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樹國?樹女?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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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國並不難找,我和梅菲爾沒想到的是一棵樹能成為一個國家。樹國人在一顆難以想象的巨大樹上建立了一座城市,一個國家,一個美麗的家園。每一條枝幹都是一條街道,每一條分叉都是一個路口。房屋,花園,商店,紀念碑,都是樹的一部分,連皮膚成淡綠色的樹國人也好像是樹的一部分。從沒有哪個地方讓我和梅菲爾覺得像這裏一樣與自然和諧成一個整體。

這幾天寡言的梅菲爾也變的興奮起來,到處撫摸著從樹上長出的各式房屋。走進一家飯館,桌椅、板凳、櫃子、櫃臺、墻壁、窗戶、天花板,一切的一切都是從樹上生長出來的。如果不是樹國人店主熱情的向我們打招呼,並端來兩杯葉清茶,會讓人以為樹國人也是從樹上長出來的。

我和梅菲爾看了看菜單,幾乎全是青菜或是菌類食物,雖然我對肉食更感興趣,但旅途勞頓了幾天,吃什麽都很香。綠色米飯格外的清香爽口。店主笑著介紹,這是樹國特有的長在樹上的米,叫樹米,其它地方是吃不到的。吃過飯,當我要用法瑪礦石結賬時,店主說不用付費,歡迎我們再來,我們驚訝不已。

我向店主打聽麗水灣區和公主大街怎麽走,店主詳細告訴了我們。原來樹國的全名是賽普特洛樹國,共分為王國入口、高西、雷平、染鳥、冬木、女月、光軍、匕禾、麗水灣、無矢十個區域,冬木區是樹國的中心,大圖書館、聖木廣場、中心花園的所在地,其它八個區圍繞冬木區散開,高西區是貴族區,雷平是手工業區,光軍是農業區,女月和麗水灣是居住區,染鳥是風景區,匕禾是商業區、無矢是開放區。而我和梅菲爾現在正是在無矢開放區,有很多的非樹族人在這裏定居,是很繁華的綜合區。我們要找的麗水灣居住區就在東北方向,還要有一天的路程。

我和梅菲爾找了個旅店住下,準備第二天前往麗水灣。

第二天一早,我們早早出發,下午的時候來到了麗水灣。敲開公主大街2055號的門,一個女孩打開了房門,女孩身材高挑,略顯消瘦,有著發黃的長卷發,皮膚呈現健康的黝黑色,薄薄的嘴唇,丹鳳眼,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你們找誰?”女孩打量著我們。

“我們找樹莉,朝仁的妹妹。”我說道。

“我就是,你們有我哥哥的消息?”女孩神情有些驚訝。

“是的。”我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我們可以進去說嗎?”

“當然,請進。”樹莉連忙讓進我們,顯然女孩非常想知道朝仁的情況。

屋子不大,收拾的很整潔,充滿了生機,和樹國所有的房子一樣,房子是樹的一部分。當我和梅菲爾坐在從屋子裏長出來的椅子上時,樹莉端上來兩杯飄著幾片綠葉的樹國特產葉清茶放到我們面前:“你們認識我哥哥?他怎麽樣了?有段時間沒他消息了。”

我看看梅菲爾,不知該怎麽說,梅菲爾看看我,也是面有難色。

樹莉看到我們的表情,有些著急:“難道我哥哥出事了?”

我放下茶杯,硬著頭皮,安慰道:“對不起,我們是來告訴你,你哥哥去世了。”

樹莉立即楞在當場,睜大眼睛看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著樹莉,我和梅菲爾感到一陣兒的心痛。

樹莉盡量壓抑著自己的悲痛,慢慢的問道:“我哥哥是怎麽死的?”

我難過的說道:“他是為救我而死的。”

我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樹莉靜靜聽著。直至說到朝仁為了救我,為了解除木美身上的詛咒才會那樣做,樹莉攢緊了拳頭,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滴落下來。

講完事情的經過,梅菲爾說道:“木美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聽到這話,樹莉刷的站了起來,好像要說什麽,但停頓了幾秒,又坐了下來。

樹莉緩緩說道:“謝謝你們給我帶來這個消息,不怪你,我哥哥並不是因你而死的。”

“你哥哥是個好人。”我說道。

樹莉點了點頭,不再作聲。

沈默,沈默的讓我和梅菲爾全身不自在。雖然我們知道樹莉聽到哥哥的死訊心裏一定很悲傷,但並不知要怎樣安慰才好。

過了半晌,我做了一番心裏鬥爭終於打破了沈靜:“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不過我有件事情想問你,你能告訴我嗎?”

