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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王族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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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的石棺令我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梅菲爾也抓緊了我的衣角。短暫的寂靜好似死亡的延續,直到發現房間內一無動靜,我和梅菲爾才挪動腳步,來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石棺,憑借月亮石的光芒,我發現石棺上刻著的字依稀可辨:

這裏是偉大的黑暗戰士

榮耀之血神的光榮後代

布魯考拉克家族的榮耀

安圖?布魯考拉克之子

黑色之城血城第七代王

博魯蓋爾?布魯考拉克

我又看了一下旁邊的石棺,只見上面寫著:

這裏是特萊之戰的勇士

榮耀之血神的光榮後代

布魯考拉克家族守護者

安圖?布魯考拉克之子

黑色之城第七代王之弟

費治?布魯考拉克伯爵

接連看了幾個石棺,不是國王就是國王的親戚,我明白了,這裏是血族王族的墓地,海姆德爾也確實曾說過,血族有這樣的傳統。我告訴了梅菲爾我的推論,梅菲爾怯怯的說:

“難道這裏有幾十上百個吸血鬼?”

“是,可能還不止,巫女也怕鬼?有鬼也是吸血鬼的鬼。”我說笑道,其實我也身上冷冷的。

梅菲爾想表現的不在乎,但只是小小的聲音反駁道:“誰怕了。”可抓著我衣角的手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眼睛四處張望。

“你說,他們不會天一黑就醒過吧?我聽說吸血鬼是不會死的,白天都睡棺材。”

我知道梅菲爾還是害怕,安慰道:“放心,不會的,海姆德爾說過,他們只是壽命長一些而已,並不是不會死。這裏可應該就是他說的秘密安葬血族人的墓地,而且是王族的。我們到這裏正好,不會有人發現,要是一出來正好是大廳或是另一間牢房,豈不是更慘。”

“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梅菲爾錘了我一下,她不那麽緊張了。

“你說這裏是王族墓地,那應該也有海姆德爾的吧。”梅菲爾問道。

“對啊,我們正好可以看看海姆德爾是不是真的死了,快點找找。”我應道。

“什麽,這麽多上哪去找啊?”梅菲爾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多嘴提什麽海姆德爾。

“先從邊上找吧,我想新的應該不會在中間,也應該不會在這附近,這是第七代,寫著特萊之戰,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聖特萊大戰,如果那是三千年前,那海姆德爾至少是一百多代了吧。”我邊說邊找了起來。

梅菲爾沒有辦法,看出我不找到是不會罷休的,何況這可以判定海姆德爾是不是真的死了,對於洗刷我們的冤屈是很重要的。她雖嘴上嘮叨了幾句,也跟著我開始找了起來。

一會兒功夫我們終於找到了,果然在至少上百個石棺的最後一排,石棺上刻著:

善良而勇敢的王族戰士

榮耀之血神的光榮後代

布魯考拉克家族繼承者

布拉斯克?布魯考拉克之子

黑色之城第八十八代王之子

海姆德爾?布魯考拉克男爵

看著石棺,我不禁有些感嘆,想著月光鎮上與海姆德爾從相鬥到相識,我突然發現,海姆德爾是我以往人生裏最信任我的人,在臨別時把銀月獨角獸角交給我,把家族的希望交給我。而分別不到半月,我竟手扶他的石棺,如果裏面真的是他,我不知該如何面對。

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我推動館蓋,沒有想象的那麽沈,沒費太大的力氣就打開了。後來我才知道,這是血族的傳統,他們希望死後還能覆活,從而屍體要放置在黑暗而隱秘的地方,石棺可以保護屍體,裝有滑軸的棺蓋很容易打開,從而方便覆活的血族人出來。這可能就是流傳的吸血鬼睡在棺材裏的傳聞由來。

我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鎮定,舉著月亮石向石棺裏望去,石棺內躺著一具屍體,果然是海姆德爾,不禁一股悲傷湧了上來,眼睛濕潤了。

絕望的我正要關上棺蓋,但心中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再次看向棺中的屍體。因為從未看過屍體,我剛才打開棺材時精神高度緊張,再加上看到死去的海姆德爾,突然的悲傷使頭腦發昏。而這次再看,已冷靜了很多,昏暗中我覺得棺中的屍體面容與海姆德爾生前沒有兩樣,但卻顯得呆板,甚至是那種難以形容的“硬”的感覺,雖然我也不知道死人應該是硬的,但卻覺得不該是這個樣子。

我漲著膽子,伸手觸了一下屍體,果然很硬,像木頭一樣硬,驚奇的我反手一敲,竟然“叮叮”有生,就是木頭,這使得我又驚又喜。

看著我莫名其妙的舉動,梅菲爾也仗膽湊了過來。

“是木頭人!”我聲音中掩不住激動。

“什麽,真的?”梅菲爾不敢相信。

“不信你敲敲。”我需要梅菲爾的驗證。

“你可別騙我,我最怕死人了”梅菲爾心有餘悸,她雖知道我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她的玩笑,但還是很不情願去試著摸死人。

“我怎麽可能拿海姆德爾的屍體和你開玩笑。”我正色道。

梅菲爾這才戰戰兢兢到近前仔細看,並小心的用手觸了一下,果然是具木頭人。

梅菲爾松了口氣說道:“這是借木還屍術,看來海姆德爾應該還活著。”

