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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帶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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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青宏回到錦藥堂,命人把紫金丹給葛雲舞服了下去,聽到風聲的陳大夫匆匆趕了過來,驚駭於一顆丹藥就能把將死之人救回來。

“陳大夫,舞兒怎麽樣了?”

阮書晴站在床前,見把脈的陳大夫臉色巨變,慎重之下,又重新把脈,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怎麽看怎麽不對勁,舞兒……她不會……

“夫人放心……令千金……安好,靜養便可。”

聞言,阮書晴笑了,可她唇角還未咧開,陳大夫風一樣地掠過她身邊,跑出了屋子。

“相爺,敢問這紫金丹出自誰手?”

陳大夫眼神熱切,面色激動地通紅,驚世駭俗!將死之人竟然真的救過來了!對方一定是位醫術卓絕之人,不知他是否有幸見到!

葛青宏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鐘離國師。”

他掃了一眼院子,葛非嫻不在,“三小姐去哪裏了?”

陳大夫沈浸在喜悅中,跑去拜見高人的心躍躍欲試,“聽下人說,三小姐回府去了,一起走的還有一位白衣的公子,相爺沒有吩咐,草民下去了。”

“一起走的?可是一同回府了?”

葛青宏提高了音量,白衣公子?鐘離霽!他在禦書房一下子不見,應是比他早到,而葛非嫻應該是陪在葛雲舞這裏才對,現在卻回府去了,以鐘離霽捉摸不定的性子,是他脅迫她回府的也說不定。

“這……草民不知。”

……

葛青宏猜得沒錯,葛非嫻是不打算回府的,但架不住祭寒以劍相迫啊!

攔人的錢管家,被一刀劍風毫不客氣地撂倒在地,暈死過去。

如今,府中其他主子不在的情況下,錢管家一暈,她這個三小姐想做些什麽,可就沒人敢管了!

葛非嫻暗自盤算起來。

乖巧地將人帶到了客廳,命人上茶,然後‘跑'了出去。

鐘離霽沒跟她說一句話,甚至始終保持三米距離以上,看似他對自己毫不在意,可透過白色紗簾的莫名目光,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始終落在自己身上,讓她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詭異!

祭寒沒有得主子的吩咐,眼睜睜看著葛非嫻離開,沒有阻攔。

鐘離霽單手支頜,一雙冰冷無情的桃花眸裏紅光瀲灩,剔透長睫忽垂,半闔了眸子,似有些疲累。

這會兒葛非嫻只身一人,尋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從暗處飛來一物,她打開紙條看過,碾成了粉末。

上面是鐘離霽被帶到禦書房後發生的事。

鳳川對冒犯天家威嚴的鐘離霽如此寬恕,他對兩國君主也未必有這樣好的態度,鐘離霽……鐘離!?

葛非嫻靈光一閃,若他姓鐘離,如此有標識的姓……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下一秒,她直奔雙鴛院而去。

她腳下極快,暖黃色裙擺飄揚,白色繡花鞋若隱若現,走得急切,卻不失儀。

院門口的喜兒盯著她看了幾眼,是府中主子的穿著,十五六的年紀,面生,才回府的三小姐?

喜兒屈膝行禮,“奴婢喜兒,見過小姐。”

葛非嫻被人堵住,喘了幾口氣,扯出一抹笑道,“喜兒,你家主子是王姨娘?”

“是……”

葛非嫻急切地打斷她的話,臉上一副害怕的神情,“府中來了貴客,可爹和母親都不在,大哥大姐也不在……我……”

喜兒皺了眉,語無倫次,神情慌亂,一點小事就失了分寸,與大小姐和二小姐沒得比。

“先不說姨娘體弱不宜出門,府中來了貴客,正經主子招待才合規矩,我家姨娘身份不夠……三小姐是嫡女,理應去招待。”

葛非嫻睜大了眼,“可那是男客啊!”

喜兒一頓,“奴婢也無辦法了,全憑三小姐做主,三小姐請回吧。”

喜兒說罷轉身就要進去,突又聽到:“那人是岳國的鐘離國師啊,身份尊貴,我若是怠慢了……”

喜兒腳步不停,卻是快了三分。

房門打開又關上。

葛非嫻滿臉愁緒,在院子裏踱步,幾個來回後,一咬牙,走!

