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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虛無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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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選之民是怎麽回事?”我向加百列問道,也許知道了神選之民的來歷,就可以解答我為什麽來到安姆普特,怎麽來到安姆普特的。

加百列說道:“神選之民是神族最後的作品,也是最終的作品,他們是在聖特萊大戰爆發前不久被神族培育出來的。神選之民力量不強,智慧不高,不會使用魔法,也不能和動植物很好的溝通,而且壽命也非常的短,但卻被神族選中,成為了神選定的人。神為什麽會拋棄我們強大的天使族而選擇了弱小的你們?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神族在離開安姆普特的時候,神選之民被神族帶走了,沒人知道被帶到了哪裏,從此安姆普特大陸上再沒有神選之民。後來,神樹周圍會偶爾出現類似神選之民的人,也就是和你一樣的異境人。根據神族留下的信息,出現之人能夠具備勇敢、正直、仁慈、智慧、犧牲、愛這六種信念,那麽這個人就是神選之民,就能夠找到神器,打開神之遺跡,解開我的封印,並取得神族的秘密和力量。”

“我是怎麽來到安姆普特的?是時空穿梭、穿越平行世界、還是神族制造的蟲洞?樹國的兩界通路可以帶我回到原來的世界嗎?”我問道,我已經認定所謂的神族只是來自其他維度世界或是星系的高智慧生物。他們挑選了具備特定氣候和地理環境的星球作為他們的基因試驗基地,開發全新的生態系統,雖然還不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加百列回答道:“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加百列的回答我並不意外,也許只有神族自己能回答我這個問題,而誰也不知道安姆普特的神族去了哪裏?但我對另外一個問題產生了興趣,我問道:“神族是什麽樣子的?”

加百列聽到我的問題大笑了起來,我感覺到周邊的氣流隨著她的笑聲都在震動,甚至覺得那鎖住她眾多羽翼的鎖鏈都隨之晃動起來。加百列笑過後大聲說道:“沒有人看到過神族的真面目,就算是我這個最接近神族的天使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很小又很大,很弱又很強,他們既有形又無形,他們既渺小又偉大。若親見神族,雙眼必會被燒盡,雙翼必會被折斷,靈魂必會被奪取,生命必變為虛無,所有神的樣子只是人的幻想而已。也許你知道了神族的樣子後可以來告訴我,我對這也很有興趣。”

薩拉弗說道:“尊敬的加百列,我已和朋羽達成協議,我幫助他找到四神器後,朋羽打開兩界通路回到他原來的世界,我打開神之遺跡取得神族秘密找回天使的榮耀。我必會在神的遺跡中找到解除您封印的辦法,只要您把虛無神器交給我們。”

加百列說道:“薩拉弗,是我告訴的你關於神器的事,虛無神器確實也在我這裏,但要取得它還要靠你們自己。”

“如何才能得到虛無神器?”我問道。

加百列並不回答我的問話,而是轉向薩拉弗說道:“薩拉弗,把關於你的預言說出來,答案自然會揭曉。”

薩拉弗依從加百列之言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皮質卷軸,和梅菲爾交給我的那卷預言外形相同。我知道特蘭絲克曾作了三則預言,一卷是關於我的,在月湖木屋梅菲爾交給了我;一卷是關於薩拉弗的,我雖知道它的存在卻從未見過;還有一卷是梅菲爾的,我雖見過但梅菲爾說什麽也不給我看其中的內容。

薩拉弗拿著那卷預言吟誦道:

天使的榮譽已經墮落

大地重燃信使的光耀

神樹下開啟神選希望

背叛和尊嚴皆是虛妄

如朋似友卻反覆成敵

如羽似翼假為聖隱使

禁忌的封印亦會打開

雙刃劍終會重現光芒

戰火無可避免的引燃

卻是解開生命的密匙

遵循著使命尋找答案

命運的羈絆自會顯現

我隱隱感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朋羽”,而且和薩拉弗的關系也正如預言所說如敵似友,薩拉弗也確實以天使的身份假意加入聖隱會成為了聖隱使。不知道是預言準確,還是薩拉弗依照預言而采取行動導致了預言成真?預言說禁忌的封印會被打開,應該是指加百列的封印,如此說神之遺跡是註定會被打開的,而四神器也一定會被集齊,原來這一切都隱含在預言之中。只是戰火會被引燃是指什麽?難道是說和精靈王終會開戰?而雙刃劍又是指什麽?虛無神器又在哪裏?

和我的預言相同,有些地方驚人的準確,但有些地方卻又含混其詞難以理解,不知道梅菲爾的預言裏說寫了什麽?等我見到她,再試試問她。

“我還是不大明白虛無神器在哪裏?”我問道。

加百列微微一笑,至少像是微微一笑,說道:“虛無神器其實就是你們兩人的命運,命運是虛無的,但卻又是真實存在的。命運就掌握在你們的手中,虛無神器就在你們的手中。而虛無神器就是你們手中的天使劍。”

我和薩拉弗分別抽出手中的墮天之輝和熾天使劍,難道這就是虛無神器?難道虛無神器一直就在我們自己手中而不自知?