梅菲爾告訴我,只要用食幻樹的木頭刻出要變化的人的形狀,然後將這個人的身體一部分,比如毛發,放入這個木頭雕像中,再對著這個雕像施展黑魔法“借木還屍術”,就能使這個雕像變成那個人的形狀,使人一時迷惑,無法辨清真假。不過借木還屍術有一定時間限制,而且一個雕像只能使用一次,時間一過,就又會變回木制,薩拉弗一定是使用這個黑魔法騙了吸血鬼王。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自己的世界裏傳聞中也有類似的法術,是日本忍術?我記不清了,原本以為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沒想到竟在這裏遇到,還成為誣陷我的工具。

當我問梅菲爾她能不能也施展這法術時,梅菲爾搖了搖頭,只有把靈魂出賣給魔鬼的黑魔法師才會施展這種黑魔法,她只是巫女,不會這樣的法術。我不禁想起迪斯,他真是黑魔法師?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他怎麽成了薩拉弗,還是本來就是薩拉弗?

就這樣,我和梅菲爾在吸血族人的秘密墓地藏了起來,等待海姆德爾的到來。我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不願擔負這不白之冤度過餘生。如果海姆德爾到來,那一切就會真相大白。況且我很想知道,迪斯到底想要做什麽?

血族人在白天為了躲避陽光很少外出活動,我們就溜出墓室,幸運的是我們趁白天守衛松懈偷偷拿回了行李,還無意間找到王宮的廚房。血族王宮的廚房裏除了有大量的新鮮血液,蔬菜、水果、面包一應俱全,除了沒有肉。我聽海姆德爾說過,血族是以血液為主要食物,最討厭死動物體內的淤血,所以從來不吃肉。他們認為肉就是動物的屍體,雖然我對這個看法不以為然。可海姆德爾也沒說過他們還吃蔬菜、水果、面包啊。

這個發現讓我和梅菲爾飽餐了一頓,還帶了很多返回秘密墓室。在牢房時,我對老鼠叼過的食物已提不起胃口,主要學梅菲爾以鳥銜來的各種山果充饑,吃的我面有菜色。當面包一入口,我立即吃得不亦樂乎,並信誓旦旦的告訴梅菲爾,以後一定要一起去銀月酒吧大吃三天塔爾獸烤肉。

飽餐後,梅菲爾告訴我,她的巖鼠朋友向她報怨了半天,說廚房的廚娘罵了它們半天,說它們現在越來越能吃。還好我什麽也聽不懂,落個清靜,只看到梅菲爾和老鼠在不停的嘀咕。

雖然一直呆在墓室裏讓我和梅菲爾很不自在,但我們也知道,只有這裏才是最安全的。果然,在我們逃出牢房的第二天晚上,王宮裏就忙亂起來,我和梅菲爾逃跑的消息很快傳開。據梅菲爾的鼠朋友“可樂”說,血王布拉斯克暴跳如雷,對守衛實施了嚴厲的鞭刑,黑魔法師薩拉弗表現的很冷靜,雖然無法透過黃金面具看清他的表情。令我發笑的是,梅菲爾竟然還給她的老鼠朋友起了個名字,當我告訴梅菲爾,我的世界裏有一種黑色飲料叫可樂時,梅菲爾笑個不停,更加堅定的叫那只灰黑色的老鼠為“可樂”。

血神節當天,因為我和梅菲爾的成功越獄,黑魔法師薩拉弗和吸血鬼王布拉斯克未能如願以償的把我們的血獻給血神,結果導致了三十六只塔爾獸成了祭品。

三十六只塔爾獸的死並沒令我感到是因為自己越獄而造成的,倒是梅菲爾自從能聽懂動物說話以來,越發的把動物當作朋友,不時的感嘆那三十六只塔爾獸死時會有多痛苦,並想像它們臨死前會說些什麽。我只好安慰梅菲爾那些塔爾獸一定會進入天堂,害得我還解釋了半天什麽是天堂。

在此期間,我碰到了一件令人難受的事。在一次偷偷去廚房拿食物的途中,我在一個房間見到了那只迪斯的白色銀月獨角獸。已經斷了角的獨角獸失去了以往的神彩,全身傷痕累累,雙眼黯然,被經常取血來供血王飲用已使它失去了生命力和尊嚴。

我一陣兒心酸,也不清楚是在憐惜眼前的銀月獨角獸,還是因此想起了與迪斯騎著一黑一白兩只銀月獨角獸並肩飛奔的情景。

黑草莓不知怎麽樣了?不會也變成這個樣子了吧?我不敢再想下去。因為不能隨意走動,一直沒有黑草莓的消息。雖然我很想帶這只白色銀月獨角獸離開,免得它再受痛苦,但我知道這是行不通的,沒人可以帶著獨角獸而不被守衛發現,我只好忍痛離開,日後再找機會救它。

血神節的第二天,老鼠“可樂”帶給了梅菲爾一個消息,血族王子和一個銀發女孩剛剛來到了王宮城堡,正在王宮大廳。

我心中大喜,海姆德爾果然沒死,還和月桐一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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