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阮書晴又送走一撥貴婦千金,接過嬤嬤遞過來的茶,喝了好幾口潤嗓子,相府今日並無宴會,卻有門庭若市的盛況,來往車馬絡繹不絕。

以往阮書晴最熱衷這樣的情景,最愛聽貴婦們圍著她誇讚,將她捧上天,可今天……阮書晴恨不能不顧禮數將她們拒之門外!

來探望郡主?哼,探望什麽郡主!一個小丫頭片子沒病沒殃的,就是在宮宴上驚著了,大張旗鼓地上門送什麽禮!這幫勢力的人!

葛非嫻這個賤人,當初怎麽就沒殺死她!

阮書晴的心情這幾天都不好,葛青宏雖然無事,下了朝回府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晚上也不出來,葛雲舞和葛雲歌也沒有往日體貼,不知道過來陪她說話,眼下又是葛非嫻的破事,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大小姐和二小姐呢?”

“兩位小姐都沒有出門,待在自己院子裏。”

“知道了,過去看看。”

“夫人!”

一個小廝急忙跑來,“太子殿下和湛王來了……還有聖旨!”

阮書晴一驚,心情忐忑,“快迎接!”

聖旨,又是一道婚旨,卻是太子鳳珂和葛雲歌的婚事--葛雲歌,下月十五嫁於太子為側妃。

阮書晴是高興的,卻很遺憾葛雲歌非太子妃,但日後太子登基,葛雲歌怎麽也是個妃位,也是極高的榮耀。

葛雲歌喜悅也有失望,她本一心一意盼著成為太子妃,現在卻是太子側妃,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可是能嫁給鳳珂,她的心也是落地了。

葛雲舞看著葛雲歌和鳳珂含情相望,心裏的苦澀快要溢出來。

情意綿綿的眼眸看向鳳湛,卻見他突然起身,“阮夫人,嫻兒去哪兒了?”

葛非嫻沒有出來迎接聖旨,該是出府去了。

葛雲舞臉色忽地冷下來,阮書晴一楞過來,不自然地笑道,“這……我也不知。”

鳳湛也不含糊,“嗯,本王還有事。”

說完,擡步望外走。

“母親,我也下去了。”

葛雲舞緊隨其後。

……

“湛王殿下。”

葛雲舞急急跟上來,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眼中是說不出的哀怨。

葛雲歌和太子的婚旨已下,可鳳湛對她……依舊冷漠。

“二小姐有話直說。”

鳳湛能停下來說話,已經是看在當初她救他一命的份上,多餘的心思一分也沒有。

葛雲舞看著他眼中的冷意,心一點點往下沈。

三年前,葛雲舞隨著阮書晴去謬城看望姨母一家,她調皮不安分,一直想試試闖蕩江湖的日子,便一個人逃出府,在謬城城郊遇見了鳳湛,只是當時,她不知道他是五皇子,他也不知道掩著面紗的她長什麽樣子。

葛雲舞對他一見傾心,跟著他去了邊境,在蠻荒人偷襲他們的時候,並非有心地、湊巧地替他擋了一劍,或者可以說她會救他,純屬是因為倒黴,至於死亡,只不過是阮書晴派來的人找她回去,做出的假象--還未出閣的女子與外男不清不楚地相處多日,傳出去對她的名聲有損。

葛雲舞本以為他怎麽也會對自己有幾分情分在,可當她緊盯著鳳湛淡漠毫無波瀾的眼看時,所有的自以為是都塌陷了。

搖晃地往後倒退一步,臉上表情傷心而痛苦,“我不是有意騙你……當初假死的事,我毫不知情啊,我是有苦衷的。”

鳳湛看她哭泣地樣子,不耐地皺眉,“你救了我一命,我會回報你。其他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奢望。”

鳳湛對葛雲舞並沒有特別的感情,若要有的話,也是當初她替他擋劍的一瞬間,現在早已煙消雲散。

現在讓他掛心的人,也只有……葛非嫻了。

即便,那種感情也很淡,但已經冰封的心能在意一個人,很意外了,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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