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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巫谷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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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院內卻燈光通明一片喜慶,時間對於梅菲爾過得很快,我卻有些不自在,就在我想要問梅菲爾什麽時候離開時,感到全身力氣,連站起來都很吃力。我生病了?還是這幾天趕路太過勞累?我看向梅菲爾,只見她臉色漲紅,一付難受的樣子。

“梅菲爾,你怎麽了?”我吃力的問道。

“我覺得不舒服。”梅菲爾無力的說道。

“我也覺得不對勁,咱們還是早點走吧。”我隱隱感到情況不妙,兩個人同時出現狀況一定不是尋常情況。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響起:“你們走不了,我一直在等你們。”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衣衫光鮮華貴,手持祭杖,是巫靈谷的巫祭。十幾個藍袍巫師衛兵,手拿巫杖,身佩短劍,簇擁著華服男子。

“大巫祭尼格?是巫後派你來抓我的嗎?”梅菲爾問道。

“沒錯,小丫頭挺聰明的!幾年沒見還認得我。從你們一進巫靈谷我的眼線就已經盯上你了。是我讓你的朋友們先把你穩住,又在飯中下了軟身蠱,你們倆現在全身無力,否則怎麽能這麽容易抓住你們。”大巫祭尼格得意的笑。

梅菲爾吃驚的看向自己的同學,只見大家面有慚色的低下了頭,原來他們竟然聽從巫後擺布,給我們下了蠱毒。

“巫後害死我父母,現在又來對付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梅菲爾氣憤的說道,我第一次看到梅菲爾這麽的激動,她聲音顫抖,眼中噙著淚水,強忍著心中的悲憤,不僅是對巫後的憤慨,更是為這幫能夠出賣朋友的朋友。

我掙紮著站起來,想拿墮天之輝奮力一搏,這才想起,墮天之輝隨行裏放在了梅菲爾的老屋,現在只有赤手空拳。

“尼格,現在可以放我們的家人了吧?”站在一旁的照騫憤憤的說道。

“大巫祭的名字也是你隨便叫得嗎?小子,不想活了吧。”大巫祭旁尼格身旁的士兵“噌”的一下拔出了短劍,厲聲喝道。

“哼,還不是靠給巫後跟班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梅菲爾的朋友中不知道是誰小聲嘟囔了一句。

“誰說的?”士兵們紛紛拔劍,環顧四周,要把出聲的人找出來。

“算了。”尼格不以為意的一揮手,“把他們帶走。”說著用手一點梅菲爾和我。

“慢著。”照騫一個竄步擋在梅菲爾身前,“先放了我家人。”

“對,先放了我母親,先放了我哥哥,先放了我妹妹,先放了我妻子。”聲音紛紛響起,梅菲爾的朋友都擋在了衛兵和梅菲爾的中間。

原來尼格挾持了梅菲爾朋友們的親人,讓他們來騙梅菲爾。

“你們幹什麽,要造反啊?別忘了,你們家裏人還在我手上,我帶走梅菲爾後自然會放了他們。”尼格說道。

“你什麽行徑幹不出來?我們要親眼看到你放人才會讓你走。”嘯雪說道。

“好吧。”尼格笑了笑,轉身跟身旁的士兵說了幾句話,士兵轉身離去。

雙方僵持不下,照騫面有愧色的對梅菲爾說了一聲“對不起”,梅菲爾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竟笑了笑,原來他們出賣自己是被逼無奈。

門外響起一片嘈雜,幾個藍袍巫師衛兵壓著一群男男女女走進了嘯雪家大院,是梅菲爾朋友的家人。

“抓我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梅菲爾對尼格輕蔑的說。

“免得你再跑了,到時就不好找你了,還是小心點好。要說起來,你小時候叫我叔叔,我還抱過你呢。”尼格笑著說。

梅菲爾不正眼看他,一臉的不屑。

“把人放了。”嘯雪喊道。

“量你們也不敢怎麽樣。”尼格輕蔑的說道,“放人。”

尼格一聲令下,衛兵釋放了梅菲爾朋友們的親人。他們紛紛跑離衛兵,到了嘯雪等人身後。

“這下可以把梅菲爾交給我了吧。”尼格說道。

嘯雪,照騫看眾人已經安全,相互點了點頭,猛然進行了獸變,變為一虎一狼分立梅菲爾和我的兩側,不讓士兵靠近。照騫說道:“梅菲爾也是我們的親人,我們不會把她交給你的。”

