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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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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城中有條河,名喚麟河。麟河貫穿東西兩面,是無雙城的人賴以生存的必須,因此一些人都願意生活在這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們靠捕魚為生,常年漂泊在麟河上。

在無雙城的麟河上有一條花船,名為‘飄零’是整個無雙城內最大的風雅場所。整條花船高八丈長約有十幾丈。上下布滿五顏六色的帳幔,再經燭光照射出去將整條顯得格外秀麗。花船上下一共分為三層,每層又分三部分,這第一層除了是姑娘們的房間之外,還另設有舞坊,樂坊,第二層是左邊是供達官貴人享樂的場所,中間是飲酒作樂之地,而右邊則是富家子弟的場所。最下一層是大堂,堂中設有玉臺旁邊是從各地請來的樂師。這條花船所經之地必是夜夜笙歌,琴音不斷。故此,飄零便被稱為無雙城內最大的風雅場所。

聽霍宇說,這幾日淩睿寒皆是在此處,趁著夜幕降臨,清婉特意換上一身男裝尋到了那裏。

遠遠望去,比起一般的官船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以前聽聞飄零船上是極為的吵鬧,在三裏之外便可聽見船上所傳來的嘈雜聲,不知為何今日這船上除了一陣曲聲悠揚的琴音之外到無其他別的聲音,她一撩雪袍便大步跨上飄零的接板。

剛一踏進飄零的前堂,門口一名身著艷紅輕紗的女子便走了過來,那女子模樣倒是清秀只是圖了太厚的脂粉倒,墨黑的眼眸上似有些憂愁不似一般的青樓女子那麽熠熠生輝,她細細的打量了清婉一眼,微揚的嘴角揚起一抹嗤笑。

清婉心中清楚,這樣的裝束極少能瞞得住旁人,她這樣做不過是不想被旁人看到他來此地而已。

這樣的場面想來那女子也見多了,不能著女裝前來,想必是有什麽難處,更可況,女子隨意前來這種地方,傳出去自是要被人誤解的,所以,她也只當沒看出,道

“公子,今日我們的花船被人包下了,煩請公子改日再來。”

“我是來尋人的。”清婉淡淡的言道。

說著還悄悄塞給那女子一錠金,那女子嗤笑一聲,道“到這裏來的,哪個不是來尋人的?”說著又將那錠金還給了清婉。

她這麽一說,清婉當即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卻在此時,從樓上傳來一陣‘咚咚咚’的下樓聲,只見另一位女子匆匆忙忙的跑到那女子的面前,急道“琴姐,樓上的那位公子又要換人。”

“你沒說我們船上琴藝精湛的琴師已經被他換了一遍了嗎?”

“說了,但那位公子說,你們如此大的花船連一個精通琴藝的都沒有,有何資格敢稱是無雙城中最大的風雅場所?”

清婉抿嘴一笑,這倒像淩睿寒說話的風格,誰知那位名喚琴姐的女子一聽,面色當即沈了下來,怒道“我看這人分明是來鬧事的,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嗎?”

說著正要上樓,卻被清婉一把攔住,道“你們既是開張做生意,自然以和為貴,倘若今日得罪了那位公子,將此事傳到城中,與你們自然無利……這樣吧,不妨讓我試試。”

“你也會彈琴?”那女子一臉疑惑的瞧著清婉。

“略懂一二。”

“若是你也被那位公子趕下來了呢?”

