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喜歡你

關燈
有心上人, 還放在心上許多年?

是李訓言那個小兔崽子, 是那個嶺南的師兄唐宜周, 還是其他的什麽人?

李訓言這孩子心思太毒為人太陰冷,當夫君不知冷暖會讓丫頭寂寞, 唐宜周他們家這代的男孩子就沒有一個活過弱冠, 交給他不放心。

其他人?

其他人都沒見過, 不知根不知底一定是丫頭太天真被混小子的油嘴滑舌給騙了。

一時間晉陽王心裏百轉千回, 千回百轉,想來想去誰娶她們家丫頭都是不行。

“爹爹只是這麽一說,不急於一時的, 這小公主才嫁,即便是和親也得隔個一年半載的。”晉陽王轉言道。

“沒事。”宋默好不容易打定了主意, 若是今日不說出來, 怕日後真沒了再說出來的勇氣。

“丫頭, 有件事爹爹得跟你說清楚了, 若是一般的孩子, 爹爹是瞧不上的, 至少也得比李訓言強。”晉陽王拖著就是不想讓宋默說出來。

他轉念一想又想到了什麽, 補了一句道:“你可別說就是李訓言。”

“不是他。”宋默看著他爹爹這般不想聽又極力掩飾的樣子很是可愛。

但是一想到自己說出來可能要嚇死爹爹, 又緊張的不得了。

“那是誰?”晉陽王見他們家丫頭面色含春,唇角彎彎, 一副嬌羞的女兒態。

一定是在想她的心上人!

“這個人。”宋默擡起頭看了一眼晉陽王又迅速低下, 再次開口的聲音宛若蚊蠅低不可聞:“是爹爹。”

“啊……是誰?”宋默的聲音太小, 而晉陽王一時間東猜西猜未聚精會神到自己身上, 不曾聽的真切,便問道。

宋默的臉算是紅透了,她既羞澀又有一種終於將秘密說出來的興奮。

“是爹爹!”宋默擡高了聲音,道。

這下晉陽王不想聽的真切也不得不聽的真切了。

他握著茶盞的手輕輕一顫,茶水險些濺出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宋默,宋默正含羞看著他像是等著他的回答。

他想要說他們年齡相差的有些大,而他雖然是晉陽王實際上是當今聖上遺留在外的皇子,跟她是親叔侄,他還想說他養了她這麽多年一直只把她當女兒其他什麽也沒想過。

可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海裏嗡嗡嗡的,都是她那一句話。

她喜歡他。

他甚至想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就這麽沖到她面前,將她抱在懷裏。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了這麽齷蹉的想法。

“爹爹。”宋默看著晉陽王半天不說話,心裏已經做好要被他罵一頓冷一頓的準備。

但是她現在輕松的很,說出來的感覺如釋重負,她現在覺得能這麽告訴爹爹什麽都值了。

“嗯。”晉陽王淺淺的應了,他勉強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站起身來往門口走。

他一句話都不說,背影也是沈默的。

“爹爹!”宋默又喚了他一聲,她突然有些怕了,他這樣什麽都不說實在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了。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他站在門外,緩緩的轉過身來,聲音宛若呢喃。

他與她隔著一道門,她在門內,他在門外,近在咫尺,可是他不說,便是距離千裏。

“爹爹,是你叫我說的,你可不能因為我說了而生氣。”宋默委屈道。

看,這就是他養大的人,明明受了驚嚇的是自己,自己還不能生氣。

“爹爹沒氣,爹爹就是想靜一靜,你回去吧,這個事爹爹得想一想,想一想再告訴你。”他看著她走了出來,放低了聲音哄她。

“好。”她目送他遠去。

他沒直接說出拒絕的話讓宋默興奮的期待著,直到他走到看不見身影,她的臉蛋依舊燙人。

“郡主?”弦芳將宋平送了出去,轉身看到宋默紅著一張臉看著外頭,輕喚了一聲,見她沒應,只當是有什麽好看的玩意。

便也站到宋默身邊,踮起腳來想要看個熱鬧。

“郡主到底在看什麽啊?”弦芳自然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沒看什麽。”宋默回了神,哼了一聲轉身繞回房裏去了。

突然而來的剖白心意,晉陽王回到房內猛灌了幾盞茶,心跳的極快。

他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他努力欺騙自己,心跳的這樣快,不過是被宋默給嚇著了。

實際上他自己也清楚,說是嚇著了,其實心裏還有點欣喜。

他是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王爺。”門口的小廝打了個千兒道:“宋平小皇孫已經平安進了宮,王爺放心。”

