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葛非嫻起來,打開房門,看到一名十三四歲的圓臉小丫鬟,十分面生。

那丫鬟見她出來,垂頭行禮,“小姐,奴婢叫苗兒,是汐嬤嬤派來照顧小姐的,玉晚姐姐她還未清醒。”

葛非嫻聞言,淡淡點了點頭,“進來吧。”

“是。”

伺候著葛非嫻梳洗,又拿出來一件繡功精致的淺藍衣裙,“小姐,這是相爺今早派人松來的,說是給小姐今日出門穿的。”

她遲疑了下,點頭,“嗯。”

苗兒給她換上衣服,又梳了個簡單雅致的發髻,看見鏡中的自己,葛非嫻抿唇笑了笑。

苗兒見她滿意,心中松了口氣……

聽從葛青宏的安排,葛非嫻按時來到了府門,葛雲歌和葛雲舞已經到了,兩位佳人,婀娜多姿,風華絕代。

葛非嫻蓮步輕移,淺藍裙擺如水蕩漾,秀雅清麗,當得美人二字,但與面前兩人相比,確是黯然失色。

“大姐,二姐。”

“三妹。”

葛非嫻回以一笑,餘光忽見阮書晴緩步而來,看了過去。

“嫻兒,歌兒,舞兒。”

“母親。”

阮書晴殷切叮囑著幾人,一些小事也要講個清楚,“……嫻兒,你才回京,有許多不熟的地方,也不認得什麽人,不要拘束,有你兩個姐姐在呢,有事就找她們,別委屈了自己……”

正說著,一輛低調奢華的寬大馬車停到了府門口。

阮書晴看到馬車上的皇族標識,心下明了,當先出去迎接。

葛雲舞提了裙擺,緊跟上去,然後是葛雲歌,葛非嫻。

侍衛掀起了簾子,隱約能見到端坐塌上的墨色身影,冰冷淡漠,深沈如海。

“五殿下。”

“嗯。”鳳湛似沒有下馬車的意思,“本殿來接三小姐。”

葛雲舞完美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葛雲歌深思起來,很快猜到鳳湛此舉的原因,而靠後的葛非嫻則是一臉呆楞。

“有勞五殿下多多照顧嫻兒了,嫻兒,來。”

阮書晴看向葛非嫻。

身側的手攥了下淺藍衣裙,強自鎮定,朝馬車旁走去。

將她一系列舉動看進眼裏的葛雲舞,面上笑著,唇邊的弧度又大了些。

葛非嫻走至馬車旁,看了眼阮書晴,眼中有些膽怯,阮書晴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鼓勵。

“見過五殿下。”

“起。”

葛非嫻直起身子,擡眸看見一只伸出簾外的蒼勁大掌,眸中閃過幾許慌亂,卻是沒有錯過鳳湛黑眸中掩藏的鄙夷厭惡。

心下冷笑。

擡手遞進了掌中,鳳湛一個用力將她拉進了馬車內,車簾放下。

“本殿先行一步。”

馬車緩緩駛出,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阮書晴催促著兩人出發,“好了,舞兒,歌兒,時候不早了,快上車。”

葛雲舞沒有動,反而擔憂地顰了眉,“母親,嫻兒還是未出閣的少女,即便與五殿下有婚約,但……共處一輛馬車,也著實不合規矩。”

“舞兒,他們是朝皇聖旨賜婚。”

葛雲舞一楞,“女兒明白了。”

自是賜婚,便絕無更改的可能,逾距的一些舉動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好了,快出發吧。”

“是。”

……

馬車內,葛雲歌和葛雲舞相對而坐,細細看了她的面色,一切如常,收了目光。

方才舞兒上車前的一番話,合情合理,為嫻兒擔心,她卻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寧了寧神,不想這些了……

前面的馬車裏,葛非嫻被鳳湛拽了進來,很快收了手,她腳下不穩,跌坐在整齊鋪著的絨毯上。

自己爬起來,坐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中,坐的筆直,眼觀鼻鼻觀心。

鳳湛沒再看她一眼,只當她不存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到了地方,馬車停下,葛非嫻跟著鳳湛下了馬車。

一瞬間,葛非嫻覺得好力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探究、好奇、平常、還有……敵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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