梅菲爾的朋友們也紛紛掏出巫杖,嚴陣以待。其中一名巫女向掌心吹了口氣,手掌中頓時升起一個火球,兩名男巫輕念了幾句,雙臂幻化成了伸縮擺動的觸手,大家各施巫術,準備動手。可還未等火球拋出,尼格輕輕用巫杖一點,寒氣襲來,一股冰柱將火球凍住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擺動的觸手也被凍僵住了。

“哈哈哈!”尼格得意的大笑,“我早就想到你們會這樣,竟敢造反!你們家人已經被我下了軟身蠱,就憑你們幾個這點巫力能怎麽樣?現在動手。”

尼格話音剛落,梅菲爾的喉嚨上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孩子,你就讓他們帶梅菲爾走吧,咱們是鬥不過他們的。”拿著匕首說話的人竟是嘯雪的媽媽,那個慈祥的老婦人。

“媽,你這是幹什麽?”嘯雪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媽媽,不敢相信。

“尼格大人說,如果你們有什麽異常舉動,只要我把梅菲爾獻給他,他就不會為難咱們。兒子,咱們是無法違抗巫後的,咱們家世代生活在巫靈谷,巫後宮的力量我最清楚,我這老婆子沒關系,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尼格大人已經答應我,不會為難你,還升你做巫祭。”嘯雪媽媽拿著匕首抵著梅菲爾喉嚨顫聲說道。

“媽,你怎麽這麽糊塗啊。”嘯雪說著變回了人形,想要向前奪下匕首。

“別過來,媽早就想好了,為了你,媽什麽都可以不要,就算被人恥笑,就算對不起梅菲爾一家人,媽也要這麽做。”嘯雪媽媽手臂一緊,匕首又近前了一分。嘯雪不敢再動。

“孩子,對不起,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知道嘯雪的父親死得早,嘯雪就是我的命,他好不容易建立了家庭,我們一家好不容易幸福的在一起。我不能讓他毀了這一切,他和照騫商量保護你的時候,我就已下了決心這麽做,請原諒我。”嘯雪媽媽眼淚流淌了下來,但握著匕首的手卻更加堅定。

“我明白。”梅菲爾小聲說道,神情鎮定。

“謝謝你,孩子。”嘯雪媽媽說著推了梅菲爾一下,和梅菲爾一同走向尼格。

“哈哈”尼格笑道:“其實抓你也不用這麽覆雜,可我就是願意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太有趣了。整天呆在巫後宮無聊的很,這多有意思,多感人的友情,多偉大的母親。哈哈!”

聽了尼格的話,獸變的照騫氣的嗷嗷直吼,嘯雪怒瞪著尼格卻毫無辦法。

我想撲上去搶奪匕首,但又怕傷到梅菲爾,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猶豫不決之際,一道球狀黑影伴著悲鳴從大門外飄忽飛進來,像面目猙獰的骷髏,又像充滿哀怨的鬼臉。黑影飛行的速度好似不快,卻不是速度可以形容的,就在人們錯訛之時,鬼影已然飛到梅菲爾近前,恐怖的鬼臉突然咬住了嘯雪媽媽拿著匕首的手腕。

嘯雪媽媽一聲慘叫,匕首“當啷”落地,人也跟著摔倒,嘯雪疾步上前扶住了倒在地上的母親。只見嘯雪媽媽左手扶住右臂,面目扭曲,痛苦異常,被咬的右手已變得焦黑幹枯。

“媽,你怎麽樣?”焦急的嘯雪想要扶住母親右手,誰想“噗”的一下,嘯雪媽媽的右手竟碎成了灰燼散在地上,人也頓時疼昏了過去。好厲害的巫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尼格和我,一下子都驚呆了。

就在人們呆立瞬間,又有幾聲淒厲的魂叫響起,幾名衛兵接連倒下,紛紛受傷。其中一只鬼影向尼格飛去,尼格急忙舉巫杖相迎,巫杖中飛出一只火球與鬼影相撞,鬼影張嘴一口將火球吞噬,但鬼影又向前飄了不遠也隨之飛散,尼格手持巫杖的手被震的疼痛發抖,再也發不出第二個火球,尼格竟不能敵。

向外望去,只見門外翩翩走進一個女孩,個子高挑,利索的黑色短發,手拿黑色巫杖,剛才厲害的巫術就是她發出的,但誰都不認識她。

梅菲爾看那女孩身形極象自己的姐姐,但面容卻完全不是。在集市上看到的很像姐姐背影的人應該就是她。但她是誰?為什麽要救自己?