樹莉擡起頭,用濕潤的眼睛看我,聲音有些哽咽:“你問吧。”

“我聽說你父親來自另一個世界?”我試探的問。

樹莉看著我,沒有說話,眼中表露出一絲疑惑。

“是這樣,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來自和這裏不同的世界,如果我猜得沒錯,我可能和你父親來自於同一個地方,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樹莉依舊盯著我看,疑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詫異。

眼前這個叫樹莉的女孩對我提出的關於他父親的問題有著防範,於是我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事講述了一遍。

樹莉認真的聽完,又仔細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沈思了一下,說道:

“我並了解你所說的,我父親並不是像你說的,和你一樣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我父親和我母親都是賽菲洛特樹國人。很抱歉,我幫不上你什麽。”

聽了樹莉的話,我心裏一陣兒失望,線索和希望又沒有了。

剛要起身告辭,我突然想到樹莉剛說的一句話,“我父親和我母親都是賽菲洛特樹國人”。我重新打量了一下樹莉,黑色的眼睛!略顯黝黑的黃色皮膚!雖然身材和樹國人一樣略顯消瘦,但絕不象樹國人那淡綠色皮膚和暗黃色眼睛,反而與我的膚色相近。我雖然說不出原因,但卻覺得和樹莉有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走過了不少地方,也看過安姆普特不少的人,還沒有哪種人給我這樣的感覺。就和看到朝仁時一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盡管我剛見到朝仁時沒意識到他與我會有著這樣的關聯。

樹莉肯定有著什麽顧慮,我誠懇地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提起你父親的事,但我能夠體察出幾分你父親的想法,木美也告訴了我們一些。我想,你父親一定很愛你母親,所以甘願做樹國人。你和你哥哥一樣,都很善良。說起來,我們身體裏流著相同的血。現在你哥哥沒有了,你父親去世了,在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我和你有著這樣的血。我只想找到回我的世界的方法,我知道你父親畢生都留在了這個地方,是因為他愛你媽媽,愛你們。但我想,他最初一定也做過和我相同的努力。他到過黑水森林,我也到過那裏,精靈王說我和你父親在神之遺跡前出現了相同的異景。請你放心,我沒有惡意,請你幫助我。”

聽了我的話,女孩有些猶豫了,小心的問道:“電話是什麽?”

我聽女孩這麽問,心中一震,朝仁和樹莉的父親果然是和我來自同一個世界,不然樹莉不可能知道“電話”這個名字。我曾和梅菲爾講起過電話,梅菲爾堅稱那是魔法。

我興奮的說:“電話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一種通話工具,兩個人就算相隔很遠,隔著山,隔著水,隔著森林,也可以聽見對方講話。我這就有手機。”我說著從背包裏找出了幾乎已經忘記的手機,拿給樹莉看。“這是手機,是小型的可以移動的電話,只是快沒電了,而且這個世界只有這一個,所以沒法相互通話。”

樹莉接過我手中的手機,翻來覆去的看。我突然意識到,在安姆普特待了也有一個多月了,這裏每天的時間長短和我來的地方並沒有太大不同。如果樹莉的父親四十多年前去過黑水森林,那麽他來到這個世界至少有四十多年了,而四十年前,恐怕還沒有手機呢。

我剛要解釋,只見樹莉點了點頭,把手機還給我說道:“我相信你了。你們明天再來吧,我考慮一下。”

女孩面帶難色,但已經開始信任我了。

“沒關系。我們明天再來好了。”我說著示意梅菲爾告辭。

樹莉送我們出了門口,面帶歉意的說:“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能理解樹莉的心情,她還沒能從失去哥哥的悲傷中走出來。

我們告別了樹莉的家,走在樹國的街上,梅菲爾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先住下吧,明天就知道結果了。”我雖不知道能從樹莉的口中了解到什麽,但總算有了些希望。