清婉莞爾一笑,答“那屆時再按你們的意思處置。”

那女子略一思索,許是覺得清婉之言有道理,便讓另一位女子領著清婉上了樓,才到樓上,面前敞開的房中便傳來一聲杯子落地的聲音。領頭的那位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清婉帶進了房中。

踏進房間,側面是一面繡著崇山峻嶺的屏風,透過屏風隱隱的看見,淩睿寒正慵懶的躺在後面的軟榻上,微敞的衣襟露出他的胸口。

清婉微微蹙眉,在琴邊坐了下來,手起,弦動。

婉轉悠揚的曲子自她的指尖流出,時高時低,時而如幽泉出山,風發水湧,若聞波濤,息心靜聽,宛然餘波激石,時而又似杜鵑的啼鳴般哀怨。今日彈的這首曲子,名喚紅塵賦,是師傅所有琴曲中最寶貴的琴曲,幼年之時,師傅每次彈起這首琴曲,神色中總是帶著淡淡的暗傷,後來,師傅教她彈奏紅塵賦,每次彈起,這琴曲的後半段,她總是彈的不如師傅那般入魂。

屏風前雙目微閉的淩睿寒忽然睜開雙眸,凝視著屏風後面之時,有些詫異。忽然,原本悠揚的琴音忽然變得有些煩躁,曲音也開始亂彈起來,淩睿寒有些異樣的望向屏風,‘錚’琴音戛然而止,他站起身來疾走的走到屏風後面,坐在琴前的清婉正眉頭緊蹙,痛苦的托著額頭,淩睿寒慌忙蹲下身子焦急的問道“清婉,你怎麽了。”

可此刻的她已經痛得說不出話,貝齒緊緊的咬著雙唇已經咬出了血跡,見此景淩睿寒知道她的頭疾又犯了“你的頭疾又犯了。”雖然這幾日,她的頭疾也時常覆發,可確不如這一次的這般嚴重,莫不然真的是因為她這幾日不曾睡好的原因才致使頭疾越發嚴重。他不由分說的將她打橫抱起,不顧隨即趕來的一眾人詫異的眼神,抱著清婉大步離去。

一路上她蜷縮的淩睿寒的懷中痛苦的抱著額頭,不過片刻原本還帶著血色的臉頰開始變得慘白,淩睿寒的腳步絲毫不敢停歇,一進侯府他便不由分說的尋著歐陽澤的身影。這幾日他不在府上,所以清婉的病況他也一直不知,最後還是香兒扯著他的袖子告訴他說,清婉的解毒的藥與治療頭疾的藥不能同服,若是頭疾再犯只能忍著。

淩睿寒瞧了眼躺在床上痛的不能言語的清婉,恰在此刻,歐陽澤從外面幾步走了進來,還未等淩睿寒說什麽,歐陽澤便急忙上前查看,為了不打擾歐陽澤的診斷,霍宇將哭的梨花帶雨的香兒急忙拉了出去。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歐陽澤搖了搖頭,淩睿寒還想在說些什麽,衣袖仿佛被什麽人拉住,他轉過身來望著痛苦無比的清婉,只見她低吟道“不必再問了,我無礙的。”

身後的歐陽澤見此也離開了房間,靜靜地將門掩上,夜色越來越深,只是痛得早已疲憊不堪的清婉仍舊沒有絲毫的好轉,坐在一旁的淩睿寒也一直擔憂的替她擦拭著汗水,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

天色將亮她的頭疾方才稍稍減輕,累的沒有一絲力氣的她倒在他的懷中沈沈的睡去,他動也不敢動只是生怕會驚動了在夢中的她。

從沈睡中蘇醒過來時已是下午,她睜開沈重的眼睛映入眼中的仍舊是那個最讓她安心的他,見她醒來他面上帶著一絲欣慰的言道“你醒了,頭可還痛嗎?”

幹澀的喉間說不出一句話她也只能搖了搖頭,在淩睿寒的幫助下她從床上坐起,輕輕地撫上她慘白的臉頰,淩睿寒顯得有幾分心疼“真的還好嗎?”

清婉楞楞的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動了動她那幹裂的嘴唇言道“你不怪我了嗎?”

淩睿寒垂下頭似是有些無奈的言道“我該拿你怎麽辦?”

清婉的心中一陣觸動,她從不曾見過淩睿寒這樣,其實歐陽澤說的不錯,他們都是一樣的人,都是為命運所累,她心中有苦,他的心頭又何嘗沒有,她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不知該說些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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