女孩並不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梅菲爾身邊柔聲說道:“梅菲爾,走吧。”

梅菲爾一楞,竟是姐姐的聲音,可姐姐已經死了啊?而且姐姐也不會使用這麽厲害這麽殘忍的巫術。

女孩看梅菲爾楞住,不由分說拉起梅菲爾的手臂就往外走,梅菲爾不由自主地跟著女孩走向門口,就在我和照騫還沒來得及阻止,從門口又跑進兩隊巫師衛兵,不同的是,這次的巫師身穿紅袍。他們足有二十幾個人,圍住了所有人,寬敞的院子一下子站滿了衛兵。

“呵呵,我終於等到你們了。”隨著聲音響起,所有的衛兵低下頭閃開一條道路。道路中間出現一架由四匹罕見的純白色塔爾獸拉著的華車,華車寶座之上坐著一個女人,她手持銀白色巫杖,雍容華貴,面容雖已不年輕,但仍明艷動人。

“巫後,您來了。”尼格走上前去,恭敬的伸出手臂,華貴女人優雅的扶著尼格的手臂走下了寶座。

“我當然要來幫你了。”巫後面帶笑容的說道,頗有幾分嫵媚。

拉著梅菲爾的女孩先是一楞,隨即舉起了巫杖。可還沒來得及發動那致命的巫術,巫後早已料到,杏眼一瞪,女孩的巫杖“嗖”的一下脫了手,已然握在了巫後手中,而巫後手中的銀白色巫杖根本就沒有動過。

“呵呵。”巫後優雅的笑了起來“特蘭絲克,雖然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學來了這禁斷之術,但你是知道的,巫力可不全靠巫術,你還是做預言師比較有天分。你就以這張臉見我嗎?這可不太禮貌啊。”

特蘭絲克?梅菲爾的姐姐?梅菲爾驚奇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所有人都有同樣的驚奇和疑問,目光都投在了這個巫後喚作特蘭絲克的女孩身上。

黑發女孩失了手中的巫杖,已無能為力。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將瓶中綠色粘稠液體一飲而盡,隨即發出輕微的痛苦呻吟聲,臉也開始隨之變形。片刻工夫,一張娟秀憔悴但與梅菲爾頗為神似的面容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梅菲爾撲在女孩懷裏,眼含熱淚大聲喊道:“姐姐。你還活著!”

竟真的是梅菲爾的姐姐特蘭絲克,梅菲爾的姐姐還活著!

“是我,我還活著。”特蘭絲克邊說邊愛撫著梅菲爾。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我親自,親自將你……”梅菲爾驚奇的問道。

“說來話長。”特蘭絲克輕柔的說。

“是說來話長,那不如我找個地方讓你們慢慢說。我要謝謝梅菲爾你,要不是你,還引不出使用了變容術的特蘭絲克,哈哈。”巫後看著變回了本身容貌的特蘭絲克高傲的笑道,轉身重新坐回了寶座。

“把他們都押回巫後宮大牢。”尼格命令道,所有的士兵一下子沖了上來。

照騫變做猛虎撲起,只見巫後輕輕揮了揮手,照騫像被看不見的繩索綁住,一下子摔在地上無法動彈。而扶著受傷的母親的嘯雪已無心再戰。我全身無力,掙紮著起身,被巫師衛兵的短劍抵住了喉嚨。梅菲爾和已失去巫杖的特蘭絲克被尼格施了巫術,雙手動彈不得,其他人也紛紛被伏。

一行人被押到了巫後宮大牢,連嘯雪和他母親也不例外。嘯雪母親雖然失去了右手,但斷臂傷口焦黑一片並不流血,除了疼痛難忍並無大礙。嘯雪雖然知道母親所為有所失德,但他自幼喪父,對母親非常孝順,看著母親身受傷害,怨恨特蘭絲克出手太重。嘯雪母親卻說不怪別人,只怪自己一時糊塗。其他人都對特蘭絲克曾施展的巫術十分懼怕,不敢和她說話,只有梅菲爾跟著姐姐形影不離。我看出特蘭絲克使的絕不是一般的巫術,巫後稱那是禁斷之術,也頗有幾分顧忌,這禁斷之術一定非比尋常。而巫後不僅美麗華貴如同女王,而且巫力異常厲害,輕描淡寫間就讓一群巫師毫無招架之力。

巫後宮在雪山腳下,是一座全部由水晶石建造的城堡,就連牢房也不例外。巫後把梅菲爾和特蘭絲克關押在同一間牢房,我則被關押在旁邊的牢房,其他人也分別被關押了起來。

梅菲爾和特蘭絲克姐妹生死重逢,已不在乎身在何處,梅菲爾有太多的問題要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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