身後房門再次打開,輕柔的嗓音響起,仿若流水,“三小姐,留步。”

葛非嫻無聲勾笑,上鉤了呢。

……

相府客廳。

王姨娘一身黑白兩色的簡約華服,裙擺處繡著水墨山水,一張臉素淡白凈,容顏不算傾城,溫和大方的高貴氣質卻獨占風韻。

葛非嫻與她並肩而行,一同走了進去。

王姨娘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和氣度。

葛非嫻暗自一挑眉,不言不語地坐到了一旁,乖巧安靜。

鐘離霽坐在陰影中,離主位很遠,王姨娘看過去,忽見他的白衣化羽,周身燃起了白色的火焰,從他身上蔓延到四周,上好楠木制成的桌椅一點即著,瞬間,一方天地被白色火海淹沒,火勢越來越大,入目一片白色,白得耀眼,白得灼熱,那火已經攀上了她的雙眼,瞳孔劇烈收縮……

“姨娘!”

一杯冷茶潑到了王姨娘臉上,她一個激靈。

喜兒見她神思清明,暗自松了口氣,剛才她臉上的表情猙獰而扭曲,膝上的手緊握成拳,流出血來而不自知,那樣子好似中邪一般!

王姨娘心下驚駭,頓時擡頭,鐘離霽分明還在!幻術!他在警告她!

葛非嫻在一旁看得分明,驚訝於鐘離霽是個用幻術的高手,而讓她更在意的是,王姨娘痛苦中運轉內力時,額前一閃而過的木棉花印記……

原來葛少辰記憶中的女人,是她麽。

“你,有人要嗎?”

沈浸在思緒中的葛非嫻一楞,擡頭目視說話的人,跟她說話呢?

仔細一回味,明白他什麽意思了,嘴角一沈,脊背挺得筆直,“這是家父操心的問題,國師省省吧。”

“你的家父?他不是早死了!”

鐘離霽輕飄飄地一句話,葛非嫻如臨大敵。

他知道什麽!?

王姨娘‘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國師!雖說登門是客,我相府自應盛情款待,但國師不請自來,言語間對相爺不敬,客不自重,主可不待!請回吧!”

葛非嫻同樣一臉怒容。

鐘離霽依舊頭戴鬥笠,白色面紗遮住了面容,臉上神色不可窺見,一聲輕笑,王姨娘忽地頭皮一緊。

“你是什麽東西?”

無形地威壓下,王姨娘腳下一軟,人跌落在椅子上。

葛非嫻戒備地看著眨眼間來到自己身前的鐘離霽,他擡袖,一只蒼白修長的手伸了出來,冰涼柔軟的指尖觸上她的眼睛,緩緩摩挲。

葛非嫻一動不動,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內息隨著他指尖的移動在流竄,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瞳漸漸變成紫色……

一只溫熱細膩的素手握住了大手的手腕。

鐘離霽低頭,手腕處,流雲白的寬袖上是另一個人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腕,看似沒用多大力量,卻阻擋了他的動作。

“國師自重,小女已有未婚夫。”

葛非嫻暗自用了五成力,靈動大眼裏閃著銳利逼人的光,一點不客氣地針鋒相對。

鐘離霽忽而抽了手,平靜地道,“除了未婚夫,你還有什麽人。”

祭寒表面不動聲色,卻是心潮起伏,主子今日格外奇怪,奇怪的舉止,奇怪的口吻。

雖然主子一向是怪的,但今日所見還是超出了他的心裏建設,原來他家主子也是會主動和女子說話的嗎?他還以為這份殊榮會給古小姐。

鐘離霽神秘難測,葛非嫻看不出他針對自己的真實意圖,可就算他是居心不良,別有目的,她也是打定主意:不躲,接招。

因為,他所知道的也許正是她想知道的。

葛非嫻低垂了頭,小聲道,“還有父親、母親、大哥、大姐、二姐、玉晚、苗兒、汐嬤嬤。”

鐘離霽瞥了她一眼,怯懦的樣子真不討喜,冷哼一聲,“與你有關的人,本尊來處理,三日後你隨本尊一同走。”

說完,葛非嫻擡頭的功夫,他人已經不見了!寬敞的大廳裏只有她和震驚不已的王姨娘兩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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