加百列繼續說道:“虛無神器並無實質的形態,我用虛無神器鑄成這兩把天使劍。後來我將它們交給了薩拉弗,讓薩拉弗去尋找神選之民,並將墮天之輝交給神選之民。只有神選之民才能激發出虛無神器,將命運的力量註入其中,虛無神器自會顯現。這些薩拉弗之前並不知情。”

“如何才能將命運的力量註入讓虛無神器顯現?”

加百列說道:“將物質神器、精神神器、生命神器和這兩把劍放到一起,它們之間自然會相互感應。如果你是神選之民,當勇敢、正直、仁慈、智慧、犧牲、愛這六種信念聚集在你身上時,你便會感受到你的命運之力。將命運之力用意念註入到劍中,兩劍合璧,虛無神器自會出現。你和薩拉弗各持一劍,關鍵時刻可讓薩拉弗祝你一臂之力。”

加百列雖然是最強的大天使,但她說的這個方法我依然半信半疑。我是神選之民便會從劍中引出虛無神器,引不出虛無神器便證明我不是神選之民,貌似合理卻又像悖論。就如同“命運”的說法,成也是命運,敗也是命運,到底什麽是命運?命運是什麽?難道是因為我還沒有具備六種信念,所以還沒有真正明白其中的含義?

我剛要再問的詳細些,加百列卻轉向薩拉弗說道:“薩拉弗,作為天使族,幫助朋羽成為神選之民、解開神族的秘密、恢覆天使的榮耀、解開我的封印是你的使命和命運,我相信你一定會完成。如同預言中所講,你成為了聖隱使,但你不要被這些所迷惑,那只是過程,而不是結果。你們走吧,我知道的已經告訴你們了,前面的路怎麽走,要靠你們自己。”加百列說著,聲音越來越遠,周圍的光線也越來越弱,加百列的身形越來越模糊。

我們回到了荒原的荊棘叢前,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一個關於被封印的有著繁多羽翼的女性大天使的夢。

我身邊的薩拉弗正一手持劍,一手握著預言卷軸,正若有所思。我手中的墮天之輝發著淡淡的光芒。原來虛無神器一直都在我的手中,我卻從不知曉它的存在,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真實存在的“虛無”?

我和薩拉弗帶著心中的疑問和“虛無”的答案回到了拉斐爾的住所後,將大致情況向眾人說了。薩拉弗告訴我,加百列是天使中唯一有著一百四十對羽翼的天使。梅菲爾和妬瑞思都對加百列相當好奇,想親眼看看。梅菲爾的傷雖然在黑草莓的血液治療下已經痊愈,但身體仍有些虛弱,況且加百列不是會輕易示人的,梅菲爾嘟著嘴有些不情願,但也只好作罷。

我說想要看關於她的那份預言,梅菲爾依舊是不同意,堅定的回絕了我。我雖覺得尷尬,但也無法強求,不知道預言中說了什麽,讓她那麽決絕。

我發現自從妬瑞思出現後,梅菲爾和我變得淡淡的,雖然我們都不再提海靈號上的事,把彼此當作生命中最可貴的朋友,但每每想起心中仍有些異樣。我有時候在問自己,我是不喜歡梅菲爾了?還是覺得不該再喜歡梅菲爾?我很清楚,做朋友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選擇。我和梅菲爾分開的這段日子,雖然時間並不很長,但卻似已過了很久。在這段時間裏,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我和梅菲爾之間是種有異於友情、愛情和親情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喜歡或是不喜歡。

妬瑞思倒是沒有因為梅菲爾的出現而有什麽變化,幾乎和我形影不離。因為有了妬瑞思的陪伴,我感到在安姆普特我不是一個人。我慢慢習慣了這種妬瑞思在我身邊,梅菲爾在不遠處的狀態。

精神和生命神器都已找到,物質神器在血城由海姆德爾和月桐保管,封印虛無神器的雙劍在我和薩拉弗手上,一切都已具備,四神器終於集齊。我苦苦追尋的答案就快要揭曉,終於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這一直是我來到安姆普特後追尋的目標,而現在這個目標就快要達成,我沒有理由不高興、不喜悅。但為什麽我心裏還有一絲不安,生出一種落寞,尋找回去的路真是我最想要的嗎?我原來的世界就真的屬於我嗎?

我現在腳踏的這片土地給了我太多的驚喜和感動,當兩界通路打開,我真的願意離開這裏而返回那個我以為屬於我的地方嗎?看著梅菲爾和妬瑞思的笑臉,我不忍把我的心思告訴她們,她們是屬於這裏的,難道就快要與她們分別?我臉上掛著笑,心卻被刺痛了。

命運就在眼前,我需要自己去選擇。兩界通路就要被打開,我卻不知道危險也在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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