求著紅霞要給她找個
活計，正巧三太太屋子裏的清姨娘生了哥兒，奴婢就給紅霞出主意，說何不讓你表姐來咱們府裏，一來，你和表姐也能有個照應，二來，府裏的
工錢你是知道的，若是做的好了，比在外面幹那種累活臟活賺的銀子多了去了，沒想到只是奴婢一時的口舌之快，紅霞卻當著了真，沒過幾天便
把她表姐領來了，奴婢問紅霞是怎麽樣把她表姐領來的？如何進了三太太的眼？紅霞只是笑，不說話。”紅鴿說道這裏便拿著帕子‘嗚嗚’的哭
起來“姑娘，奴婢心裏後悔啊，若不是奴婢出的餿主意，紅霞怎能想到要把她表姐送進府裏當差？又如何會有了往後的事情？說不定這會子，紅
霞還在屋裏繡她的那條肚兜呢。”
柳絮瑤的眼淚也是一個接一個的掉了下來，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心裏也是擔心紅霞，現在外面的天這樣的冷，柴房裏什麽都沒有，紅
霞還沒有吃飯，這一夜可怎麽熬的過去？”說到這裏柳絮瑤擦了擦眼淚道：“對了，你去廚房裏那些饅頭來，就說我要吃，你偷偷的拿著一件我
的披風，去給紅霞送去。”
紅鴿道：“姑娘，紅霞可是被關在了老太太的院子裏，這會子，大概都已經上鎖了。”
柳絮瑤道：“你從老太太院子的西邊的那個門進去，今晚值夜的是何婆子，這人平日裏最愛賭錢喝酒，你拿上兩吊錢，再拿上一壺好酒，再者
，柴房距離主屋的距離遠，你只要送去就回來不會被人發現的。”
紅鴿心裏剛才的猶豫不定已經被要看看紅霞怎麽樣了，還有被柳絮瑤的話給說動了，便點頭道：“唉，奴婢這就去。”紅鴿剛掀起銅勾掛著的
大紅百鳥軟簾就聽到柳絮瑤道：“記得，你這身粉白色的衣裳就別穿了。”紅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哎”
深深的夜裏只聽得到幾聲呼嘯的風聲和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不明的聲音，而在柳府的園子裏頭現在只能聽到一陣陣人走路的腳步聲還有一盞忽
明忽暗的燈籠在慢慢的移動。
紅鴿在心裏不停的對自己說道：“這只是風聲，風聲。”就在快要接進西門的時候，突然看到前面好像是有什麽東西移動，紅鴿的心裏現在只
能聽到‘碰碰’的心跳聲，慢慢的拿著燈籠向前移動，移動，再移動，突然那個東西忽然的轉過頭來，紅鴿驚嚇的張開大嘴，但是沒有叫出來，
而是自己把嘴巴捂住了，隨後放下手小心的出聲：“你可是府裏的人？”隨後又提起燈籠仔細的從上到下看了一邊道：“你是紅霞的表姐。”
趙氏道：“妹妹可千萬別聲張。”
紅鴿問道：“想來你會來這裏，定是知道紅霞的事情了，白天的時候為何不出來給紅霞作證。”
趙氏帶著哭腔的說道：“妹妹，我也是有苦衷的呀。”
紅鴿道：“苦衷，難不成這苦衷比你的妹子還要重要？”
趙氏道：“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對不起紅霞，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紅鴿道：“難不成你沒吃紅霞特地給你做的東西不成？”
趙氏斷斷續續的道：“吃......吃了。”
紅鴿又道：“既然吃了為何不出來說紅霞沒有給你吃什麽酸辣湯，讓她平白的受人誣陷。”
趙氏猛然擡起頭急道：“我也不知道，我......我從鄉下來的，沒有見識，我......。”
紅鴿見眼前的趙氏也是個可憐人便放緩語氣道：“現在我要去看紅霞，如是想見她，就跟我一起去吧。”
趙氏不說話從衣襟裏拿出一個包袱道：“這是我在空閑的時候給紅霞做的一點東西，就......煩請妹妹交給她吧，翎哥兒那邊剛吃了藥，我還
要去看著，要是三太太去瞧哥兒，我可就麻煩了。”
紅鴿道：“你也是不容易的，罷了，這包袱我定會交給她的，你放心回去吧。”
趙氏聽後道：“哎，見到紅霞，妹妹可要多開導幾句，我這妹妹死心眼，要是有什麽事情想不開，妹妹就開導開導吧。”
紅鴿道：“我和紅霞是多年的好姐妹，這個是自然的。”
趙氏聽後放心的走了，紅鴿看著遠去的趙氏，就這月光隱約的見到那枯瘦的身體，便嘆了一口氣。
“何媽媽，何媽媽。”紅鴿小聲的在門外叫著。
“誰呀？”何婆子打著哈氣出來道
紅鴿笑道：“何媽媽，是我呀。”
吱呀一聲門開後，何婆子睜著那雙渾濁的眼睛使勁看了看後笑道：“原來是紅鴿姑娘啊，姑娘怎麽在這大深夜的到這裏來了？”
紅鴿笑道：“我知道何媽媽喜歡吃酒，就從我們姑娘的廚房上拿了一壺好酒給媽媽吃，媽媽嘗嘗看味道如何？”
何媽媽靈光的腦袋一聽說有酒便笑著接過來道：“姑娘來就來吧，還拿什麽東西，瞧著貴重的......，”聞了聞味道後：“哎呦，這可真香，
這可是上品吧。”
紅鴿笑道：“媽媽真是厲害，這可是大少爺偷偷的給我們姑娘送過來的。”
何媽媽喝了一小口道：“說起來咱們大少爺可真真的疼我們姑娘，不愧是親生的，罷了，我婆子我吃人嘴短那人手軟，姑娘是裏瞧紅霞姑娘的
吧，老婆子我偷偷的給紅霞姑娘送來床棉被進去，可真是凍不著她。”
紅鴿感激的道：“真是多謝媽媽了。”
何婆子道：“姑娘快些進去吧，再晚了巡夜的婆子該來了。”