“知道了。”晉陽王回了,那小廝便走進來。

宋平能安安穩穩的從宮裏頭出來,未必能夠安然無恙的回去,他怕她沒想到,便自己派人暗地理跟護送他。

他背後做了多少事,從來不同宋默講,也不希望她知道,那都是些骯臟隱晦的手段。

“一路還太平麽?”晉陽王暫時將宋默的事放下,問問宋平的情況。

只有知道宋平這一路回去的情況,他才清楚盯著宋默宋平她們姐弟的到底有幾波人。

“不太平。”小廝皺著眉頭有些無奈道:“我們聽王爺的帶足了人手結果還是不大好。”

“折了幾個進去?”意料之中的事沒什麽好談,晉陽王想。

“六個。”

晉陽王皺了皺眉毛,能將他晉陽王府的暗衛一下子折進去六個人。

真是厲害了。

“一下子折進去六個。”晉陽王擡頭淡淡的看了一眼,就這一眼,小廝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晉陽王這是發了狠了。

“我們遇到了四波人。”小廝額頭冒著汗道:“本來前兩波人我們都安全的過了,只是後面兩波人來的多了些,我們又已經應付了兩場頗有些疲倦,便折損有些大了。”

一共才去了三十人的小隊,就折了六個人,晉陽王心頭微酸,怎麽說這些人也是他辛苦調l教出來的,拳腳功夫都是出類拔萃,現在所折就沒有了。

他的目光沈靜,道:“都安置好了麽?”

“王爺放心都安置好了。”

“嗯,以後小心點。”明明是關心的語氣,晉陽王說出來冷冽淡漠。

“是。”小廝回了,心裏感到詫異,晉陽王的暗衛一共不過四十五人,這次派了三十人去送宋平小皇孫回宮折了六個。

晉陽王不但沒有大發雷霆反而關心他們,讓他們小心點。

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小心打探晉陽王的神色,發現晉陽王有些心不在焉,顯然主要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頭。

但是晉陽王沒說話,他又不敢私自退出去,只能幹晾在那裏。

怎麽會有四波人,晉陽王怎麽盤算也算不到會有四波人。

惠貴妃、誠王,除他二人之外還能有誰?

宋平自小在惠貴妃宮中,惠貴妃有殺心卻不能下手。他出了宮,死在外頭,無意對惠貴妃是最有利的。

誠王怕他知道當年之事,朝聞道,夕可死,想殺他也不足為奇。

那還有兩波人是誰派來的。

“王爺,這四波人裏有一波人我們頗為熟悉。”小廝見晉陽王遲遲不語,腦海裏將今日的事捋了又捋說。

“嗯?”晉陽王的呢喃帶了沙啞。

“像是長公主府上的人。”小廝說完又怕晉陽王不信,躬著身子解釋:“長公主曾經在太紫觀出家為道,公主府的暗衛也一並到了道觀中保護公主安危,有一年賞香宴,其中一人暈香摘了面具嘔吐不止,王爺可還記得?”

如何記不得,那男子暈香暈的厲害,直接從簾子後面長公主身邊半跪倒下,長公主蹙著眉頭憐惜的極了,竟然當眾也靠在那男子身邊,親手將他的面具拿下,讓人照顧他。

等他確定沒事了,長公主才像賓客解釋緣故。

“嗯。”

至那以後,長公主再也沒有辦過賞香宴,如何不記得。

“裏面領頭的正是這個人。”小廝道。

“下去吧,找喬先生治治你的傷,再好好的睡一覺吧。”晉陽王聽了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

他怎麽忘了,當年東宮之事,便是長公主與四皇子聯手所為。

四皇子忌憚宋平知道,長公主自然也忌憚。

那還有一波人是誰派來的?

晉陽王坐在太師椅上,他是真的感到有些累了,邊境的戰事才定,宮裏的爾虞我詐又起,這些人有這樣的精力,怎麽不省一省來禦外敵?!

不過只是兩個孩子就這麽容不下麽?

“晉陽王。”門外傳來的聲音刺耳難聽,像是男人捏著嗓子說話。

“李公公。”晉陽王走了出門。

“皇上宣您進宮呢。”李公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個時候宣他進宮?

晉陽王走出院子走到大門口,門外車馬已經備好,只等他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李公公,看著李公公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心裏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上了馬車,頓住了腳步,遠遠而望。

在那不遠處的九層宮闕,到底住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啊。

他感嘆道。

自己當初遺留在外,現在想來還是一件幸事了。

“王爺?”李公公開口催促。

“走吧。”他掀開簾子,坐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