“如果樹莉父親知道回去的方法,你就能回去了。”梅菲爾有意無意的說著。

聽了梅菲爾的話,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回到原來的世界,豈不是要和梅菲爾分開?我心裏一沈,盡管相識不久,但朝夕相處,那種不舍感油然而生。但轉念一想,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還很難說,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不禁笑了笑。

“你笑什麽?”梅菲爾看到我笑的不自然。

“沒什麽。”我淡淡的說。

“咱們今天住哪?來的時候我發現麗水灣好像沒有旅館,不會又去借宿吧?去無矢區的旅館恐怕要半夜了。總不能住大街上吧?”梅菲爾為住的問題發愁。

我神秘一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木牌。

“什麽東西?”梅菲爾說著搶過木牌,木牌有手掌大小,刻著花紋,一面寫著麗水灣區土雲大街1655號,另一面有四個字“尋梅小築”。

“怎麽回事?麗水灣區土雲大街1655號是哪?”梅菲爾翻看著木牌好奇的問。

“你和我走好了。”我依舊神秘的笑著,故意賣關子。

“哼,不說算了。”梅菲爾表面上滿不在乎,心裏其實充滿了好奇。

土雲大街不難找,離樹莉住的公主大街不遠。

1651號,1653號,1655號,到了。我們來到門前,梅菲爾看著我能變出什麽花樣來。

我拿出木牌,核對了門牌號。上下打量了一下,發現門旁有一個長方形的凹槽,與木牌大小相符。我將木牌放進去,木門上方立刻出現“尋梅小築”幾個字。梅菲爾剛才看過這扇門,明明什麽字也沒有,而字是瞬間長出來的。

“請進吧。”我看著發楞的梅菲爾,面有得意之色。

屋內空無一人,和樹莉家一樣,是在樹上長出的小屋,只是沒有什麽陳設和家具。

“到底是怎麽回事?”梅菲爾邊打量著四周邊問。

我終於不再買關子,說道:“這就是我們的住處。咱們昨天住的旅館店主告訴我,麗水灣區新長出一條土雲大街,正在認領房屋,問我有沒有興趣。我一打聽,原來樹國每幾年就會有新枝幹長出,每條枝幹都會成為街道。枝幹長成熟後,就會讓人去認領房屋,沒有樹屋的人都可以領。咱們昨天住的地方是開放區,正好有認領站,樹國很開放,準許不同種族的人來居住,所以我就認領了這間房子。”

“真的,這是我們的房子!”梅菲爾興奮的喊道,跑到窗戶前看看窗外,又看看客廳和臥室,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送給你,你喜歡嗎?”我看著高興的梅菲爾說。

“當然喜歡,我終於有屬於自己的小屋了,正好日爾圖方我也不大想回去了。你送我?會不會很貴啊?”

“說了是認領,不花錢的。”我笑著說。

“真的,太好了。”梅菲爾高興的跳了起來。

我告訴梅菲爾,樹屋雖然不用花錢,但領取木牌時卻要立下誓言:

生命之樹帶給你居所

並帶給你食物和溫暖

必愛護賽菲洛特樹國

猶如愛惜自己的生命

有違心靈立下的誓言

身與心都將居無定所

“認領站的人告訴我,必須要好好愛護樹屋,愛護的好它就永遠屬於你。”

“我一定會好好愛護。”梅菲爾乖乖的笑著:“謝謝你!”

“不用謝!你喜歡就好了!”看到梅菲爾笑,我很開心。

“那我回贈給你一個房間好了。準許你隨時來住。”梅菲爾笑著說,儼然已是房子主人。

我笑道:“才給我一個房間啊?”

梅菲爾撅起了嘴:“大不了給你間大的好了。”

看著梅菲爾的樣子,我從心底想笑:“跟你說著玩的。”

“我可是說真的,那,這間給你好了。”梅菲爾說著指向稍大的那間。

最後,我還是要了小一點的房間,兩個人總算住下。

尋梅小築成了梅菲爾和我在樹國的住所,對於梅菲爾來說,日爾圖方的居民對她不友好,她在樹國終於有了自己的小屋。我也感到一股溫暖,我為梅菲爾找到了居身之所。

雖然我不知道會在這個世界待多久,但也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個房間,在這個世界裏,也會少些居無定所的感覺。何況有梅菲爾為鄰,應是件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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