紅鴿道：“哎，還煩請媽媽給我瞧著點。”
河婆子笑道；“姑娘快些進去吧。”
推開一扇和那些明亮的門窗想必有些暗淡的屋門，裏面黑乎乎的一片，紅鴿拿著燈臺努力的適應著裏面的視線，只聽一陣聲音道：“誰在那裏
？”
紅鴿聽著聲音辨著方向，隱約的看清楚了紅霞所在的方向道：“紅霞，是我。”
“紅鴿”聲音輕輕的帶著些小心和顫抖。
紅鴿回道：“是我，姑娘讓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了些吃的東西和蓋的東西。”說著便來到了紅霞的方向把饅頭和一些小菜給拿了出來，“
快吃吧，還熱著呢。”
紅霞接過紅鴿遞過來的饅頭就著一些簡單的鹹菜吃了起來道：“我就知道姑娘不會不管我的。”
紅鴿嘆道：“你說你好端端的給你表姐送什麽東西。對了。剛才在門外我碰到了你表姐，她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紅霞咽下嘴裏的食物後接過來打來瞧了一眼便放到了一邊。
紅鴿問道：“怎麽不瞧瞧裏面有什麽？”
紅霞躲閃道：“不必了，還不是些吃的東西。”問道：“姑娘可還好？”
紅鴿道：“你在這裏，姑娘那裏好的了呢，姑娘自從會屋以後，還沒有吃多少東西呢，依我看，這就是三太太想拿著你做筏子找咱們大房裏的
事情呢，你看老太太明明都已經差不多就要相信咱們了，可三太太卻在這個時候把三爺給搬了出來，老太太連最關鍵的趙氏都不叫來問問，只是
說翎哥兒離不了，你看明顯的就是偏心了。”
紅霞道：“自古那裏有不疼兒女的母親呢，咱們是人家的什麽人？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
紅鴿沒有聽到紅霞的話，說道：“你那表姐怎麽回事？你都已經這樣了，她也不出來替你鳴冤。”
趙氏回到自己的屋子後，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走到燈臺處剛點上燈，就聽到柳餘氏的聲音：“回來了？可見找人了？”
趙氏被嚇了一跳，見是柳餘氏而沒有柳絮淑，便知道柳絮淑定和柳餘氏說了，而且柳餘氏是支持柳絮淑的，自己也很想去給紅霞辯解可
是......：“太太來了，奴婢剛才沒去那裏，只是在外面轉了一圈。”
柳餘氏笑道：“呵呵，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這夜路走多了，可別走到什麽不幹不凈的地方去了，你也知道我們翎哥兒可都
還病著呢，若是過了病氣，你可擔待不起啊。”
趙氏諾諾的道：“是，太太說的是，翎哥兒是個金貴人兒，奴婢自當不會去那種不幹不凈的地方，太太放心。”
柳餘氏道：“這我就放心了，翎哥兒吃了王太醫開的藥已經能夠吃奶了，不過還是要堅持吃藥，我瞧著在翎哥兒屋子裏的丫頭沒有一個能幹的
，其他的我也瞧不上眼，從今以後你就多受累些，煎藥的差事還是你接過來吧，至於月錢嗎？給你再加2吊錢。”
趙氏忙跪下道：“奴婢怕自己粗手粗腳的，做不好......。”
柳餘氏笑著走過去扶起趙氏道：“雖然紅霞出了事情，但我還是知道你的，淑姐兒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了，以後翎哥兒屋裏的事情你就對
擔待些，對了，這是你下個月的月錢，聽說你家的孩子不太好，可是需要銀子的，這個就當提前預支了。”
趙氏忙接過來謝道：“謝太太，謝太太。”
柳餘氏在這種不斷的謝聲中笑著出了趙氏的屋門，等到沒有聽到趙氏的腳步聲後，趙氏嘴裏還在不斷的說著‘謝太太’的話，人已經癱在地上
了。
“母親，怎樣？”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是有錢，什麽事情辦不到，即便是把自己的親人給出賣了。”
☆、造化
紅霞喝完最後一口熱水後，對紅鴿道：“你也快些回去吧，若是被人看到了，對你和姑娘不好。”
紅鴿道：“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自己，今兒你表姐能來，就說明她定會為你在老太太面前說出實話，她畢竟是你表姐。”
紅霞看著紅鴿收拾東西，到了嘴邊上的話又說不出來了，道：“姐姐要好好的照顧姑娘，姑娘和其他的主子不一樣，對待下人好。”
紅鴿笑道：“你說的這些，咱們屋子裏的那個人不覺得咱們姑娘好，要說啊，咱們也是有福氣的能跟了這樣好的主子，你都不知道我老子娘經常的說我，說我上輩子不知道修了什麽樣的福氣，遇到了姑娘這樣的好主子。”收拾完了之後道：“我走了，你再忍忍，明天你表姐說清楚了，你就能出去了，到時候姑娘定會給你做好些好東西吃，這樣我們就可有口福了，我走了，再晚了就要被發現了。”
紅霞見到紅鴿走到門口了，張口想說什麽，紅鴿突然轉過身來又走了回來對紅霞道：“這是我經常用的一個手爐，這冬天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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